仪礼

仪礼

仪礼

《仪礼》为儒家十三经之一,内容记载着周代的冠、婚、丧、祭、乡、射、朝、聘等各种礼仪,其中以记载士大夫的礼仪为主。秦代以前篇目不详,汉代初期高堂生传仪礼17篇。

士冠礼

士冠礼。筮于庙门。主人玄冠,朝服,缁带,素□,即位于门东,西面。有司如主人服,即位于西方,东面,北上。筮与席、所卦者,具馔于西塾。布席于门中,闑西阈外,西面。筮人执策,抽上韇,兼执之,进受命于主人。宰自右少退,赞命。筮人许诺,右还,即席坐,西面。卦者在左。卒筮,书卦,执以示主人。主人受□,反之。筮人还,东面,旅占,卒,进,告吉。若不吉,则筮远日,如初仪。彻筮席。宗人告事毕。

主人戒宾。宾礼辞,许。主人再拜,宾答拜。主人退,宾拜送。

前期三日,筮宾,如求日之仪。

乃宿宾。宾如主人服,出门左,西面再拜。主人东面答拜,乃宿宾。宾许,主人再拜,宾答拜。主人退,宾拜送。宿赞冠者一人,亦如之。

厥明夕,为期于庙门之外。主人立于门东,兄弟在其南,少退,西面,北上。有司皆如宿服,立于西方,东面,北上,摈者请期,宰告曰:「质明行事。」告兄弟及有司。告事毕。摈者告期于宾之家。

夙兴,设洗,直于东荣,南北以堂深,水在洗东。陈服于房中西墉下,东领,北上。爵弁服,纁裳,纯衣,缁带,韎韐。皮弁服:素积,缁带,素□。玄端,玄裳,黄裳、杂裳可也,缁带,爵□。缁布冠,缺项,青组缨,属于缺;缁纚,广终幅,长六尺。皮弁笄,爵弁笄,缁组紘,纁边,同箧。栉实于箪。蒲筵二,在南。侧尊一甒醴,在服北。有篚实勺、觯、角柶。脯醢,南上。爵弁、皮弁、缁布冠各一匴,执以待于西坫南,南面,东上。宾升则东面。

主人玄端爵□,立于阼阶下,直东序,西面。兄弟毕袗玄,立于洗东,西面,北上。摈者玄端,负东塾。将冠者采衣,紒,在房中,南面。宾如主人服,赞者玄端从之,立于外门之外。

摈者告。主人迎,出门左,西面,再拜。宾答拜。主人揖赞者,与宾揖,先入。每曲揖。至于庙门,揖入。三揖,至于阶,三让。主人升,立于序端,西面。宾西序,东面。赞者盥于洗西,升,立于房中,西面,南上。

主人之赞者筵于东序,少北,西面。将冠者出房,南面。赞者奠纚、笄、栉于筵南端。宾揖将冠者,将冠者即筵坐。赞者坐,栉,设纚。宾降,主人降。宾辞,主人对。宾盥,卒,壹揖,壹让,升。主人升,复初位。宾筵前坐,正纚,兴,降西阶一等。执冠者升一等,东面授宾。宾右手执项,左手执前,进容,乃祝,坐如初,乃冠,兴,复位。赞者卒。冠者兴,宾揖之。适房,服玄端爵□,出房,南面。

宾揖之,即筵坐。栉,设笄。宾盥、正纚如初,降二等,受皮弁,右执项,左执前,进、祝、加之如初,复位。赞者卒紘。兴,宾揖之。适房,服素积素□,容,出房,南面。

宾降三等,受爵弁,加之,服纁裳韎韐,其他如加皮弁之仪。

彻皮弁、冠、栉、筵入于房。筵于户西,南面。赞者洗于房中,侧酌醴;加柶,覆之,面叶。宾揖,冠者就筵,筵西,南面。宾授醴于户东,加柶,面枋,筵前北面。冠者筵西拜受觯,宾东面答拜。荐脯醢。冠者即筵坐,左执觯,右祭脯醢,以柶祭醴三,兴;筵末坐,啐醴,建柶,兴;降筵,坐奠觯,拜;执觯兴。宾答拜。

冠者奠觯于荐东,降筵;北面坐取脯;降自西阶,适东壁,北面见于母。母拜受,子拜送,母又拜。

宾降,直西序,东面。主人降,复初位。冠者立于西阶东,南面。宾字之,冠者对。

宾出主人送于庙门外。请醴宾,宾礼辞,许。宾就次。冠者见于兄弟,兄弟再拜,冠者答拜。见赞者,西面拜,亦如之。入见姑、姊,如见母。

乃易服,服玄冠、玄端、爵□,奠挚见于君。遂以挚见于乡大夫、乡先生。

乃醴宾,以一献之礼。主人酬宾,束帛、俪皮。赞者皆与。赞冠者为介。

宾出,主人送于外门外,再拜;归宾俎。

若不醴,则醮用酒。尊于房户之间,两甒,有禁,玄酒在西,加勺,南枋。洗,有篚在西,南顺。始加,醮用脯醢;宾降,取爵于篚,辞降如初;卒洗,升酌。冠者拜受,宾答拜如初。冠者升筵,坐;左执爵,右祭脯醢,祭酒,兴;筵末坐,啐酒;降筵,拜。宾答拜。冠者奠爵于荐东,立于筵西。彻荐、爵,筵尊不彻。加皮弁,如初仪;再醮,摄酒,其他皆如初。加爵弁,如初仪;三醮,有乾肉折俎,哜之,其他如初。北面取脯,见于母。若杀,则特豚,载合升,离肺实于鼎,设扃鼏。始醮,如初。再醮,两豆,葵菹、蠃醢;两笾,栗、脯。三醮,摄酒如再醮,加俎,哜之,皆如初,哜肺。卒醮,取笾脯以降,如初。

若孤子,则父兄戒、宿。冠之日,主人紒而迎宾,拜,揖,让,立于序端,皆如冠主;礼于阼。凡拜,北面于阼阶上,宾亦北面于西阶上答拜。若杀,则举鼎陈于门外,直东塾,北面。

若庶子,则冠于房外,南面,遂醮焉。

冠者母不在,则使人受脯于西阶下。

戒宾,曰:「某有子某。将加布于其首,愿吾子之教之也。」宾对曰:「某不敏,恐不能共事,以病吾子,敢辞。」主人曰:「某犹愿吾子之终教之也!」宾对曰:「吾子重有命,某敢不从?」宿,曰:「某将加布于某之首,吾子将莅之,敢宿。」宾对曰:「某敢不夙兴?」

始加,祝曰:「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。寿考惟祺,介尔景福。」再加,曰:「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。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。眉寿万年,永受胡福。」三加,曰:「以岁之正,以月之令,咸加尔服。兄弟具在,以成厥德。黄耇无疆,受天之庆。」

醴辞曰:「甘醴惟厚,嘉荐令芳。拜受祭之,以定尔祥。承天之休,寿考不忘。」

醮辞曰:「旨酒既清,嘉荐亶时。始加元服,兄弟具来。孝友时格,永乃保之。」再醮,曰:「旨酒既湑,嘉荐伊脯。乃申尔服,礼仪有序。祭此嘉爵,承天之祜。」三醮,曰:「旨酒令芳,笾豆有楚。咸加尔服,肴升折俎。承天之庆,受福无疆。」

字辞曰:「礼仪既备,令月吉日,昭告尔字。爰字孔嘉,髦士攸宜。宜之于假,永受保之,曰伯某甫。」仲、叔、委,唯其所当。

屦,夏用葛。玄端黑屦,青絇繶纯,纯博寸。素积白屦,以魁柎之,缁絇繶纯,纯博寸。爵弁纁屦,黑絇繶纯,纯博寸。冬,皮屦可也。不屦繐屦。

记。冠义:始冠,缁布之冠也。太古冠布,齐则缁之。其緌也,孔子曰:「吾未之闻也,冠而敝之可也。」适子冠于阼,以着代也。醮于客位,加有成也。三加弥尊,谕其志也。冠而字之,敬其名也。委貌,周道也。章甫,殷道也。毋追,夏后氏之道也。周弁。殷冔。夏收。三王共皮弁素积。无大夫冠礼,而有其昏礼。古者五十而后爵,何大夫冠礼之有?公侯之有冠礼也,夏之末造也。天子之元子,犹士也,天下无生而贵者也。继世以立诸侯,像贤也。以官爵人,德之杀也。死而谥,今也。古者生无爵,死无谥。

翻译

士加冠的礼仪:在祢庙门前占筮加冠的吉日。主人头戴玄冠,身穿朝服,腰束黑色大带,饰白色蔽膝,在庙门的东边就位,面朝西方;主人的属吏身着与主人相同的礼服,在庙门的西边就位,面朝东方。以北为上首。蓍草、蒲席和记爻、记卦所用的卜具,都陈放在庙门外的西塾中。约在门外的中部,即门槛外,门中所竖短木(闑)偏西的地方布设筮席,筮席面朝西方。筮人手持蓍草,抽开装着蓍草的蓍筒盖,一手持盖,一手持蓍筒下部,进前接受主人的吩咐。宰在主人右方稍靠后的地方佐主人发布占筮之命。筮人应答后右转弯回到筮席,就席坐下,面朝西方。卦者的位置在筮人的左边。占筮完了,筮人将筮得的卦写在版上,拿去给主人看。主人接过去看毕,还给筮人。筮人回至筮席,面向东方,与他的属下共同占筮,占筮完毕,进前报告主人筮得吉卦。如果占筮结果不吉,就占筮以后的日期,其仪式与前相同。占筮结束,撤去筮席,宗人宣布筮日之事结束。

主人至众宾家门告以“冠礼”日期,并请参加,他们辞谢一次便应许了。主人两拜宾,宾答拜。主人回,宾拜送主人。在将行加冠礼之前三日,举行占筮正宾的仪式,与占筮日期的仪式相同。于是,主人再次前往邀请正宾。正宾身穿与主人相同的礼服,迎出大门外东方,面朝西方两拜主人,主人面朝东答拜正宾。然后主人(致辞)邀请正宾,正宾应许。主人对正宾两拜,正宾答拜。主人退下,正宾拜送。邀请赞冠者一名,仪式与邀请正宾相同。

第二天,即行加冠礼前一天的傍晚,举行约定行冠礼时辰的仪式,地点在庙门外。主人站立在门外东边,众亲戚站在主人南边稍靠后一些的地方,面朝西方,以北为上首。主人的属吏都身穿朝服,站在庙门外西边,面朝东方,以北为上首。摈者请问加冠礼的时辰。宰告知说:“明晨正天明时举行。”摈者转告亲戚和众属吏。宗人宣布约期的仪式结束。摈者到众宾家通告行加冠礼的时辰。

清晨早起,在正对东屋翼的地方设置洗,洗与堂之间的距离与堂深相等。水设置在洗的东边。礼服陈设在东房内西墙下,衣领朝东方,以北为上首。先是爵弁服:浅绛色裙、丝质黑色上衣、黑色大带、赤黄色蔽膝。其次是皮弁服:白色裙、黑色大带、白色蔽膝。再次是玄端服:黑裙、黄裙、杂色裙都可以,黑色大带、赤黑色蔽膝。然后是加缁布冠所用的頍项、系结在頍上的青色冠缨、六尺长整幅宽的黑色束发巾、加皮弁所用的簪子、加爵弁所用的簪子、镶着浅红色边饰的黑色丝质冠带,以上物品同装于一只箱子里。梳子放在箪中。蒲苇席两张,放置在(礼服、箱、箪的)南边。在礼眼的北边,单独设置一甒醴。又有勺、觯、角制的小匙,盛在筐篚中,还有干肉和肉酱(盛于笾豆中),以南为上首。爵弁、皮弁、缁布冠,各盛在一个冠箱里,主人的属吏(三人)各持一只冠箱,等候在西坫的南边,面朝南,以东方为上首,正宾登堂后则转而面朝东方。

主人身着玄端,赤黑色蔽膝,站立在东阶下边正对东序的地方,面朝西方。众亲戚全都身着黑色的衣裳,站在洗的东边,面朝西方,以北为上首。摈者身穿玄端,背朝东塾站立。将冠者身穿采衣,头梳发髻,站在房中,面朝南方。正宾身穿与主人相同的礼服,赞冠人身着玄端相随,站立在大门外边。

摈者出门请宾入内,并通报主人。主人出至大门东边迎接,面朝西两拜,正宾答拜。主人向赞冠人作揖行礼,又与正宾相对一揖,然后先进入大门。每到转弯的地方,主人必与宾相对一揖。至庙门前,主人揖请正宾进入庙门。如此相对三揖,到达堂前阶下,相互谦让三次,主人上堂,站立在东序南端,面朝西方。宾的位置在西序(南端),面朝东方。赞冠人在洗的西边洗手后,登堂站立在房中,面朝西,以南边为上首。

佐助主人的人在东序边稍靠北的地方布设筵席,面朝西方。将冠者从房内出至堂上,面朝南方。赞冠人把束头巾、簪子、梳子等物放置在席的南端。正宾对将冠者拱手一揖。将冠者即席坐下。赞冠人也坐下,为将冠者梳理头发,并用头巾束发。正宾下堂,主人也下堂,宾辞谢,主人应答。正宾洗手完毕,与主人相对一揖,相互谦让一番,然后上堂。主人也上堂,回到原位。正宾在筵席前坐下,为将冠者整理束发巾。然后站起,由西阶下一级台阶,持冠的人升上一级台阶,面向东把缁布冠交给正宾。正宾右手持冠的后端,左手持冠的前端,仪容舒扬地前行至席前,然后致祝辞,如先前一样坐下,为将冠者加缁布冠。然后起立,回到原来的位置。赞冠人为冠者加頍项,系好冠缨,完毕。冠者站起,正宾对他作揖行礼。冠者进入房内,穿上玄端服、赤黑色蔽膝,从房中出来,面朝南方。正宾对冠者行揖礼,冠者即席坐下。赞冠人为他梳理头发,插上簪子,正宾下堂洗手,然后为他整理束发巾,都与初加冠的仪式相同。正宾由西阶下两级台阶,接过皮弁,右手持冠后端,左手持前端,进前致祝辞,为冠者戴上,仪式与初加冠相同。正宾回到原位。

赞冠人为冠者结好皮弁冠的纽带。冠者站起,正宾对他拱手作揖。冠者进房内,穿上白色裳、白色蔽膝,仪容端正,从房中出来,面朝南方站立。正宾由西阶下三级台阶,接过爵弁为冠者戴上。冠者穿上浅红色裙、赤黄色蔽膝。其他与加皮弁冠的仪式相同。

撤去皮弁冠、缁布冠、梳子、筵席等物,进入房中。佐助主人的人在室门西边堂上布设筵席,面朝南方。赞冠人在房中洗觯,独自斟醴,把小匙口朝下放在觯上,匙头朝前。正宾对冠者作揖行礼,冠者即席,在席西端,面朝南方。正宾在室门的东边接觯在手,把小匙放在觯上,匙柄朝前,进至筵席前面,面朝北方。冠者在席西边行拜礼,接觯在手,正宾面朝东答拜。赞冠人把干肉和肉酱进置于席前。冠者即席坐下,左手持觯,右手祭干肉和肉酱。然后用角质的小匙祭醴三番,站起。在席的西头坐下,尝醴。把小匙插置觯中,起立。然后走下筵席,坐下,把觯放在地上,对正宾行拜礼,手持醴觯起立。正宾答拜。

冠者把觯放在笾豆东边地上,走下筵席,面朝北坐下取干肉。然后从西阶下堂,行至东墙闱门外,面朝北拜见母亲。母亲拜受干肉,冠者拜送,母亲再次拜冠者。

正宾下堂,在与西序相对的地方站定,面朝西方。主人下堂,回至原来上台阶前的位置。冠者站立在西阶东边,面朝南方。正宾为冠者命字,冠者应答。

正宾退出,主人送出庙门外,请以醴礼酬正宾。正宾辞让一次后应许,至更衣处等候。冠者拜见众亲戚,亲戚向冠者两拜,冠者答拜。然后拜见赞冠人。冠者面朝西行拜礼,仪式与拜见亲戚相同。又进寝宫拜见姑母、姊姊,仪式与拜见母亲时相同。

然后更换礼服,戴玄冠,穿玄端服,饰赤黑色蔽膝。进献礼物,朝见国君。接着携礼物晋见乡大夫、乡先生。

主人以壹献之礼宴请正宾。主人以一束锦、两张鹿皮酬谢正宾。众宾也都参加宴饮。赞冠人担任正宾介。正宾退出,主人送到大门外边,两拜正宾。并遣人把牲送至宾家。

如果不用醴法,则可用酒行醮礼。在房和室门之间设置两只酒甒,甒下设有酒禁,玄酒(水)放在西边,上边放置勺子,勺柄朝南。在洗的西边设置筐篚,以北为上首。初次加缁布冠,行醮礼用干肉和肉酱。

正宾下堂从篚中取爵;主人也下堂,正宾辞让,与前述仪式相同。正宾洗爵完毕,上堂斟酒。冠者拜接酒爵,正宾答拜,仪式与前相同。冠者即席坐下,左手持爵,右手祭干肉和肉酱,然后祭酒。冠者起立,在席西端坐下尝酒。下筵席向正宾行拜礼,正宾答拜。冠者在笾豆的东边放下酒爵,站立在筵席的西边。撤去笾豆和酒爵,筵席和酒尊不撤。二加皮弁,仪式与初次加冠相同。第二次行醮礼,要对酒加以整理、添益。

其他仪式与前述相同。加爵弁的仪式也与前相同。三行醮礼,有干肉、折节盛于俎的牲体,品尝它,其他仪式也与前边相同。冠者面向北取干肉拜见母亲。如果杀牲的话,则用一只小猪。把它放入镬中烹熟,然后合左右牲体把它盛于鼎中。把肺割离开也放在鼎中。鼎上设置横杠和鼎盖。初次行醮礼,仪式与前述相同。第二次行醮礼,用两只豆,盛腌菜和蜗牛肉酱;两只笾,盛栗脯。三行醮礼,整理、添酒与第二次相同,有牲体,尝牲,都与前述仪式相同。并尝肺。行醮礼完毕,冠者取出笾中的干肉下堂等仪式,也都与前述相同。

如果将冠者是孤儿,则由他的伯父叔父或堂兄代为通知和召请宾客。加冠那天,将冠者束发髻迎宾。拜、揖、让,站立在东序南端,都与冠者父亲所行的仪式相同。在阼阶上行礼。凡行拜礼,都在阼阶上,面朝北方。正宾也同样在西阶上答拜。如果是杀牲,则抬鼎陈放在庙门外边,正对着东塾,面朝北。如果冠者是庶子,则在房外加冠,面朝南方,然后行醮礼。如果冠者母亲因故不在家,则使人在西阶下代母亲接受冠者所献上的干肉。

告宾时致辞说:“某人有儿子名某某,将要为他加缁布冠,希望先生能前往教导。”宾致答辞说:“某人不才,恐怕不能胜任此事,有辱先生,所以冒昧推辞。”主人说:“某人仍然期望先生终能前去指教。”宾回答说:“先生再次吩咐,某人怎敢不遵从!”召请正宾时致辞说:“某人将为某某加缁布冠,先生将光临,冒昧前来恭请。”正宾回答说:“某人不敢不早起前往!”初次加缁布冠,致祝辞说:“选择善月吉日,为你戴上缁布冠,去掉你的童稚之心,慎修你成人的美德,属你高寿吉祥,昊天降予大福。”二加皮弁致辞说:“选择吉月良辰,为你再戴皮弁冠,端正你的容貌威仪,敬慎你内心的德性,愿你长寿万年,天永远降你福祉。”三加爵弁致辞说:“在这吉祥的年月,为你完成加冠的成年礼,亲戚都来祝贺,成就你的美德。愿你长寿无疆,承受上天的赐福。”醴礼的致辞说:“醴酒味美醇厚,干肉肉醢芳香,拜受醴荐祭先祖,诚敬以定吉祥。托庇皇天福佑,永保美名不忘。”醮礼的致辞说:“美酒清洌,芳香的脯醢进献及时。初加缁布冠,亲戚都来赞礼。极尽孝友之道,定可永久安保。”第二次行醮礼致辞说:“美酒清洁,脯醢芳香,再加皮弁冠,礼仪井然有秩序。执此美酒来祭祝,恭承昊天降大福。”

第三次行醮礼致辞说:“美酒甘醇芬芳,笾豆陈列馨香,为你完成成年礼,佳肴具陈有折俎。恭承昊天之庆,秉受无疆福禄。”命字致辞说:“礼仪已行齐备,在这善月吉日,宣告你的表字。表字十分美好,正与俊士相配。取字以适宜为大,禀受永远保有它,称呼伯某甫、仲某甫、叔某甫、季某甫,唯其适当为美称。”

鞋子,夏天穿葛制的。穿玄端服,配以黑鞋,青色的鞋头装饰、下边和鞋口镶边,鞋口镶边宽一寸;白色下衣配以白鞋,用大蛤灰涂注增白,缁色的鞋头装饰、下边和鞋口镶边,鞋口的镶边宽一寸;爵弁服,配以浅红色鞋,黑色的鞋头装饰、下边和鞋口镶边,鞋口的镶边宽一寸。冬天穿皮制的鞋即可。不穿线缕细疏的布所制的鞋子。

[记]冠礼的意义:第一次加冠用缁布冠。太古时戴白布冠,祭祀斋戒,则染成黑色。关于这种冠缨下的緌饰,孔子说:“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冠有緌饰这种事。”行加冠礼之后,缁布冠就可以弃置不用了。嫡子在阼阶上行加冠礼,是要表明子将代父的意义。在客位上行醮礼,则显示是在为有成人之德的人加冠。三次所加的冠,后来的都比前一次更贵重,是要教喻冠者确立远大的志向。加冠之后又命以表字,是要显示对所受于父母之名的敬重。委貌,是周代常戴的冠;章甫,是殷代常戴的冠;毋追,是夏代常戴的冠。第三次所加的冠,周代是“弁”,殷代是“冔”,夏代是“收”。第二次加冠的服装,夏、商、周三代都用皮弁、白色的衣、裳。没有大夫的加冠礼,但有大夫婚礼。古代人五十岁才能授予爵位,怎么还会另有大夫的加冠礼呢?公侯另有加冠礼,那是夏末的事情。天子的嫡子,用的也只是“士”礼,这就是说,天下没有生下来就尊贵的人。诸侯世袭,是因为世子能取法先祖的贤德。授人官爵,都以德行的高下等差为标准。士死以后追加谥号,是现在的事。古代士生不为爵,死亦不追加谥号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士昏礼

昏礼。下达。纳采,用雁。主人筵于户西,西上,右几。使者玄端至。摈者出请事,入告。主人如宾服,迎于门外,再拜,宾不答拜。揖入。至于庙门,揖入;三揖,至于阶,三让。主人以宾升,西面。宾升西阶。当阿,东面致命。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;授于楹间,南面。宾降,出。主人降,授老雁。摈者出请。宾执雁,请问名,主人许。宾入,授,如初礼。摈者出请,宾告事皆。入告,出请醴宾。宾礼辞,许。主人彻几,改筵,东上。侧尊甒醴于房中。主人迎宾于庙门外,揖让如初,升。主人北面,再拜,宾西阶上北面答拜。主人拂几授校,拜送。宾以几辟,北面设于坐,左之,西阶上答拜。赞者酌醴,加角柶,面叶,出于房。主人受醴,面枋,筵前西北面。宾拜受醴,复位。主人阼阶上拜送。赞者荐脯醢。宾即筵坐,左执觯,祭脯醢,以柶祭醴三,西阶上北面坐,啐醴,建柶,兴,坐奠觯,遂拜。主人答拜。宾即筵,奠于荐左,降筵,北面坐取脯;主人辞。宾降,授人脯,出。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

纳吉用雁,如纳采礼。

纳征:玄纁束帛,俪皮。如纳吉礼。

请期,用雁。主人辞。宾许,告期,如纳征礼。

期,初昏,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,北面,北上。其实特豚,合升,去蹄。举肺脊二、祭肺二、鱼十有四、腊一肫。髀不升。皆饪。设扃鼏。设洗于阼阶东南。馔于房中:醯酱二豆,菹醢四豆,兼巾之:黍稷四敦,皆盖。大羹湆在爨。尊于室中北墉下,有禁,玄酒在西,綌幂,加勺,皆南枋。尊于房户之东,无玄酒,篚在南,实四爵合卺。

主人爵弁,纁裳缁袘。从者毕玄端。乘墨车,从车二乘,执烛前马。妇车亦如之,有示炎。至于门外。主人筵于户西,西上,右几。女次,纯衣纁袡,立于房中,南面。姆纚笄宵衣,在其右。女从者毕袗玄,纚笄,被纚黼,在其后。主人玄端迎于门外,西面再拜,宾东面答拜。主人揖入,宾执雁从。至于庙门,揖入。三揖,至于阶,三让。主人升,西面。宾升,北面,奠雁,再拜稽首,降,出。妇从,降自西阶。主人不降送。婿御妇车,授绥,姆辞不受。妇乘以几,姆加景,乃驱。御者代。婿乘其车先,俟于门外。

妇至,主人揖妇以入。乃寝门,揖入,升自西阶,媵布席于奥。夫入于室,即席,妇尊西,南面。媵御沃盥交。赞者彻尊幂。举者盥,出,除{曰鼎},举鼎入,陈于阼阶南,西面,北上。匕俎从设,北面载,执而俟。匕者逆退,复位于门东,北面,西上。赞者设酱于席前,菹醢在其北。俎入,设于豆东。鱼次。腊特于俎北。赞设黍于酱东,稷在其东。设湆于酱南。设对酱于东,菹醢在其南,北上。设黍于腊北,其西稷。设湆于酱北。御布对席,赞启会,却于敦南,对敦于北。赞告具。揖妇,即对筵,皆坐。皆祭,祭荐、黍、稷、肺。赞尔黍,授肺脊,皆食,以湆酱,皆祭举、食举也。三饭,卒食。赞洗爵,酌酳主人,主人拜受,赞户内北面答拜。酳妇亦如之。皆祭。赞以肝从,皆振祭。哜肝,皆实于菹豆。卒爵,皆拜。赞答拜,受爵,再酳如初,无从,三酳用卺,亦如之。赞洗爵,酌于户外尊,入户,西北面奠爵,拜。皆答拜。坐祭,卒爵,拜。皆答拜。兴。主人出,妇复位。乃彻于房中,如设于用室,尊否。主人说服于房,媵受;妇说服于室,御受。姆授巾。御衽于奥,媵衽良席在东,皆有枕,北止。主人入,亲说妇之缨。烛出。媵餕主人之馀,御餕妇余,赞酌外尊酳之。媵侍于户外,呼则闻。

夙兴,妇沐浴,纚笄、宵衣以俟见。质明,赞见妇于舅姑。席于阼,舅即席。席于房外,南面,姑即席。妇执□枣、栗,自门入,升自西阶,进拜,奠于席。舅坐抚之,兴,答拜。妇还,又拜,降阶,受□腶脩,升,进,北面拜,奠于席。姑坐举以兴,拜,授人。

赞醴妇。席于户牖间,侧尊甒醴于房中。妇疑立于席西。赞者酌醴,加柶,面枋,出房,席前北面。妇东面拜受。赞西阶上北面拜送。妇又拜。荐脯醢。妇升席,左执觯,右祭脯醢,以柶祭醴三,降席,东面坐,啐醴,建柶,兴,拜。赞答拜。妇又拜,奠于荐东,北面坐取脯;降,出,授人于门外。

舅姑入于室,妇盥馈。特豚,合升,侧载,无鱼腊,无稷。并南上。其他如取女礼。妇赞成祭,卒食,一酳,无从。席于北墉下。妇撤,设席前如初,西上。妇餕,舅辞,易酱。妇餕姑之馔,御赞祭豆、黍、肺、举肺、脊,乃食,卒。姑酳之,妇拜受,姑拜送。坐祭,卒爵,姑受,奠之。妇撤于房中,媵御餕,姑酳之,虽无娣,媵先。于是与始饭之错。

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。舅洗于南洗,姑洗于北洗,奠酬。舅姑先降自西阶,妇降自阼阶。归妇俎于妇氏人。

舅飨送者以一献之礼,酬以束锦。姑飨妇人送者,酬以束锦。若异邦,则赠丈夫送者以束锦。

若舅姑既没,则妇入三月,乃奠菜。席于庙奥,东面,右几。席于北方,南面。祝盥,妇盥于门外。妇执□菜,祝帅妇以入。祝告,称妇之姓,曰:「某氏来妇,敢奠嘉菜于皇舅某子。」妇拜扱地,坐奠菜于几东席上,还,又拜如初。妇降堂,取□菜,入,祝曰:「某氏来妇,敢告于皇姑某氏。」奠菜于席,如初礼。妇出,祝阖牖户。老醴妇于房中,南面,如舅姑醴妇之礼。婿飨妇送者丈夫、妇人,如舅姑飨礼。

记士昏礼,凡行事必用昏昕,受诸祢庙,辞无不腆,无辱。挚不用死,皮帛必可制。腊必用鲜,鱼用鲋,必殽全。女子许嫁,笄而醴之,称字。祖庙未毁,教于公宫,三月。若祖庙已毁,则教于宗室。问名。主人受雁,还,西面对。宾受命乃降。祭醴,始扱一祭,又扱再祭。宾右取脯,左奉之;乃归,执以反命。纳征:执皮,摄之,内文;兼执足,左首;随入,西上;参分庭一,在南。宾致命,释外足,见文。主人受币,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,自左受,遂坐摄皮。逆退,适东壁。

父醴女而俟迎者,母南面于房外。女出于母左,父西面戒之,必有正焉。若衣,若笄,母戒诸西阶上,不降。妇乘以几,从者二人坐持几,相对。妇入寝门,赞者彻尊幂,酌玄酒,三属于尊,弃余水于堂下阶间,加勺。□,缁被纁里,加于桥。舅答拜,宰彻□。

妇席荐馔于房。飨妇,姑荐焉。妇洗在北堂,直室东隅;篚在东,北面盥。妇酢舅,更爵,自荐;不敢辞洗,舅降则辟于房;不敢拜洗。凡妇人相飨,无降。

妇入三月,然后祭行。

庶妇,则使人醮之。妇不馈。

昏辞曰:「吾子有惠,贶室某也。某有先人之礼,使某也请纳采。」对曰:「某之子舂愚,又弗能教。吾子命之,某不敢辞。」致命,曰:「敢纳采。」

问名,曰:「某既受命,将加诸卜,敢请女为谁氏?」对曰:「吾子有命,且以备数而择之,某不敢辞。」

醴,曰:「子为事故,至于某之室。某有先人之礼,请醴从者。」对曰:「某既得将事矣,敢辞。」「先人之礼,敢固以请。」「某辞不得命,敢不从也?」

纳吉,曰:「吾子有贶命,某加诸卜,占曰『吉』。使某也敢告。」对曰:「某之子不教,唯恐弗堪。子有吉,我与在。某不敢辞。」

纳征,曰:「吾子有嘉命,贶室某也。某有先人之礼,俪皮束帛,使某也请纳征。」致命,曰:「某敢纳征。」对曰:「吾子顺先典,贶某重礼,某不敢辞,敢不承命?」

请期,曰:「吾子有赐命,某既申受命矣。惟是三族之不虞,使某也请吉日。」对曰:「某既前受命矣,唯命是听。」曰:「某命某听命于吾子。」对曰:「某固唯命是听。」使者曰:「某使某受命,吾子不许,某敢不告期?」曰某日。对曰:「某敢不敬须?」

凡使者归,反命,曰:「某既得将事矣,敢以礼告。」主人曰:「闻命矣。」

父醮子,命之,曰:「往迎尔相,承我宗事。勖帅以敬,先妣之嗣。若则有常。」子曰:「诺。唯恐弗堪,不敢忘命。」

宾至摈者请,对曰:「吾子命某,以兹初昏,使某将,请承命。」对曰:「某固敬具以须。」

父送女,命之曰:「戒之敬之,夙夜毋违命!」母施衿结帨,曰:「勉之敬之,夙夜无违宫事!」庶母及门内,施鞶,申之以父母之命,命之曰:「敬恭听,宗尔父母之言。夙夜无愆,视诸衿鞶!」婿授绥,姆辞曰:「未教,不足与为礼也。」

宗子无父,母命之。亲皆没,己躬命之。支子,则称其宗。弟,则称其兄。

若不亲迎,则妇入三月,然后婿见,曰:「某以得为外昏姻,请觌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以得为外昏姻之数,某之子未得濯溉于祭祀,是以未敢见。今吾子辱,请吾子之就宫,某将走见。」对曰:「某以非他故,不足以辱命,请终赐见。」对曰:「某得以为昏姻之故,不敢固辞,敢不从!」主人出门左,西面。婿入门,东面,奠挚,再拜,出。摈者以挚出,请受。婿礼辞,许,受挚,入。主人再拜受,婿再拜送,出。见主妇,主妇阖扉,立于其内。婿立于门外,东面。主妇一拜。婿答再拜,主妇又拜,婿出。主人请醴,及揖让入。醴以一献之礼。主妇荐,奠酬,无币。婿出,主人送,再拜。

翻译

婚事的礼仪:男家先遣媒向女家提亲,然后行纳采礼,用雁作求婚的礼物。主人在祢庙堂上户西布设筵席。筵席以西为上,几设置于右方。使者身着玄端服而至。摈者出问事,入告于主人。主人身穿与宾相同的礼服,出大门外迎接。主人两拜,宾不答拜。宾主相揖进入大门。至庙门,相揖而入。如此相对三揖,到达堂前阶下,谦让三番。主人与宾一同登堂,面朝西。宾从西阶登堂,至栋下面朝东致辞。主人在阼阶上方面朝北两拜。使者在堂上两楹之间授雁,面朝南方。宾下堂,出庙门。

主人下堂,把雁交给年长的家臣。

摈者出门问事。宾执雁为礼,请问女子名字。主人许诺。宾入门授雁等仪式,与纳采的礼节相同。

摈者出门问事,宾告知事已完毕,摈者入告主人。摈者出门请求以礼酬宾。宾推辞一番然后答应。主人撤几,重新布设筵席,以东为上首。在房中设置一甒醴。主人至庙门外迎宾。入门揖让的礼节与前相同。宾主登堂。主人面朝北方两拜,宾在西阶的上方面朝北答拜。主人拭几,执几以几足授与宾,然后拜送。宾执几谦退避让一番,面朝北把几设置于座位左边,而后于西阶上方答拜主人。赞者斟醴,在觯上放置一角质的小匙,匙头朝前,从房中出至堂上。主人接过醴觯,转使匙柄朝前,进至筵席前,面朝西北方。宾拜而接受醴觯,复回原位。主人在阼阶的上方拜送宾。赞者把脯醢进置于筵前。宾即席坐下,左手执觯,祭脯醢,又用小匙祭醴三番。继而在西阶上方面朝西坐下尝醴。然后将小匙插置觯中,站起。复又坐下,放觯于地上,随即一拜。主人答拜。宾即席,将觯放置于笾豆的东边。下筵席,面朝北坐下,取脯。主人辞让一番。

宾下堂,将脯交付从者,然后出门。主人送宾至大门外,两拜。

纳吉,以雁为礼物,礼节与纳采礼相同。

纳徵,以黑、红两色的五匹帛和鹿皮两张作礼物,礼节与纳吉礼相同。

请期,以雁为礼物。(宾请女家确定迎娶的吉日)主人推辞,宾表示同意,然后告诉主人迎娶的吉期。其礼节与纳徵礼相同。

在迎娶之日,天色黄昏时,在寝门外的东边陈放三只鼎,面向北,以北为上。鼎中所盛之物有:一只小猪,除去蹄甲,合左右体盛于鼎中。举肺脊、祭肺各一对,鱼十四尾,除去尾骨部分的干兔一对。以上各物,皆为熟食。鼎上设置抬扛和鼎盖。洗设置在阼阶的东南面。房中所设置的食物有,醯酱两豆、肉酱四豆,六豆共用一巾遮盖。黍稷四敦,敦上都有盖子。煮肉汁炖在火上。酒尊设在室中北墙下,尊下有禁。玄酒(水)置于酒尊的西面。用粗葛布为盖巾,酒尊上放置酒勺,勺柄都朝南。在堂上房门的东侧置酒一尊,不设玄酒。篚在酒尊南边,内装四只酒爵和合卺。

新婿身着爵弁服、饰以黑色的下缘的浅绛色裙。随从皆身穿玄端。

新婿乘坐墨车,并有两辆随从的车子。随从人役手执灯烛在车前照明。

新妇的车子与新婿相同,并张有车帷。车队到女家大门外停下。主人在堂上房门西面布设筵席,以西为上首,几在右边。新妇梳理好头发,穿上饰有浅绛色衣缘的丝衣,面朝南站立于房中。女师以簪子和头巾束发,身穿黑色丝质礼服,站在新妇的右边。从嫁的娣侄皆身着黑色礼服,头戴籫子和束发巾,肩着绣有花纹的单披肩,跟随于新妇之后。主人身穿玄端到大门外迎接,面朝西两拜。新婿面朝东答拜。主人揖新婿,入门。新婿执雁随后入门。到庙门前,相揖而入,如此三揖,到达堂下阶前。

谦让三番,主人上堂,面朝西。宾上堂,面朝北,把雁放置于地,两拜,叩头至地。新婿下堂出门。新妇随后,从西阶下堂。主人不下堂相送。

新婿亲自为新妇驾车,把引车绳交予新妇。女师推辞不接引车绳。新妇登几上车,女师为新妇披上避风尘的罩衣,于是驱马开车,这时御者代替新婿为新妇驾车。新婿乘坐自己的马车,行驶在前,先期到达,在大门外等候。

新妇到婿家,新婿对妇一揖,请她进门。到寝门前,新婿又揖妇请入,从西阶上堂。新妇从嫁的姪娣在室的西南角布设筵席。新婿进室内入席。新妇的位置在酒尊之西,面朝南。媵与御(夫家女役)相互交换:媵为新婿浇水盥洗,御则为新妇浇水盥洗。赞者撤除酒尊上的盖巾。抬鼎人盥洗后出门,撤去鼎盖,抬鼎入内,放置在阼阶之南,面朝西,以北为上。执匕人和执俎人随鼎而入,把匕、俎放置于鼎旁,执俎人面朝北把牲体盛置于俎上,执俎立待。执匕人从后至前,依次退出,回到寝门外东侧原来的位置,面朝北,以西为上。赞者在席前设酱,肉酱放在酱的北边。执俎人入内,把俎设置于肉酱的东边。鱼依序设置在俎东。

兔腊单独陈放在俎的北面。赞把黍敦设置在酱的东边,稷敦更在黍敦之东。肉汁陈放在酱南边。在稍靠东边的地方为新妇设酱,肉酱在酱之南,以北为上首。黍敦设置于兔腊北边,稷敦在黍敦之西。肉汁陈放在酱的北边。御在婿席的对面为新妇设席。赞打开婿敦的盖子,仰置于敦南地上,妇敦的敦盖,则仰置于敦北。赞报告新婿馔食已安排完毕。新婿对新妇作揖请她入对面筵席,然后一起坐下,都进行祭祀。依次祭黍稷和肺。赞将黍移置席上,并把肺脊进授与新婿新妇。新婿新妇就着肉汁和酱进食。二人一起祭举肺,食举肺。取食三次进食便告结束。赞洗爵,斟酒请新婿漱口安食。新婿拜而接受,赞在室门之内面朝北答拜。又请新妇漱口安食,礼节如上。二人皆祭酒,赞进肝以佐酒。新婿、新妇执肝振祭,尝肝后放置于菹豆中。干杯,皆拜。赞答拜,接过酒爵,第二次服侍新婿新妇漱口饮酒,礼节与第一次相同。不进肴佐酒。第三次漱口饮酒,以卺酌酒,礼仪如前。赞洗爵,在室外的尊中斟酒。进门,面朝西北,置爵于地一拜,新婿、新妇皆答拜。赞坐地祭酒,然后干杯,一拜,新婿、新妇皆答拜。站立起来。新婿出室;新妇则回复到原位。

撤去室中筵席食物,按照原来的布局设置在房中,不设酒尊。新婿在房中脱去礼服,交与媵。新妇在室中脱掉礼服,交与御。女师将佩巾交与新妇。御在室中西南角铺设卧席,媵在稍东的位置为新婿铺设卧席,都设有枕头,脚朝北,新婿入室,亲自为新妇解缨。撤出灯烛。媵吃新婿余下的食物;御则吃新妇余下的食物。赞斟房外尊的酒为媵和御漱口安食。媵在室门外伺侯,呼唤能够听得到。

次早起床,新妇沐浴之后,以簪子和头巾束发,身穿黑色丝质礼服,等候拜见公婆。平明时分,赞引新妇拜见公婆。在阼阶上方设席,公公即席。在房外设席,面朝南,婆婆入席。新妇手执一笲枣栗,从(公婆)寝门入内。从西阶上堂,向东前至公公席前一拜,把枣栗放置于席上。

公公坐下以手抚摸枣栗笲(表示已接受新妇所献的礼物),然后站起,对新妇答拜。新妇回至原位,对公公又一拜。新妇下西阶,从侍者手中接过腶脩笲。然后上堂,向北前至婆婆席前,面朝北拜,把笲放置席上。婆婆坐下,手持腶脩笲站起,拜,把笲交与从侍者。

赞者代公婆设筵酬答新妇。在堂上室的门、窗之间布设筵席,在房中设置一甒醴。新妇端正安静地站立在席的西边。赞者斟醴于觯,在觯上放置小匙,匙柄朝前。从房中出来至席前,面朝北方。新妇面朝东拜,接觯,赞者在西阶上方,面朝北拜送。新妇复又一拜。赞者将脯醢进置于席前。新妇入席,左手持觯,右手祭脯醢。用小匙祭醴三次。下筵席面朝东坐下尝醴。把小题插置于觯中,站立起来,一拜,赞者答拜,新妇又一拜。把醴觯放置于脯醢的东边,面朝北坐下,取脯在手。下堂出门,在寝门外把脯交给从人。

公婆进入寝室,新妇伺候公婆盥洗进食。一只小猪,合左右体盛于鼎中,放置俎上时,则独用其右体。不设鱼、兔腊和稷,都以南为上首。其它食物的设置和迎娶时的布局相同。新妇佐助公婆完成祭食之礼,吃完饭,则侍奉公婆以酒漱口安食,不用佐酒的菜肴。新妇在室中北墙下设席,撤去公婆的馔食,按照原先的次序设置于新设的席前,以西为上。新妇吃公公的余食,公公辞谢,并为新妇更换酱(作为回报)。新妇又吃婆婆食余之物。御侍奉新妇祭豆、黍、肺、举肺脊。然后进食,吃毕,婆婆为新妇的酒漱口安食,新妇拜而接受,婆婆拜送。新妇坐下祭酒,然后干杯。婆婆接过酒爵放置于地。新妇把食物撤置于房中,媵和御吃这些余食,婆婆亲自为她们酌酒漱口安食。即使没有娣从嫁,也要让媵先食。至此,媵与御相互交错:媵吃公公的余饭,御则吃婆婆的余饭。

公婆共同以“一献之礼”来款待新妇。公公在庭中所设的南洗洗爵,婆婆则在北堂所设的北洗洗爵,酬酒后一献礼成,新妇把酒爵放置于荐的东边。饮酒完毕,公婆先从西阶下堂,然后新妇从阼阶下堂。有司把妇俎之牲交与女家送亲的人,以便向新妇的父母复命。

公公又以“一献之礼”来款待送亲的人,酒至酬宾,又以一束锦相赠。婆婆酬劳女送亲者,酬宾时亦以一束锦相赠。如果是与别国通婚,则另外赠送男送亲人一束锦。

如果是公婆去世后结婚,新妇则在婚礼三个月之后择日到公婆庙中,具素食供献公婆的神主。在庙室内西南角设席,面朝东,几在右边。又在室内北墙下设席,面朝南。祝和新妇各自盥洗完毕,新妇手执菜笲立于庙门外,祝引导着新妇入内。祝口称新妇的姓氏对公公的神主祷告说:“某氏来做您家的媳妇,冒昧前来向尊敬的公公敬献精美的菜蔬。

新妇下拜至地,坐下,将菜供献于几东边的席上。回至原位,与上次一样又一次下拜。新妇下堂,另取一份笲菜,进入室内。祝祷告说:“某氏来做您家的媳妇,冒昧告知尊敬的婆婆。”把菜供献于席上,礼仪与前相同。新妇退出之后,祝关闭上门窗。年长的家臣代公婆在房中设席酬答新妇,与赞者代公婆醴妇的礼节相同。新婿酬劳新妇的男、女送者,与公婆酬劳送者的礼仪相同。

[记]士婚礼,事情都在早晨和黄昏时举行,必在祢庙中受命,然后行事,免去诸如“不腆之币”、“辱临敝舍”一类的客套话。挚礼要用活雁,帛和鹿皮必须已经加工,可直接用以制作衣物。兔腊必须新鲜,鱼要体肉完好的鲫鱼。

对已经许嫁的女子,要为她举行表示已成年的笄礼,用醴法,称呼她的表字。与国君同高祖以内的同族女子,都要在国君宫中接受三个月的婚前教育。如果高祖庙已经迁毁,则在大宗之家接受婚前教育。

问名:主人接过雁以后,回到阼阶上方,面朝西把女子之名告知宾。

宾受命后下堂。

祭醴的方法,用小匙舀醴,祭醴一次,插匙于觯。第二次祭醴时,再度用小匙舀醴,祭毕,仍插匙于觯(如此以至于三)。宾用右手取脯,并兼用左手捧脯;然后带着脯回去向主人复命。

纳徵:执皮的人要把鹿皮折迭起来,纹在里面,两手兼握其四足,头向左边。两位执皮人相随而入,以西为上首,在庭南端的三分之一处站定。宾致辞时,执皮人放开鹿皮外面二足,使皮张开,皮毛显露于外。主人接受礼物时,主人属吏中奉命受皮的人从东边经执皮人的身后出来,在执皮人的左边接过鹿皮,随后坐下,仍将鹿皮折迭起来,然后依照自后至前的顺序,退至东墙边。

新妇的父亲设筵用醴款待女儿,等候来迎亲的新婿,母亲的位置在房外堂上,面朝南。新妇由母亲的左边出房门,父亲面朝西训诫女儿,并授与衣、笄等物作为依凭,使她不忘训诫之言。母亲在西阶的上方教导女儿,不下堂。

新妇踏着几上车。两个从者相对而坐把几扶稳。

新妇进入寝门时,赞者撤掉酒尊的盖巾,以勺取玄酒(水)三次注于尊中,把剩余的水泼在堂下两阶之间。把勺子放置于尊上。

笲上盖有黑面绛里饰巾,放置于桥上。公公答拜毕,属吏把笲撤下。

醴妇和飨妇的筵席未设时,席和脯醢先安排在房中。在公婆款待新妇时,婆婆要亲自把脯醢进置于新妇的席前。妇人所用的洗设置在北堂上,东西与室的东墙角相对;篚放置在洗的东边,面朝北盥洗。新妇斟酒回敬公公,要更换酒爵,自荐脯醢。公公为新妇洗爵,新妇不敢(按与公公平等的地位),辞谢。公公下堂,新妇要退避于房中,不敢(按与公公平等的身份),拜谢公公为自己洗爵。大凡妇人以酒食相款待,不要下堂。

新妇在婚礼三个月以后,逢祭事即可参与助祭。

对庶子的新妇,则使人用酒来酬答她。庶子之妇不向公婆行进食之礼。

行纳采礼时,男方使者说:“您家先生惠赐女儿为某某的妻室,某某先生按照先人的礼法,命在下来敬请您家先生笑纳采礼。”摈者回答说:“某某的女儿天性愚钝,又未能很好地教育。但先生有命,在下不敢推辞。”使者致辞说:“冒昧奉上采礼。”

问名,使者说:“在下既已接受先生之命,要回去卜问于神灵,冒昧请问令女的名字。”女子的父亲回答说:“先生有命,并且把贱女当作候选的对象,在下不敢推辞。”

醴宾之辞说:“先生有事到某某家,某某按照先人的礼法,设席酬劳先生一行。”使者回答说,“在下既已办完事情,就此告辞。”“谨遵先人礼法,冒昧再次请先生即席。”“在下推辞得不到准许,不敢不听从先生。”

纳吉,使者说:“按先生赐命,某某进行了占卜,占卜的结果是‘吉’。派在下冒昧告知先生。”女子的父亲说:“在下教女无方,只怕不配。

先生的吉利,我也荣幸有一份,因此不敢推辞。”

纳徵,使者说:“先生美意,惠赐令女为某某妻室。某某依照先人礼法,派在下奉上鹿皮两张、帛五匹作为定亲的礼物,敬请笑纳。”致辞,说:“冒昧奉上定亲的礼物。”主人回答说:“先生遵从先人常法,惠赐在下重礼。在下不敢推辞,不敢不遵命。”

请期,使者说:“先生先前已赐命与我,在下已多次谨遵先生之命。

只因三代人中难免会有不测之事发生(从而影响婚期),所以某某派我请先生及早确定迎娶的吉日。女子的父亲回答说:“在下以前既已遵从您家先生意旨,这次也唯命是听。”使者说:“某某命在下请先生来作决定。”女子的父亲回答说:“在下只愿唯命是听。”使者说:“某某派在下来请先生决定吉日,先生不肯这样做,在下不敢不告知迎娶的日期。”使者告知某日迎娶。女子父亲回答说:“在下安敢不恭候。”

凡是使者回来复命,这样说:“卑职已完成使命,现以脯复命。”

主人说:“知道了。”

亲迎之前,父亲为儿子设筵饮酒,告诉他说:“去吧,迎接你的内助,继承我家宗庙之事。勉力引导她,敬慎妇道,继承先妣。你要始终如此,不可懈怠。”儿子说:“是。只怕力所不及,不敢忘记父命。”

新婿亲迎至女家,摈者问事。新婿回答说:“某某依照您家先生之命,在今天黄昏时举行婚礼,遣在下前来迎娶,请予准允。”摈者回答说:“某某早已准备完毕在此恭候。”

父亲送女儿,告诫她说:“敬慎行事,从早到晚都不要违背公婆的教命。”母亲为女儿束好衣带,结上佩巾,告诫女儿说:“勤勉谨慎,家内之事,从早到晚,不违夫命。”庶母送至庙门内,为女儿系上盛物的小囊,对她重申父母之命。告诫她:“恭敬地听着,遵奉父母的话,从早到晚不要有过失。看一看父母的赐物,就会想起父母的教导。”

新婿递给女师引车绳,她推辞说:“没有尽到教人的职责,不敢当此礼。”

父亲已死的宗子,母亲来派遣使者。父母亲都已去世,自己亲自派遣使者。支子,则以宗子的名义命使者。宗子的同母弟,则以其兄长的名义派遣使者。

如果举行婚礼时新婿因故未去亲迎,则在婚后三月往见新妇的父母。说:“晚辈因为姻亲之故,请求赐见。”主人的答辞是:“在下与先生缔结姻亲,只因贱女尚未奉侍先生宗庙祭事,所以未敢前往一见。

今天先生辱临敝舍,请先生回家,在下将前往相见。”新婿的答辞是:“晚辈并非外人,岳父之言实不敢当,最终还请赐见。”主人的答辞说:“在下由于姻亲的关系,不敢再推辞,哪敢不从!”主人从寝门东侧出来,面朝西站定。新婿进入大门,面朝东放下礼物,两拜,退出大门。摈者拿着礼物出门,请新婿接过礼物(复以宾客之礼与女父相见)。新婿推辞一番,表示同意,接过礼物进入门内。主人两拜接受礼物,新婿两拜送礼,退出门外。然后拜见主妇。主妇站在关闭着东边一扇门的寝门之内;新婿面朝东站在门外。主妇对新婿一拜,新婿拜两次作答。主妇又对新婿一拜,新婿退出。主人请新婿饮醴,与新婿相揖相让而入,以“一献之礼”款待新婿。主妇把脯醢进置新婿席前。酬新婿时不随赠礼品。

新婿出门,主人两拜相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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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相见礼

士相见之礼。挚,冬用雉,夏用腒。左头奉之,曰:「某也愿见,无由达。某子以命命某见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子命某见,吾子有辱。请吾子之就家也,某将走见。」宾对曰:「某不足以辱命,请终赐见。」主人曰:「某不敢为仪,固请吾子之就家也,某将走见。」宾对曰:「某不敢为仪,固以请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也固辞,不得命,将走见。闻吾子称挚,敢辞挚。」宾对曰:「某不以挚,不敢见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不足以习礼,敢固辞。」宾对曰:「某也不依于挚,不敢见,固以请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也固辞,不得命,敢不敬从!」出迎于门外,再拜。客答再拜。主人揖,入门右。宾奉挚,入门左。主人再拜受,宾再拜送挚,出。主人请见,宾反见,退。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

主人复见之,以其挚,曰:「曏者吾子辱,使某见。请还挚于将命者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也既得见矣,敢辞。」宾对曰:「某也非敢求见,请还挚于将命者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也既得见矣,敢固辞。」宾对曰:「某不敢以闻,固以请于将命者。」主人对曰:「某也固辞,不得命,敢不从?」宾奉挚入,主人再拜受。宾再拜送挚,出。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

士见于大夫,终辞其挚。于其入也,一拜其辱也。宾退,送,再拜。

若尝为臣者,则礼辞其挚,曰:「某也辞,不得命,不敢固辞。」宾入,奠挚,再拜,主人答壹拜,宾出。使摈者还其挚于门外,曰:「某也使其还挚。」宾对曰:「某也既得见矣,敢辞。」摈者对曰:「某也命某:『某非敢为仪也。』敢以请。」宾对曰:「某也,夫子之贱私,不足以践礼,敢固辞!」摈者对曰:「某也使某,不敢为仪也,固以请!」宾对曰:「某固辞,不得命,敢不从?」再拜受。

下大夫相见以雁,饰之以布,维之以索,如执雉。上大夫相见以羔,饰之以布,四维之,结于面;左头,如麛执之。如士相见之礼。

始见于君执挚,至下,容弥蹙。庶人见于君,不为容,进退走。士大夫则奠挚,再拜稽首;君答壹拜。若他邦之人,则使摈者还其挚,曰:「寡君使某还挚。」宾对曰:「君不有其外臣,臣不敢辞。」再拜稽首,受。

凡燕见于君,必辩君之南面。若不得,则正方,不疑君。君在堂,升见无方阶,辩君所在。

凡言,非对也,妥而后传言。与君言,言使臣。与大人言,言事君。与老者言,言使弟子。与幼者言,言孝弟于父兄。与众言,言忠信慈祥。与居官者言,言忠信。凡与大人言,始视面,中视抱,卒视面,毋改。众皆若是。若父,则游目,毋上于面,毋下于带。若不言,立则视足,坐则视膝。

凡侍坐于君子,君子欠伸,问日之早晏,以食具告,改居,则请退可也。夜侍坐,问夜,膳荤,请退可也。

若君赐之食,则君祭先饭,遍尝膳,饮而俟,君命之食,然后食。若有将食者,则俟君之食,然后食。若君赐之爵,则下席,再拜稽首,受爵,升席祭,卒爵而俟,君卒爵,然后授虚爵。退,坐取屦,隐辟而后屦。君为之兴,则曰:「君无为兴,臣不敢辞。」君若降送之。则不敢顾辞,遂出。大夫则辞,退下,比及门三辞。

若先生异爵者请见之,则辞。辞不得命,则曰:「某无以见,辞不得命,将走见。」先见之。

非以君命使,则不称寡。大夫士,则曰寡君之老。凡执币者,不趋,容弥蹙以为仪。执玉者,则唯舒武,举前曳踵。凡自称于君,士大夫则曰下臣。宅者在邦,则曰市井之臣;在野,则曰草茅之臣,庶人则曰刺草之臣。他国之人则曰外臣。

翻译

士相见的礼仪:礼物,冬季用雉,夏季用干雉。宾双手横捧雉,雉头向左,说:“在下久欲拜见先生,但无人相通。今某某先生转达先生意旨,命在下前来拜见。”主人的答辞是:“某某先生命在下前往拜会,但先生却屈尊驾临。请先生返家,在下将前往拜见。”宾的答辞说:“先生所言,在下实不敢当,还请先生赐见。”主人的答辞是:“在下不敢当此威仪,再一次请先生还家,在下将前去拜会。”宾的答辞是:“在下不敢摆此威仪,最终还是请先生赐见。”主人的答辞说:“在下一再推辞,得不到先生的准许,将出去迎见先生。听说先生携带礼物,冒昧辞谢。”宾的答辞是:“在下不用此礼物,不敢来拜会先生。”主人的答辞说:“在下不敢当此崇高的礼仪,冒昧再次辞谢。”宾的答辞是:“在下不凭此礼,不敢求见先生,固请先生笑纳。”主人的答辞说:“在下一再辞谢,得不到先生许可,不敢不敬从!”主人到大门外迎接,两拜。宾答两拜。主人对宾一揖,从门东侧入内。宾双手捧礼物,从门西侧入内。主人两拜接受礼物,宾两拜送礼物,然后出门。主人邀请宾,宾返回,与主人再一次相见,然后告退。主人送宾至大门外,两拜。主人带着宾所送的礼物到宾家回拜,说:“前不久先生辱临敝舍,得以相见。今请将礼物还给传命的人。”主人的答辞说:“在下既已得以拜会先生,冒味辞谢。”宾的答辞是:“在下不敢求见先生,只请求还礼物给传命者。”主人的答辞是:“在下既已得以拜会先生,冒昧再度辞谢。”宾的答辞说:“在下不敢以此小事聒烦先生,只是固请还礼物给传命者。”主人的答辞说:“在下一再推辞,得不到准允,哪敢不从命!”宾手捧礼物入内,主人两拜而接受。宾两拜送礼物,然后退出。主人送宾至大门外,两拜。

士拜见大夫的礼仪。主人推辞三次不接受宾的礼物。宾入内,主人对宾的屈尊驾临一拜表示谢意。宾告退,主人送,拜两次。

曾经做过大夫家臣的公士来见,则主人对宾所执礼物辞谢一番而表示接受,说:“在下辞谢,得不到同意,因而不敢再推辞。”宾入内,放下礼物,两拜,主人一拜答谢。宾退出。主人使摈者至门外归还宾所送的礼物,说:“某某使在下来归还礼物。”宾回答说:“在下既已得拜见夫子,冒昧辞谢。”摈者回答说:“某某命在下说:‘在下不敢当此威仪。’冒昧再次请求。”宾回答说:“在下是夫子家的‘贱私’,不足以行此宾客之礼,冒昧再次辞谢!”摈者回答说:“某某派在下来(说),‘不敢当此威仪’,容再次请求!”宾回答说:“在下坚辞而得不到准许,安敢不遵命!”两拜接受礼物。

下大夫相见,用雁作为礼物,以布缝衣束其身,用绳索系联其双足。

执雁的礼节姿势与执雉相同。上大夫相见,用羊羔作见面礼,以布缝衣为饰,并用绳索栓上羊羔的前足和后足,从腹下交出其背上,在胸前结上绳子。如执小鹿一样,两手执前后足,横捧羊羔,羊头朝左。礼节与士相见礼相同。

第一次叩见国君,手执礼物至堂下时,容貌益发显得恭敬诚实,局促不安。庶人见国君,不做趋翔的姿容,进退只是疾行而已。士大夫则要放下礼物,对君两拜,叩头至地,国君回一拜作答。如果是邻国的人来见,国君则命摈者归还他礼物,说:“寡君使在下来归还先生礼物。”宾回答说:“君不以外臣为臣下,臣不敢推辞。”两拜,叩首至地,接过礼物。

凡是私见国君,要在君面朝南时正北面叩见,如果君不在正南面的位置,则君或面向东、或面向西,臣必正向叩见,不可预度君之向位而斜向见君。君在堂上,臣升堂见君,从哪个台阶上堂没有一定,要看君所处的位置,以近君为便。

凡是与君谈话,如果不是回答君的提问,则必待君安坐之后才发言。

与君谈话,所言着重于君使臣之礼;与卿大夫谈话,所言着重于臣事君尽忠之道;与老者谈话,所言着重在使弟子之事;与年幼者谈话,所言着重在孝亲敬长之节;与众人谈话,所言着重于忠信慈祥之行;与做官的人谈话,所言着重于忠诚信实之义。向卿大夫进言,开始时要看着对方的脸,言毕,目光下移至对方的怀抱,然后抬头注视对方的面部。进言者要容体端正,不要变动改容。诸卿大夫同在时,其仪节亦如此。若是与父亲交谈,目光则可以游动,注视的范围,上不要高过面部,下不要低于腰带。如不说话,站立时要注视对方的脚,坐着时则注视对方的膝盖。

凡是侍坐于君子,君子开始打哈欠伸懒腰,询问时间的早晚,告诉从者所食已遍,或者(不断)变换坐的位置,看到这些疲倦的表现,就可以告退了。在夜间侍坐于君子,如果对方询问时间,开始食用荤辛之物,也就表示他已有倦意,侍坐者也就可以告退了。

臣侍坐于君,如果君赐给他食物,则君祭食,臣先食黍稷,表示为君尝食,上菜之后,又为君遍尝各种菜肴,然后饮酒等候。待君下令后,才能进食。如果赐给他酒,则要下席,两拜叩头至地然后接爵,即席祭酒,干杯后等候;待君干杯以后才把空爵交给赞者。告退,至堂下跪而取鞋,退避至隐蔽处才把鞋子穿上。君为臣起立,臣则说:“君不要站起来,臣不敢推辞。”君如果下堂相送,士则不敢回首辞谢,直出门而去。大夫侍坐告退时,君下堂相送,则辞谢,至门前,辞谢三次。

如果卿大夫或致仕的卿大夫来士家请见,则辞谢。推辞而不许,则说:“在下无德能值得屈尊来见,在下推辞既然得不到准许,将出门迎见先生。”出门先拜宾。

大夫因私事至他国,摈者不称呼他“寡大夫”或“寡君之老”。大夫奉君命出使他国,摈者则称呼他“寡君之老”(或寡大夫)。凡执锦帛皮马禽挚之类见君,则不能疾行,以示谨慎,容止处处显得恭敬诚实,局促不安。如果是执玉见君,则要足步迟缓,拖曳着脚后跟小步前行,显得更加小心谨慎。臣对君的自称:士大夫自称“下臣”。致仕的官员,宅居在国中的,自称“市井之臣”;宅居在野的,则自称“草茅之臣”。庶人则自称“刺草之臣”。他国之人则自称“外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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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饮酒礼

乡饮酒之礼。主人就先生而谋宾、介。主人戒宾,宾拜辱;主人答拜,乃请宾。宾礼辞,许。主人再拜,宾答拜。主人退,宾拜辱。介亦如之。

乃席宾、主人、介、众宾之席,皆不属焉。尊两壶于房户间,斯禁,有玄酒,在西。设篚于禁南,东肆,加二勺于两壶。设洗于阼阶东南,南北以堂深,东西当东荣。水在洗东,篚在洗西,南肆。

羹定,主人速宾,宾拜辱,主人答拜。还,宾拜辱。介亦如之。宾及众宾皆从之。主人一相迎于门外,再拜宾,宾答拜;拜介,介答拜;揖众宾。主人揖,先入。宾厌介,入门左;介厌众宾,入;众宾皆入门左;北上。主人与宾三揖,至于阶,三让。主人升,宾升。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。宾西阶上当楣北面答拜。

主人坐取爵于篚,降洗。宾降。主人坐奠爵于阶前,辞。宾对。主人坐取爵,兴,适洗,南面坐,奠爵于篚下,盥洗,宾进东,北面辞洗。主人坐奠爵于篚,兴对。宾复位,当西序,东面。主人坐取爵,沃洗者西北面。卒洗,主人壹揖,壹让。升。宾拜洗。主人坐奠爵,遂拜。降盥。宾降,主人辞;宾对,复位,当西序。卒盥,揖让升。宾西阶上疑立。主人坐取爵,实之宾之席前,西北面献宾。宾西阶上拜,主人少退。宾进受爵,以复位。主人阼阶上拜送爵,宾少退。荐脯醢。宾升席,自西方。乃设折俎。主人阼阶东疑立。宾坐,左执爵,祭脯醢,奠爵于荐西,兴;右手取肺,却左手执本,坐,弗缭,右绝末以祭,尚左手,哜之,兴;加于俎,坐梲手,遂祭酒,兴;席末坐,啐酒,降席,坐奠爵,拜,告旨,执爵兴。主人阼阶上答拜。宾西阶上北面坐,卒爵,兴;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主人阼阶上答拜。

宾降洗,主人降。宾坐奠爵,兴辞,主人对。宾坐取爵,适洗南,北面。主人阼阶东,南面辞洗。宾坐奠爵于篚,兴对。主人复阼阶东,西面。宾东北面盥,坐取爵,卒洗,揖让如初,升。主人拜洗。宾答拜,兴,降盥,如主人礼。宾实爵主人之席前,东南面酢主人。主人阼阶上拜,宾少退。主人进受爵,复位,宾西阶上拜送爵。荐脯醢。主人升席自北方。设折俎。祭如宾礼,不告旨。自席前适阼阶上,北面坐卒爵,兴,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宾西阶上答拜。主人坐奠爵于序端,阼阶上北面再拜崇酒。宾西阶上答拜。

主人坐取觯于篚,降洗。宾降,主人辞降。宾不辞洗,立当西序,东面。卒洗,揖让升。宾西阶上疑立。主人实觯酬宾,阼阶上北面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。宾西阶上答拜。坐祭,遂饮,卒觯,兴;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。宾西阶上答拜。主人降洗;宾降辞,如献礼,升,不拜洗。宾西阶上立;主人实觯宾之席前,北面;宾西阶上拜;主人少退,卒拜进,坐奠觯于荐西;宾辞,坐取觯,复位;主人阼阶上拜送;宾北面坐奠觯于荐东,复位。

主人揖,降。宾降立于阶西,当序,东面。主人以介揖让升,拜如宾礼。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,降洗;介降,主人辞降;介辞洗,如宾礼,升,不拜洗。介西阶上立。主人实爵介之席前,西南面献介。介西阶上北面拜,主人少退;介进,北面受爵,复位。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,介少退。主人立于西阶东。荐脯醢。介升席自北方,设折俎。祭如宾礼,不哜肺,不啐酒,不告旨,自南方降席,北面坐卒爵,兴,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主人介右答拜。

介降洗,主人复阼阶,降辞如初。卒洗,主人盥。介揖让升,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。介西阶上立。主人实爵,酢于西阶上,介右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介答拜。主人坐祭,遂饮,卒爵,兴;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介答拜。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,介右再拜崇酒;介答拜。

主人复阼阶,揖降,介降立于宾南。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,众宾皆答壹拜。主人揖升,坐取爵于西楹下;降洗,升实爵,于西阶上献众宾。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,主人拜送。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;授主人爵,降复位。众宾献,则不拜受爵,坐祭,立饮。每一人献,则荐诸其席。众宾辩有脯醢。主人以爵降,奠于篚。

揖让升,宾厌介升,介厌众宾升,众宾序升,即席。一人洗,升,举觯于宾。实觯,西阶上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,宾席末答拜;坐祭,遂饮,卒觯,兴,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,宾答拜。降洗,升,实觯,立于西阶上宾拜;进坐奠觯于荐西,宾辞,坐受以兴。举觯者西阶上拜送,宾坐奠觯于所。举觯者降。

设席于堂廉,东上。工四人,二瑟,瑟先。相者二人,皆左何瑟,后首,挎越,内弦,右手相。乐正先升,立于西阶东。工入,升自西阶。北面坐。相者东面坐,遂授瑟,乃降。工歌《鹿鸣》、《四牡》、《皇皇者华》。卒歌,主人献工。工左瑟,一人拜,不兴,受爵。主人阼阶上拜送爵。荐脯醢。使人相祭。工饮,不拜既爵,授主人爵。众工则不拜,受爵,祭,饮辩有脯醢,不祭。大师则为之洗。宾、介降,主人辞降。工不辞洗。

笙入堂下,磬南,北面立,乐《南陔》、《白华》、《华黍》。主人献之于西阶上。一人拜,尽阶,不升堂,受爵,主人拜送爵。阶前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,升授主人爵。众笙则不拜,受爵,坐祭,立饮;辩有脯醢,不祭。

乃间歌《鱼丽》,笙《由庚》;歌《南有嘉鱼》,笙《崇丘》;歌《南山有台》,笙《由仪》。

乃合乐:《周南·关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,《召南·鹊巢》、《采蘩》、《采苹》。工告于乐正曰:「正歌备。」乐正告于宾,乃降。

主人降席自南方,侧降;作相为司正。司正礼辞,许诺。主人拜,司正答拜。主人升,复席。司正洗觯,升自西阶,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。主人曰:「请安于宾。」司正告于宾,宾礼辞,许。司正告于主人。主人阼阶上再拜,宾西阶上答拜。司正立于楹间以相拜,皆揖,复席。

司正实觯,降自西阶,阶间北面坐奠觯;退共,少立;坐取觯,不祭,遂饮,卒觯兴,坐奠觯,遂拜;执觯兴,盥洗;北面坐奠觯于其所,退立于觯南。

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,阼阶上北面酬主人。主人降席,立于宾东。宾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,主人答拜。不祭,立饮,不拜,卒觯,不洗,实觯,东南面授主人。主人阼阶上拜,宾少退。主人受觯,宾拜送于主人之西。宾揖,复席。

主人西阶上酬介。介降席自南方,立于主人之西,如宾酬主人之礼。主人揖,复席。

司正升相旅,曰:「某子受酬。」受酬者降席。司正退立于序端,东面。受酬者自介右,众受酬者受自左,拜、兴、饮,皆如宾酬主人之礼。辩,卒受者以觯降,坐奠于篚。司正降,复位。

使二人举觯于宾、介,洗,升,实觯于西阶上,皆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。宾、介席末答拜。皆坐祭,遂饮,卒觯兴,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,宾、介席末答拜。逆降,洗,升,实觯,皆立于西阶上。宾、介皆拜。皆进,荐西奠之,宾辞,坐取觯以兴。介则荐南奠之,介坐受以兴。退,皆拜送,降。宾、介奠于其所。

司正升自西阶,受命于主人。主人曰:「请坐于宾。」宾辞以俎。主人请彻俎,宾许。司正降阶前,命弟子俟彻俎。司正升,立于序端。宾降席,北面。主人降席,阼阶上北面。介降席,西阶上北面。遵者降席,席东南面。宾取俎,还授司正;司正以降,宾从之。主人取俎,还授弟子;弟子以降自西阶,主人降自阼阶。介取俎,还授弟子;弟子以降,介从之。若有诸公、大夫,则使人受俎,如宾礼。众宾皆降。

说屦,揖让如初,升,坐。乃羞。无算爵。无算乐。

宾出,奏《陔》。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

宾若有遵者:诸公、大夫,则既一人,举觯,乃入。席于宾东,公三重,大夫再重。公如大夫,入,主人降,宾、介降,众宾皆降,复初位。主人迎,揖让升。公升如宾礼,辞一席,使一人去之。大夫则如介礼,有诸公,则辞加席,委于席端,主人不彻;无诸公,则大夫辞加席,主人对,不去加席。

明日,宾服乡服以拜赐,主人如宾服以拜辱。主人释服,乃息司正。无介,不杀,荐脯醢,羞唯所有。征唯所欲,以告于先生、君子可也。宾、介不与。乡乐唯欲。

记。乡,朝服而谋宾、介,皆使能,不宿戒。蒲筵,缁布纯。尊綌幂,宾至彻之。其牲,狗也。亨于堂东北。献用爵,其他用觯。荐脯,五挺,横祭于其上,出自左房。俎由东壁,自西阶升。宾俎,脊、胁、肩、肺。主人俎,脊、胁、臂、肺。介俎,脊、胁、肫、胳、肺。肺皆离。皆右体,进腠。以爵拜者不徒作。坐卒爵者拜既爵,立卒爵者不拜既爵。凡奠者于左,将举于右。众宾之长,一人辞洗,如宾礼。立者东面北上;若有北面者,则东上。乐正与立者,皆荐以齿。凡举爵,三作而不徒爵。乐作,大夫不入。献工与笙,取爵于上篚;既献,奠于下篚。其笙,则献诸西阶上;磬,阶间缩霤,北面鼓之。主人、介,凡升席自北方,降自南方。司正,既举觯而荐诸其位。凡旅,不洗。不洗者,不祭。既旅,士不入。彻俎:宾、介,遵者之俎,受者以降,遂出授从者;主人之俎,以东。乐正命奏《陔》,宾出,至于阶,《陔》作。若有诸公,则大夫于主人之北,西面。主人之赞者,西面北上,不与,无算爵,然后与。

翻译

乡饮酒的礼仪:主人至先生处商定宾、介的人选。主人前往告请宾;宾拜谢主人屈尊驾临。主人对宾答拜,于是致辞请宾赴席。宾推辞一番,许诺。主人两拜,宾答拜。主人告退,宾拜谢主人的屈尊来临。主人请介的仪式亦与此相同。

于是为宾、主人、介布席。众宾之席,相互独立,不相连接。在东房与室两户间布设两只酒壶,壶下以斯禁相承。玄酒在西边。在酒禁南朝东设置一篚。两只壶上各放置一只酒勺。在东阶的东南方设洗,洗南北的长度与堂深相等,东西与屋的东翼相对。水设置在洗东边,篚在洗西边,向南陈放。

肉已煮熟。主人前往召请宾,宾拜谢主人的屈尊驾临,主人对宾答拜。退出时,宾又一次拜谢主人的屈驾来临。召请介的仪式亦与此相同,宾和众宾随后面至。主人与一位相礼人到乡学的大门外迎宾,对宾两拜,宾答拜。拜迎介,介答拜。又对众宾一揖。主人揖请诸宾客后,先进大门入内。宾长揖请介,从门西侧入内。介对众宾长揖,进门。众宾都从门西侧入内。以北为上首。主人与宾相对三揖,到达阶前。相互谦让三番,主人上堂,宾亦上堂。主人在阼阶上方对着屋前梁的地方面朝北两拜。宾则在西阶上方对着屋前梁的地方面朝北答拜。

主人坐下,从篚中取酒爵,下堂洗爵。宾亦下堂。主人在阶前坐下,把酒爵放置地上,辞谢宾下堂,宾亦致辞作答。主人坐下拿起酒爵,站起。到洗跟前,面朝南坐下,把酒爵放置于篚下,盥手洗爵。宾向东前行,面朝东北辞谢主人为己洗爵。主人坐下,把爵放置于篚中,站起来对宾作答。宾复归原位,在对着西序的地方面朝东站立。主人坐下拿起酒爵,沃洗人面朝西北为主人浇水盥洗。洗爵完毕,主人与宾相对一揖,谦让一番,然后上堂。宾拜谢主人为己洗爵。主人坐下,把爵放在地上,对宾一拜,下堂洗手。宾下堂,主人辞谢。宾对主人作答,复归原位,站在对着西序的地方。主人洗完手,与宾相互作揖、谦让然后上堂。宾在西阶的上方凝神端正站立。主人坐下取爵,斟满酒,到宾的席前面朝西北献宾。宾在西阶上方拜谢主人,主人稍稍退后,宾前行接过酒爵退回原位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爵,宾稍稍退后。有司把脯醢进置席前。

宾从西边即席。有司设折俎于席前。主人在阼阶(东阶)东边端正站立。宾坐下,左手持爵,(右手)祭脯醢。把爵放置于脯醢西边,站起;以右手取肺,左手掌朝上执肺根部。然后坐下,不做“缭”的动作,右手直接断取肺尖以祭肺。左手向上举,尝肺,站起,将肺放置俎上;坐下,把手擦拭干净,继而祭酒,起立。在席的尾端坐下,尝酒。下席,坐下把爵置于地上,一拜。口称美酒,手持爵站起。主人在阼阶的上方对宾答拜。宾在西阶上方面向北坐下,干杯,起立。复又坐下将爵放置地上,随即一拜。然后手持爵起立。主人在阼阶上方对宾答拜。

宾下堂洗爵,主人随之下堂。宾坐下将爵置于地上,站起辞谢主人,主人对宾作答。宾坐下取爵在手,至洗的南边,面朝北方。主人在阼阶的东边面朝南致辞,谢宾洗爵,宾坐下把爵置于篚中,站起致答辞。主人回到阼阶东边,面朝西站立。宾面朝东北洗手,然后从篚中取爵在手,洗爵完毕,像主人献宾时一样,与主人相互一揖一让,上堂。主人拜宾对它的洗爵表示感谢。宾答拜主人,站起,下堂洗手,其仪节与主人献宾时相同。宾斟满酒,至主人席前面朝东南酢主人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宾,宾稍稍后退。主人进前接过酒爵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宾在西阶上方拜送爵。有司把脯醢进置主人席前。主人从北边即席。有司将折俎进放主人席前。祭酒、祭脯醢之仪与宾相同,不称赞酒美。主人从席前至阼阶上方,面朝北坐下,干杯,站起。复又坐下放爵在地,随即一拜,然后手持爵起立。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。主人在东序端坐下,将爵放置地上,在阼阶上方面朝北两拜,把酒壶添满。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。主人在篚中取觯在手,下堂洗觯。宾随主人下堂,主人辞谢宾。宾不辞谢主人洗爵,在堂下对着西序的地方面朝东站立。主人洗觯完毕,与宾相互揖让上堂。宾在西阶上方端正站立。主人斟酒酬宾,在阼阶上方面朝北坐下,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,然后手持觯起立。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。主人坐下祭酒,然后饮酒,干杯后站起。坐下,置觯在地,随即一拜,手持觯起立。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。主人下堂洗觯,宾随之下堂并辞谢,其仪式与献礼相同,上堂,不拜谢主人洗觯。宾在西阶上方站定。主人斟满酒,到宾席前面朝北站立。宾在西阶上方拜主人。

主人稍稍后退,待宾拜毕,前行,然后坐下,把觯放置于脯醢西边的地上。宾致辞谢主人,坐下,取觯在手,回到自己的位子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觯。宾面朝北坐下,把觯放于脯醢东边地上,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
主人揖宾,下堂。宾下堂站立在西阶西侧正对西序的地方,面朝东。

主人在东序端坐下,取爵在手,下堂洗爵。介下堂,主人辞谢介下堂,介辞谢主人洗爵,都与献宾之仪相同。介不拜谢主人洗爵。介在西阶上方站立。主人斟满酒,到介的席前面朝西南献介。介在西阶上方面朝北拜主人,主人稍稍后退。介前行,面朝北接爵,回到自己的位子,主人在介右边面朝北拜送爵,介稍后退。主人站立于(堂上)西阶东边。有司把脯醢进置介的席前。介从北边即席,有司设折俎。介祭脯醢、祭肺、祭酒,与宾仪节相同,但不尝肺,不尝酒,不称赞酒美。从南边下席,面朝北坐下,干杯后起立。坐下,置爵于地上,随即一拜,手执爵站起。主人在介右边对介答拜。

介下堂洗爵。主人回到阼阶的位置,下堂辞谢,其仪节与宾醉主人时相同。介洗爵完毕,主人洗手。介与主人一揖一让上堂,在堂上两楹之间把爵授与主人。介立在西阶的上方。主人斟酒,酢于西阶上方。主人在介右边坐下,把爵置于地上,随即一拜,手持爵起立。介答拜主人。主人坐祭酒,随即饮酒,干杯后起立。坐下,把爵放置地上,随之一拜,执爵起立。介答拜主人。主人坐下,把爵放置于西楹南边,在介右边两拜,往壶中添酒。介答拜主人。

主人回到阼阶的位置,揖,下堂。介下堂站立在宾的南边。主人面朝西拜众宾三次,众宾皆答主人一拜。主人揖,上堂,在西楹下坐下,取爵在手,下堂洗爵,然后上堂斟酒,在西阶的上方献众宾。众宾中年长者三人上堂拜受爵,主人拜送爵。这三人坐着祭祀,站立饮酒,干杯后不拜,将空爵还授与主人,下堂回到原位。主人献众宾(三人以下),众宾则不拜而受爵,坐着祭祀,站立饮酒。主人对众宾年长者三人中每一人献酒,有司都要把脯醢进置其席前。其他众宾亦都要荐脯醢。主人持爵下堂,把爵放置篚中。

主人与宾揖让上堂,宾长揖请介上堂,介亦长揖请众宾(即众宾之长者三人)上堂,众宾依序上堂,即席。主人之吏一人洗觯,升堂举觯授宾。举觯者斟酒,在西阶上方坐下,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,持觯起立。宾在席末端答拜,举觯者坐下祭酒,然后饮酒,干杯后站起。夏又坐下,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,执觯站起。宾答拜。举觯者下堂洗觯,上堂斟酒,站立在西阶上方。宾对他拜谢。举觯者前行至宾麻前。把解放置于脯醢的西边。宾辞谢,坐下接受觯,持静起立。举觯者在西阶上方拜送觯。

宾坐下,把觯放置于脯醢西边。举觯人下堂。

在堂的侧边设席,以东为上首。乐工四人,其中二人鼓瑟,鼓瑟者在前。相者二人,皆左手荷瑟,瑟首在后,把手指伸进瑟下孔中持瑟,瑟弦朝里,以右手扶持乐工。乐正先上堂,站立在西阶上东边。乐工入内,从西阶上堂,面朝北坐下。相者面朝东坐下把瑟授与鼓瑟的乐工,然后下堂。乐工演唱《鹿鸣》、《四牡》、《皇皇者华》。演唱毕,主人向乐工献酒。乐工把瑟放在左边,乐工中为首者一人拜主人,不起立,受爵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爵。有司把脯醢进置其席前。使相者赞助他祭酒、祭脯醢。乐工饮酒干杯后不拜,把空爵还授主人,其余众乐工则不拜,受爵,祭酒后饮之。每人献时都有脯醢,但不祭脯醢。其中若有大师,则为他洗爵。宾介要随从主人下堂,主人辞谢宾介下堂。乐工不辞激主人洗爵。

吹笙人入内,站立在堂下击磐者南边,面朝北。吹笙人演奏《南陔》、《白华》、《华黍》。主人在西阶上献吹笙人。吹笙人中长者一人拜谢主人,上到最上一级台阶,不上堂,接过酒爵,主人拜送爵。在阶前坐下祭酒、祭脯醢,站起饮酒,不拜,干杯后上台阶把空爵还授主人。其余众吹笙人接爵不拜,坐下祭酒,起立饮之。献其余众吹笙人时都要进脯醢,但不祭脯醢。

接着,演唱与吹奏交替进行:演唱《鱼丽》,吹奏《由庚》;演唱《南有嘉鱼》,吹奏《崇丘》;演唱《南山有台》,吹奏《由仪》。

然后,堂上歌、瑟,堂下笙、磬一齐演奏《周南·关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和《召南·鹊巢》、《采繁》、《采蘋》诸诗篇。乐工报告乐正说:“正歌已演奏完毕。”乐正以此告宾,然后下堂。

主人从南侧下席,独自一人下堂,使相行司正之事。司正推辞一番,答应了。主人拜谢,司正答拜。主人上堂,回至席上。司正洗觯,从西阶上堂,在阼阶上方面朝北接受主人的命令。主人说:“请宾安止。”

司正告知宾,宾推辞一番,许诺。司正告知主人。主人在阼阶上方两拜谢宾,宾在西阶上方答拜主人。司正在堂上两楹间站立相拜。主人与宾相揖即席。

司正斟酒,执觯从西阶下堂,在两阶之间面朝北坐下,放觯在地。

退后拱手站立片刻。坐下取觯在手,不祭酒而饮之,干杯后站起。坐下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。执觯起立,盥手洗觯。面朝北坐下,把觯放置在其位地上,然后退后在觯南边站立。

宾面朝北坐下,拿起放置于俎西边的觯,在阼阶上方面朝北酬主人。

主人下席,站立在宾的东边。宾坐下将觯放置在地上,随即一拜。持觯站起,主人答拜。宾不祭酒,立而饮之,不拜。干杯,不洗觯。然后斟酒,面朝东南将觯授与主人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谢宾,宾稍稍退后。主人接受觯,宾在主人西边拜送觯。宾揖,即席。

主人在西阶上方酬介。介从南侧下席,站立在主人西边,其仪节与宾酬主人相同。主人揖,即席。

司正上堂主持旅酬的仪式,说:“某某先生受酬。”受酬者下席。

司正退后站立在序端,面朝东。受酬者在介东边接受介的酬酒,以下众受酬者则在酬者西边受酬。其下拜、起立、饮酒,都与宾酬主人的仪节相同。旅酬已遍及众宾,最后一名受酬者执觯下堂,坐下将觯放置篚中。司正下堂,回到他原来的位置。

使主人之吏二人举觯授宾和介,洗觯后,上堂斟酒。举觯者都在西阶上方坐下,放觯于地,随即一拜,持觯起立。宾和介在席尾端答拜。

举觯者都坐下祭酒,然后饮酒,干杯后起立。坐下放觯于地,随即一拜,执觯站起。宾和介在席末端答拜。举觯者下堂,次序正与其上堂时相反。洗觯毕,上堂斟酒,都站立在西阶上方。宾和介皆拜谢。举觯者一起前行,一人至宾席前将觯放置于脯醢西边,宾辞谢,坐下取觯在手起立。

另一人则至介席前把觯放置于脯醢南边,介坐下接受觯,站起。举觯者退后,皆拜送觯,然后下堂。宾把觯放置于其席前脯醢西边,介则把觯放置于其脯醢的南边。

司正从西阶上堂,至主人前受命。主人说:“请宾安坐。”宾以俎未撤为由推辞。主人请求撤俎,宾许诺。司正下堂至西阶前,命弟子准备伺候撤俎。司正上堂,站立在西序端。宾下席,面朝北方。主人下席,面朝北立在阼阶上方。介下席,在西阶上方站立,面朝北。遵者下席,面朝南立于席东边。宾取俎,转身授与司正,司正持俎下堂,宾亦随之下堂。主人取俎,转身授与弟子,弟子持俎从西阶下堂,主人则从阼阶下堂。介取俎,转身授与弟子,弟子持俎下堂,介亦随之下堂。如果有诸公大夫在场,则使公士接俎,其仪节与宾彻俎时相同。众宾都下堂。

众人在堂下脱掉鞋子,像开始一样,宾主揖让升堂,坐下。有司摆上菜肴。宾主欢饮,爵行无数,歌乐不限,尽欢而止。

宾退出,奏《陔夏》。主人送至大门外,两拜。

来客中如有遵者,行礼至“一人举觯”后,诸公大夫可以入内。在宾席的东边为遵者设席,公席三层,大夫两层。公与大夫一样,入内时,主人下堂,宾介下堂,众宾都要下堂,回到原来的位子。主人迎于门内,相互揖让上堂。公上堂,其仪节都与宾相同,公辞去一层席,使一人撤下。对大夫的礼节,则与介相同。如有诸公在场,大夫则要辞去上一层席,卷而放置于席端,主人不使人撤下。如无诸公在场,则大夫辞上一层席时,主人作答,不撤去其上一层席。

第二天,宾身穿朝服至主人处拜谢主人对自己的礼遇,主人身着与宾相同的礼服拜谢宾屈驾来临。主人卸去朝服而服玄端,于是犒劳司正。不用介,不杀牲,有脯醢,菜肴视其所有而进,客人因其所欲而请。乡中致仕的卿大夫、盛德的君子,邀请与否亦随其所愿。宾和介不参加。

《国风》中诸篇,亦可因其所欲而演唱。

[记]

乡大夫身着朝服(前往先生处)议定宾、介的人选,因宾介都是乡中贤能之士,因而不必预告习礼。

设筵用以黑布镶边的蒲席。酒尊上盖粗葛布盖巾,宾到时撤去。牲用狗,在堂外东北边烹煮。献酒用爵,其他用觯。所进脯五条,另有半条横置其上以供祭祀。脯预先陈放在东房中。俎,用时从东壁移至西阶,从西阶上堂设置于席前。宾俎所载的肉食有:脊、胁、肩、肺;主人俎所载的肉食有:脊、胁、臂、肺;介俎所载的肉食有:脊、胁、肫、胳、肺。肺都要割离开。牲都用右体,肉皮向上。

为干杯而下拜者不空起立,起立即要酢主人。坐着干杯的人干杯后要拜;站着干杯的人干杯后则不拜。大凡酒杯不用,放置于左边;将要举以献酬,则放置于右边。众宾长者三人之中,只有一位尊者辞洗,其仪节与宾相同。堂下站立的众宾,面朝东,以北为上首,如有面朝北站立的,则以东为上首。乐正与堂下众宾皆依序受酬,进脯醢。凡举爵献宾、献大夫、献乐工,都要进脯醢。已开始奏乐,大夫便不可再入内。

给乐工和吹笙人献酒,要从上篚取爵;献毕,要把空爵放在下篚中。主人献吹笙人,在西阶上拜送。磬,东西向设在两阶之间,击磬人面朝北击磬。主人、介,都从北侧即席,从南侧降席。司正既举觯旅酬,要把脯醢进置其位。凡旅酬,不洗觯。不洗觯则不祭酒。已开始旅酬之仪,则士便不可再入内。撤俎:宾、介、遵者之俎,接俎的人持俎下堂后,即出门授与他们的随从人员;主人之俎,则由弟子至东壁收起来。乐正命奏《陔夏》,宾告退,宾退到台阶时,《陔夏》乐声起。若有诸公在场,则大夫的位置在主人北边,面朝西。主人的赞者面朝西,以北为上,不献酒,不酬酒,至无算爵之后,就可以参与饮酒了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乡射礼

乡射之礼。主人戒宾,宾出迎,再拜。主人答再拜,乃请。宾礼辞,许。主人再拜,宾答再拜。主人退;宾送,再拜。无介。

乃席宾,南面,东上。众宾之席,继而西。席主人于阼阶上,西面。尊于宾席之东,两壶,斯禁,左玄酒,皆加勺。篚在其南,东肆。设洗于阼阶东南,南北以堂深,东西当东荣。水在洗东,篚在洗西,南肆。县于洗东北,西面。乃张侯,下纲不及地武。不系左下纲,中掩束之。乏参侯道,居侯党之一,西五步。

羹定。主人朝服,乃速宾;宾朝服出迎,再拜;主人答再拜,退;宾送,再拜。宾及众宾遂从之。

及门,主人一相出迎于门外,再拜;宾答再拜。揖众宾。主人以宾揖,先入。宾厌众宾,众宾皆入门左,东面北上。宾少进,主人以宾三揖,皆行。及阶,三让,主人升一等,宾升。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,宾西阶上当楣北面答再拜。

主人坐取爵于上篚,以降。宾降。主人阼阶前西面坐奠爵,兴辞降。宾对。主人坐取爵,兴,适洗,南面坐奠爵于篚下,盥洗。宾进,东北面辞洗。主人坐奠爵于篚,兴对,宾反位。主人卒洗,壹揖,壹让,以宾升。宾西阶上北面拜洗。主人阼阶上北面奠爵,遂答拜,乃降。宾降,主人辞降,宾对。主人卒盥,壹揖壹让升;宾升,西阶上疑立。主人坐取爵,实之宾席之前,西北面献宾。宾西阶上北面拜,主人少退。宾进受爵于席前,复位。主人阼阶上拜送爵,宾少退。荐脯醢。宾升席,自西方。乃设折俎。主人阼阶东疑立。宾坐,左执爵,右祭脯醢,奠爵于荐西,兴取肺,坐,绝祭,尚左手,哜之,兴,加于俎,坐梲手,执爵,遂祭酒,兴,席末坐啐酒,降席,坐尊爵,拜,告旨,执爵兴。主人阼阶上答拜。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,兴,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主人阼阶上答拜。

宾以虚爵降。主人降。宾西阶前东面坐奠爵,兴,辞降;主人对。宾坐取爵,适洗,北面坐奠爵于篚下,兴,盥洗。主人阼阶之东,南面辞洗。宾坐奠爵于篚,兴对。主人反位。宾卒洗,揖让如初,升。主人拜洗,宾答拜,兴,降盥,如主人之礼。宾升,实爵主人之席前,东南面酢主人。主人阼阶上拜,宾少退。主人进受爵,复位,宾西阶上拜送爵。荐脯醢。主人升席自北方。乃设折俎。祭如宾礼,不告旨,自席前适阼阶上,北面坐卒爵,兴,坐奠爵,遂拜,执爵兴。宾西阶上北面答拜。主人坐奠爵于序端,阼阶上再拜崇酒,宾西阶上答再拜。

主人坐取觯于篚,以降。宾降,主人奠觯辞降,宾对,东面立。主人坐取觯,洗,宾不辞洗。卒洗,揖让升。宾西阶上疑立。主人实觯,酬之,阼阶上北面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。宾西阶上北面答拜。主人坐祭,遂饮,卒觯,兴,坐奠觯,遂拜,执觯兴。宾西阶上北面答拜。主人降洗。宾降辞,如献礼,升,不拜洗。宾西阶上立。主人实觯宾之席前,北面。宾西阶上拜。主人坐奠觯于荐西。宾辞,坐取觯以兴,反位。主人阼阶上拜送。宾北面坐奠觯于荐东,反位。

主人揖降。宾降,东面立于西阶西,当西序。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,众宾皆答一拜。主人揖升,坐取爵于序端,降洗;升实爵,西阶上献从宾。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,主人拜送。坐祭,立饮,不拜;既爵,授主人爵;降复位。众宾皆不拜,受爵,坐祭,立饮。每一人献,则荐诸其席。众宾辩有脯醢。主人以虚爵降,奠于篚。

揖让升。宾厌众宾升,众宾皆升,就席。一人洗,举觯于宾;升实觯,西阶上坐奠觯;拜,执觯兴。宾席末答拜。举觯者坐祭,遂饮,卒觯,兴;坐奠觯,拜,执觯兴;宾答拜。降洗,升实之,西阶上北面。宾拜。举觯者进,坐奠觯于荐西。宾辞,坐取以兴,举觯者西阶上拜送。宾反奠于其所。举觯者降。

大夫若有遵者,则入门左。主人降。宾及众宾皆降,复初位。主人揖让,以大夫升,拜至,大夫答拜。主人以爵降,大夫降。主人辞降。大夫辞洗,如宾礼,席于尊东。升,不拜洗。主人实爵,席前献于大夫。大夫西阶上拜,进受爵,反位。主人大夫之右拜送。大夫辞加席。主人对,不去加席。乃荐脯醢。大夫升席。设折俎。祭如宾礼,不哜肺,不啐酒,不告旨,西阶上卒爵,拜。主人答拜。大夫降洗,主人复阼阶,降辞如初。卒洗。主人盥,揖让升。大夫授主人爵于两楹间,复位。主人实爵,以酢于西阶上,坐奠爵,拜,大夫答拜。坐祭,卒爵,拜,大夫答拜。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,再拜崇酒,大夫答拜。主人复阼阶,揖降。大夫降,立于宾南。主人揖让,以宾升,大夫及众宾皆升,就席。

席工于西阶上,少东。乐正先升,北面立于其西。工四人,二瑟,瑟先,相者皆左何瑟,面鼓,执越,内弦。右手相,入,升自西阶,北面东上。工坐。相者坐授瑟,乃降。笙入,立于县中,西面。乃合乐:《周南·关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,《召南·鹊巢》、《采蘩》、《采苹》。工不兴,告于乐正,曰:「正歌备。」乐正告于宾,乃降。

主人取爵于上篚,献工。大师则为之洗。宾降,主人辞降。工不辞洗。卒洗,升实爵。工不兴,左瑟,一人拜受爵。主人阼阶上拜送爵。荐脯醢。使人相祭。工饮,不拜既爵,授主人爵。众工不拜,受爵,祭饮,辩有脯醢。不祭,不洗。遂献笙于西阶上。笙一人拜于下,尽阶,不升堂。受爵,主人拜送爵。阶前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,升,授主人爵。众笙不拜,受爵,坐祭,立饮,辩有脯醢,不祭。主人以爵降,尊于篚,反升,就席。

主人降席自南方,侧降,作相为司正。司正礼辞,许诺。主人再拜,司正答拜。主人升就席。司正洗觯,升自西阶,由楹内适阼阶上,北面受命于主人;西阶上北面请安于宾。宾礼辞,许。司正告于主人,遂立于楹间以相拜。主人阼阶上再拜,宾西阶上答再拜,皆揖就席。司正实觯,降自西阶,中庭北面坐奠觯,兴,退,少立;进,坐取觯,兴;反坐,不祭,遂卒觯,兴;坐奠觯,拜,执觯兴;洗,北面坐奠于其所,兴;少退,北面立于觯南。未旅。

三耦俟于堂西,南面东上。司射适堂西,袒决遂,取弓于阶西,兼挟乘矢,升自西阶。阶上北面告于宾,曰:「弓矢既具,有司请射。」宾对曰:「某不能。为二三子。」许诺。司射适阼阶上,东北面告于主人,曰:「请射于宾,宾许。」

司射降自西阶;阶前西面,命弟子纳射器。乃纳射器,皆在堂西。宾与大夫之弓倚于西序,矢在弓下,北括。众弓倚于堂西,矢在其上。主人之弓矢,在东序东。

司射不释弓矢,遂以比三耦于堂西。三耦之南,北面,命上射曰:「某御于子。」命下射曰:「子与某子射。」

司正为司马,司马命张侯,弟子说束,遂系左下纲。司马又命获者:「倚旌于侯中。」获者由西方,坐取旌,倚于侯中,乃退。

乐正适西方,命弟子赞工,迁乐于下。弟子相工,如初入;降自西降,阼阶下之东南,堂前三笴,西面北上坐。乐正北面立于其南。

司射犹挟乘矢,以命三耦:「各与其耦让取弓矢,拾!」三耦皆袒决遂。有司左执弣,右执弦,而授弓,遂授矢。三耦皆执弓,搢三而挟一个。司射先立于所设中之西南,东面。三耦皆进,由司射之西,立于其西南,东面北上而俟。

司射东面立于三耦之北,搢三而挟一个,揖进;当阶,北面揖;及阶,揖;升常,揖;豫则钩楹内,堂则由楹外。当左物,北面揖;及物,揖。左足履物,不方足,还;视侯中,俯正足。不去旌。诱射,将乘矢。执弓不挟,右执弦。南面揖,揖如升射;降,出于其位南;适堂西,改取一个,挟之。遂适阶西,取扑,搢之,以反位。

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,获者适侯,执旌负侯而俟。司射还,当上耦西面,作上耦射。司射反位。上耦揖进,上射在左,并行;当阶,北面揖;及阶,揖。上射先升三等,下射从之,中等。上射升堂,少左;下射升,上射揖,并行。皆当其物,北面揖;及物,揖。皆左足履物,还视侯中,合足而俟。司马适堂西,不决遂,袒执弓,出于司射之南,升自西阶;钩楹,由上射之后,西南面立于物间;右执箫,南扬弓,命去侯。获者执旌许诺,声不绝,以至于乏;坐,东面偃旌,兴而俟。司马出于下射之南,还其后,降自西阶;反由司射之南,适堂西,释弓,袭,反位,立于司射之南。司射进,与司马交于阶前,相左;由堂下西阶之东,北面视上射,命曰:「无射获,无猎获!」上射揖。司射退,反位。乃射,上射既发,挟弓矢;而后下射射,拾发,以将乘矢。获者坐而获,举旌以宫,偃旌以商;获而未释获。卒射,皆执弓不挟,南面揖,揖如升射。上射降三等,下射少右,从之,中等;并行,上射于左。与升射者相左,交于阶前,相揖。由司马之南,适堂西,释弓,说决拾,袭而俟于堂西,南面,东上。三耦卒射,亦如之。司射去扑,倚于西阶之西,升堂,北面告于宾,曰:「三耦座射。」宾揖。

司射降,搢扑,反位。司马适堂西,袒执弓,由其位南,进;与司射交于阶前,相左;升自西阶,钩楹,自右物之后,立于物间;西南面,揖弓,命取矢。获者执旌许诺,声不绝,以旌负侯而俟。司马出于左物之南,还其后,降自西阶;遂适堂前,北面立于所设楅之南,命弟子设楅,乃设楅于中庭,南当洗,东肆。司马由司射之南,退,释弓于堂西,袭,反位。弟子取矢,北面坐委于楅;北括,乃退。司马袭进,当楅南,北面坐,左右抚矢而乘之。若矢不备,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,升命曰:「取矢不索!」弟子自西方应曰:「诺!」乃复求矢,加于楅。

司射倚扑于阶西,升,请射于宾,如初。宾许诺。宾、主人、大夫若皆与射,则遂告于宾,适阼阶上告于主人,主人与宾为耦;遂告于大夫,大夫虽众,皆与士为耦。以耦告于大夫,曰:「某御于子。」西阶上,北面作众宾射。司射降,搢扑,由司马之南适堂西,立,比众耦。众宾将与射者皆降,由司马之南适堂西,继三耦而立,东上。大夫之耦为上,若有东面者,则北上。宾、主人与大夫皆未降,司射乃比众耦辩。

遂命三耦拾取矢,司射反位。三耦拾取矢,皆袒决遂,执弓,进立于司马之西南。司射作上耦取矢,司射反位。上耦揖进;当楅北面揖,及楅揖。上射东面,下射西面。上射揖进,坐,横弓;却手自弓下取一个,兼诸弣,顺羽,且兴;执弦而左还,退反位,东面揖。下射进,坐,横弓;覆手自弓上取一个,兴;其他如上射。既拾取乘矢,揖,皆左还;南面揖,皆少进;当楅南,皆左还,北面,搢三挟一个;揖,皆左还,上射于右;与进者相左,相揖;退反位。三耦拾取矢,亦如之。后者遂取诱射之矢,兼乘矢而取之,以授有司于西方,而后反位。

众宾未拾取矢,皆袒决遂,执弓,搢三挟一个;由堂西进,继三耦之南而立,东面,北上。大夫之耦为上。

司射作射如初,一耦揖升如初。司马命去侯,获者许诺。司马降,释弓反位。司射犹挟一个,去扑,与司马交于阶前,升,请释获于宾;宾许。降,搢扑,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;北面命释获者设中,遂视之。释获者执鹿中,一人执算以从之。释获者坐设中,南当楅,西当西序,东面;兴受算,坐实八算于中,横委其馀于中西,南末;兴,共而俟。司射遂进,由堂下,北面命曰:「不贯不释!」上射揖。司射退反位。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,改实八算于中,兴,执而俟。

乃射,若中,则释获者坐而释获,每一个释一算。上射于右,下射于左,若有馀算,则反委之。又取中之八算,改实八算于中,兴,执而俟。三耦卒射。

宾、主人、大夫揖,皆由其阶降揖。主人堂东袒决遂,执弓,搢三挟一个。宾于堂西亦如之。皆由其阶,阶下揖,升堂揖。主人为下射,皆当其物,北面揖,及物揖,乃射;卒,南面揖;皆由其阶,阶上揖,降阶揖。宾序西,主人序东,皆释弓,说决拾,袭,反位;升,及阶揖,升堂揖,皆就席。

大夫袒决遂,执弓,搢三挟一个,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,就其耦。大夫为下射,揖进;耦少退。揖如三耦。及阶,耦先升。卒射,揖如升射,耦先降。降阶,耦少退。皆释弓于堂西,袭。耦遂止于堂西,大夫升就席。

众家继射,释获皆如初。司射所作,唯上耦。卒射,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,升自西阶,尽阶,不升堂。告于宾曰:「左右卒射。」降,反位,坐委余获于中西;兴,共而俟。

司马袒决执弓,升命取矢,如初。获者许诺,以旌负侯,如初。司马降,释弓,反位。弟子委矢,如初。大夫之矢,则兼束之以茅,上握焉。司马乘矢如初。

司射遂适西阶西,释弓,去扑,袭;进由中东,立于中南,北面视算。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,先数右获。二算为纯,一纯以取,实于左手;十纯则缩而委之,每委异之;有馀纯,则横于下。一算为奇,奇则又缩诸纯下。兴,自前适左,东面;坐,兼敛算,实于左手;一纯以委,十则异之,其馀如右获。司射复位。释获者遂进取贤获,执以升,自西阶,尽阶不升堂,告于宾。若右胜,则曰:「右贤于左。」若左胜,则曰:「左贤于右。」以纯数告;若有奇者,亦曰奇。若左右钧,则左右皆执一算以告,曰:「左右钧。」降复位,坐,兼敛算,实八算于中,委其馀于中西;兴,共而俟。

司射适堂西,命弟子设丰。弟子奉丰升,设于西楹之西,乃降。胜者之弟子洗觯,升酌,南面坐奠于丰上;降,袒执弓,反位。司射遂袒执弓,挟一个,搢扑,北面于三耦之南,命三耦及众宾:「胜者皆袒决遂,执张弓。不胜者皆袭,说决拾,却左手,右加弛弓于其上,遂以执弣。」司射先反位。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,北上。司射作升饮者,如作射。一耦进,揖如升射,及阶,胜者先升,升堂,少右。不胜者进,北面坐取丰上之觯;兴,少退,立卒斛;进,坐奠于丰下;兴,揖。不胜者先降,与升饮者相左,交于阶前,相揖;出于司马之南,遂适堂西;释弓,袭而俟。有执爵者。执爵者坐取觯,实之,反奠于丰上。升饮者如初。三耦卒饮。宾、主人、大夫不胜,则不执弓,执爵者取觯,降洗,升实之,以授于席前,受觯,以适西阶上,北面立饮;卒觯,授执爵者,反就席。大夫饮,则耦不升。若大夫之耦不胜,则亦执弛弓,特升饮。众宾继饮,射爵者辩,乃彻丰与觯。

司马洗爵,升实之以降,献获者于侯。荐脯醢,设折俎,俎与荐皆三祭。获者负侯,北面拜受爵,司马西面拜送爵。获者执爵,使人执其荐与俎从之;适右个,设荐俎。获者南面坐,左执爵,祭脯醢;执爵兴,取肺,坐祭,遂祭酒;兴,适左个;中亦如之。左个之西北三步,东面设荐俎,获者荐右东面立饮,不拜既爵,司马受爵,奠于篚,复位。获者执其荐,使人执俎从之,辟设于乏南。获者负侯而俟。

司射适阶西,释弓矢,去扑,说决拾,袭;适洗,洗爵;升实之,以降,献释获者于其位,少南。荐脯醢,折俎,有祭。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,司射北面拜送爵。释获者就其荐坐,左执爵,祭脯醢;兴,取肺,坐祭,遂祭酒;兴,司射之西,北面立饮,不拜既爵。司射受爵,奠于篚。释获者少西辟荐,反位。

司射适堂西,袒决遂,取弓于阶西,挟一个,搢扑,以反位。司射去扑,倚于阶西,升请射于宾,如初。宾许。司射降,搢扑,由司马之南适堂西,命三耦及众宾:「皆袒决遂,执弓就位!」司射先反位。三耦及众宾皆袒决遂,执弓,各以其耦进,反于射位。

司射作拾取矢。三耦拾取矢如初,反位。宾、主人、大夫降揖如初。主人堂东,宾堂西,皆袒决遂,执弓;皆进阶前揖,及楅揖,拾取矢如三耦。卒,北面搢三挟一个,揖退。宾堂西,主人堂东,皆释弓矢,袭;及阶揖,升堂揖,就席。大夫袒决遂,执弓,就其耦;揖皆进,如三耦。耦东面,大夫西面。大夫进坐,说矢束,兴反位。而后耦揖进坐,兼取乘矢,顺羽而兴,反位,揖。大夫进坐,亦兼取乘矢,如其耦,北面,搢三挟一个,揖退。耦反位。大夫遂适序西,释弓矢,袭;升即席。众宾继拾取矢,皆如三耦,以反位。

司射犹挟一个以进,作上射如初。一耦揖升如初。司马升,命去侯,获者许诺。司马降,释弓反位。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,去扑,袭;升,请以乐乐于宾。宾许诺。司射降,搢扑,东面命乐正,曰:「请以乐乐于宾,宾许。」司射遂适阶间,堂下北面命曰:「不鼓不释!」上射揖。司射退反位。乐正东面命大师,曰:「奏《驺虞》,间若一。」大师不兴,许诺。乐正退反位。

及奏《驺虞》以射。三耦卒射,宾、主人、大夫、众宾继射,释获如初。卒射,降。释获者执余获,升告左右卒射,如初。

司马升,命取矢,获者许诺。司马降,释弓反位。弟子委矢,司马乘之,皆如初。司射释弓视算,如初;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,如初。降复位。

司射命设丰,设丰、实觯如初;遂命胜者执张弓,不胜者执弛弓,升饮如初。

司射犹袒决遂,左执弓,右执一个,兼诸弦,面镞;适堂西,以命拾取矢,如初。司射反位。三耦及宾、主人、大夫、众宾皆袒决遂,拾取矢,如初;矢不挟,兼诸弦弣以退,不反位,遂授有司于堂西。辩拾取矢,揖,皆升就席。

司射乃适堂西,释弓,去扑,说决拾,袭,反位。司马命弟子说侯之左下纲而释之,命获者以旌退,命弟子退楅。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算,而俟。

司马反为司正,退,复觯南而立。乐正命弟子赞工即位。弟子相工,如其降也,升自西阶,反坐。宾北面坐,取俎西之觯,兴,阼阶上北面酬主人。主人降席,立于宾东。宾坐奠觯,拜;执觯兴;主人答拜。宾不祭,卒觯,不拜,不洗,实之,进东南面。主人阼阶上北面拜,宾少退。主人进受觯,宾主人之西北面拜送。宾揖,就席。主人以觯适西阶上酬大夫;大夫降席,立于主人之西,如宾酬主人之礼。主人揖,就席。若无大夫,则长受酬,亦如之。司正升自西阶,相旅,作受酬者曰:「某酬某子。」受酬者降席。司正退立于西序端,东面。众受酬者拜、兴、饮,皆如宾酬主人之礼。辩,遂酬在下者;皆升,受酬于西阶上。卒受者以觯降,奠于篚。

司正降复位,使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。举觯者皆洗觯,升实之;西阶上北面,皆坐奠觯,拜,执觯兴。宾与大夫皆席末答拜。兴觯者皆坐祭,遂饮,卒觯,兴;坐奠觯,拜,执觯兴。宾与大夫皆答拜。举觯者逆降,洗,升实觯,皆立于西阶上,北面,东上。宾与大夫拜。举觯者皆进,坐奠于荐右。宾与大夫辞,坐受觯以兴。举觯者退反位,皆拜送,乃降。宾与大夫坐,反奠于其所,兴。若无大夫,则唯宾。

司正升自西阶,阼阶上受命于主人,适西阶上,北面请坐于宾,宾辞以俎。反命于主人,主人曰:「请彻俎。」宾许。司正降自西阶,阶前命弟子俟彻俎。司正升立于序端。宾降席,北面。主人降席自南方,阼阶上北面。大夫降席,席东南面。宾取俎,还授司正。司正以降自西阶,宾从之降,遂立于阶西,东面。司正以俎出,授从者。主人取俎,还授弟子。弟子受俎,降自西阶以东。主人降自阼阶,西面立。大夫取俎,还授弟子;弟子以降自西阶,遂出授从者;大夫从之降,立于宾南。众宾皆降,立于大夫之南,少退,北上。

主人以宾揖让,说屦,乃升。大夫及众宾皆说屦,升,坐。乃羞。无算爵。使二人举觯。宾与大夫不兴,取奠觯饮,卒觯,不拜。执觯者受觯,遂实之。宾觯以之主人,大夫之觯长受,而错,皆不拜。辩,卒受者兴,以旅在下者于西阶上。长受酬,酬者不拜,乃饮,卒觯,以实之。受酬者不拜受。辩旅,皆不拜。执觯者皆与旅。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;执觯者洗,升实觯,反奠于宾与大夫。无算乐。

宾兴,乐正命奏《陔》。宾降及阶,《陔》作。宾出,众宾皆出,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

明日,宾朝服以拜赐于门外,主人不见。如宾服,遂从之,拜辱于门外,乃退。

主人释服,乃息司正。无介。不杀。使人速。迎于门外,不拜;入,升。不拜至,不拜洗。荐脯醢,无俎。宾酢主人,主人不崇酒,不拜众宾;既献众宾,一人举觯,遂无算爵。无司正。宾不与。征唯所欲,以告于乡先生、君子可也。羞唯所有。乡乐唯欲。

记。大夫与,则公士为宾。使能,不宿戒。其牲,狗也。亨于堂东北。尊,綌幂。宾至,彻之。蒲筵,缁布纯。西序之席,北上。献用爵,其他用觯。以爵拜者,不徒作。荐,脯用笾,五胑,祭半胑,横于上。醢以豆,出自东房。胑长尺二寸。俎由东壁,自西阶升。宾俎,脊、胁、肩、肺。主人俎:脊、胁、臂、肺。肺皆离。皆右体也。进腠。凡举爵,三作而不徒爵。凡奠者于左,将兴者于右。众宾之长,一人辞洗,如宾礼。若有诸公,则如宾礼,大夫如介礼。无诸公,则大夫和宾礼。乐作,大夫不入。乐正,与立者齿。三笙一和而成声。献工与笙,取爵于上篚。既献,奠于下篚。其笙,则献诸西阶上。立者,东面北上。司正既举觯,而荐诸其位。三耦者,使弟子。司射前戒之。司射之弓矢与扑,倚于西阶之西。司射既袒决遂而升,司马阶前命张侯,遂命倚旌。凡侯:天子熊侯,白质;诸侯麋侯,赤质;大夫布侯,画以虎豹;士布侯,画以鹿豕。凡画者,丹质。射自楹间,物长如笴。其间容弓,距随长武。序则物当栋,堂则物当楣,命负侯者,由其位。凡适堂西,皆出入于司马之南。唯宾与大夫降阶,遂西取弓矢。旌,各以其物。无物,则以白羽与朱羽糅。杠长三仞,以鸿脰韬上,二寻。凡挟矢,于二指之间横之。司射在司马之北。司马无事不执弓。始射,获而未释获;复,释获;复,用乐行之。上射于右。楅长如笴,博三寸,厚寸有半,龙首,其中蛇交,韦当。楅,髹,横而拳之,南面坐而奠之,南北当洗。射者有过,则挞之。众宾不与射者,不降。取诱射之矢者,既拾取矢,而后兼诱射之乘矢而取之。宾、主人射,则司射摈升降,卒射即席,而反位卒事。鹿中,髹,前足跪,凿背容八算。释获者奉之,先首。大夫降,立于堂西以俟射。大夫与士射,袒薰襦。耦少退于物。司射释弓矢视算,与献释获者释弓矢。礼射不主皮。主皮之射者,胜者又射,不胜者降。主人亦饮于西阶上。获者之俎,折脊、胁、肺、臑。东方谓之右个。释获者之俎,折脊、胁、肺,皆有祭。大夫说矢束,坐说之。歌《驺虞》,若《采苹》,皆五终。射无算。古者于旅也语。凡旅,不洗。不洗者,不祭。既旅,士不入。大夫后出。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乡侯,上个五寻,中十尺。侯道五十弓,弓二寸以为侯中。倍中以为躬,倍躬以为左右舌。下舌半上舌。箭筹八十。长尺有握,握素。楚扑长如笴。刊本尺。君射,则为下射。上射退于物一笴,既发,则答君而俟。君,乐作而后就物。君,袒朱襦以射。小臣以巾执矢以授。若饮君,如燕,则夹爵。君,国中射,则皮树中,以翿旌获,白羽与朱羽糅;于郊,则闾中,以旌获;于竟,则虎中,龙旃。大夫,兕中,各以其物获。士,鹿中,翿旌以获。唯君有射于国中,其馀否。君在,大夫射,则肉袒。

翻译

乡射的礼仪:主人前往告请宾。宾出门迎接,对主人两拜。主人答两拜,随后致辞邀请宾。宾推辞一番,接受邀请。主人对宾两拜,宾答两拜。主人告退,宾两拜送主人。

于是为宾布席,面朝南,以东为上首。众宾之席,在宾席的西边依次相续布设。在阼阶的上方为主人设席,面朝西。在宾席的东边设两只酒壶,壶下以斯禁相承,玄酒在西边。两只壶上各放置一只酒勺。篚在壶的南边,东向陈放。在阼阶的东南方设洗,洗南北的长度与堂深相等,东西与屋的东翼相对。水设在洗的东边,篚在洗的西边,南向陈放。磬悬置于洗的东北边,面朝西。然后设置箭靶。箭靶下边系靶的纲绳不及于地。箭靶左下方的纲绳先不要结上,把它与靶的左下幅一起向东卷束掩盖起侯中。乏设在射道总长靠箭靶一旁三分之一、距靶西五步的位置上。

肉已煮熟。主人身穿朝服前往召请宾。宾亦身着朝服出门迎接主人,两拜。主人答两拜,告退。宾两拜送主人。宾和众宾随后而至。

到了州学的大门口,主人与一位相礼者出门外迎接,对宾两拜,宾答两拜。又对众宾揖。主人与宾相揖,主人先进门内。宾长揖请众宾,众宾皆从门西侧入内,面向东,以北为上。宾稍稍向前走一点,主人与宾相对三揖,同时前行。到达堂下阶前,主人与宾相互谦让三番,主人升一级台阶后,宾登阶升堂。主人在阼阶上方对着屋前梁的地方面朝北两拜。宾则在西阶上方对着屋前梁的地方面朝北答两拜。

主人坐下,由上篚取爵在手,执爵下堂。宾亦下堂。主人在阼阶前面朝西坐下,把爵放置于地上,站起来辞谢宾下堂,宾亦致辞作答。主人坐下,取爵在手,起立,到洗前,面朝南坐下,把爵放置于篚下,盥手洗爵。宾向东前行,面朝东北辞谢主人洗爵。主人坐下,把爵放置在篚中,起立对宾致答辞。宾复归原位。主人洗爵完毕,与宾相对一揖,谦让一番,同时上堂。宾在西阶的上方面朝北拜射主人洗爵。主人在阼阶上方面朝北放爵在地上,随之对宾答拜,然后下堂。宾亦下堂,主人辞谢宾下堂,宾亦致辞作答。主人洗手毕,与宾相对一揖,谦让一番,然后上堂。宾上堂,在西阶上方凝神端正站立。主人坐下取爵在手,斟满酒,到宾的席前面朝西北献宾。宾在西阶上方拜谢主人,主人稍避后退。宾前行接过酒爵退回原位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送爵,宾稍稍退避。

有司把脯醢进置席前。宾从西边就席。有司设折俎于席前。主人在阼阶的东边端正站立。宾坐下,左手持爵,以右手祭脯醢。把爵放置在脯醢西边,站起取肺,坐下,断取肺尖以祭肺。然后左手上举,尝肺,随之站起,把肺放置俎上。复又坐下,把手擦拭干净,继而手执爵祭酒,起立,在席未端坐下尝酒。下席,坐下放爵在地,一拜,口称:“美酒”,手持爵起立。主人在阼阶的上方对宾答拜。宾在西阶上方面朝北坐下干杯,起立。复又坐下将爵放置地上,随即一拜,然后执爵起立。主人在阼阶的上方对宾答拜。

宾手持空爵下堂。主人亦下堂。宾在西阶前面朝东坐下,把爵放在地上,站起辞谢主人下堂,主人对宾作答。宾坐下取爵在手,到洗之前,面朝北坐下,放爵在篚下,起立盥手洗爵。主人在阼阶的东边面朝南致辞,谢宾洗爵。宾坐下,把爵放在篚中,站起,致辞作答。主人复回其位。宾洗爵完毕,像主人献宾时一样,与主人相互揖让,上堂。主人拜谢宾洗爵,宾对主人答拜,起立,下堂洗手,其礼节与主人献宾时相同。宾上堂,斟满酒,到主人席前面朝东南酢主人。主人在阼阶上方拜宾,宾稍退后避让。主人进前接爵在手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宾在西阶上方拜送爵。有司把脯醢进置主人席前。主人从北面即席。接着有司将折俎进放主人席前。祭酒、祭脯醢的礼节与宾相同,不称赞酒美。主人从席前至阼阶上方,面朝北坐下干杯,起立。复又坐下放爵于地,随即一拜,然后手持爵站起。宾在西阶上方面朝北答拜主人。主人坐下,把爵放置在东序端地上,在阼阶上方两拜,把酒壶添满,宾在西阶上方对主人答两拜。

主人坐下在篚中取觯,持觯下堂。宾下堂,主人放觯在地辞谢宾下堂。宾亦致辞作答,面朝东站立。主人坐下,取觯在手,洗觯。宾不辞谢主人洗觯。主人洗觯完毕,与宾相互揖让上堂。宾在西阶的上方端正站立。主人斟酒,酬宾,在阼阶上方面朝北坐下,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,然后持觯起立。宾在西阶上方面朝北答拜主人。主人坐下,祭酒,随即饮酒,干杯后起立。复又坐下,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,持觯起立。宾在西阶上方面朝北答拜主人。主人下堂洗觯。宾随之下堂并辞谢主人。上堂,不拜谢主人洗觯。宾在西阶上方站立。主人斟满酒,到宾席前面朝北站立。宾在西阶的上方拜主人。主人坐下,将觯放在脯醢西边的地上。宾致辞谢主人,坐下,取觯站起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主人在阼阶的上方拜送觯。宾面朝北坐下,把觯放在脯醢东边地上,然后返回自己的位子。

主人揖宾,下堂。宾下堂,面朝东站立在西阶西侧正对西序的地方。

主人面朝西南拜众宾三次,众宾皆答主人一拜。主人揖,上堂,在序端坐下,取爵在手,下堂洗爵,然后上堂斟酒,在西阶的上方献众宾。众宾中年长者三人上堂拜受爵,主人拜送爵。这三人坐着祭祀,站着饮酒,干杯后不拜,将爵还授与主人,下堂回到原位。(三人以下的)众宾接受爵时都不拜,坐着祭祀,站着饮酒。主人对众宾年长者三人中每一人献酒,有司都要把脯醢进置其席前。其他众宾也都要把脯醢进置其位。

主人持空爵下堂,把爵放置篚中。

主人与宾相互揖让上堂。宾长揖请众宾(即众宾之长者三人)上堂,众宾皆上堂,即席。主人之吏一人洗觯,举觯授宾。举觯者上堂斟酒,在西阶上方坐下,放觯在地,随即一拜,持觯起立。宾在席的末端答拜。举觯坐下祭酒,随即饮酒,干杯后起立。复又坐下放觯在地上,随即一拜,执觯起立。宾答拜。举觯者下堂洗觯,上堂斟酒,面朝北站立于西阶上方。宾拜谢。举觯者前行(至席前)把觯放在脯醢的西边。宾辞谢,坐下取觯在手,起立。举觯者在西阶上方拜送觯。宾复将觯放置于原位(举觯者所奠脯醢西之位)。举觯者下堂。

若有大夫为遵者,则从门西侧入内。主人下堂迎遵者。宾与众宾亦皆下堂,站立在初入门时的位置。主人与大夫相揖让上堂。主人拜谢大夫的光临,大夫答拜主人。主人持爵下堂,大夫亦下堂。主人辞谢大夫下堂。大夫辞谢主人为之洗爵,其礼节与宾相同。在酒壶的东边为遵者设席。升堂,遵者不拜谢主人洗爵。主人斟满酒,至席前献大夫。大夫在西阶上方拜谢,前行接爵,回返其位。主人在大夫的右边拜送爵。大夫要辞去上一重席。主人致辞作答,不撤其上一重席。有司随之把脯醢进置大夫席前。大夫即席。有司把折俎进置席前。遵者祭肺祭酒,其仪式与宾相同,不尝肺,不尝酒,不称赞酒美,在西阶上方干杯,拜。主人答拜遵者。大夫下堂洗爵,主人回到阼阶,下堂辞谢之仪与前相同,洗爵毕,主人洗手,与遵者相互揖让上堂。大夫在堂上两柱之间把爵授与主人后,回到原位。主人斟酒,用它在西阶上行酢酒之仪。主人坐下,放爵于地上,随之一拜。大夫答拜主人。主人坐而祭酒,干杯后一拜。

大夫答拜。主人在西楹南边坐下,放爵于地上,两拜添酒。大夫答拜。

主人回到阼阶上,作揖下堂。大夫下堂,站立在宾的南边。主人与宾相互揖让上堂。大夫和众宾都上堂,各就其席。

在西阶上方稍东的位置为乐工布席。乐正先上堂,面朝北站立在席的西边。乐工四人,其中二人鼓瑟,鼓瑟者在前。相者皆左手荷瑟,瑟首在前,手在瑟下孔处执瑟,瑟弦朝内,以右手扶乐工。乐工入内,从西阶上堂,面朝北,以东为上。乐工坐下,相者坐下把瑟授与鼓瑟的乐工,然后下堂。吹笙者入内,站立在磬的东边,面朝西。接着,堂上歌、瑟,堂下笙、磬一齐演奏《周南·关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,《召南·鹊巢》、《采繁》、《采蘋》诸诗篇。乐工不起立,报告乐正说:“正歌已演奏完毕。”乐正以此告宾,然后下堂。

主人由堂上筐中取爵献乐工。如有大师,则主人为他洗爵。宾下堂,主人辞谢宾。乐工不辞谢主人洗爵。主人洗爵毕,上堂斟酒。乐工不起立,把瑟放在左边,乐工中为首者一人拜而受爵。主人在阼阶的上方拜送爵。有司把脯醢进置其席前。使相者赞助他祭酒、祭脯醢。乐工饮酒,干杯后不拜,把爵还授与主人。其余众乐工则不拜而受爵,祭酒后饮之。献酒时每人都有脯醢,但不祭脯醢。接着,主人在西阶上献吹笙人。吹笙人中长者一人在西阶下拜谢主人,上到最后一级台阶,不上堂,接受酒爵。主人拜送爵。在阶前坐下祭酒、祭脯醢,站起饮酒,干杯后不拜,然后上台阶把爵还授与主人,其余吹笙人不拜而接爵,坐着祭酒,起立饮酒。向其余众吹笙人献酒时都要进置脯醢于其位,但不祭脯醢。主人持空爵下堂,把爵放置篚中,然后上堂即席。

主人从南侧下席,独自一人下堂,命相礼人行司正之事。司正推辞一番,答应了。主人两拜,司正答拜主人。主人上堂,回至席上。司正洗觯,从西阶上堂,由楹北前行至阼阶上方,面朝北接受主人之命。又至西阶上方请宾安止,宾推辞一番,许诺。司正告知主人,然后站立在堂上两楹之间相拜。主人在阼阶上方两拜谢宾,宾则在西阶上方对主人答两拜,然后相揖各就席。司正斟酒,从西阶下堂,在庭当中的位置上面朝北坐下,放觯在地。起立,退后站立片刻。然后稍前行,坐下取觯在手,又起立。复又坐下,不祭酒,干杯后起立。坐下,放觯在地,随之一拜,然后持觯起立。洗觯后面朝北坐下,将觯放在原来的位置(中庭)上,起立。然后稍稍后退,面朝北站立在觯的南边。未即行旅酬之仪。

三耦面朝南在堂下西边等候,以东为上。司射至堂下西边,袒露左臂,在大拇指上套上钩弦的扳指,左臂着上皮制的臂衣,至阶西取弓在手,以左手执弓,右大指勾弦,二三指间并持四矢,由西阶上堂。在西阶上方面朝北向宾报告说:“弓箭都已齐备,执事者请求射事开始。”

宾回答说:“在下德艺不高,但由于诸位先生的缘故,不能不许。”宾许诺。司射至阼阶上方,面朝东北报告主人说:“向宾请射,宾已准许。”司射由西阶下堂,在阶前面朝西命弟子搬射箭的器具入内。弟子搬射箭器具入内,陈放在堂下西边。宾和大夫之弓靠于西夹西边堂廉上,矢横放在弓下,箭括朝北。其余众弓靠于堂下西边,矢则横放在弓的上方堂廉上。主人的弓矢陈放在东夹东边堂廉上。

司射仍然两手持弓矢,在堂下西边挑选组成三耦。在三耦的南边面朝北命上射说:“某人侍射于先生。”命下射说:“先生与某某先生射。”司正暂行司马之职。司马命张设箭靶,弟子解束,随之将箭靶左下方的纲绳栓在立柱上。司马又命获者把旌旗倚置在箭靶的中央。获者在靶的西边坐下,取旌旗在手,倚置于箭靶中央,然后退下。

乐正至堂下西边,命弟子相助乐工,将瑟迁至堂下,弟子像乐工入内时一样,相助乐工,从西阶下堂,至阼阶下东南方向,距堂前三箭杆远的地方面朝西坐下,以北为上首。乐正面朝北站立在他们的南边。

司射仍双手执弓,并持四矢,命令三耦说:“每位射手各自与自己的射耦相互揖让,轮流取弓矢。”三耦皆袒开左臂,在大拇指上套上钩弦的扳指,左臂着上皮制的臂衣。有司左手执弓把,右手执弓弦,把弓授与三耦,然后授矢。三耦皆左手执弓,插三矢于身右腰带之间,右手二三指间挟矢一技。司射先行站立在将要设中的位置的西南边,面朝东。三耦由司射的西边一起前行,至司射的西南边面朝东站立等候,以北为上首。

司射面朝东站立在三耦的北边,将三枝箭插在身右腰带间,右手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,揖而前行。行至与阶相直时,面朝北作揖,到了阶前,一揖,上堂,又一揖。射礼如在州学中举行,要绕楹的东边向北行;如射礼在乡学中举行,则要由楹南东行。行至与东边的射位相垂直的位置,面朝北一揖,到射位前,又一揖。左脚踏在射位的十字标志上,两脚不并拢,即由面朝北转向面朝南。目视箭靶正中,然后俯视其足,端正站立的姿势。不撤去倚置在靶中央的旌旗。司射射箭四枝以作示范。然后左手执弓,右手执弦,不挟矢。面朝南揖,其仪节如上堂射箭时相同。

司射下堂,由其位子的南边前至堂下西边,另取矢一枝,挟于右手二、三指间。然后至西阶的西边,取扑插于带间,返回其原位。

司马命获者手执旌旗,面朝北背箭靶站立。获者至靶前,手执旌旗背向箭靶站立等候。司射向左转,面向西与上耦相对,使上耦上堂射。

司射返归原位。上耦揖而前行,上射在左边,二人并行。行至与阶相直的地方,面朝北一揖,至西阶前,一揖。上射先上三级台阶,下射随后登阶,与上射中间隔一级台阶。上射上堂后,稍靠西边站立。下射上堂,上射作揖,二人并排前行。二人皆直对自己的射位面朝北作揖,至射位,又一揖。二人都以左脚踏在自己的射位的十字标志上,由面朝北转为面朝南,目视箭靶正中,两足合拢站立等候。司马至堂下西边,不套扳指,不着臂衣,只袒露左臂,手执弓,转从司射南边出来,由西阶上堂,绕西楹西向北行,再向东转,从上射的后边转而面朝西南,站立在上、下射位之间。以左手持弓的梢端,向南举起,命获者离开箭靶。获者执旌答应,从靶至乏,应诺之声不断。获者坐下,面朝东把旌旗放倒,然后起立等候。司马转由下射南边出来,再转向下射之后,行至西阶下堂。

复转由司射南边至堂下西边,放下弓,复穿好衣服,然后返归原位,站立在司射的南边。司射向北前行,在西阶前与司马相交,各在对方的左手。司射在堂下西阶的东边,面朝北目视上射,命令说:“不要射伤获者,不要射到乏旁惊扰获者。”上射对司射一揖,司射退下,返归其位。于是射箭开始。上射已发一矢,复挟第二矢于弓,此时下射发矢。上、下射如此交替发射,以至各射完四矢。获者坐地以唱获,举旌时,唱获声与宫音相谐,偃旌时唱获声则与商音相应。此番射中时只由获者高声报获,而不释算计数射中的次数。射毕,二人都执弓而不挟矢,面朝南作揖,其仪节与上堂射时相同。上射下三级台阶,下射稍靠西边走,跟随上射下堂,与上射间隔一级台阶。下堂后并排前行,上射在东边。与上堂射箭的人相互在对方左手于阶前相交,相互一揖。上耦转从司马的南边至堂下西边,放下弓,脱去扳指和臂衣,复穿好衣服面朝南在堂下西边等候,以东为上首。三耦射毕,其仪节亦与此相同。司射把扑从腰带上拿下来,靠在西阶的西边,上堂,面朝北向宾报告说:“三耦已射毕。”宾对司射一揖。

司射下堂,把扑插在带间,返归原位。司马至堂下西边,袒露左臂,执弓在手,转由其位的南边向北前行,与司射相交于阶前时,各在对方的左手,由西阶上堂。绕西楹西边向北行,再向东转,从右射位的北边转为面朝西南,站立在左右两个射位的十字标志之间。弓向外推,命弟子取矢。获者执旌答应,由乏至靶,应诺声不断,执旌背向箭靶立待。

司马转从左射位的南边出来,再由左射位的北边至西阶下堂。随后至堂前,面朝北站在将设楅的位置的南边,命弟子设楅。于是弟子在庭当中设楅,楅的位置南北与洗相直,朝东陈放。司马从司射的南边退下,在堂下西边放下弓,穿好衣服,返归其位。弟子取矢,面朝北坐下,把矢横放在楅上,矢括朝北,然后退下。司马不袒臂,前行至楅南边,面朝北坐下,左右两手抚矢点数四、四分之。如矢数不足,则司马又像起初那样,袒露左臂,执弓在手,上堂命令弟子说:“取矢必有所余,不可索尽。”弟子从西方答应说:“诺。”于是再次取矢放置楅上。

司射把扑倚置于西阶西边,上堂向宾请射,仪节与开始时相同。宾应允。宾、主人、大夫如果皆参与射事,则随即以此报告宾,并至阼阶上方报告主人。主人与宾组成射耦。接着报告大夫,大夫虽多,皆与士组合为耦。以其耦报告大夫说:“某人侍射于先生。”司射在西阶上方面朝北使众宾射。司射下堂,将扑插于带间,转由司马的南边至堂下西边立定,挑选组成众耦。众宾待参加射箭的人都下堂,转由司马南边前至堂下西边,继三耦之西依序站立,以东为上。大夫之耦位在上,如有面朝东站立的,则以北为上。宾、主人和大夫皆未下堂,司射于是挑选组合众耦完毕。

接着,司射命三耦轮流取矢,然后司射返回原位。三耦轮流取矢,皆袒露左臂,在拇指上套上扳指,把皮制的臂衣着于左臂,执弓在手,前行站立在司马的西南边。司射使上耦取矢,司射返回其位。上耦作揖前行,行至与楅相直时,面朝北一揖,至楅前,又一揖,上射面朝东,下射面朝西。上射作揖,近楅前坐下,左手在上横向执弓,仰右手从弓下取矢一枝,并矢置于左手弓把间而以右手顺理其羽,同时起立。右手执弓弦,向左转,退返楅西的位置,面朝东作揖。下射近楅前坐下,左手横向执弓,右手心向下从弓上取矢一技,起立,其他动作与上射相同。上、下射交替各取四矢毕,一揖,皆向左转,面朝南一揖,稍稍前行,在楅南边与楅相直的位置上又皆向左转为面朝北,在身右带间插矢三枝,挟一矢在二、三指间,一揖,皆向左转,上射在右边。与以下前往楅前取矢的人相交,都在对方的左手位置,与之相互一揖,退归原位。

三耦交替取矢,其仪节皆与此相同。最后一个取矢的人取已矢毕,继而一次并取司射作示范的四枝矢,至庭的西侧授与有司,然后返归原位。

众宾不更替取矢,皆袒露左臂,在拇指上套上扳指,左臂着皮制臂衣,执弓在手,插三矢在腰带间,右手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。由堂下西边南行,依序面朝东站立在三耦的南边,以北为上。大夫之耦在上位。

司射使上耦上堂射,仪式如前。一耦揖而上堂,仪节亦与始射时相同。司马命获者离开箭靶,获者答应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返回原位。司射仍挟矢一枝,把扑倚置西阶,与司马在阶前相交,上堂,请宾准许释算以计数胜负,宾允许。司射下堂,插扑于带间,面朝西站立在将要设中的位置的东边,然后面朝北命释获者设置中,接着视察并教以释算的方法。释获人手执鹿中,另有一人手拿算筹跟随其后。释获人坐下设中,中的位置在南正对楅,西与西序相直的地方,东向陈放。释获人站起,接过算筹,坐下,在中里盛八枝算筹,把其余的算筹横向放置在“中”

的西边,算筹的末端朝南。然后起来,拱手等候。接着,司射前行,在堂下面朝北命令说:“不射中且贯穿箭靶则不释算。”上射对司射一揖。司射退返其位。释获人坐下,取中所盛八枝算筹在手,另盛八算于“中”,起立,执算筹等候。

于是开始射箭。如射中,则释获人坐下释算,每射中一矢即放一枝算筹在地以计数。上射的算筹放在右边;下射的算筹放在左边;如果有剩余的算筹,则放在“中”的西边。然后,又取“中”所盛八枝算筹在手,另在“中”里盛八枝算筹。站起,手持算筹等候。三耦射事结束。

宾、主人、大夫皆作揖,各由其阶(主人东阶、宾和大夫西阶)下堂,又一揖。主人至堂下东边,袒露左臂,在拇指套上扳指,左臂着皮制臂衣,然后执弓在手,插三矢于身右带间,右手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。宾至堂下西边,行事仪节与主人相同。各至其阶下,一揖,上堂,又一揖。主人为下射,与宾各对其射位,面朝北作揖,至射位之前,又一揖。接着开始射箭。射毕,面朝南作揖。各至其阶,在阶上方一揖,下台阶,又一揖。宾在序西边,主人在序东边,都放下弓,脱去扳指和臂衣,穿好衣服,各返归其位。上堂时,至阶前一揖,上堂又一揖,皆各就其席。大夫袒其左臂,拇指套上扳指,左臂着皮制臂衣,执弓在手,插三矢在身右带间,右手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,由堂西司射的西边转出,至其射耦的南边就位。大夫为下射,二人揖而前行,大夫之耦稍靠后一些。作揖的仪节与三耦上堂射箭时相同。至台阶前,大夫之耦先登阶。射毕,作揖之仪与上堂射时相同,大夫的射耦先下台阶。下台阶后,大夫之耦稍退后一些。二人皆在堂下西边放下弓,穿好衣服。大夫之耦即停留在堂下西边,大夫则上堂即其席。

随后,众宾上堂射箭,与先前一样释算。司射只命上耦上堂射。射毕,释获人即手执最后一耦所剩余的算筹,上到西阶最高一级台阶,不上堂,报告宾说:“左右已射箭完毕。”释获人下堂,返归其位,坐下,把剩余算筹放置在“中”的西边。然后起立,拱手等候。

司马袒露左臂,拇指着扳指,执弓在手,上堂命弟子取矢,其仪节与前相同。获者答应,执族背向箭靶站立,仪节如前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,返归其位。弟子把矢放在楅上,仪节如前。大夫的四枝矢,则用茅捆束在一起,束在手握处的上方。司马四、四分数矢,仪节如前。

接着,司射至西阶西边,放下弓和扑,穿好衣服。由“中”的东边南行,至“中”南边站立,面朝北检视算筹。释获人面朝东坐在“中”

的西边,先数上射之算筹。两枝算筹为一对,数一对,即取而放在左手中,数够十对,则纵向放置地上,每十对放在一起,分开放置。余剩不够十对的,则靠西边横向放置。单枝算筹为奇数,奇数的算筹又纵向放在剩余成对算筹的南边。然后起立,从“中”的东边行至下射之算处。

坐下数算筹,以左手取算筹,数一对,则直接放置地上,够十对,则分开另放一堆,其余和数上射之算法相同。司射返归其位。释获者于是近前取胜者一方所赢的算筹,持之从西阶登上台阶,上到最上一级,不升堂,向宾报告。如右胜,则说:“右贤于左。”如左胜,则说:“左贤于右。”报告所胜算筹的对数,如有奇数,亦报告其奇数。如果左右射成平局,则执左右各一枝算筹报告说:“左右均。”然后下堂返回其位,坐下,兼取八枝算筹盛置于“中”,把其余的算筹放在“中”西边。起立,拱手等候。

司射至堂下西边,命弟子设丰。弟子手捧丰上堂,设置在堂上西楹的西边,随即下堂。胜者一方的年轻人洗觯,上堂斟酒,面朝南坐下把觯放置在丰上。下堂,袒露左臂,执弓在手,返归其位。接着,司射袒露左臂,执弓在手,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,插扑于带间,面朝北在三耦南边命三耦和众宾说:“胜者一方皆袒左臂,套扳指,着臂衣,手持上弦之弓。不胜一方都要穿好衣服,脱去扳指和臂衣,右手把解弦之弓仰放于左手上,左手向上横弓握把,然后右手亦握弓把。”司射先返归其位。三耦和众射者皆与其射耦南行,站立于原来堂下俟射序立之位,以北为上首。司射命饮酒者上堂饮酒,与使射者上堂射之仪节相同。一耦前行,作揖,和上堂射时仪节相同。至阶前,胜者先上堂,稍靠右边一些。不胜者前行至丰前,面朝北坐下,取丰上之觯在手,站起,稍稍退后,站着干杯。然后近前坐下,将觯放置在丰下边。起立,作揖。不胜者先下堂,与上堂饮酒的人在阶前相交,相互在对方左手位置,互相一揖。从司马的南边转弯至堂下西边。放下弓,整衣等候。专门使赞者执爵。执爵人坐下,取觯在手,斟酒,复把觯放在丰上。接下来升堂饮酒的人仪节与前相同。三耦饮酒完毕。宾、主人、大夫如在不胜者一方,则不执弓。执爵人取觯下堂为之洗觯,上堂斟满酒,然后到席前授与他。接觯后,持觯至西阶上方面朝北饮酒。干杯后,将觯授与执爵人,然后返归其席。大夫饮酒时,则大夫的射耦不上堂。如果大夫的射耦在不胜一方,则亦手持解弦之弓,独自上堂饮酒。众宾接着上堂饮酒完毕,于是把丰和觯撤下。

司马在堂下洗爵,上堂斟酒,持爵下堂,至靶前向获者献酒。有司为获者荐脯醢,设折俎。祭俎与脯醢所用的祭肺和半条脯各备三份。获者背向箭靶而立,面朝北拜而接爵,司马面朝西拜送爵。获者以手持爵,使赞者持其脯醢和俎跟随其后。至箭靶东侧立杆处,即将脯醢和俎设置其前。获者面朝南坐下,左手执爵,(右手)祭脯醢,执爵起立。又从俎上取肺在手,坐下祭俎,继而祭酒。起立,至箭靶的西侧和中央,其仪节都与上相同。赞者在箭靶西侧之西北三步远的位置上面朝东设置脯醢和俎。获者在脯醢的右边面朝东站着饮酒,干杯后不拜。司马接过空爵,放置在篚中,返回其位。获者自持笾豆,使赞者持俎随后,避其正位,设置在乏的南边。获者背向箭靶站立等候。

司射至西阶西边,放下弓矢和扑,脱去扳指和臂衣,穿好衣服。至洗前洗爵。上堂斟满酒,持爵下堂,在释获者之位稍南一点的地方向释获者献酒。有司进脯醢、设折俎,并有祭脯和祭肺。释获者在笾豆右边面朝东拜而接爵,司射面朝北拜送爵。释获者近笾豆坐下,左手执爵,以右手祭脯醢。起立,从俎上取肺在手,坐下祭俎,接着祭酒。起立,在司射西边面朝北站着饮酒,干杯后不拜。司射接爵放在篚中,释获人稍靠西边避正位设其笾豆和俎,然后返归其位。

司射至堂下西边,袒露左臂,在拇指上套上勾弦的扳指,左臂着皮制的臂衣,至西阶西边取弓在手,右手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技,插扑于腰带间,返归其位。司射把扑抽出倚置在西阶西边,上堂向宾请射,仪节与前相同。宾允许。司射下堂,插扑于带间,转由司马南边至堂下西边,命三耦及众宾皆袒左臂,着扳指,穿臂衣,执弓各就其位。司射先返归原位。三耦及众宾皆袒露左臂,套上扳指,左臂着臂衣,执弓在手,各与其射耦南行,返归于俟射序立之位。

司射命交替取矢。三耦如前一样交替取矢,返归其位。宾、主人、大夫下堂、作揖,仪节与前相同。主人至堂下东边,宾至堂下西边,皆袒左臂,套扳指,着臂衣,执弓在手,皆各前行,至阶前,作揖,至楅前,又一揖,像三耦一样交替轮流取矢。取矢毕,面朝北插三矢于身右带间,在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,作揖退下。宾至堂下西边,主人至堂下东边,皆放下弓矢,穿好衣服。至阶前,一揖,上堂,又一揖,各即其席。大夫袒左臂,拇指上套扳指,左臂着皮制臂衣,执弓到其射耦之南就位。皆如三耦一样作揖、前行。大夫之耦面朝东,大夫面朝西。大夫近福而坐,解下束矢的茅草,起立返回其位。随后大夫之耦作揖,近楅坐下,一次并取四枝矢,以手顺理箭羽而起立,返回其位,又一揖。大夫近楅坐下,与其耦一样,亦一次并取四枝矢。转而面朝北,在身右带间插矢三枝,右手二、三指间挟矢一枝,揖而退下。耦返归俟射序立之位。大夫继而至序西,放下弓矢,穿好衣服,上堂就其席。众宾随后像三耦一样,各交替轮流取矢,挟矢返回升射前序立之位。

司射仍挟矢一枝而前行至上耦前,命上射上堂射,其仪节与开始时相同。一耦作揖、上堂,其仪节与开始时相同。司马上堂,命获者离开靶位,获者应诺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,返归其位。司射与司马在阶前相交,把扑倚置阶西,穿好衣服。上堂,向宾请求演奏音乐,宾许诺。司射下堂,插扑于带间,面朝东命乐正说:“向宾请求以音乐来娱乐,宾已准许。”于是司射至两阶之间,在堂下面朝北命令说:“射箭凡不与鼓节相应者则不释算。”上射一揖,司射退返其位。乐正面朝东命令大师说:“演奏《驺虞》,五节之间的节奏长短疏密都要相同。”大师不起立而应诺。乐正退返其位。

于是演奏《驺虞》以节制射箭的动作。三耦射毕,宾、主人、大夫、众宾依序相继射箭,射中释算与前相同。射毕,下堂。释获人手执剩余的算筹,上堂报告左右射箭完毕,仪节同前。

司马上堂,命取矢,获者应诺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,返归其位。弟子将矢放置楅上,司马四、四分之,都与前相同。

司射放下弓,检视算筹,其仪如前。释获人报告胜者一方所胜算筹数或射成平局的情况,仪节与前相同。下堂返归其位。

司射命弟子设丰,弟子遵命设丰及斟酒诸仪节,都与前相同。继而命令胜者一方执上弦之弓,不胜的一方执解弦之弓及上堂饮酒之仪,皆与前相同。

司射仍袒左臂,拇指上套扳指,左臂着臂衣,左手执弓,右手将一枝矢顺并于弦上而持之,箭头朝上。至堂下西边,命交替轮流取矢,其仪节如前。司射返回其位。三耦和宾、主人、大夫及众宾皆袒左臂,套扳指,着臂衣,交替轮流取矢,仪节如前。不挟矢,而将矢顺并于弦和弓把而持之,退下,不即返归原位,下堂至堂西将弓矢授与执事人。交替轮流取矢完毕,皆作揖,上堂各就其席。

司射至堂下西边,放下弓和扑,脱去扳指与臂衣,穿好衣服,返归其位。司马命弟子解开拴在箭靶西边立柱上的纲绳,与左下幅一起向东卷束起来,命获者手执旌旗退下,命弟子把楅撤下。司射命释获人彻下“中”和算筹等候。

司马复又行司正之职,退返觯南边的位置站立。乐正命弟子相助乐工即其位。弟子像其下堂时一样相助乐工从西阶上堂,返归其位坐下。

宾面朝北坐下,拿起放在俎西边的觯,起立,至阼阶上方面朝北向主人酬酒。主人下席,站在宾的东边。宾坐下,放觯在地,一拜,持觯起立。主人答拜。宾不祭酒,干杯,不拜,不下堂洗觯。然后斟满酒,前行,转而面朝东南。主人在阼阶上方面朝北拜,宾稍退后。主人近前接觯,宾在主人西边面朝北拜送。宾作揖而即其席。主人持觯至西阶上方酬大夫。大夫下席,站立在主人西边。其仪节与宾酬主人时相同。主人作揖而即席。如果没有大夫在场,则堂上众宾之长者受酬,仪节亦与上相同。司正从西阶上堂主持旅酬仪式,命受酬者说:“某人向某先生酬酒。”

受酬的人下席。司正退下站立在西序端,面朝东。众受酬者拜、起立及饮酒之仪,都与宾酬主人时相同。堂上旅酬已遍及众宾,接着依序酬堂下众宾。众宾皆上堂,在西阶上方受酬。最后一位受酬的人执觯下堂,把觯放在篚中。

司正下堂复归其位,命主人之吏二人举觯授与宾和大夫。举觯者都要在堂下洗觯,上堂斟满酒,在西阶上方面朝北坐下放觯在地,一拜,执觯起立。宾和大夫皆在席末端答拜。举觯者皆坐下祭酒,继而饮酒,干杯后起立。复又坐下,放觯在地上,随即一拜,执觯起立。宾和大夫皆答拜。举觯者下堂,其次序正与上堂时相反。洗觯毕,上堂斟满酒,皆在西阶上面朝北站立,以东为上。宾与大夫拜。举觯者皆进前把觯放置于笾豆右边。宾和大夫辞谢,坐接觯,起立。举觯者退返其位,皆拜送觯,然后下堂。宾和大夫坐下,把觯各放置于其脯醢的右边。如无大夫在场,则使一人举觯授宾。

司正从西阶上堂,至阼阶上方主人前受命,然后至西阶上方请宾安坐,宾以俎尚未撤为由推辞。司正向主人复命,主人说:“请求撤俎。”宾允许。司正从西阶下堂,在阶前命弟子准备伺候撤俎。司正上堂站立在序端。宾下席,面朝北方。主人从席南侧下席,面朝北站于阼阶上方。大夫下席,面朝南站在席东边。宾取俎,转身授与司正。司正持俎从西阶下堂,宾随后下堂,继而面朝东站立在西阶西边。司正持俎出门,授与其随从。主人取俎,转身授与弟子。弟子接俎,从西阶下堂,持俎至东壁收藏。主人从东阶下堂,面朝西站立。大夫取俎,转身授与弟子,弟子持俎从西阶下堂,继而出门授之与随从人役。大夫随其后下堂,站立在宾的南边。众宾都下堂,依序站立在大夫南边,稍稍退后,以北为上首。

主人与宾相揖让,脱去鞋子,上堂。大夫及众宾皆脱掉鞋子,上堂坐下。执事人摆上菜肴,宾主欢饮,爵行无数。使二人举觯酬宾和大夫。宾和大夫不起立,拿起放在地上的觯饮酒,干杯,不拜。执觯人接觯,随即斟酒。主人受宾之觯,众宾中长者受大夫之觯,相互交错,都不拜。酬酒已遍及堂上众宾,最后一位受酬者起立,在西阶上方依次向堂下众宾及主人之赞者酬酒。堂下众宾和赞者中年长者受酬,酬者不拜而饮酒,干杯,又斟满酒。受酬的人不拜而受觯。依序酬酒,酬酒遍及堂下众宾与赞者,都不拜。执觯的人也都参加。最后一位受酬者持空觯下堂,把它放在篚中。执觯人洗觯,上堂斟满酒,将觯放置在宾与大夫席前。歌乐不限,尽欢而止。

宾站起,乐正命奏《陔夏》。宾下堂,至台阶时,《陔夏》的乐声起。宾退出,众宾皆退出。主人送至大门外,两拜。

第二天,宾身穿朝服至主人门外拜谢主人的礼遇,主人推辞,不请入见。主人身着与宾相同的礼服,从至门外,拜谢宾屈尊驾临,宾于是告退。

主人卸去朝服而服玄端,于是犒劳司正。不用介,不杀牲。要人召请司正。主人至门外迎接,不拜。入门上堂,不拜,谢其光临,不拜谢洗爵。执事人进置脯醢,但不设俎。宾以酒回敬主人,主人不添酒,不拜众宾。向众宾献酒后,使一人举觯授宾,随即爵行无数(欢饮)。不用司正监酒。宾不参加。邀请客人,因其所愿。对乡中致仕的卿大夫及盛德君子,邀请与否亦随其所愿。所上的菜肴不限,视其所有;演唱《国风》的诗篇,也无限定,因其所欲。

[记]

如果有大夫参加,则使居官之士为宾。因为宾为贤能之士,所以不必预先戒告。

其牲用狗,在堂外东北边烹煮。

酒尊上盖粗葛布盖巾,宾到时撤去。

设筵用以黑布镶边的蒲席。设在西序面朝东的席,以北为上首。

献酒用爵,其他用觯。干杯后下拜者不空起立,起立即要酢主人。

进脯醢:脯盛于笾,脯五条,另有半条横置其上以供祭祀。醢盛在豆中,预先陈放在东房里。脯条长一尺二寸。

俎,用时从东壁移至西阶,从西阶上堂陈置席前。宾之俎所载的肉食有:脊、胁、肩、肺。主人之俎所载的肉食有:脊、胁、臂、肺。肺都要割离开来。牲都要用右体,肉皮向上。

凡是举爵献宾、献大夫、献乐工,都要进脯醢。

大凡酒杯不用时,放置在左边;将要举以献酬,则放置在右边。

众宾长者三人之中,只有一位尊者辞洗,其仪节与宾礼相同。

如果有诸公在场,待以宾礼,对大夫则待以介礼。无诸公在场,则对大夫待以宾礼。已开始奏乐,大夫便不可再入内。

乐正与堂下众宾一起依序受酬。

三人吹笙,一人吹和而成乐曲。

给乐工和吹笙人献酒,要从堂上篚中取爵,献酒毕,要把空爵放在堂下篚中。主人献吹笙人,在西阶上拜送。

堂下众宾(立者)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

司正在举觯旅酬以后,要把脯醢进置其位。

三耦,选众宾中的年青人组成,司射进前教诫之。

司射的弓矢和扑,靠在西阶西边。

在司射袒左臂、套上扳指,臂着臂衣上堂后,司马即在阶前命张设箭靶,接着命获者把旌倚靠在靶子中央。

(燕射)所用的靶子:天子用画熊头的箭靶,底色为白色;诸侯用画麋鹿头的箭靶,底色为红色;大夫的箭靶以布制成,靶心处画虎豹头;士的箭靶亦以布制成,靶心处画鹿和豕的头像。凡在侧边彩画云气为饰的靶子(宾射和燕射之侯),其画云气处以朱红色为底色。

射箭的位置在堂上两楹之间。射手所立处的十字标记,其纵画长一箭杆(三尺),上射与下射的位置相距一弓(六尺)长,十字标记的横画长约一足(一尺二寸)。射于州学,射手立处的十字标记在屋的中脊(栋)下,射于乡学,其十字标记的位置则在屋前楣(第二檩)下。

司马在其原位(司射之南面朝东之位)遥命获者背向箭靶而立。

凡是去堂下西边,都要从司马之位的南边出入。只有宾和大夫下台阶后,直接至堂西取弓矢。

获者所执旌旗,各用射者平时所用的旗帜。不命之士,则用白羽和朱羽杂缀为旌旗,其旗竿长两丈一尺,在其一丈六尺(二寻)以上处,套上鸿雁的颈项。

凡挟矢,都是横向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。

司射的位置在司马的北边,司马无射事时不执弓。

第一番射箭,射中时,只有获者大声唱获而不释算筹记数;第二番射箭,则释算筹以记数;第三番射箭,则用音乐节射。

上射的位置在右边。

楅的形制,长一箭杆(三尺),宽三寸,厚一寸半,两端作龙首,中间为蛇身相交状,以形似背心的皮当设于其上以承矢。楅,漆成赤黑色,设楅者以手横捧之,面朝南坐下,放置于中庭,其位置南北与洗相对。

射箭的人如有过错,则以扑抽打作为惩罚。

众宾中不参与射事的人不下堂。取司射作示范之矢的人,既已与其耦轮流取矢完毕,然后一次并取司射作示范的四枝矢。

宾和主人射时,则司射赞相其上堂和下堂,宾和主人射毕就席后司射才无事,返归其位。

鹿中的形制,漆成赤黑色,刻木为鹿形,前腿跪伏,背上凿孔可盛八枝算筹;释获人以手捧之,头向前方。

大夫下堂,站在堂下西边等候上堂射箭。大夫与士为射耦,则袒露其绛色短衣(而不肉袒)。其射耦在射箭的位置上稍退后一些。

司射检视算筹时,要放下弓矢。向释获人献酒时,也要先放下弓矢。

演习礼乐之射以容体合礼乐为主而不以射中为主。主于射中之射,则胜者继续参与射事,不胜者下堂,下一番便不能继续升堂再射。

主人如在不胜者一方,亦在西阶上方饮射爵。

获者之俎所载肉食有:折脊、胁、肺及牲体前肢。

靶的东侧称作右个。

释获人之俎所载肉食有:折脊、胁、肺。获者与释获者俎上都有祭肺。

大夫解去束矢的茅草时,要坐下来解。

演奏《驺虞》,与《采蘋》一样,都要演奏五成(乐曲一终为一成)。

射耦则无定数。

古来饮酒至旅酬时,才可以谈话。旅酬,不洗觯。不洗觯则不祭酒。

已开始旅酬,士便不可再入内了。

大夫最后告退,主人送至大门外,两拜。

乡射的靶子,最上幅长四丈,中十尺见方。侯道(射距)长五十弓(每弓六尺),每弓取二寸为中的宽和高之数。躬的长度是中的二倍,上舌的长度又是躬的二倍。下舌长出躬的部分的长度是上舌长出躬的部分的一半。

竹子做成的算筹八十根。算筹长一尺零一握(握约四寸),用刀削白的一端是手握之处。

楚扑与箭杆一样长,用刀削其一端一尺长的部分以便手握。

国君参与射事,则做下射。上射要在射箭的位置上退后一箭杆远,射完一矢,则面向君恭候君射。国君要在奏乐以后才到射箭的位置上。

国君射时袒露朱红色的短衣(而不肉袒)。小臣用巾垫手执矢授与君。

如果君在不胜一方,则依照燕礼宾媵觯于公之仪使君饮射爵,侍君射者先斟酒自饮,君饮毕,复又酌酒自饮。国君在城中射(燕射),则用皮树中盛算筹,获者执翿旌唱获;射于郊(大射),则用闾(驴形)中盛算筹,获者执旌唱获;射于国境(与邻国之君会遇而射),则用虎中盛算筹,获者执赤色的龙旗唱获。大夫,用兕中盛算筹,获者各执其平时所建旗帜唱获。士,用鹿中盛算筹,获者执翿旌唱获。只有国君有城中之射,其余则无。如君在场,大夫射时则袒露其左臂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燕礼

燕礼。小臣戒与者。膳宰具官馔于寝东。乐人县。设洗、篚于阼阶东南,当东霤。罍水在东,篚在洗西,南肆。设膳篚在其北,西面。司宫尊于东楹之西,两方壶,左玄酒,南上。公尊瓦大两,有丰,幂用綌若锡,在尊南,南上。尊士旅食于门西,两圆壶。司宫筵宾于户西,东上,无加席也。射人告具。

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,西乡,设加席。公升,即位于席,西乡。小臣纳卿大夫,卿大夫皆入门右,北面东上。士立于西方,东面北上。祝史立于门东,北面东上。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,南面。士旅食者立于门西,东上。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,南乡尔卿,卿西面北上;尔大夫,大夫皆少进。

射人请宾。公曰:「命某为宾。」射人命宾,宾少进,礼辞。反命。又命之,宾再拜稽首,许诺,射人反命。宾出立于门外,东面。公揖卿大夫,乃升就席。

小臣自阼阶下,北面,请执幂者与羞膳者。乃命执幂者,执幂者升自西阶,立于尊南,北面,东上。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。

射人纳宾。宾入,及庭,公降一等揖之。公升就席。

宾升自西阶,主人亦升自西阶,宾右北面至再拜,宾答再拜。主人降洗,洗南,西北面。宾降,阶西,东面。主人辞降,宾对。主人北面盥,坐取觚洗。宾少进,辞洗。主人坐奠觚于篚,兴对。宾反位。主人卒洗,宾揖,乃升。主人升。宾拜洗。主人宾右奠觚答拜,降盥。宾降,主人辞。宾对,卒盥。宾揖升。主人升,坐取觚。执幂者举幂,主人酌膳,执幂者反幂。主人筵前献宾。宾西阶上拜,筵前受爵,反位。主人宾右拜送爵。膳宰荐脯醢,宾升筵。膳宰设折俎。宾坐,左执爵,右祭脯醢,奠爵于荐右,兴;取肺,坐绝祭,哜之,兴加于俎;坐梲手,执爵,遂祭酒,兴;席末坐啐酒,降席,坐奠爵,拜,告旨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。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,兴;坐奠爵,遂拜。主人答拜。

宾以虚爵降,主人降。宾洗南坐奠觚,少进,辞降。主人东面对。宾坐取觚,奠于篚下,盥洗。主人辞洗。宾坐奠觚于篚,兴,对。卒洗,及阶,揖,升。主人升,拜洗如宾礼。宾降盥,主人降。宾辞降,卒盥,揖升,酌膳,执幂如初,以酢主人于西阶上。主人北面拜受爵,宾主人之左拜送爵。主人坐祭,不啐酒,不拜酒,不告旨;遂卒爵,兴;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宾答拜。主人不崇酒,以虚爵降尊于篚。

宾降,立于西阶西。射人升宾,宾升立于序内,东面。主人盥,洗象觚,升实之,东北面献于公。公拜受爵。主人降自西阶,阼阶下北面拜送爵。士荐脯醢,膳宰设折俎,升自西阶。公祭如宾礼,膳宰赞授肺。不拜酒,立卒爵,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,升受爵以降,奠于膳篚。

更爵,洗,升酌膳酒以降;酢于阼阶下,北面坐奠爵,再拜稽首。公答再拜。主人坐祭,遂卒爵,再拜稽首。公答再拜,主人奠爵于篚。

主人盥洗,升,媵觚于宾,酌散,西阶上坐奠爵,拜宾。宾降筵,北面答拜。主人坐祭,遂饮,宾辞。卒爵,拜,宾答拜。主人降洗,宾降,主人辞降,宾辞洗。卒洗,揖升。不拜洗。主人酌膳。宾西阶上拜,受爵于筵前,反位。主人拜送爵。宾升席,坐祭酒,遂奠于荐东。主人降复位。宾降筵西,东南面立。

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,公命长。小臣作下大夫二人媵爵。媵爵者阼阶下,皆北面再拜稽首;公答再拜。媵爵者立于洗南,西面北上,序进,盥洗角觯;升自西阶,序进,酌散;交于楹北,降;阼阶下皆奠觯,再拜稽首,执觯兴。公答再拜。媵爵者皆坐祭,遂卒觯,兴;坐奠觯,再拜稽首,执觯兴。公答再拜。媵爵者执觯待于洗南。小臣请致者。若君命皆致,则序进,奠觯于篚,阼阶下皆再拜稽首;公答再拜。媵爵者洗象觯,升实之;序进,坐奠于荐南,北上;降,阼阶下皆再拜稽首,送觯。公答再拜。

公坐取大夫所媵觯,兴以酬宾。宾降,西阶下再拜稽首。公命小臣辞,宾升成拜。公坐奠觯,答再拜,执觯兴,立卒觯。宾下拜,小臣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。公坐奠觯,答再拜,执觯兴。宾进受虚爵,降奠于篚,易觯洗。公有命,则不易不洗,反升酌膳觯,下拜。小臣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。公答再拜。宾以旅酬于西阶上,射人作大夫长升受旅。宾大夫之右坐奠觯,拜,执觯兴;大夫答拜。宾坐祭,立饮,卒觯不拜。若膳觯也,则降更觯洗,升实散。大夫拜受。宾拜送。大夫辩受酬,如受宾酬之礼,不祭。卒受者以虚觯降尊于篚。

主人洗,升,实散,献卿于西阶上。司宫兼卷重席,设于宾左,东上。卿升,拜受觚;主人拜送觚。卿辞重席,司宫彻之,乃荐脯醢。卿升席坐,左执爵,右祭脯醢,遂祭酒,不啐酒;降席,西阶上北面坐卒爵,兴;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,受爵。卿降复位。辩献卿,主人以虚爵降,奠于篚。射人乃升卿,卿皆升就席。若有诸公,则先卿献之,如献卿之礼;席于阼阶西,北面东上,无加席。

小臣又请媵爵者,二大夫媵爵如初。请致者。若命长致,则媵爵者奠觯于篚,一人待于洗南。长致,致者阼阶下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。洗象觯,升,实之,坐奠于荐南,降,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,公答再拜。

公又行一爵,若宾,若长,唯公所酬。以旅于西阶上,如安。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。

主人洗,升,献大夫于西阶上。大夫升,拜受觚,主人拜送觚。大夫坐祭,立卒爵,不拜既爵。主人受爵。大夫降复位。胥荐主人于洗北。西面,脯醢,无脀。辩献大夫,遂荐之,继宾以西,东上。卒,射人乃升大夫,大夫皆升,就席。

席工于西阶上,少东。乐正先升,北面立于其西。小臣纳工,工四人,二瑟。小臣左何瑟,面鼓,执越,内弦,右手相。入,升自西阶,北面东上坐。小臣坐授瑟,乃降。工歌《鹿鸣》、《四牡》、《皇皇者唬攥一人拜受爵,主人西阶上拜送爵。荐脯醢。使人相祭。卒爵,不拜。主人受爵。众工不拜受爵,坐祭,遂卒爵。辩有脯醢,不祭。主人受爵,降奠于篚。

公又举奠觯。唯公所赐。以旅于西阶上,如初。

卒,笙入,立于县中。奏《南陔》、《白华》、《华黍》。

主人洗,升,献笙于西阶上。一人拜,尽阶,不升堂,受爵,降;主人拜送爵。阶前坐祭,立卒爵,不拜既爵,升,授主人。众笙不拜受爵,降;坐祭,立卒爵。辩有脯醢,不祭。

乃间:歌《鱼丽》,笙《由庚》;歌《南有嘉鱼》,笙《崇丘》;歌《南山有台》,笙《由仪》。遂歌乡乐:《周南·关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,《召南·鹊巢》、《采蘩》、《采苹》。大师告于乐正曰:「正歌备。」乐正由楹内、东楹之东,告于公,乃降复位。

射人自阼阶下,请立司正,公许。射人遂为司正。司正洗角觯,南面坐奠于中庭;升,东楹之东受命,西阶上北面命卿、大夫:「君曰以我安!」卿、大夫皆对曰:「诺!敢不安?」司正降自西阶,南面坐取觯,升酌散,降,南面坐奠觯,右还,北面少立,坐取觯,兴,坐不祭,卒觯,奠之,兴,再拜稽首,左还,南面坐取觯,洗,南面反奠于其所,升自西阶,东楹之东,请彻俎降,公许。告于宾,宾北面取俎以出。膳宰彻公俎,降自阼阶以东。卿、大夫皆降,东面北上。宾反入,及卿、大夫皆说屦,升就席。公以宾及卿、大夫皆坐,乃安。羞庶羞。大夫祭荐。司正升受命,皆命:君曰:「无不醉!」宾及卿、大夫皆兴,对曰:「诺!敢不醉?」皆反坐。

主人洗,升,献士于西阶上。士长升,拜受觯,主人拜送觯。士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。其他不拜,坐祭,立饮。乃荐司正与射人一人、司士一人、执幂二人,立于觯南,东上。辩献士。士既献者立于东方,西面北上。乃荐士。祝史,小臣师,亦就其位而荐之。主人就旅食之尊而献之。旅食不拜,受爵,坐祭,立饮。

若射,则大射正为司射,如乡射之礼。

宾降洗,升媵觚于公,酌散,下拜。公降一等,小臣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。宾坐祭,卒爵,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。宾降洗象觯,升酌膳,坐奠于荐南,降拜。小臣辞。宾升成拜,公答再拜。宾反位。公坐取宾所媵觯,兴。唯公所赐。受者如初受酬之礼,降更爵洗,升酌膳,下拜。小臣辞。升成拜,公答拜。乃就席,坐行之。有执爵者。唯受于公者拜。司正命执爵者爵辩,卒受者兴以酬士。大夫卒受者以爵兴,西阶上酬士。士升,大夫奠爵拜,士答拜。大夫立卒爵,不拜,实之。士拜受,大夫拜送。士旅于西阶上,辩。士旅酌。卒。

主人洗,升自西阶,献庶子于阼阶上,如献士之礼。辩,降洗,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,皆于阼阶上,如献庶子之礼。

无算爵。士也,有执膳爵者,有执散爵者。执膳爵者酌以进公,公不拜,受。执散爵者酌以之公,命所赐。所赐者兴受爵,降席下,奠爵,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,公卒爵,然后饮。执膳爵者受公爵,酌,反奠之。受赐爵者兴,授执散爵,执散爵者乃酌行之。唯受爵于公者拜。卒受爵者兴,以酬士于西阶上。士升,大夫不拜,乃饮,实爵。士不拜,受爵。大夫就席。士旅酌,亦如之。公有命彻幂,则卿大夫皆降,西阶下北面东上,再拜稽首。公命小臣辞。公答再拜,大夫皆辟。遂升,反坐。士终旅于上,如初。无算乐。

宵,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,司宫执烛于西阶上,甸人执大烛于庭,阍人为大烛于门外。宾醉,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。奏《陔》。宾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,遂出。卿、大夫皆出。公不送。

公与客燕。曰:「寡君有不腆之酒,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臾焉。使某也以请。」对曰:「寡君,君之私也。君无所辱赐于使臣,臣敢辞。」「寡君固曰不腆,使某固以请!」「寡君,君之私也。君无所辱赐于使臣,臣敢固辞!」「寡君固曰不腆,使某固以请!」「某固辞,不得命,敢不从?」致命曰:「寡君使某,有不腆之酒,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臾焉!」「君贶寡君多矣,又辱赐于使臣,臣敢拜赐命!」

记。燕,朝服,于寝。其牲,狗也,亨于门外东方。若与四方之宾燕,则公迎之于大门内,揖让升。宾为苟敬,席于阼阶之西,北面,有脀,不哜肺,不啐酒。其介为宾。无膳尊,无膳爵。与卿燕,则大夫为宾。与大夫燕,亦大夫为宾。羞膳者与执幂者,皆士也。羞卿者,小膳宰也。若以乐纳宾,则宾及庭,奏《肆夏》;宾拜酒,主人答拜,而乐阕。公拜受爵,而奏《肆夏》;公卒爵,主人升,受爵以下,而乐阕。升歌《鹿鸣》,下管《新宫》,笙入三成,遂合乡乐。若舞,则《勺》。唯公与宾有俎。献公,曰:「臣敢奏爵以听命。」凡公所辞,皆栗阶。凡栗阶,不过二等。凡公所酬,既拜,请旅侍臣。凡荐与羞者,小膳宰也。有内羞。君与射,则为下射,袒朱襦,乐作而后就物。小臣以巾授矢,稍属。不以乐志。既发,则小臣受弓以授弓人。上射退于物一笴,既发,则答君而俟。若饮君,燕,则夹爵。君在,大夫射,则肉袒。若与四方之宾燕,媵爵,曰:「臣受赐矣。臣请赞执爵者。」相者对曰:「吾子无自辱焉。」有房中之乐。

翻译

宴饮的礼仪:小臣(为国君)留群臣。膳宰在路寝的东边准备群臣的饮食。乐人(为宴饮)挂上新的钟磬。在东阶的东南方对着东边屋檐滴水处放置洗和篚。罍和水在东边。篚在洗的西边,靠南陈设。盛饭食的篚在它的北边,朝西。司宫在东楹柱的西边政置两个方壶。两个方壶,左边的放玄酒,以南边为上位。国君的酒器瓦大两个,有丰,遮盖的巾用粗葛布和细麻布,在方壶的南边,以南边为上位。在寝门的西侧为已入官而未受正禄之士设两个圆壶。司宫在户西为宾设席,以东边为上位,没有增加的席。主持宴礼的人报告(国君):“准备完毕。”

小臣在东阶上为国君设席,席头朝西,设置加席。国君登堂在席位上就坐,面向西。小臣引卿大夫,卿大夫皆从门的右边进入,面朝北,以东为上位。士站立在西边,面朝东,以北边为上位。祝史站立在门的东边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小臣之长一人在东堂下,面朝南。已入官而未受正禄之士站立在门的西边,以东边为上位。国君下堂站立在东阶的东南,面朝南,向卿揖礼,卿进前面朝西以北为上位;向大夫揖礼,大夫皆稍前进。

射人(向国君)请命主宾。国君说:“命某大夫为主宾。”射人把国君的命令转告主宾。主宾稍进前,推辞“自己不敏”。射人把主宾的言辞报告给国君。国君再次命令,往夏二次主宾再拜稽首,答应。射人再次向国君报告。主宾走出站立于门外,面朝东。国君向卿大夫拱手行礼,然后登堂就席。

小臣自东阶下,面朝北,请拿瓦大盖巾和进献食物的人。命令拿盖巾的人,从西阶登堂,站立在方壶南边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膳宰向诸公卿进献美味的食物。

射人引主宾进。主宾进入,到堂前,国君走下一级台级,向主宾拱手行礼,国君登堂就席。

主宾从西阶登堂,主人(宰夫代国君主持宴饮者)也从西阶登堂。

主宾在右面,面朝北,主人(宰夫)为主宾到来行再拜礼。主宾再拜答礼。主人(宰夫)下堂洗爵,在洗的南边,面朝西北。主宾下堂,在台阶西边,面朝东。主人(宰夫)辞谢主宾降,主宾答谢。主人(宰夫)

面朝北洗手,坐下取觚洗涮,主宾稍进前说:“谢洗觚。”主人(宰夫)坐下把觚放置在篚里,站起身来回答说:“应当做!”主宾返回原来位置。主人(宰夫)洗涮完,主宾拱手行礼然后登堂。宰夫登堂。主宾拜谢洗觚。主人(宰夫)在主宾的右侧放置觚回拜,然后下堂洗手。主宾下堂,主人(宰夫)辞谢。主宾回答。洗手毕,主宾拱手行礼登堂。主人(宰夫)登堂,坐下取觚。拿盖巾的人拿起盖巾,主人(宰夫)斟美酒,拿盖巾的人再盖上盖巾。主人(宰夫)在筵席前进献主宾。主宾在西阶上拜谢,在筵席前接受酒爵,回到原位。主人(宰夫)在主宾右边为送上酒爵行拜礼。膳宰进献干肉、肉酱,主宾登上筵席。膳宰摆上盛牲体骨的俎。主宾坐下,左手拿酒爵,右手祭干肉、肉酱,把酒爵放在祭物的右边,站起,取肺,坐下穷尽祭物,尝之,站起来把祭物放在俎上,坐下擦手,拿起酒爵,然后祭酒,站起来到席的末端坐下饮酒。走下席位,坐下放下酒爵,拜谢,说:“味道鲜美”,拿着酒爵站起。主人(宰夫)回拜。主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喝完爵中酒,站起,坐下放爵,然后拜谢。主人(宰夫)回拜。

主宾拿着空酒爵下堂。主人(宰夫)下堂。主宾在洗的南边坐下放下觚,站起稍进前辞谢主人下堂。主人面朝东回对。主宾坐下取觚放在篚南,洗手洗觚。主人(宰夫)辞谢(洗觚)。主宾坐下把觚放在篚中,站起来回答。洗涮完毕,到台阶,拱手行礼登堂。主人(宰夫)登堂拜谢主宾洗觚,如同主宾的礼仪。主宾下堂洗手,主人(宰夫)下堂。主宾辞谢主人(宰夫)下堂,洗毕,拱手行礼登堂,斟美酒,揭盖巾与开始相同,(主宾)在西阶上用酒回敬主人(宰夫)。主人(宰夫)面向北行拜谢礼接受酒爵,主宾在主人(宰夫)左边为送酒爵行拜谢礼。主人(宰夫)坐下祭酒,不尝酒,不拜酒,不说“味道鲜美”;然后喝完爵中酒,站起。坐下放下酒爵,行拜礼,拿爵站起。主宾回拜。主人(宰夫)不添酒,拿空爵下堂,放在篚中。

主宾下堂,站立在西阶西边。射人请主宾登堂。主宾登堂站立在西墙内,面朝东。主人(宰夫)洗手,洗有象骨装饰的觚,登堂斟满酒,面朝东北献给国君。国君拜谢接受象觚。主人(宰夫)从西阶下堂,在东阶面朝北为献上象觚行拜礼。士进献干肉、肉酱,膳宰摆设盛牲体的俎,从西阶登堂。国君祭如同主宾仪礼,膳宰献国君肺,不为酒行拜礼,站着喝完爵中酒,坐下放下爵,行拜礼,拿爵站起。主人(宰夫)回拜礼,登堂接受爵后下堂,放在膳篚中。

更换酒爵,洗涮,然后登堂酌膳酒,然后下堂。在东阶下接受国君敬酒,面朝北坐下放下酒爵,两次拜谢,行稽首礼。国君两次回拜礼。

主人(宰夫)坐下祭酒,然后喝完爵中酒,两次拜谢,行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人(宰夫)把爵放在篚中。

主人(宰夫)洗手,登堂,把觚送给主宾,主人(宰夫)从方壶中斟酒。在西阶上坐下放下爵,向主宾行拜礼,主宾走下筵席,面朝北回拜。主人(宰夫)坐下祭酒,然后饮酒;主宾辞谢,(主人)喝尽爵中酒,行拜礼;主宾回拜。主人(宰夫)下堂洗觚,主宾下堂,主人(宰夫)辞谢主宾下堂,主宾辞谢主人(宰夫)洗觚。洗觚完毕,拱手施礼登堂,不为洗觚行拜礼。主人(宰夫)斟美酒。主宾在西阶上行拜礼,在筵前接受酒爵,回到原位。主人(宰夫)送酒爵,行拜谢礼。主宾登上席位,坐下祭酒,然后把酒爵放在祭物的东边。主人(宰夫)下堂回到原位。主宾从筵席西边下堂,面朝东南站立。

小臣从东阶下请国君命献爵的人。国君命下大夫中为首的人。小臣传达君命使下大夫二人送爵。送爵的人从东阶下,都面朝北,两次行稽首礼。国君两次回拜。送爵的人站立在洗的南边,面朝西,以北边为上位。按顺序进前,洗手、洗角觯。自西阶登堂,按顺序进前,从方壶中斟酒,在西楹柱北边交错。下堂,都在东阶下放下觯,行两次稽首礼,拿起觯站起。国君两次回拜。送爵的人都坐下祭酒,然后喝尽觯中洒,站起。坐下放下觯,两次行稽首礼。拿着觯站起。国君两次回拜。送爵的人拿着觯站在洗的南边等待君命。小臣请国君指定献觯的人,如果国君命令“一起进献”,则按顺序进前,放觯在篚中,都在东阶下两次行稽首礼,国君回礼两次。送爵的人洗有象骨装饰的觯,登堂斟满酒,依顺序进前,坐下。放象觯在祭物的南边,以北边上位。下堂,都在东阶下两次行稽首礼,送上象觯,国君回两次拜礼。

国君坐下取过大夫所献的觯,站起来用它酬待主宾。主宾下堂,在西阶下两次拜谢、行稽首礼。国君命令小臣辞谢,主宾登堂又两次拜谢,行稽首礼。国君坐下,放下觯,回礼两次,拿觯站起,站着喝尽觯中酒。主宾下堂行拜礼,小臣辞谢,主宾登堂,两次拜谢,行稽首礼。国君坐下,放下觯,回礼两次,拿着觯站起。主宾进前接受空爵,下堂放在篚中,换觯洗涮。国君有命令,则不用换不用洗,转身登堂向觯中斟美酒,下堂拜谢。小臣辞谢,主宾登堂,两次拜谢,行稽首礼。国君回礼两次。按次序,主宾在西阶上向众人敬酒。射人让大夫中为首的登堂接受敬酒。主宾在大夫的右边坐下放置酒觯,行拜礼,拿着觯站起,大夫回拜礼。

主宾坐下祭酒,站着饮酒,饮尽觯中酒,不行拜礼。如果是象觯,就要下堂更换角觯洗涮,登堂从方壶中斟酒。大夫拜谢接受,主宾为送上酒觯拜谢。大夫们都接受了敬酒,如同接受主宾敬酒的礼仪,不祭酒。最后接受的人拿空觯下堂,将它放在篚中。

主人(宰夫)洗觯登堂,从方壶中斟酒,在西阶上献给卿。司宫为卿铺设双重的缁布,放置在主宾的左边,以东边为上位。卿登堂,拜谢接受觚。主人(宰夫)为送上觚行拜谢礼。卿辞让重席,司宫撤去重席,然后进献干肉、肉酱。卿登席坐下,左手拿爵,右手祭干肉、肉酱,接着祭酒,不饮酒,下席,面朝北在西阶上座坐下,喝完爵中酒,站起,坐下放下爵,行拜礼。拿着爵站起。主人(宰夫)回拜礼,接受爵。卿下堂回到原位。向卿敬酒,要都敬遍,主人(宰夫)拿空爵下堂,放在篚中。射人于是引卿登堂,卿都登堂就席。如果有小国国君(孤)在,就要在卿前先进献他们,进献的礼仪与进献卿的相同。为他们在东阶西边设席。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,是增加的席。

小臣又一次请国君命定献爵的人。二大夫献爵与开始时相同。请国君命定进献的人,如果国君命二大夫中为长的人进献,那么,送爵的人就把觯放在篚中,一人在洗的南边等待。为长的人进献,进献的人在东阶下两次行稽首礼,国君回拜两次。进献的人洗象觯,登堂斟满酒,坐下,放象觯在祭物的南边,下堂、与站在洗南边的二个人一起为送上象觯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

国君又斟一爵酒,或主宾或公卿之首,任国君随意敬酒。卿在西阶上向大夫敬酒,仪礼如同原先一样。大夫全都接受敬酒,接受敬酒的人拿着空酒觯下堂,放在篚中。

主人(宰夫)洗觚登堂,在西阶上向大夫献酒,大夫登堂接受酒爵。

坐下祭酒,站起来喝完爵中酒,不为喝完酒行拜礼。主人(宰夫)受爵,大夫下堂回到原位。膳宰的属吏在洗的北边,面朝西向主人(宰夫)进献干肉、肉酱,没有牲体。向大夫进献酒,全部献过。接着在西边向宾进献,以东边为上位。完毕,射人才请大夫登堂,大夫都登堂就席。

在西阶上稍东的地方设乐工席。乐正先登堂,面朝北站在席位的西边。小臣引导乐工进入,乐工四人,两人鼓瑟。小臣在左边拿着瑟,鼓在前。拿着瑟底的小孔,瑟弦朝里。右手扶着乐工进入,从西阶登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坐。小臣坐下,把瑟交给乐工,然后下堂。乐工歌唱《鹿鸣》、《四牡》、《皇皇者华》。

歌唱完毕,主人(宰夫)洗觚,登堂献给乐工,乐工不站起,把瑟放在左边;乐工之长行拜礼,接受爵。主人(宰夫)在西阶上为接受爵行拜礼。进献干肉、肉酱,派人帮助乐工祭肉、祭酒。喝完酒不行拜礼。主人(宰夫)接过空爵,众乐工接受酒爵,不行拜礼。坐下祭酒,接着喝尽爵中酒。众乐工都有干肉、肉酱,不祭酒。主人(宰夫)接过空爵,下堂,放在篚中。

国君又举起放在祭物南边的酒觯,或主宾或卿,任随国君赐予。国君在西阶上依次向大夫敬酒,如同向主宾或卿敬酒的礼节一样。

敬酒结束,吹笙人进入,站在悬(磬)的中央。演奏《南陔》、《白华》、《华黍》。

主人(宰夫)洗爵,登堂,在西阶上献爵给吹笙的人。吹笙之首者行拜礼,走到台阶尽头,不登堂,接受酒爵,下堂;主人(宰夫)为献上酒爵行拜礼。吹笙人在台阶前坐下祭酒,站起来喝尽爵中酒,喝完酒不行拜礼,登堂,把空爵交给主人(宰夫)。众吹笙人不行拜礼,接过酒爵,下堂;坐下祭酒,站着喝完爵中酒,众吹笙人都有干肉、肉酱,不祭。

然后交替着唱歌、吹奏。歌唱《鱼丽》,笙奏《由庚》;歌唱《南有嘉鱼》,笙奏《崇丘》;歌唱《南山有台》,笙奏《由仪》。接着歌唱乡乐:《周南》的《关雎》、《葛覃》、《卷耳》,《召南》的《鹊巢》、《采蘩》、《采蘋》。大师告诉乐正说:“正歌成备。”乐正从楹柱里边到东楹柱的东边向国君报告,然后下堂回到原位。

射人在东阶下请国君设司正,国君答应了。于是射人成了司正。司正洗角觯,面朝南坐下,在中庭放下角觯,登堂,在东楹柱的东边接受国君的命令,在西阶上面朝北命令卿、大夫说:“国君说:‘为我安心留下。’”卿、大夫都回答说:“是,怎么敢不安坐!”司正从西阶下堂,面朝南坐下取觯,登堂从方壶中斟酒,下堂,面朝南坐下放下觯,向右转身,面朝北严正恭慎地站立。坐下取觯,站起,再坐下,不祭酒。喝尽觯中酒,放下空觯,站起,两次行稽首礼,向左转身,面朝南坐下取觯,洗觯,面朝南把空觯放回原位。司正从西阶登堂,在东楹柱的东边,请求国君撤俎,然后下堂,国君允许。告之于主宾,主宾面朝北取俎出去,交给随从的人。膳宰撤国君的俎,从东阶下堂向东去。卿、大夫都下堂,面朝东,以北边为上位。主宾返回入内,和卿、大夫一起脱鞋登堂就席。国君与主宾及卿、大夫都坐下,才安定下来。进献众多的美味食品。大夫祭进献的祭物。司正登堂接受国君的命令,命令主宾、卿、大夫。国君说:“不能不喝醉!”主宾及卿、大夫都站起回答说:“是,不敢不醉!”即都返回原位坐下。

主人(宰夫)洗觯,登堂,在西阶上献给士。为首的士登堂,行拜礼接受觯;主人(宰夫)为送上酒觯行拜礼。士坐下祭酒,站着喝酒,喝完酒不行拜礼。其他众士不行拜礼。坐下祭酒,站着喝酒。于是推出司正与射人一人,司士一人,执幂二人,都站在觯的南边,以东边为上位。向所有的士献酒。已经被献过的士站在东方,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,然后向士进献干肉、肉酱。祝史、小臣师也就近在他的位置上进献干肉、肉酱。主人(宰夫)走近已入官而未受正禄的士,献酒。已为官而未受正禄的士不行拜礼,接受酒爵,坐下祭酒,站着饮酒。

如果射箭,那么,大射正就作司射,如同乡射的礼仪。

主宾下堂洗觚,登堂向国君献觚。主宾从方壶中斟酒,下堂行拜礼。

国君走下一级台级,小臣辞谢。主宾登堂,两次行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坐下祭酒,喝尽爵中酒。两次行稽首礼,国君两次回拜。主宾下堂洗象觯,登堂斟上美酒,坐下把象觯放在祭物的南边,下堂行拜礼,小臣辞谢。主宾登堂两次行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返回席位。国君坐下取主宾所献上的象觯,站起来。任随国君赐与。接受赐予的人所用的礼仪与原先主宾接受敬酒的礼仪相同。接受赐与的人下堂更换酒爵,洗爵,登堂,斟美酒,下堂行拜礼,小臣辞谢。登堂,两次行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然后就席位坐下劝酒。有拿酒爵斟酒的士,只有从国君处接受酒爵才行拜礼。司正命令拿酒爵斟酒的士要给堂上所有的人都斟遍。最后接受斟酒的人站起来向士敬酒。最后接受酒爵的大夫拿着酒爵站起来在西阶上向士敬酒。士登堂,大夫放下酒爵行拜礼。士回拜礼。

大夫站着吃完爵中酒。不行拜礼。斟酒,士行拜礼接受。大夫为送上酒爵行拜礼。士在西阶上向堂下的人敬酒,全敬遍。士之间依次斟酒、敬酒,完毕。

主人(宰夫)洗觚,从西阶登堂,在东阶上献给庶子(已入官而未受正禄的士)。其礼仪与献士的礼仪相同。献遍,下堂洗觚,然后献给左右正和内小臣,都在东阶上,礼仪与献庶子的礼仪相同。

然后不计酒爵地饮酒。士人有的拿着斟着美酒的酒爵;有人拿着斟着方壶酒的酒爵。拿着斟有美酒酒爵的士,用以进献国君,国君不行拜礼接受。拿着斟有方壶酒酒爵的士,向国君进献,国君赐给他们。受赏赐的人站起来接受酒爵,从席位西边下来,放下酒爵,行两次稽首礼。

国君回拜。接受赏赐酒爵的人拿着酒爵就席位坐下,国君喝完爵中酒,然后庶子饮。拿着美酒的人接过国君的空爵,斟满酒,放回国君席前祭物南边。接受赏赐酒爵的人站起,把酒爵交给拿方壶酒的人,拿方壶酒的人于是斟满酒饮酒。只有接受国君赐爵的人行拜礼。所有接过酒爵的人站起来,在西阶上向士敬酒。士登堂,大夫不行拜礼,饮酒,然后斟满酒。士不行拜礼,接受酒爵。大夫就席,士走到台阶上斟酒,也是如此。国君有命令撤去遮盖酒壶的巾,则卿大夫都下堂,在西阶下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,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命令小臣辞谢。国君回拜两次,大夫都避开。于是登堂返回原位坐下。士在西阶上结束劝酒,如同原来一样。然后歌唱、吹奏不计曲数。

夜晚,庶子在东阶上拿着火烛,司宫在西阶上拿着火烛。甸人在中庭拿着大火烛,门人在门外拿着大火烛。主宾醉,面朝北坐下拿取进献的干肉下堂。奏《陔夏》乐。主宾拿着干肉在门内屋檐下赐与掌管钟鼓的人,然后出门。卿、大夫都出门。国君不送。

国君与四方来的使者宴饮。国君派人对客人说:“敝国国君有不好的酒,以请您与敝国国君坐一会儿,派我来请您。”客人的上介回答说:“敝国国君,是受到恩惠的人,贵国君屈尊对使臣有所赐,臣冒昧地辞谢。”国君的使者说:“酒不好,国君派我再次邀请!”客人的上介又回答:“敝国国君,是受到您的恩惠的人,您屈尊对使臣有所赐,臣冒昧地再次辞谢。”国君的使者又说:“酒不好,国君派我又次邀请。”

回答说:“我再次辞谢,没得到允命,怎敢不从命。”于是主国使者转达国君的命令说:“敝国国君有不好的酒,派我来请您和敝国国君坐一会儿。”邻国使臣说:“您赐予敝国国君许多,又屈尊赐予使臣,臣冒昧拜谢宴饮的命令。”

[记]在路寝饮,穿朝服,祭牲用狗,在门外东边烹煮。如果和四方的来宾宴饮,那么,国君就在大门内迎接,拱手行礼谦让登堂,宾客如果坐在国君的近侧,在东阶的西边设席位,面朝北。有进献的牲体,不尝肺,不饮酒。宾客的介做主宾,没有美酒,没有美的酒爵。

和卿宴饮,则大夫作为主宾。和大夫宴饮,也是大夫做主宾。

进献饭食的人和拿中的人都是士。为卿进献饭食的人是小膳宰。

如果用乐曲引导主宾进入,那么主宾到中庭时奏《肆夏》乐曲,主宾为酒行拜礼,主人回拜时乐曲终止。国君行拜礼接受酒时奏《肆夏》乐曲。国君喝完酒,主人登堂接过空爵下堂时乐曲终止。

登堂时歌唱《鹿鸣》,下堂时管乐吹奏《新官》,笙加入吹奏《南陔》三诗。接着合奏乡乐,如果舞蹈,就用《酌》乐伴奏。

只有国君和主宾有俎。向国君献酒时说:“臣不敢冒昧进献酒爵,听从您的命令。”凡是被国君答应献酒的大臣都是一步一级台阶的急趋。凡是一步一级而升,不超过两级台阶。凡是国君所敬的酒,已经行过拜礼,然后请示国君向群臣敬酒。凡进献干肉、肉酱和饭食的人都是小膳宰。也有中馈女工做的食物。

如果国君参与射箭,那么就做下射,露出红色上衣,乐曲奏起后就站在射箭的地方。小臣用巾把箭递给国君。国君发一枝,小臣递一技,不以乐曲节奏为限。已经射完,小臣就接过弓,把它交给拿弓的人。上射退到射箭处后边三尺的地方,上射已经射完,就面向国君等待。如果要国君喝罚酒,宴饮中就要用夹爵的办法。国君在场,大夫射箭就要露出左臂。

如果和四方的宾客宴饮,主宾向国君献觯说:“臣接受赐予。臣请求佐助拿酒爵的人。”辅佐礼仪的相以国君的命令回答说:“您不要过分客气,”有弦歌《周南》、《召南》的诗乐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大射仪

大射之仪。君有命戒射,宰戒百官有事于射者。射人戒诸公、卿、大夫射,司士戒士射与赞者。

前射三日,宰夫戒宰及司马、射人宿视涤。司马命量人量侯道与所设乏以貍步,大侯九十,参七十,干五十,设乏各去其侯西十、北十。遂命量人、巾车张三侯。大侯之崇,见鹄于参;参见鹄于干,干不及地,不系左下纲。设乏西十、北十,凡乏用革。

乐人宿县于阼阶东,笙磬西面,其南笙钟,其南鑮,皆南陈。建鼓在阼阶西,南鼓,应鼙在其东,南鼓。西阶之西,颂磬东面,其南钟,其南鑮,皆南陈。一建鼓在其南,东鼓,朔鼙在其北。一建鼓在西阶之东,南面。簜在建鼓之间,□倚于颂磬西紘。

厥明,司宫尊于东楹之西,两方壶,膳尊两甒在南。有丰。幂用锡若絺,缀诸箭。盖幂加勺,又反之。皆玄尊。酒在北。尊士旅食于西鑮之南,北面,两圜壶。又尊于大侯之乏东北,两壶献酒。设洗于阼阶东南,罍水在东,篚在洗西,南陈。设膳篚在其北,西面。又设洗于获者之尊西北,水在洗北。篚在南,东陈。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,西乡。司宫设宾席于户西,南面,有加席。卿席宾东,东上。小卿宾西,东上。大夫继而东上,若有东面者,则北上。席工于西阶之东,东上。诸公阼阶西,北面,东上。官馔。羹定。

射人告具于公,公升,即位于席,西乡。小臣师纳诸公、卿、大夫,诸公、卿、大夫皆入门右,北面东上。士西方,东面北上。大史在干侯之东北,北面东上。士旅食者在士南,北面东上。小臣师从者在东堂下,南面西上。公降,立于阼阶之东南,南乡。小臣师诏揖诸公、卿大夫,诸公、卿大夫西面北上。揖大夫,大夫皆少进。大射正摈。摈者请宾,公曰:「命某为宾。」摈者命宾,宾少进,礼辞。反命,又命之。宾再拜稽首,受命。摈者反命。宾出,立于门外,北面。公揖卿、大夫,升就席。小臣自阼阶下北面,请执幂者与羞膳者。乃命执幂者。执幂者升自西阶,立于尊南,北面东上。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。摈者纳宾,宾及庭,公降一等揖宾,宾辟,公升,即席。

奏《肆夏》,宾升自西阶。主人从之,宾右北面,至再拜。宾答再拜。主人降洗,洗南,西北面。宾降阶西,东面。主人辞降,宾对。主人北面盥,坐取觚,洗。宾少进,辞洗。主人坐奠觚于篚,兴对。宾反位。主人卒洗。宾揖,乃升。主人升,宾拜洗。主人宾右奠觚答拜,降盥。宾降,主人辞降,宾对。卒盥。宾揖升。主人升,坐取觚。执幂者举幂,主人酌膳,执幂者盖幂。酌者加勺,又反之。筵前献宾。宾西阶上拜,受爵于筵前,反位。主人宾右拜送爵。宰胥荐脯醢。宾升筵。庶子设折俎。宾坐,左执觚,右祭脯醢,奠爵于荐右;兴取肺,坐绝祭,哜之;兴加于俎,坐兑手,执爵,遂祭酒,兴,席末坐啐酒,降席,坐奠爵,拜,告旨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。乐阕。宾西阶上北面坐,卒爵,兴;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。

宾以虚爵降。主人降。宾洗南西北面坐奠觚,少进,辞降。主人西阶西东面少进对。宾坐取觚,奠于篚下,盥洗。主人辞洗。宾坐奠觚于篚,兴对,卒洗,及阶,揖升。主人升,拜洗如宾礼。宾降盥,主人降。宾辞降,卒盥,揖升。酌膳、执幂如初,以酢主人于西阶上。主人北面拜受爵。宾主人之左拜送爵。主人坐祭,不啐酒,不拜酒,遂卒爵,兴,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宾答拜。主人不崇酒,以虚爵降,奠于篚。宾降,立于西阶西,东面。摈者以命升宾。宾升,立于西序,东面。

主人盥,洗象觚,升酌膳,东北面献于公。公拜受爵,乃奏《肆夏》。主人降自西阶,阼阶下北面拜送爵。宰胥荐脯醢,由左房。庶子设折俎,升自西阶。公祭,如宾礼,庶子赞授肺。不拜酒,立卒爵;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,乐阕。升受爵,降奠于篚。

更爵,洗,升,酌散以降;酢于阼阶下,北面坐奠爵,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主人坐祭,遂卒爵,兴,坐奠爵,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主人奠爵于篚。

主人盥洗,升媵觚于宾,酌散,西阶上坐奠爵,拜。宾西阶上北面答拜。主人坐祭,遂饮。宾辞。卒爵兴,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宾答拜。主人降洗,宾降。主人辞降,宾辞洗。卒洗。宾揖升,不拜洗。主人酌膳。宾西阶上拜,受爵于筵前,反位。主人拜送爵。宾升席,坐祭酒,遂奠于荐东。主人降,复位。宾降筵西,东南面立。

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,公命长。小臣作下大夫二人媵爵。媵爵者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媵爵者立于洗南,西面北上,序进,盥洗角觯,升自西阶,序进,酌散,交于楹北,降,适阼阶下,皆奠觯,再拜稽首,执觯兴。公答拜。媵爵者皆坐祭,遂卒觯,兴,坐奠觯,再拜稽首,执觯兴。公答再拜。媵爵者执觯待于洗南。小臣请致者。若命皆致,则序进,奠觯于篚,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媵爵者洗象觯,升实之;序进,坐奠于荐南,北上;降,适阼阶下,皆再拜稽首送觯。公答拜。媵爵者皆退反位。

公坐取大夫所媵觯,兴以酬宾。宾降,西阶下再拜稽首。小臣正辞,宾升成拜。公坐奠觯,答拜,执觯兴。公卒觯,宾下拜,小臣正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。公坐奠觯,答拜,执觯兴。宾进,受虚觯,降,奠于篚,易觯,兴洗,公有命,则不易不洗。反升酌膳,下拜。小臣正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宾告于摈者,请旅诸臣。摈者告于公,公许。宾以旅大夫于西阶上。摈者作大夫长升受旅。宾大夫之右坐奠觯,拜,执觯兴。大夫答拜。宾坐祭,立卒觯,不拜。若膳觯也,则降、更觯,洗,升实散。大夫拜受。宾拜送,遂就席。大夫辩受酬,如受宾酬之礼,不祭酒。卒受者以虚觯降,奠于篚,复位。

主人洗觚,升实散,献卿于西阶上。司宫兼卷重席,设于宾左,东上。卿升,拜受觚。主人拜送觚。卿辞重席,司宫彻之。乃荐脯醢。卿升席。庶子设折俎。卿坐,左执爵,右祭脯醢,奠爵于荐右,兴,取肺,坐,绝祭,不哜肺,兴,加于俎,坐梲手,取爵,遂祭酒,执爵兴,降席,西阶上北面坐卒爵,兴,坐奠爵,拜,执爵兴。主人答拜,受爵。卿降,复位。辩献卿。主人以虚爵降,奠于篚。摈者升卿,卿皆升,就席。若有诸公,则先卿献之,如献卿之礼,席于阼阶西,北面东上,无加席。

小臣又请媵爵者,二大夫媵爵如初。请致者。若命长致,则媵爵者奠觯于篚,一人待于洗南,长致者阼阶下再拜稽首,公答拜。洗象觯,升实之,坐奠于荐南,降,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。公答拜。

公又行一爵,若宾,若长,唯公所赐。以旅于西阶上,如初。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,奠于篚。

主人洗觚,升,献大夫于西阶上。大夫升,拜受觚。主人拜送觚。大夫坐祭,立卒爵,不拜既爵。主人受爵。大夫降复位。胥荐主人于洗北,西面。脯醢,无脀。辩献大夫,遂荐之,继宾以西,东上,若有东面者,则北上。卒,摈者升大夫。大夫皆升,就席。

乃席工于西阶上,少东。小臣纳工,工六人,四瑟。仆人正徒相大师,仆人师相少师,仆人士相上工。相者皆左何瑟,后首,内弦,挎越,右手相。后者徒相入。小乐正从之。升自西阶,北面东上。坐授瑟,乃降。小乐正立于西阶东。乃歌《鹿鸣》三终。主人洗,升实爵,献工。工不兴,左瑟;一人拜受爵。主人西阶上拜送爵。荐脯醢。使人相祭。卒爵,不拜。主人受虚爵。众工不拜,受爵,坐祭,遂卒爵。辩有脯醢,不祭。主人受爵,降奠于篚,复位。大师及少师、上工皆降,立于鼓北,群工陪于后。乃管《新宫》三终。卒管。大师及少师、上工皆东坫之东南,西面北上,坐。

摈者自阼阶下请立司正。公许,摈者遂为司正。司正适洗,洗角觯,南面坐奠于中庭,升,东楹之东受命于公,西阶上北面命宾、诸公、卿、大夫。公曰:「以我安!」宾、诸公、卿、大夫毕对曰:「诺!敢不安?」司正降自西阶,南面坐取觯,升、酌散、降,南面坐奠觯、兴,右还,北面少立、坐取觯,兴、坐,不祭,卒觯,奠之,兴、再拜稽首,左还,南面坐取觯,洗、南面反奠于其所,北面立。

司射适次,袒决遂,执弓,挟乘矢,于弓外见镞于弣,右巨指钩弦。自阼阶前曰:「为政请射。」遂告曰:「大夫与大夫,士御于大夫。」遂适西阶前,东面右顾,命有司纳射器,射器皆入。君之弓矢适东堂。宾之弓矢与中、筹、丰,皆止于西堂下。众弓矢不挟。手忽众弓矢、楅,皆适次而俟。工人、士与梓人升自北阶,两楹之间。疏数容弓,若丹,若墨,度尺而午。射正莅之。卒画,自北阶下。司宫扫所画物,自北阶下。大史俟于所设中之西,东面以听政。司射西面誓之曰:「公射大侯,大夫射参,士射干。射者非其侯,中之不获!卑者与尊者为耦,不异侯!」大史许诺。遂比三耦。三耦俟于次北,西面北上。司射命上射,曰:「某御于子。」命下射,曰:「子与某子射。」卒,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。

司射入于次,搢三挟一个,出于次,西面揖,当阶北面揖,及阶揖,升堂揖,当物北面揖,及物揖,由下物少退,诱射。射三侯,将乘矢,始射干,又射参,大侯再发。卒射,北面揖。及阶,揖降,如升射之仪。遂适堂西,改取一个挟之。遂取扑搢之,以立于所设中之西南,东面。

司马师命负侯者:「执旌以负侯。」负侯者皆适侯,执旌负侯而俟。司射适次,作上耦射。司射反位。上耦出次,西面揖进。上射在左,并行。当阶北面揖,及阶揖。上射先升三等,下射从之,中等。上射升堂,少左。下射升,上射揖,并行。皆当其物北面揖,及物揖。皆左足履物,还,视侯中,合足而俟。司马正适次,袒决遂,执弓,右挟之,出,升自西阶,适下物,立于物间,左执弣,右执箫,南扬弓,命去侯。负侯皆许诺,以宫趋,直西,及乏南,又诺以商,至乏,声止,授获者,退立于西方。获者兴,共而俟。司马正出于下射之南,还其后,降自西阶,遂适次,释弓,说决拾,袭,反位。司射进,与司马正交于阶前,相左,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面视上射,命曰:「毋射获!毋猎获!」上射揖。司射退,反位。乃射,上射既发,挟矢,而后下射射,拾发以将乘矢。获者坐而获,举旌以宫,偃旌以商,获而未释获。卒射,右挟之,北面揖,揖如升射。上射降三等,下射少右,从之,中等;并行,上射于左。与升射者相左,交于阶前,相揖。适次,释弓,说决拾,袭,反位。三耦卒射如之。司射去扑,倚于阶西,适阼阶下,北面告于公,曰:「三耦座射。」反,搢扑,反位。

司马正袒、决、遂,执弓,右挟之,出;与司射交于阶前,相左。升自西阶,自右物之后,立于物间;西南面,揖弓,命取矢。负侯许诺,如初去侯,皆执旌以负其侯而俟。司马正降自西阶,北面命设楅。小臣师设楅。司马正东面,以弓为毕。既设楅,司马正适次,释弓,说决拾,袭,反位。小臣坐委矢于楅,北括;司马师坐乘之,卒。若矢不备,则司马正又袒执弓,升,命取矢如初,曰:「取矢不索!」乃复求矢,加于楅。卒,司马正进坐,左右抚之,兴,反位。

司射适西阶西,倚扑;升自西阶,东面请射于公。公许。遂适西阶上,命宾御于公,诸公、卿则以耦告于上,大夫则降,即位而后告。司射自西阶上,北面告于大夫,曰:「请降!」司射先降,搢扑,反位。大夫从之降,适次,立于三耦之南,西面北上。司射东面于大夫之西,北耦。大夫与大夫,命上射曰:「某御于子。」命下射曰:「子与某子射。」卒,遂比众耦。众耦立于大夫之南,西面北上。若有士与大夫为耦,则以大夫之耦为上,命大夫之耦曰:「子与某子射。」告于大夫曰:「某御于子。」命众耦,如命三耦之辞。诸公、卿皆未降。

遂命三耦各与其耦拾取矢,皆袒、决、遂,执弓,右挟之。一耦出,西面揖,当楅北面揖,及楅揖。上射东面,下射西面。上射揖进,坐横弓,却手自弓下取一个,兼诸弣,兴,顺羽且左还,毋周,反面揖。下射进,坐横弓,覆手自弓上取一个,兼诸弣,兴;顺羽,且左还,毋周,反面揖。既拾取矢,捆之。兼挟乘矢,皆内还,南面揖;适楅南,皆左还,北面揖;搢三挟一个。揖,以耦左还,上射于左。退者与进者相左,相揖。退释弓矢于次,说决拾,袭,反位。二耦拾取矢,亦如之。后者遂取诱射之矢,兼乘矢而取之,以授有司于次中。皆袭,反位。

司射作射如初。一耦揖、升如初。司马命去侯,负侯许诺如初。司马降,释弓,反位。司射犹挟一个,去扑;与司马交于阶前,适阼阶下,北面请释获于公;公许,反,搢扑;遂命释获者设中;以弓为毕,北面。大史释获。小臣师执中,先首,坐设之;东面,退。大史实八筭于中,横委其馀于中西,兴,共而俟。司射西面命曰:「中离维纲,扬触,捆复,公则释获,众则不与!唯公所中,中三侯皆获。」释获者命小史,小史命获者。司射遂进由堂下,北面视上射,命曰:「不贯不释!」上射揖。司射退,反位。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筭,改实八筭,兴,执而俟。乃射。若中,则释获者每一个释一筭,上射于右,下射于左。若有馀筭,则反委之。又取中之八筭,改实八筭于中。兴,执而俟。三耦卒射。

宾降,取弓矢于堂西。诸公、卿则适次,继三耦以南。公将射,则司马师命负侯,皆执其旌以负其侯而俟,司马师反位。隶仆人扫侯道。司射去扑,适阼阶下,告射于公,公许,适西阶东告于宾,遂搢扑,反位。小射正一人,取公之决拾于东坫上,一小射正授弓拂弓,皆以俟于东堂。公将射,则宾降,适堂西,袒决遂,执弓,搢三挟一个,升自西阶,先待于物北,一笴,东面立。司马升,命去侯如初;还右,乃降,释弓,反位。公就物,小射正奉决拾以笥,大射正执弓,皆以从于物。小射正坐奠笥于物南,遂拂以巾,取决,兴,赞设决、朱极三。小臣正赞袒,公袒朱襦,卒袒,小臣正退俟于东堂。小射正又坐取拾,兴。赞设拾,以笥退奠于坫上,复位。大射正执弓,以袂顺左右隈,上再下一,左执弣,右执箫,以授公。公亲揉之。小臣师以巾内拂矢,而授矢于公,稍属。大射正立于公后,以矢行告于公。下曰留,上曰扬,左右曰方。公既发,大射正受弓而俟,拾发以将乘矢。公卒射,小臣师以巾退,反位,大射正受弓,小射正以笥受决拾,退奠于坫上,复位。大射正退,反司正之位。小臣正赞袭。公还而后宾降,释弓于堂西,反位于阶西东面。公即席,司正以命升宾。宾升复筵而后卿大夫继射。

诸公、卿取弓矢于次中,袒决遂,执弓,搢三挟一个,出,西面揖,揖如三耦,升射、卒射、降如三耦,适次,释弓,说决拾,袭,反位。众皆继射,释获皆如初。卒射,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,适阼阶下,北面告于公,曰:「左右卒射。」反位,坐委余获于中西,兴,共而俟。

司马袒执弓,升,命取矢如初。负侯许诺,以旌负侯如初。司马降,释弓如初。小臣委矢于楅,如初。宾、诸公、卿、大夫之矢皆异束之以茅,卒,正坐左右抚之,进束,反位。宾之矢,则以授矢人于西堂下。司马释弓,反位,而后卿、大夫升就席。

司射适阶西,释弓,去扑,袭;进由中东,立于中南,北面视筭。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,先数右获。二筭为纯,一纯以取,实于左手。十纯则缩而委之,每委异之。有馀纯,则横诸下。一筭为奇,奇则又缩诸纯下。兴,自前适左,东面坐,坐,兼敛筭,实于左手,一纯以委,十则异之,其馀如右获。司射复位。释获者遂进取贤获,执之,由阼阶下,北面告于公。若右胜,则曰右贤于左。若左胜,则曰左贤于右。以纯数告;若有奇者,亦曰奇。若左右钧,则左右各执一算以告,曰左右钧。还复位,坐,兼敛算,实八算于中,委其馀于中西,兴,共而俟。

司射命设丰。司官士奉丰,由西阶升,北面坐设于西楹西,降复位。胜者之弟子洗觯,升酌散,南面坐奠于丰上,降反位。司射遂袒执弓,挟一个,搢扑,东面于三耦之西,命三耦及众射者:「胜者皆袒决遂,执张弓。不胜者皆袭,说决拾,却左手,右加弛弓于其上,遂以执弣。」司射先反位。三耦及众射者皆升饮射爵于西阶上。小射正作升饮射爵者,如作射。一耦出,揖如升射,及阶,胜者先升,升堂少右。不胜者进,北面坐取丰上之觯,兴;少退,立卒觯,进;坐奠于丰下,兴,揖。不胜者先降,与升饮者相左,交于阶前,相揖;适次,释弓,袭,反位。仆人师继酌射爵,取觯实之,反奠于丰上,退俟于序端。升饮者如初。三耦卒饮。若宾、诸公、卿、大夫不胜,则不降,不执弓,耦不升。仆人师洗,升实觯以授;宾、诸公、卿、大夫受觯于席,以降,适西阶上,北面立饮,卒觯,授执爵者,反就席。若饮公,则侍射者降,洗角觯,升酌散,降拜;公降一等,小臣正辞,宾升、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;宾坐祭,卒爵,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;宾降,洗象觯,升酌膳以致,下拜,小臣正辞,升、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;公卒觯,宾进受觯,降洗散觯,升实散,下拜,小臣正辞,升、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;坐,不祭,卒觯,降奠于篚,阶西东面立。摈者以命升宾,宾升就席。若诸公、卿、大夫之耦不胜,则亦执弛弓,特升饮。众皆继饮射爵,如三耦。射爵辩,乃彻丰与觯。

司宫尊侯于服不之东北,两献酒,东面南上,皆加勺设洗于尊西北,篚在南,东肆,实一散于篚。司马正洗散,遂实爵,献服不。服不侯西北三步,北面拜受爵。司马正西面拜送爵,反位。宰夫有司荐,庶子设折俎。卒错,获者适右个,荐俎从之。获者左执爵,右祭荐俎,二手祭酒;适左个,祭如右个,中亦如之。卒祭,左个之西北三步,东面。设荐俎,立卒爵。司马师受虚爵,洗献隶仆人与巾车、获者,皆如大侯之礼。卒,司马师受虚爵,奠于篚。获者皆执其荐,庶子执俎从之,设于乏少南。服不复负侯而俟。

司射适阶西,去扑,适堂西,释弓,说决拾,袭,适洗,洗觚,升,实之,降,献释获者于其位,少南。荐脯醢、折俎,皆有祭。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。司射北面拜送爵。释获者就其荐坐,左执爵,右祭脯醢,兴取肺,坐祭,遂祭酒;兴,司射之西,北面立卒爵,不拜既爵。司射受虚爵,奠于篚。释获者少西辟荐,反位。司射适堂西,袒决遂,取弓,挟一个,适阶西,搢扑以反位。

司射倚扑于阶西,适阼阶下,北面请射于公,如初。反搢扑,适次,命三耦皆袒决遂,执弓,序出取矢。司射先反位。三耦拾取矢如初,小射正作取矢如初。三耦既拾取矢,诸公、卿、大夫皆降如初位,与耦入于次,皆袒决遂,执弓,皆进当楅,进坐,说矢束。上射东面,下射西面,拾取矢如三耦。若士与大夫为耦,士东面,大夫西面。大夫进坐,说矢束,退反位。耦揖进坐,兼取乘矢,兴,顺羽,且左还,毋周,反面揖。大夫进坐,亦兼取乘矢,如其耦;北面搢三挟一个,揖进。大夫与其耦皆适次,释弓,说决拾,袭,反位。诸公、卿升就席。众射者继拾取矢,皆如三耦,遂入于次,释弓矢,说决拾,袭,反位。

司射犹挟一个以作射,如初。一耦揖升如初。司马升,命去侯,负侯许诺。司马降,释弓反位。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,倚扑于阶西,适阼阶下,北面请以乐于公。公许。司射反,搢扑,东面命乐正曰:「命用乐!」乐正曰:「诺。」司射遂适堂下,北面视上射,命曰:「不鼓不释!」上射揖。司射退反位。乐正命大师,曰:「奏《狸首》,间若一!」大师不兴,许诺。乐正反位。奏《狸首》以射,三耦卒射。宾待于物如初。公乐作而后就物,稍属,不以乐志。其他如初仪,卒射如初。宾就席。诸公、卿、大夫、众射者皆继射,释获如初。卒射,降反位。释获者执余获进告:「左右卒射。」如初。

司马升,命取矢,负侯许诺。司马降,释弓反位。小臣委矢,司马师乘之,皆如初。司射释弓、视筭,如初。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,如初。复位。

司射命设丰、实觯,如初。遂命胜者执张弓,不胜者执弛弓,升、饮如初。卒,退丰与觯,如初。

司射犹袒决遂,左执弓,右执一个,兼诸弦,面镞,适次,命拾取矢,如初。司射反位。三耦及诸公、卿、大夫、众射者,皆袒决遂以拾取矢,如初。矢不挟,兼诸弦,面镞;退适次,皆授有司弓矢,袭,反位。卿、大夫升就席。

司射适次,释弓,说决拾,去扑,袭,反位。司马正命退楅解纲。小臣师退楅,巾车、量人解左下纲。司马师命获者以旌与荐俎退。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筭而俟。

公又举奠觯,唯公所赐。若宾,若长,以旅于西阶上,如初。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,奠于篚,反位。

司正升自西阶,东楹之东,北面告于公,请彻俎,公许。遂适西阶上,北面告于宾。宾北面取俎以出。诸公、卿取俎如宾礼,遂出,授从者于门外。大夫降复位。庶子正彻公俎,降自阼阶以东。宾、诸公、卿皆入,东面北上。司正升宾。宾、诸公、卿、大夫皆说屦,升就席。公以宾及卿、大夫皆坐,乃安,羞庶羞。大夫祭荐。司正升受命,公曰:「众无不醉!」宾及诸公、卿、大夫皆兴,对曰:「诺!敢不醉?」皆反位坐。

主人洗、酌,献士于西阶上。士长升,拜受觯,主人拜送。士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。其他不拜,坐祭,立饮。乃荐司正与射人于觯南,北面东上,司正为上。辩献士。士既献者立于东方,西面北上。乃荐士。祝史、小臣师亦就其位而荐之。主人就士旅食之尊而献之。旅食不拜,受爵,坐祭,立饮。主人执虚爵,奠于篚,复位。

宾降洗,升,媵觯于公,酌散,下拜。公降一等,小臣正辞。宾升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。宾坐祭,卒爵,再拜稽首。公答再拜。宾降,洗象觚,升酌膳,坐奠于荐南,降拜。小臣正辞。宾升成拜,公答拜。宾反位。公坐取宾所媵觯,兴。唯公所赐。受者如初受酬之礼。降,更爵,洗;升酌膳;下,再拜稽首。小臣正辞,升成拜。公答拜。乃就席,坐行之,有执爵者。唯受于公者拜。司正命「执爵者爵辩,卒受者兴以酬士。」大夫卒受者以爵兴,西阶上酬士。士升,大夫奠爵拜,士答拜。大夫立卒爵,不拜,实之。士拜受,大夫拜送。士旅于西阶上,辩。士旅酌。

若命曰:「复射!」则不献庶子。司射命射,唯欲。卿、大夫皆降,再拜稽首。公答拜。一发,中三侯皆获。

主人洗,升自西阶,献庶子于阼阶上,如献士之礼。辩献。降洗,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,皆于阼阶上,如献庶子之礼。

无算爵。士也,有执膳爵者,有执散爵者。执膳爵者酌以进公;公不拜,受。执散爵者酌以之公,命所赐。所赐者兴受爵,降席下,奠爵,再拜稽首;公答再拜。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,公卒爵,然后饮。执膳爵者受公爵,酌,反奠之。受赐者兴,授执散爵者。执散爵者乃酌行之。唯受于公者拜。卒爵者兴以酬士于西阶上。士升。大夫不拜乃饮,实爵;士不拜,受爵。大夫就席。士旅酌,亦如之。公有命彻幂,则宾及诸公、卿、大夫皆降,西阶下北面东上,再拜稽首。公命小臣正辞,公答拜。大夫皆辟。升,反位。士旅于上,如初。无算乐。

宵,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,司宫执烛于西阶上,甸人执大烛于庭,阍人为烛于门外。宾醉,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。奏《陔》。宾所执脯,以赐钟人于门内霤,遂出。卿、大夫皆出,公不送。公入,《骜》。

翻译

大射的礼仪:国君发布命令:准备射箭。冢宰告诉百官将有射箭的事。射人告诉各公卿大夫准备射箭的事;司士告诉士人和辅佐的人准备射箭的事。

射箭前三天,宰夫告诉宰和司马。射人在射箭前一天查看射箭工具、器皿洗涤和场地扫除情况,是否准备齐整,司马命令量人测量发射处至射布的距离和要设置的躲避箭矢的位置。用貍步来量:有熊饰的射布距离九十步;有豹、麋装饰的射布距离七十步;有犴装饰的射布距离五十步。在距离各射布的西边十步,北边十步的地方设躲避箭矢地方。接着命令量人、巾车张挂三张射布,有熊饰的射布的高度,在有豹、麋饰的射布的上缘可看到中心的鹄;有豹、麋饰的射布的高度,在犴饰的射布的上缘可以看到中心的鹄;有犴饰的射布离地一尺二寸,不到地面,不系左下边的绳。在射布西边十步、北边十步的位置上设置躲避箭矢的器具,凡是用来躲避箭矢的器具都用皮革制成。

乐人在射箭的前一天在东阶的东边悬乐器。笙、磬朝西,它的南边是笙钟。笙钟的南边是鑮,都靠近南边陈设。建鼓在东阶的西边,敲击的鼓面朝南。应鼙在它的东边,敲击的鼓面朝南。在西阶的西边,颂磬朝东,它的南边是钟,钟的南边是鑮,都靠南陈设。一个建鼓在它们的南边,敲击的鼓面朝东,朔鼙在建鼓的北边。一个建鼓在西阶的东边,敲击鼓面朝南。笙箫类的乐器在两个建鼓之间。鼗鼓倚放在颂磬旁,系鼗的绳子朝西。

第二天,司宫在东楹柱的西边放置两个方壶。国君盛酒的两个瓦甒在南边,有丰,盖酒器的巾用细布或细葛布,把它们连缀在细竹上,盖上巾,放上勺,再把垂下的巾撩起盖在勺上。都有玄尊,酒在北边。给士已入官未受正禄的人在西鑮的南边朝北放置两个圆壶。又在有熊饰射布的躲避箭矢器具的东北放两壶献(suō)酒。在东阶的东南放置洗。罍水在东边,篚在洗的西边,靠南陈设。在篚的北边朝西放置盛饭食的篚。又在获者的酒尊的西北放置洗。水在洗的北边,篚在洗的南边,靠东陈设。小臣在东阶上为国君设席,席头朝西,司宫在室门的西边为主宾设席,席头朝南,有增加的席。卿的席在主宾席的东边,以东边为上位,小卿的席在主宾席的西边,以东边为上位。大夫的席位挨着小卿的席位也以东边为上位。如果有面朝东的席就以北边为上位。乐工的席位在西阶的东边以东边为上位。诸公的席位在东阶的西边,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。百官的饭食由膳宰分送到席位上。狗肉已经烹熟。

射人向国君报告准备完备。国君登堂在席位上就座,面朝西。小臣师引领诸公卿大夫进入。诸公卿大夫都进到门的右侧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士在西边,面朝东,以北边为上位。太史在有犴饰的射布的东北方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士已入官未受正禄的人在士的南边,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。小臣师的属下在东堂下,面朝南以西边为上位。国君下堂站在东阶的东南,面朝南。小臣师告诉并拱手行礼请诸公卿大夫,诸公卿大夫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。小臣师向大夫拱手行礼,大夫都稍进前。大射正为传命人(接引宾客的人)。传命人请国君指定主宾。国君说:“命某大夫为主宾。”传命人把国君的命令告诉主宾,主宾稍进前,行礼辞谢。传命人把主宾的话告诉国君,国君又一次命令主宾。主宾行两次稽首礼,接受命令。传命人把主宾的话告诉国君。主宾出门,站在门外面朝北。国君拱手行礼,卿大夫登堂就席。小臣在东阶下面朝北,请拿盖巾的人和进献饮食的人。接着以国君的命令命令掌盖巾的人,拿盖巾的人从西阶登堂,站在尊的南边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膳宰请向诸公卿大夫进献饮食的人。传命人引导主宾进入,主宾到庭,国君走下一级台级向主宾拱手行礼,主宾避开国君的礼。国君登堂就席。

奏《肆夏》乐曲,主宾从西阶登堂,主人跟随他。主宾站在右边,面朝北,主人登堂两次行拜礼,主宾回拜两次。主人下堂洗涮,在洗的南边,面朝西北面。主宾下堂在台阶的西边,面朝东。主人辞谢主宾下堂,主宾答谢。主人面朝北洗手,坐下拿觚洗涮,主宾稍进前,辞谢主人洗觚。主人坐下把觚放在篚中,站起来答谢,主宾返回台阶西边。主人洗完,主宾拱手行礼,然后登堂。主人登堂,主宾拜谢主人洗觚。主人在主宾右边放下觚回拜。主人下堂洗手,主宾下堂,主人辞谢主宾下堂,主宾回谢。洗手完毕,主宾拱手行礼登堂,主人登堂,坐下取觚,拿盖巾的人掀起盖巾,主人斟酒。拿盖巾的人盖上盖巾,斟酒的人把勺子放在盖巾上,拿盖巾的人把垂下的盖巾撩起盖在勺上,在席筵前献给主宾,主宾在西阶上拜谢。在席筵前接过酒爵,返回原位,主人在主宾的右侧为送上爵行拜礼。宰胥进献干肉、肉酱,主宾登上筵席,庶子摆上盛有牲体的俎。主宾坐下,左手拿觚,右手祭干肉、肉酱。把爵放在祭物的右边,站起来取肺,坐下行绝祭,尝肺,站起来,把肺放在俎上,坐下擦手,拿起酒爵,然后祭酒。站起来,在席的末端坐下尝酒,走下席位,坐下放下酒爵,行拜礼,告诉说“味道鲜美”。拿着酒爵站起,主人回拜。音乐终止。主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,喝完爵中酒,站起来。坐下放下爵,行拜礼,拿着爵站起,主人回拜。

主宾拿着空爵下堂,主人下堂。主宾在洗的南边面朝西北,坐下放下觚。稍进前辞谢主人下堂。主人在西阶的西边,面朝东,稍进前回答。主宾坐下拿觚放在篚的南边。洗手洗觚。主人辞谢洗觚。主宾坐下把觚放在篚中。站起来回答。洗觚完毕,到台阶前,拱手行礼登堂,主人登堂,拜谢洗觚如同主宾的礼仪相同。主宾下堂洗手,主人下堂,主宾辞谢下堂。洗手完毕,拱手行礼登堂。斟酒、拿巾和初始时相同。在西阶上向主人敬酒,主人面朝北拜谢接受爵。主宾在主人的左边为送上爵行拜礼。主人坐下祭酒,不尝酒,不为酒行拜礼,然后喝完爵中酒站起。

坐下放下爵,行拜礼。拿着爵站起,主宾回拜。主人不添酒,拿着空爵下堂,放在篚中。主宾下堂,站在西阶的西边,面朝东。传命人以国君的命令、命令主宾登堂,主宾登堂,站立在西墙下,面朝东。

主人洗手洗象觚,登堂斟酒。面朝东北献给国君。国君行拜礼接受象觚。然后奏《肆夏》乐曲。主人从西阶下堂,在东阶下面朝北为送上酒爵行拜礼。宰胥从东边房中进献干肉、肉酱,庶子由西阶登堂摆放盛有牲体的俎。国君祭与主宾的礼仪相同。庶子辅佐把肺献给国君,国君不为酒行拜礼,站着喝尽象觚中的酒,坐下放下象觚,行拜礼。拿着象觚站起,主人回拜,音乐终止。主人登堂接过象觚,下堂放在篚中。

更换酒器,主人洗觚。登堂从方壶中斟酒,拿着此酒下堂,在东阶下接受国君回敬。面朝北坐下,放下爵,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,国君回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然后喝完爵中酒,站起。坐下放下爵,行两次稽首礼,国君回拜。主人把爵放在篚中。

主人洗手洗觚,登堂向主宾献觚,从方壶中斟酒,在西阶上坐下放下爵,行拜礼。主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然后喝酒。

主宾辞谢主人代国君饮酒,不站着饮。主人喝完酒站起,坐下放下爵,行拜礼。拿着酒爵站起,主宾回拜。主人下堂洗觚,主宾下堂,主人辞谢主宾下堂,主宾辞谢主人洗觚。洗觚完毕,主宾拱手行礼登堂,不拜谢洗觚。主人斟酒,主宾在西阶上行拜礼,在筵席前接过酒爵,返回原位。主人为送上酒爵行拜礼。主宾登席就位,坐下祭酒。接着把酒爵放在祭物的东边。主人下堂回到原位。主宾走下席位,在筵席的西边,面朝东南站立。

小臣由东阶下请国君命定献酒爵的人。国君命令从长者中挑选。小臣让下大夫二人献爵。献爵的人在东阶下,都面朝北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献爵的人站在洗的南边,面朝西以北为上位,依次进前洗手,洗角觯。由西阶登堂,依次进前从方壶中斟酒,在西楹柱的北边交错。

下堂,到东阶下,都放下觯,行两次稽首礼。拿着觯站起,国君回拜。

献爵的人都坐下祭酒,接着把觯中酒喝尽,站起。坐下放下觯,行两次稽首礼。拿着觯站起,国君回拜两次。献爵的人拿着觯在洗的南边等待。小臣请国君指定献觯的人。如果让二人都献觯就依次进献,把觯放在篚里,在东阶下都面朝北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献爵的人洗象觯,登堂,斟酒,依次进前,坐下把象觯放在祭物的南边,以北边为上位。下堂,到东阶下,都为送上象觯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献觯的人都退回到门右北面的位置。

国君坐下拿过大夫所献的象觯,站起,向主宾敬酒。主宾下堂,在西阶下行两次稽首礼。小臣之长辞谢。主宾登堂行两次拜礼。国君坐下放下象觯,回拜。拿着象觯站起,主宾进前接过空象觯,下堂,把象觯放在篚中。换觯,站起来,洗觯。国君命令:不换,不洗。返回来登堂斟酒,再下堂行拜礼。小臣之长辞谢。主宾登堂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主宾告诉传命人,请求依次向群臣劝酒。传命人报告给国君,国君允许。主宾在西阶上依次向大夫劝酒。传命人让大夫长登堂接受劝酒。

主宾在大夫的右边,坐下,放下觯,行拜礼。拿着觯站起。大夫回拜。

主宾坐下祭酒,站着喝尽觯中酒,不行拜礼。如果是象觯,就下堂更换酒觯,洗觯。登堂,认方壶中斟酒。大夫拜谢接受。主宾为送上酒觯行拜礼,接着就席。大夫们都接受了敬酒,如同接受主宾敬酒的礼仪,不祭酒。最后接受敬酒的人拿着空觯下堂,把空觯放在篚里,返回原位。

主人洗觚,登堂,从方壶中斟酒,在西阶上献给卿。司宫在主宾的左侧给每个卿都铺设重席,以东边为上位。卿登堂,行拜礼接受觚。主人为送上觚行拜礼。卿辞让重席,司宫撤去。然后进献干肉、肉酱。卿登席就位,庶子摆放盛有牲体的俎。卿坐下,左手拿酒爵,右手祭干肉、肉酱,把酒爵放在祭物的右边,站起来,取肺,坐下绝祭,不尝肺。站起来,把肺放在俎上。坐下来擦手,取爵,接着祭酒。拿着爵站起。走下席位,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喝尽爵中酒,站起来,再坐下放下酒爵,行拜礼。拿着酒爵站起,主人回拜,接受酒爵。卿下堂回到朝西的位置。献酒给所有的卿。主人拿着空爵下堂,把它放在篚里。传命人让卿登堂,卿都登堂就席位。如果有诸公,就在卿前先献酒给他们,其礼仪与献卿的礼仪相同。其席位在东阶的西边,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,没有增加的席。

小臣又一次请国君指定献爵的人,二大夫献爵同初始时一样。(小臣)请国君指定献爵的人,如果命令长者一人献觯,那么,献爵的人就把觯放在篚中。一人在洗的南边等待。献觯的长者在东阶下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献觯的长者洗象觯,登堂斟酒。坐下把象觯放在祭物的南边。下堂,和站在洗南的人,二人一起为送上象觯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

国君又一次举起放在祭物南边的象觯,或主宾,或长者,任国君赐予,如果赐予主宾,主宾在西阶上依次向大夫敬酒,大夫中最后接受敬酒的人,拿着空觯下堂,把它放在篚中。

主人洗觚,登堂,在西阶上献给大夫。大夫登堂,行拜礼接受觚。

主人为送上觚行拜礼。大夫坐下祭酒,站着喝尽爵中酒。不拜谢。已经喝尽爵中酒,主人接过空爵,大夫下堂回到原位。胥宰在洗的北边,面朝西向主人进献干肉、肉酱,没有牲体。逐一向大夫献酒,接着进献干肉、肉酱。挨着主宾西边,以东边为上位,如果有面朝东者,就以北边为上位。献毕,传命人让大夫登堂,大夫都登堂就席。

然后在西阶上稍东的地方为乐工设席。小臣引乐工进入。乐工六人,四人鼓瑟。仆人之长空手扶助大师,仆人师扶助少师,仆人士扶助上瞽。扶助上工的人都左手拿瑟、瑟头朝后,弦朝里,抠住瑟下小孔,右手扶助上工。扶助大师、少师的人空手扶着他们进入。小乐正跟随着他们,由西阶登堂。乐工六人面朝北以东为上位,坐下,扶助上工的人把瑟交给他们,然后下堂站在西悬的北边。小乐正站立在西阶的东边。然后乐工歌唱《鹿鸣》三遍。主人洗觚,登堂,斟酒献给乐工。乐工不站起,把瑟放在左边,一人行拜礼接过酒爵。主人在西阶上为送上爵行拜礼。

进献干肉、肉酱,让人帮助乐工祭,喝完爵中酒,不拜谢。主人接过空爵。众乐工不拜谢接过酒爵,坐下祭酒,把爵中酒喝完。都有干肉、肉酱,不祭。主人接过爵,下堂,把爵放在篚中,回到原位。大师和少师上工都下堂站在鼓的北边,众乐工在后边陪立。然后吹奏《新宫》三遍。吹奏完毕,大师和少师上工都在东边土坫的东南方坐下,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。

传命人在东阶下请国君立司正,国君允许,传命人于是充当司正。

司正到洗前,洗角觯,面朝南在中庭坐下,放下角觯。司正登堂,在东楹柱的东边接受国君的命令,在西阶上面朝北命令主宾诸公卿大夫。国君说:“以我的意愿使宾客安坐。”诸公卿大夫都回答说:“是,怎敢不安坐。”司正由西阶下堂,面朝南坐下取觯,登堂,从方壶中斟酒。

下堂,面朝南坐下放下觯。站起来向右转身,面朝北恭敬地站立。坐下取觯,站起来,再坐下,不祭酒。喝完觯中酒,放下觯。站起来,行两次稽首礼。向左转身,面朝南坐下取觯,洗觯。面朝南把角觯放回原来位置,面朝北站立。

司射到更衣的地方,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在弓把外夹持四枝箭,箭头在弓把中部位置,右手大拇指钩弦。司射在东阶前对国君说:“请司马行射礼。”接着报告说:“大夫和大夫为耦,不足由士侍于大夫,与大夫为耦。”于是到西阶前,面朝东,向右回头命令属吏拿射箭器具,射箭器具都拿进来。国君的弓矢放在东墙的东边,主宾的弓矢和中、筹码、丰都放在西堂的西边。众人的弓矢不拿,把众人的弓矢和承矢的器具集中在一起,放到更衣的地方,等待。工人士和梓人由北阶登堂,在两根楹柱中间测量尺寸,或红色或黑色,画出一横一竖垂直交叉的标志做为射箭站立的地方。射正亲临现场视看。画完,由北阶下堂。司宫打扫画物的地方,由北阶下堂。太史在将设置中的位置的西边,面朝东等待执掌自己的政事。司射面朝西告诉太史说:“国君射画有熊饰的射布;大夫射画有豹、麋饰的射布;士射画有犴饰的射布。射箭的人射的不是自己应射的射布,射中不算。地位卑微的人和尊贵的人结为一耦,二人同射一个射布。”太史答应了。接着比配三耦。

三耦在更衣的地方的北边站立,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。司射告诉上射说:“某人侍侯您射箭。”告诉下射说:“您和某人射箭。”说完,接着告诉三耦到更衣的地方取弓矢。

司射进到更衣的地方,腰插三枝箭,两指夹持一枝箭从更衣的地方出来。面朝西拱手行礼。对着台阶面朝北拱手行礼,到台阶拱手行礼,登堂拱手行礼,对着物面朝北拱手行礼,到物前拱手行礼,从下物稍退后,引导射箭。向三张射布射箭,每人射四枝箭。开始向画有犴饰的射布射箭,再向画有豹、麋图饰的射布射箭,再向画有熊饰的射布射箭。

射完,面朝北拱手行礼。到台阶,拱手行礼下堂,和登堂射箭的礼仪相同。接着到堂的西边,改取一枝箭,两指夹持。然后拿扑,插入腰带,站立在将设置中的地方的西南,面朝东。

司马师命令负侯的人拿着旌旗背向射布。负侯的人都到射布前,拿着旌旗背向射布等着。司射到更衣的地方,让上耦射箭。司射返回原位,上耦走出更衣的地方,面朝西拱手行礼前行。上射在左边,同行。对着台阶面朝北拱手行礼,到台阶前拱手行礼。上射先登上三级台阶,下射跟在后面,隔一级台阶。上射登堂稍左。下射登堂,上射拱手行礼,同行。都对着物面朝北拱手行礼,到物前拱手行礼。都用左足踩物,转身看射布中心。两足合并等。司马正到更衣的地方,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右手夹持箭,出来,由西阶登堂,到达左边的物,站在两个物中间,左手拿着弓,右手拿着弓梢,向南举起弓,命令负侯的人离开射布。负侯人用宫声答应着快速向西到达避箭器具的南边,又用商声答应着直到避箭器具的地方,声音停止。负侯的人把旌旗交给代替他(获者)的人,退后站在西方。获者站起来,和他一起等待。司马正从下射的南边出来,转过身后从西阶下堂,然后到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司射进前,和司马正在台阶前身体左边相交错,在堂下西阶的东边,面朝北看上射,命令说:“不要射到人,不要射到旁边去。”上射拱手行礼,司射退回,返回原位。然后射箭。上射已经发出一箭,夹起第二枝箭,然后下射射箭。交替着射出四枝箭。获者坐着说:“射中了”,在宫声中举起旌旗,在商声中收起旌旗,射中而不放筹码。射完后,右手挟弦,面朝北拱手行礼,拱手行礼同登堂射箭的礼仪相同。上射走下三级台阶,下射稍靠右边跟从,与上射间隔一级台阶,同行。上射在左边,和登堂射箭的人在台阶前身体左边相交错,相互拱手行礼。到达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三耦射完也是如此。

司射去掉扑,倚放在台阶西边,到东阶下,面朝北向国君报告说:“三耦射完。”转身插上扑,返回原位。

司马正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右手夹持弓弦,出来,和司射在台阶前身体左边相交错。由西阶登堂,从右边的物的后边,站在两个物中间,面朝西南,推弓,命令拿箭。负侯的人答应,同初始离开射布时一样,都拿着旌旗背向射布等待。司马正由西阶下堂,面朝北命令摆设插箭的器具。小臣师设置插箭的器具。司马正面朝东,用弓作为指教的工具。已经设置了插箭的器具,司马正到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小臣坐下,把箭放在插箭器具上,箭的末端朝北。司马师坐下,四枝四枝地数箭,数完。如果箭不足,那么司马正就再一次露出左臂,拿弓箭登堂,命令拿箭与初始时一样。说:“取箭,用不着选择!”于是再去取箭,把取来的箭插在插箭器具上,插完,司马正进前坐下,把箭分为上下射。站起来,返回原位。

司射到西阶的西边,把扑倚放在那,由西阶登堂,面朝东向国君请求射箭,国君答应。于是司射到西阶上,命令主宾侍侯国君射箭。诸公卿大夫把自己的射耦报告给堂上。大夫则下阶就位而后报告。司射由西阶上登堂,面朝北告诉大夫说:“请下堂。”司射先下堂,插上扑,返回原位。大夫跟随他下堂,依着次序,站在三耦的南边。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。

司射面朝东在大夫的西边,比配大夫和大夫的射耦。命令上射说:“某人侍候您射箭。”命令下射说:“您与某人耦射。”比配完毕,接着比配士的射耦。士的射耦站立在大夫的南边,面朝西以北为上位。如果有士和大夫为耦,就以大夫的射耦为上射。命令大夫的射耦说:“您和某人耦射。”告诉大夫说:“某人侍候您射箭。”命令士的射耦和命令三耦的词语相同。诸公卿都没有下堂。

接着司射命令三耦各与自己的射耦交替拿箭,都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拿着弓,右手挟着弓弦。一耦出来,面朝西拱手行礼,对着插箭器具面朝北拱手行礼。到插箭器具前拱手行礼。上射面朝东,下射面朝西。上射拱手行礼进前坐下,把弓南北方向横放。左手在弓的表面,右手取一枝箭,和弓背中部合并在一起。站起来,理顺箭翎同时向左转身,不要转成圆圈,面对相背的方向拱手行礼。下射进前坐下,把弓南北方向放,左手在弓里,右手取一枝箭,和弓背中部合并在一起。站起来,理顺箭翎,同时向左转身,不要转成圆圈,面对相背的方向拱手行礼。已经交替拿完箭,把四箭平齐,合并四箭,挟持四箭,二人都向内转身,面朝南拱手行礼。到插箭器具南边,都向左转身,面朝北拱手行礼,腰插三枝箭,两指夹一箭。拱手行礼,和射耦向左转身,上射在左边。退下的人和进前的人身体左边相交错。相互拱手行礼。退下的人在更衣的地方放下弓箭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其余二耦交替拿箭,也是如此。最后的人接着拿引导射箭的箭,一次拿四枝箭。在更衣的地方把它交给有司。都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

司射使人射箭与初始时相同。一耦拱手行礼登堂和初射时相同。司马命令离开射布,负侯的人答应和初始时相同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,返回原位。司射仍夹着一箭,去掉扑。和司马在台阶前交错,到东阶下,面朝北向国君请求放筹码。国君允许。司射返回,插扑,然后命令放筹码的人设置中,用弓作为指教的工具,面朝北站立在所设中的南边。太史放筹码,小臣师拿着中,中头朝前,坐下设置中,面朝东。退下。太史在中里放八枝筹码,其余的筹码横放在中的西边,站起来,等着放筹码。司射面朝西命令说:“超过射布射中系绳,射中他物弹起后触到射布,箭到射布没射进反弹回来,国君就可以放筹码,众人就不算数。国君只要射中,射中三张射布的哪一张都算数。”放筹码的人命令小史。

小史命令获者。司射接着在堂下进前,面朝北看着上射命令说:“不射中不放筹码。”上射拱手行礼。司射退回原位。放筹码的人坐下拿出中的八枝筹码,改换八枝放入。站起来,拿着筹码等着。然后开始射箭,如果射中,那么放筹码的人就每一箭放一个筹码。上射在右边,下射在左边。如果有剩余的筹码,就转身放下。再拿中里的八枝筹码,改换八枝放入中里,站起来,拿着筹码等候。三耦射完。

主宾下堂,在堂的西边拿弓箭。诸公卿大夫则到更衣的地方,依顺序排在三耦的南边。国君将要射箭,司马师命负侯的人都拿着旌旗背向着射布等待。司马师返回原位,隶、仆人扫侯道。司射去掉扑,到东阶下,向国君报告可以射箭,国君答应。司射到西阶的东边向主宾报告。

然后插扑,返回原位。小射正一人,在东边的土坫上拿取国君的扳指和皮制臂衣。一名小射正从大射正手中接过弓,拂去弓上的灰尘,两名小射正都在东堂等候。国君将射箭,主宾就下堂到堂的西边,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腰中插三枝箭,两指夹一枝箭,由西阶登堂,先在物的北边三尺的地方等待,面朝东站立。司马登堂,命令离开射布和初始时相同。从右物的南边转身,然后下堂,放下弓,返回原位。国君走近物,小射正用笥捧着扳指和皮制臂衣,大射正拿着弓,都跟从国君到物。小射正坐下在物的南边放下笥。接着用巾拂试,拿取扳指,站起来,佐助国君戴上扳指和红色皮制的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的指套。小臣正佐助袒衣,国君露出红色上衣。袒衣完毕,小臣正退回在东堂等候。小射正又坐下拿取皮制臂衣,站起来,佐助国君戴上。拿着笥退回,在东边土坫上放下笥,回到原位。大射正拿着弓,用衣袖撢拂弓把的上下弯曲处,上边两次,下边一次。左手拿着弓的中部,右手拿着弓梢,把弓交给国君,国君亲自试弓的强弱。小臣师用巾向里拂箭,然后把箭交给国君,国君发一箭小臣师递一箭。大射正站立在国君的后边,把箭的运行情况报告国君。“下”是“没射到”,“上”是“超过”,“左右”是“射到旁边”。国君已经射完,大射正接过弓等待,国君和主宾交替地射,把四枝箭射完。国君射完箭,小臣师拿着巾退回原位。

大射正接过弓,小射正用笥接过扳指、皮制臂衣退回放在东边的土坫上,回到原位。大射正退返回司正的位置。小臣正佐助国君穿好上衣。国君返回以后,主宾下堂在堂的西边放下弓,返回到台阶西边的位置,面朝东。国君就席,司正用国君的命令使主宾登堂,主宾登堂回到筵席,然后卿大夫接着射箭。

诸公卿在更衣的地方取弓和箭,露出左臂、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腰插三枝箭,两指夹一技箭,出来,面朝西拱手行礼,拱手行礼和三耦一样,登堂射箭,射箭完毕,下堂和三耦一样,到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,众人都接着射箭,放筹码都和初始时一样。射完,放筹码的人于是就拿着剩下的筹码到东阶下面朝北向国君报告说:“上、下都已射完。”返回原位,坐下把剩下的筹码放在中的西边,站起身来等着放筹码。

司马露出左臂,拿着弓,登堂。同初始时一样命令取箭,负侯的人答应,用旌旗背向射布同初始时一样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同初始时一样,小臣把箭放在插箭器具上同初始时一样。主宾、诸公卿大夫的箭都分别用茅草捆扎、捆完,司马正坐下,把箭左右分开,把箭束放在前边,返回原位。主宾的箭就在西堂下把它交给矢人。司马放下弓,返回原位。

然后卿大夫登堂就席。

司射到台阶西边,放下弓,去掉扑,穿好上衣。由“中”的东边进前,站立在“中”的南边,面朝北看数筹码。放筹码的人面朝东在“中”的西边坐下,先数右边的筹码,二枝筹码为一纯。一纯一纯地取,放在左手,十纯就把它东西方向放下。每十纯区别开。有余下的纯,就横放在近前。一枝筹码为奇,奇就东西方向放在纯的近前。站起来,从“中”的前边到“中”的左边,面朝东坐下。坐下把筹码都收敛在一起。放在左手,够一纯就放下,十纯就区别开。其余的和右边的筹码的放法相同。司射回到原位。放筹码的人接着进前,拿取胜的人的筹码,拿着筹码到东阶下,面朝北向国君报告。如果右边的胜了,就说:“右边胜了左边。”如果左边胜了,就说:“左边胜了右边。”用纯的数目报告,如果有奇数就报告说:“某胜某若干纯,若干奇。”如果左右均等,就左右手各拿一枝筹码报告说:“左右均等。”转身回到原位,坐下把筹码收敛在一起,在“中”里放八枝筹码,把其余的筹码放在“中”的西边,站起来,等着射箭放筹码。

司射命令设置丰。司宫士捧着丰由西阶登堂,面朝北坐下,在西楹柱的西边设置丰。下堂回到原位。胜方的年轻人洗觯,登堂从方壶中斟酒。面朝南坐下,把觯放在丰上,下堂回到原位。司射露出左臂,拿着弓,两指挟一枝箭,插扑,在三耦的西边,面朝东命令三耦和众射箭的人:“胜的一方都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能射的弓。

没有胜的一方都穿好衣服,脱下皮制臂衣,左手手心向上,右手把不能射的弓放在左手上,然后拿着弓把中部。”司射先返回原位。三耦和众射箭的人都登堂,在西阶上饮罚酒。小射正让人登堂饮罚酒如同让人射箭一样。一耦出来,拱手行礼如同登堂射箭一样。到台阶,胜的一方先登堂,登堂后立在稍右的地方。不胜的一方进前,面朝北坐下,拿取丰上的酒觯,站起来,稍退后,站着把酒喝完,进前,坐下把酒觯放在丰的南边。站起来,拱手行礼。不胜的一方先下堂,在台阶前和登堂喝酒的人身体左侧相交错,相互拱手行礼。到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仆人师继续斟罚酒,拿酒觯斟酒,反身放在丰上,退回站立在西墙前端等待。登堂饮酒的人如同初始时一样。三耦喝完酒。如果主宾、诸公卿大夫不胜,就不下堂,不拿弓,射耦不登堂。仆人洗酒觯,登堂,在酒觯中斟上酒,交给他们。主宾、诸公卿大夫在席位上接过酒觯,拿着酒觯走下席位,到西阶上,面朝北站着喝酒,喝完酒觯中的酒,把酒觯交给拿酒爵的人,返回就席。

如果让国君饮酒,那么侍候射箭的主宾下堂洗角觯,登堂从方壶中斟酒,下堂行拜礼。国君走下一级台级,小臣正辞谢。主宾登堂,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坐下祭酒,喝完爵中酒,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下堂,洗象觯。登堂斟上美酒,用以献给国君,下堂行拜礼,小臣正辞谢。主宾登堂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国君喝完觯中酒,主宾进前接过空觯,下堂,洗散觯,登堂,从方壶中斟酒,下堂行拜礼。小臣正辞谢。主宾登堂行两次稽首礼,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坐下,不祭酒。喝完觯中酒,下堂,把空觯放在篚中,在台阶西边,面朝东站立。传达命令的人用国君的命令让主宾登堂。主宾登堂就席。

如果诸公卿大夫的射耦不胜,那么就拿着不能用的弓单独登堂喝酒。众人都接着喝罚酒,如同三耦喝罚酒一样。都喝过罚酒,然后撤去丰和觯。司宫在唱靶的人的东北方摆放两壶献(suō)酒,朝东以南边为上位,都放上勺。在这两壶酒的西北方设置洗,篚在洗的南边,靠东陈设,在篚上放一个散。司马正洗散,然后在散中斟满酒,献给唱靶的人。唱靶的人在射布西北三步的地方,面朝北行拜礼接受散爵。司马正面朝西为送上散爵行拜礼,返回原位。宰夫的属吏进献干肉、肉酱,庶子摆放盛有牲体的俎。干肉、肉酱、俎已经摆放完毕。画有熊饰射布的获者到东边的个,干肉、肉酱、俎都随着摆上。获者左手拿着酒爵,右手祭干肉、肉酱、俎,两手祭酒。到西边的个,祭仪如同祭东边的个一样,祭中也是如此。祭完,获者到西边的个的西北三步的地方,面朝东,摆设干肉、肉酱、俎,站着喝完爵中酒。司马师接过空爵。洗爵,献给隶、仆人和巾车(画有豹、麋饰射布和画有犴饰射布的)、获者,都如同献给画有熊饰射布的人的礼仪一样。献毕,司马师接过空爵,把它放在获者的篚中。获者都拿着干肉、肉酱,庶子拿着俎跟随着,在避箭器具稍南的地方摆设。唱靶的人又背向射布等待。

司射到台阶西边,去掉扑。到堂的西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。到洗前,洗觚,登堂斟酒。下堂在放筹码的人的位置稍南的地方把酒献给他。进献干肉、肉酱、牲体,都有祭。放筹码的人在祭物的右边,面朝东行拜礼接受酒爵,司射面朝北为送上酒爵行拜礼。放筹码的人就在其祭物旁坐下,左手拿着酒爵,右手祭干肉、肉酱,站起来拿肺,坐下祭肺,然后祭酒。站起来,到司射的西边,面朝北站着喝完爵中酒,喝完后不行拜礼。司射接过空爵,把它放在篚中。

放筹码的人稍靠西,避开祭物,返回原位。司射到堂的西边,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挟着一枝箭,到台阶西边,插扑,返回原位。

司射把扑倚放在台阶西,到东阶下,面朝北向国君请求射箭,如同初始时一样。返回插扑,到更衣的地方,命令三耦都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依次出来取箭。可射先返回原位。三耦像初始一样交替取箭。小射正让人取箭同初始一样。三耦已经交替取完箭,诸公卿大夫都下堂,同初始时一样的位置。和射耦进入到更衣的地方,都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拿着弓,都进前对着插箭器具,进前坐下,解开捆扎的箭矢。上射面朝东,下射面朝西,交替拿箭和三耦一样。如果士与大夫为射耦,士面朝东,大夫面朝西。大夫进前坐下,解开捆扎的箭矢,退回原位。射耦拱手行礼进前坐下,一次拿四枝箭,站起来,箭翎和弓把同一方向,向左转身,毋转成圆圈,再面对相反的方向拱手行礼。大夫进前坐下,也一次拿四枝箭,和他的射耦一样。面朝北腰插三箭,挟一个,拱手行礼进前。大夫和他的射耦都到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退回原位。诸公卿登堂就席。众射箭的人接着交替拿取箭,都如同三耦一样,然后进入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

司射仍挟着一枝箭,如同初始时一样让人射箭。一耦拱手行礼登堂如同初始时一样。司马登堂,命令离开射布,负侯人答应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返回原位。司射和司马在台阶前交错,司射把扑倚放在台阶西边,到东阶下,面朝北向国君请求奏乐为节,国君答应。司射返回台阶西边,插扑,面朝东命令乐正说:“国君命令奏乐伴射箭。”乐正说:“是。”司射于是到堂下,面朝北看着上射,命令说:“不与鼓乐节拍相应,不放筹码。”上射拱手行礼,司射退返原位。乐正命令大师说:“奏《狸首》,间隔如一。”大师不站起,答应。乐正返回原位。演奏《狸首》来伴射箭。三耦射完。主宾同初始时一样站在物上等待。国君在乐曲奏起后走近物,接续不断地射箭,不以音乐的节拍为节度。其他如同初射的礼仪,射箭完毕如同初射一样。主宾就席。诸公卿大夫、众射者都接着射箭,放筹码如同初射一样。射箭完毕,下堂返回原位。放筹码的人拿着剩下的筹码进前报告。上、下都已射完,礼仪和初射相同。

司马登堂,命令拿箭。负侯人答应。司马下堂,放下弓返回原位。

小臣放下箭、司马师四枝四枝地数箭,都和初始一样。司射放下弓,和初始时一样查看数筹码。放筹码的人把胜方或相平的情况像初始时一样报告。返回原位。

司射命令设置丰,在觯中斟上酒,同初始时一样。接着命令胜的一方拿能射的弓,不胜的一方拿着不能射的弓。登堂,如同初始时一样喝酒。喝完酒,和初始时一样撤去丰和觯。

司射仍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左手拿着弓,右手拿着一枝箭,和弓弦并在一起,尚镞。到更衣的地方,命令交替取箭,同初始一样。司射返回原位。三耦和诸公卿大夫,众射箭的人都露出左臂,套上扳指,穿上皮制臂衣,交替取箭,同初始一样。箭不挟持,和弦并在一起,尚镞。退回到更衣的地方,都把弓箭交给有司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卿大夫登堂就席。

司射到更衣的地方,放下弓,摘下扳指,脱下皮制臂衣,去掉扑,穿好上衣,返回原位。司马正命令撤去插箭器具,解开射布的绳子。小臣师撤去插箭器具,中车、量人解开射布左下端的绳子。司马师命令获者拿着旌旗和干肉、肉酱、俎退下。司射命令放筹码的人撤去“中”和筹码,等待。

国君又举起放下的酒觯,任随国君赏赐,或者主宾,或者大夫之长,像初始一样在西阶上向大夫们敬酒。大夫中最后接受敬酒的人拿着空觯下堂,把觯放在篚中。返回原位。

司马正由西阶登堂,在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向国君报告,请求撤去俎,国君答应。于是到西阶上,面朝北向主宾报告。主宾面朝北拿着俎出门。诸公卿拿着俎同主宾的礼仪一样,然后出门,在门外把俎交给随从的人。大夫下堂回到原位。庶子正撤去国君的俎,由东阶的东边下堂。主宾、诸公卿都进门,面朝东,以北边为上位。司正让主宾登堂。

主宾、诸公卿大夫都脱下鞋,登堂就席。国君和主宾及卿大夫都坐下,然后才安定下来。进献■、肝等。大夫祭这些祭物。司正登堂接受命令,然后命令主宾、诸公卿大夫:“国君说:‘众人不应该有不醉的’!”

主宾和诸公卿大夫都站起来,回答说:“是,不敢不醉。”都返回原位坐下。

主人洗觯斟酒,在西阶上献给士。士之长登堂,行拜礼接受觯。主人为送上酒觯行拜礼。士坐下祭酒,站着饮酒,喝完爵中酒不行拜礼。

其他的士不行拜礼,尘着祭酒,站着喝酒。于是在觯的南边进献司正和射人酒,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,司正为上。遍献所有的士。已经受献酒的士站在东方,面朝西以北为上位。于是进献士。祝史、小臣师也就其位进献。主人就近士已入官而未受正禄的人的酒尊向他们敬酒。士已入发未受正禄的人不行拜礼,接受酒爵,坐下祭酒,站着喝酒。主人拿着空爵,把它放在篚中,返回原位。

主宾下堂洗觯,登堂向国君献觯,人方壶中斟酒,下堂行拜礼。国君走下一级台阶,小臣正辞谢。主宾登堂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坐下祭酒,喝完爵中酒,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下堂洗象觯,登堂,从方壶中斟酒,坐下把象觯放在祭物的南边,下堂行拜礼。小臣正辞谢。主宾登堂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回拜。主宾返回席位。

国君坐下,拿取主宾所送的象觯,站起来,任随国君赏赐。接受赏赐的人如同初始接受赏赐的礼仪。下堂,更换酒爵,洗爵,登堂从方壶中斟酒,下堂,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小臣正辞谢。登堂行两次稽首礼。

国君回拜,然后就席,坐下劝酒。有拿酒爵斟酒的人。唯有受到国君劝酒的人行拜礼。司正命令拿酒爵斟酒的人为每个人都斟上酒。最后接受斟酒的人站起来向士劝酒。大夫最后接受斟酒的人拿着酒爵站起来,在西阶上向士劝酒。士登堂,大夫放下酒爵行拜礼。士回拜。大夫站着喝完爵中酒,不行拜礼,斟满酒爵,士行拜礼接受。大夫为送上酒爵行拜礼。士在西阶上依次向众人劝酒。士按次序自己斟酒、劝酒。

如果国君命令说:“再次射箭。”就不向庶子献酒。司射命令说:“想要射箭的人可以射箭。”卿大夫都下堂,行两次稽首礼,国君回拜。射出一箭,射中三张射布中的哪一张都算射中。

主人洗爵,自西阶登堂,在东阶上献给庶子,如同献士的礼仪。都献过,下堂洗爵,然后在东阶上献给左右正和内小臣,如同献庶子的礼仪。

不计算爵数地喝。士人有拿着美酒的,有拿着方壶酒的,拿着美酒的斟酒进献给国君,国君不拜接受。拿着方壶酒的斟酒,国君命令赐予某人,就把酒进献给某人。接受赐予的人站起来接受酒爵,走到席西放下酒爵,行两次稽首礼,国君回拜两次。接受赐爵的人拿着爵就席坐下,等待国君喝完爵中酒然后(才能)饮。拿着美酒的士接过国君的酒爵,斟酒,放回国君席前。接受赐爵的人站起来,把酒爵交给拿方壶酒的人,拿方壶酒的人于是斟上酒,劝酒。只有在国君那接受酒爵的人行拜礼。

最后接受酒爵的人站起来,在西阶上向士敬酒,士登堂,大夫不行拜礼而饮酒,在爵中斟满酒,士不行拜礼接受酒爵,大夫就席,士依次斟酒劝酒也如大夫一样(不拜而饮,饮毕遂实爵)。国君有命令撤去遮盖酒壶的巾,主宾及诸公卿大夫都下堂,在西阶下面朝北,以东为上位,行两次稽首礼。国君命令小臣正辞谢。国君回拜。大夫都避开。(主宾、诸公卿大夫)登堂、返回原位。士结束劝酒,如同初始一样。歌唱、吹奏、交替相合无数。

夜晚,庶子在东阶上拿着火烛,司宫在西阶上拿着火烛,甸人在中庭拿着大火烛,阍人在门外拿着火烛。主宾醉,面朝北坐下拿取他的祭脯下堂,奏《陔》乐曲。主宾所拿的干肉在门内屋檐处赐予掌管钟鼓的人,然后出门。卿大夫都随主宾出门。国君不送。国君进入,奏《骜》乐曲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聘礼

聘礼。君与卿图事,遂命使者,使者再拜稽首辞,君不许,乃退。既图事,戒上介,亦如之。宰命司马戒众介,众介皆逆命,不辞。

宰书币,命宰夫官具。及期,夕币。使者朝服,帅众介夕。管人布幕于寝门外。官陈币,皮北首,西上,加其奉于左皮上;马则北面,奠币于其前。使者北面,众介立于其左,东上。卿、大夫在幕东,西面北上。宰入,告具于君。君朝服出门左,南乡。史读书展币。宰执书,告备具于君,授使者。使者受书,授上介。公揖入。官载其币,舍于朝。上介视载者、所受书以行。

厥明,宾朝服释币于祢。有司筵几于室中。祝先入,主人从入。主人在右,再拜,祝告,又再拜。释币,制玄纁束,奠于几下,出。主人立于户东。祝立于牖西,又入,取币,降,卷币,实于□,埋于西阶东。又释币于行。遂受命。上介释币亦如之。

上介及众介俟于使者之门外。使者载旃,帅以受命于朝。君朝服,南乡。卿、大夫西面北上。君使卿进使者。使者入,及众介随入,北面东上。君揖使者,进之,上介立于其左,接闻命。贾人西面坐启椟,取圭垂缫,不起而授宰。宰执圭屈缫,自公左授使者。使者受圭,同面,垂缫以受命。既述命,同面授上介。上介受圭屈缫,出,授贾人,众介不从。受享束帛加璧,受夫人之聘璋,享玄纁束帛加琮,皆如初。遂行,舍于郊,敛旃。

若过邦,至于竟,使次介假道,束帛将命于朝,曰:「请帅。」奠币。下大夫取以入告,出许,遂受币。饩之以其礼,上宾大牢,积唯刍禾,介皆有饩。士没其竟。誓于其竟,宾南面,上介西面,众介北面东上,史读书,司马执策立于其后。

未入竟,壹肄。为壝坛,画阶,帷其北,无宫。朝服无主,无执也。介皆与,北面西上。习享,士执庭实习夫人聘享,亦如之。习公事,不习私事。

及竟,张旃,誓。乃谒关人。关人问从者几人,以介对。君使士请事,遂以入竟。

入竟,敛旃,乃展。布幕,宾朝服立于幕东,西面,介皆北面东上。贾人北面,坐拭圭,遂执展之。上介北面视之,退复位。退圭。陈皮,北首,西上,又拭璧,展之,会诸其币,加于左皮上。上介视之,退。马则幕南、北面,奠币于其前。展夫人之聘享,亦如之,贾人告于上介,上介告于宾。有司展群币以告。及郊,又展,如初。及馆,展币于贾人之馆,如初。

宾至于近郊,张旃。君使下大夫请行,反。君使卿朝服,用束帛劳。上介出请。入告。宾礼辞,迎于舍门之外,再拜。劳者不答拜。宾揖,先入,受于舍门内。劳者奉币入,东面致命。宾北面听命,还,少退,再拜稽首,受币。劳者出。授老币,出迎劳者。劳者礼辞。宾揖,先入,劳者从之。乘皮设。宾用束锦傧劳者,劳者再拜稽首受。宾再拜稽首,送币。劳者揖皮出,乃退。宾送再拜。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簋方,玄被纁里,有盖,其实枣蒸栗择,兼执之以进。宾受枣,大夫二手授栗。宾之受,如初礼。傧之如初。下大夫劳者遂以宾入。

至于朝,主人曰:「不腆先君之祧,既拚以俟矣。」宾曰:「俟间。」大夫帅至于馆,卿致馆。宾迎,再拜。卿致命,宾再拜稽首。卿退,宾送再拜。宰夫朝服设飧:饪一牢,在西,鼎九,羞鼎三;腥一牢,在东,鼎七。堂上之馔八,西夹六。门外米、禾皆二十四,薪刍倍禾。上介:饪一牢,在西,鼎七,羞鼎三;堂上之馔六;门外米、禾皆十车,薪刍倍禾。众介皆少牢。

厥明,讶宾于馆。宾皮弁聘,至于朝。宾入于次,乃陈币。卿为上摈,大夫为承摈,士为绍摈。摈者出请事。公皮弁,迎宾于大门内。大夫纳宾。宾入门左,公再拜,宾辟,不答拜。公揖入,每门每曲揖。及庙门,公揖入,立于中庭;宾立接西塾。几筵既设,摈者出请命。贾人东面坐启椟,取圭垂缫,不起而授上介。上介不袭,执圭屈缫,授宾。宾袭,执圭。摈者入告,出辞玉。纳宾,宾入门左。介皆入门左,北面西上。三揖,至于阶,三让。公升二等,宾升,西楹西,东面。摈者退中庭。宾致命。公左还,北乡。摈者进。公当楣再拜。宾三退,负序。公侧袭,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。摈者退,负东塾而立。宾降,介逆出。宾出。公侧授宰玉,裼,降立。摈者出请。宾裼,奉束帛加璧享。摈者入告,出许。庭实,皮则摄之,毛在内;内摄之,入设也。宾入门左,揖让如初,升致命,张皮。公再拜受币。士受皮者自后右客;宾出,当之坐摄之。公侧授宰币,皮如入,右首而东。聘于夫人,用璋,享用琮,如初礼。若有言,则以束帛,如享礼。摈者出请事,宾告事毕。

宾奉束锦以请觌。摈者入告,出辞,请礼宾。宾礼辞,听命。摈者入告。宰夫彻几改筵。公出,迎宾以入,揖让如初。公升,侧受几于序端。宰夫内拂几三,奉两端以进。公东南乡,外拂几三,卒,振袂,中摄之,进,西乡。摈者告。宾进,讶受几于筵前,东面俟。公壹拜送。宾以几辟,北面设几,不降,阶上答再拜稽首。宰夫实觯以醴,加柶于觯,面枋。公侧受醴。宾不降,壹拜,进筵前受醴,复位。公拜送醴。宰夫荐笾豆脯醢,宾升筵,摈者退负东塾。宾祭脯醢,以柶祭醴三,庭实设。降筵,北面,以柶兼诸觯,尚擸,坐啐醴。公用束帛。建柶,北面奠于荐东。摈者进相币。宾降辞币,公降一等辞。栗阶升,听命,降拜,公辞。升,再拜稽首,受币,当东楹,北面,退,东面俟。公壹拜,宾降也。公再拜。宾执左马以出。上介受宾币,从者讶受马。

宾觌,奉束锦,总乘马,二人赞。入门右,北面奠币,再拜稽首。摈者辞。宾出。摈者坐取币出,有司二人牵马以从,出门,西面于东塾南。摈者请受。宾礼辞,听命。牵马,右之。入设。宾奉币,入门左,介皆入门左,西上。公揖让如初,升。公北面再拜。宾三退,反还负序。振币进授,当东楹北面。士受马者,自前还牵者后,适其右,受。牵马者自前西,乃出。宾降阶东拜送。君辞。拜也,君降一等辞。摈者曰:「寡君从子,虽将拜,起也。」栗阶升。公西乡。宾阶上再拜稽首。公少退。宾降出。公侧授宰币。马出。

公降立。摈者出请。上介奉束锦,士介四人皆奉玉锦束,请觌。摈者入告,出许。上介奉币,俪皮,二人赞;皆入门右,东上,奠币,皆再拜稽首。摈者辞,介逆出。摈者执上币,士执众币;有司二人举皮,从其币。出请受。委皮南面;执币者西面北上。摈者请受。介礼辞,听命。皆进,讶受其币。上介奉币,皮先,入门左,奠皮。公再拜。介振币,自皮西进,北面授币,退复位,再拜稽首送币。介出。宰自公左受币,有司二人坐举皮以东。摈者又纳士介。士介入门右,奠币,再拜稽首。摈者辞,介逆出。摈者执上币以出,礼请受,宾固辞。公答再拜。摈者出,立于门中以相拜,士介皆辟。士三人,东上,坐取币,立。摈者进。宰夫受币于中庭,以东,执币者序从之。

摈者出请,宾告事毕。摈者入告,公出送宾。及大门内,公问君。宾对,公再拜。公问大夫,宾对。公劳宾,宾再拜稽首,公答拜。公劳介,介皆再拜稽首,公答拜。宾出,公再拜送,宾不顾。

宾请有事于大夫,公礼辞,许。宾即馆。卿、大夫劳宾,宾不见。大夫奠雁再拜,上介受。劳上介,亦如之。

君使卿韦弁,归饔饩五牢。上介请事,宾朝服礼辞。有司入陈。饔,饪一牢,鼎九,设于西阶前,陪鼎当内廉,东面北上,上当碑,南陈。牛、羊、豕、鱼、腊,肠、胃同鼎,肤、鲜鱼、鲜腊,设扃鼏。膷、臐、膮,盖陪牛、羊、豕。腥二牢,鼎二七,无鲜鱼、鲜腊,设于阼阶前,西面,南陈如饪鼎,二列。堂上八豆,设于户西,西陈,皆二以并,东上韭菹,其南醓醢,屈。八簋继之,黍其南稷,错。六鉶继之,牛以西羊、豕,豕南牛,以东羊、豕。两簠继之,粱在北,八壶设于西序,北上,二以并,南陈。西夹六豆,设于西墉下,北上韭菹,其东醓醢,屈。六簋继之,黍其东稷,错。四鉶继之,牛以南羊,羊东豕,豕以北牛。两簠继之,粱在西。皆二以并,南陈。六壶西上,二以并,东陈。馔于东方,亦如之,西北上。壶东上,西陈。醯醢百瓮,夹碑,十以为列,醯在东。饩二牢,陈于门西,北面东上。牛以西羊、豕,豕西牛、羊、豕。米百筥,筥半斛,设于中庭,十以为列,北上。黍、粱、稻皆二行,稷四行。门外,米三十车,车秉有五籔。设于门东,为三列,东陈;禾三十车,车三秅。设于门西,西陈。薪刍倍禾。

宾皮弁迎大夫于外门外,再拜,大夫不答拜。揖入。及庙门,宾揖入。大夫奉束帛,入,三揖,皆行。至于阶,让,大夫先升一等。宾从,升堂,北面听命。大夫东面致命,宾降,阶西再拜稽首,拜饩亦如之。大夫辞,升成拜。受币堂中西,北面。大夫降,出。宾降,授老币,出迎大夫。大夫礼辞,许。入,揖让如初。宾升一等,大夫从,升堂。庭实设,马乘。宾降堂,受老束锦,大夫止。宾奉币西面,大夫东面。宾致币。大夫对,北面当楣,再拜稽首,受币于楹间,南面,退,东面俟。宾再拜稽首送币。大夫降,执左马以出。宾送于外门外,再拜。明日,宾拜于朝,拜饔与饩,皆再拜稽首。上介饔饩三牢。饪一牢在西,鼎七,羞鼎三。腥一牢,在东,鼎七。堂上之馔六,西夹亦如之。筥及瓮,如上宾。饩一牢。门外米、禾视死牢,牢十车,薪刍倍禾。凡其实与陈,如上宾。下大夫韦弁,用束帛致之。上介韦弁以受,如宾礼。傧之两马束锦。士介四人,皆饩大牢,米百筥,设于门外。宰夫朝服,牵牛以致之。士介朝服,北面再拜稽首受。无傧。宾朝服问卿。卿受于祖庙。下大夫摈。摈者出请事;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,再拜。宾不答拜,揖。大夫先入,每门每曲揖。及庙门,大夫揖入。摈者请命。庭实设四皮。宾奉束帛入。三揖,皆行,至于阶,让。宾升一等;大夫从,升堂,北面听命。宾东面致命。大夫降,阶西再拜稽首。宾辞,升成拜。受币堂中西,北面。宾降,出。大夫降,授老币,无傧。

摈者出请事。宾面,如觌币。宾奉币,庭实从,入门右。大夫辞。宾遂左。庭实设,揖让如初。大夫升一等,宾从之。大夫西面,宾称面。大夫对,北面当楣再拜,受币于楹间,南面,退,西面立。宾当楣再拜送币,降,出。大夫降,授老币。

摈者出请事。上介特面,币如觌。介奉币。皮,二人赞。入门右,奠币,再拜。大夫辞。摈者反币。庭实设,介奉币入,大夫揖让如初。介升,大夫再拜受。介降拜,大夫降辞。介升,再拜送币。摈者出请。众介面,如觌币,入门右,奠币,皆再拜。大夫辞,介逆出。摈者执上币出,礼请受,宾辞。大夫答再拜。摈者执上币,立于门中以相拜,士介皆辟。老受摈者币于中庭,士三人坐取群币以从之。摈者出请事。宾出,大夫送于外门外,再拜。宾不顾。摈者退,大夫拜辱。

下大夫尝使至者,币及之。上介朝服、三介,问下大夫,下大夫如卿受币之礼。其面,如宾面于卿之礼。

大夫若不见,君使大夫各以其爵为之受,如主人受币礼,不拜。

夕,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。堂上笾豆六,设于户东,西上,二以并,东陈。壶设于东序,北上,二以并,南陈。醙、黍、清,皆两壶。大夫以束帛致之。宾如受饔之礼,傧之乘马束锦。上介四豆、四笾、四壶,受之如宾礼;傧之两马束锦。明日,宾拜礼于朝。

大夫饩宾大牢,米八筐。宾迎,再拜。老牵牛以致之,宾再拜稽首受。老退,宾再拜送。上介亦如之。众介皆少牢,米六筐,皆士牵羊以致之。

公于宾,壹食,再飨。燕与羞,俶献,无常数。宾介皆明日拜于朝。上介壹食壹飨。若不亲食,使大夫各以其爵、朝服致之以侑币。如致饔,无傧。致飨以酬币,亦如之。大夫于宾,壹飨壹食。上介,若食,若飨;若不亲飨,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,致食以侑币。

君使卿皮弁,还玉于馆。宾皮弁,袭,迎于外门外,不拜;帅大夫以入。大夫升自西阶,钩楹。宾自碑内听命,升自西阶,自左,南面受圭,退负右房而立。大夫降中庭。宾降,自碑内,东面,授上介于阼阶东。上介出请,宾迎,大夫还璋,如初入。宾裼,迎。大夫贿用束纺。礼玉、束帛、乘皮,皆如还玉礼。大夫出,宾送,不拜。

公馆宾,宾辟,上介听命。聘享,夫人之聘享,问大夫,送宾,公皆再拜。公退,宾从,请命于朝。公辞,宾退。

宾三拜乘禽于朝,讶听之。遂行,舍于郊。公使卿赠,如觌币。受于舍门外,如受劳礼,无傧。使下大夫赠上介,亦如之。使士赠众介,如其觌币。大夫亲赠,如其面币,无傧,赠上介亦如之。使人赠众介,如其面币。士送至于竟。

使者归,及郊,请反命。朝服,载旃,禳,乃入。乃入陈币于朝,西上。上宾之公币、私币皆陈,上介公币陈,他介皆否。束帛各加其庭实,皮左。公南乡。卿进使者,使者执圭垂缫,北面;上介执璋屈缫,立于其左。反命,曰:「以君命聘于某君,某君受币于某宫,某君再拜。以享某君,某君再拜。」宰自公左受玉。受上介璋,致命亦如之。执贿币以告,曰:「某君使某子贿。」授宰。礼玉亦如之。执礼币,以尽言赐礼。公曰:「然。而不善乎!」授上介币,再拜首,公答再拜。私币不告。君劳之,再拜稽首,君答再拜。若有献,则曰:「某君之赐也。君其以赐乎?」上介徒以公赐告,如上宾之礼。君劳之。再拜稽首。君答拜。劳士介亦如之。君使宰赐使者币,使者再拜稽首。赐介,介皆再拜稽首。乃退,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,乃退揖。使者拜其辱。

释币于门,乃至于祢,筵几于室,荐脯醢。觞酒陈。席于阼,荐脯醢,三献。一人举爵,献从者,行酬,乃出。上介至,亦如之。

聘遭丧,入竟,则遂也。不郊劳。不筵几。不礼宾。主人毕归礼,宾唯饔饩之受。不贿,不礼玉,不赠。遭夫人、世子之丧,君不受,使大夫受于庙,其他如遭君丧。遭丧,将命于大夫,主人长衣练冠以受。

聘,君若薨于后,入竟则遂。赴者未至,则哭于巷,衰于馆;受礼,不受飨食。赴者至,则衰而出。唯稍,受之。归,执圭覆命于殡,升自西阶,不升堂。子即位,不哭。辩覆命,如聘。子臣皆哭。与介入,北乡哭。出,袒括发。入门右,即位踊。

若有私丧,则哭于馆,衰而居,不飨食。归。使众介先,衰而从之。

宾入竟而死,遂也。主人为之具,而殡。介摄其命。君吊,介为主人。主人归礼币,必以用。介受宾礼,无辞也。不飨食。归,介覆命,柩止于门外。介卒覆命,出,奉柩送之。君吊,卒殡。若大夫介卒,亦如之。士介死,为之棺敛之,君不吊焉。若宾死,未将命,则既敛于棺,造于朝,介将命。若介死,归覆命,唯上介造于朝。若介死,虽士介,宾既覆命,往,卒殡乃归。

小聘曰问。不享,有献,不及夫人,主人不筵几,不礼。面不升。不郊劳。其礼,如为介,三介。

记。久无事,则聘焉。若有故,则卒聘。束帛加书将命,百名以上书于策,不及百名书于方。主人使人与客读诸门外。客将归,使大夫以其束帛反命于馆。明日,君馆之。既受行,出,遂见宰,问几月之资。使者既受行日,朝同位。出祖,释軷,祭酒脯,乃饮酒于其侧。所以朝天子,圭与缫皆九寸,剡上寸半,厚半寸,博三寸,缫三采六等,朱白仓。问诸侯,朱绿缫,八寸。皆玄纁系,长尺,绚组。问大夫之币,俟于郊,为肆。又□皮马。辞无常,孙而说。辞多则史,少则不达。辞苟足以达,义之至也。辞曰:「非礼也。敢?」对曰:「非礼也。敢辞?」卿馆于大夫,大夫馆于士,士馆于工商。管人为客,三日具沐,五日具浴。飧不致,宾不拜,沐浴而食之。卿,大夫讶。大夫,士讶。士,皆有讶。宾即馆,讶将公命,又见之以其挚。宾既将公事,复见讶以其挚。凡四器者,唯其所宝,以聘可也。宗人授次。次以帷。少退于君之次。上介执圭,如重,授宾。宾入门,皇;升堂,让;将授,志趋;授如争承,下如送;君还,而后退。下阶,发气,怡焉;再三举足,又趋。及门,正焉。执圭,入门,鞠躬焉,如恐失之。及享,发气焉,盈容。众介北面,跄焉。私觌,愉愉焉。出,如舒雁。皇,且行;入门主敬,升堂主慎。凡庭实,随入,左先,皮马相间,可也。宾之币,唯马出,其馀皆东。多货,则伤于德。币美,则没礼。贿,在聘于贿。凡执玉,无藉者袭。礼,不拜至。醴尊于东箱,瓦大一,有丰。荐脯五胑,祭半胑横之。祭醴,再扱始扱一祭,卒再祭。主人之庭实,则主人遂以出,宾之士讶受之。既觌,宾若私献,奉献,将命。摈者入告,出礼辞。宾东面坐奠献,再拜稽首。摈者东面坐取献,举以入告,出礼请受。宾固辞,公答再拜。摈者立于阈外以相拜,宾辟。摈者授宰夫于中庭。若兄弟之国,则问夫人。若君不见,使大夫受。自下听命,自西阶升受,负右房而立。宾降亦降。不礼。币之所及,皆劳,不释服。赐饔,唯羹饪。筮一尸,若昭若穆。仆为祝,祝曰:「孝孙某,孝子某,荐嘉礼于皇祖某甫、皇考某子。」如馈食之礼。假器于大夫。盼及廋车。聘日致饔。明日,问大夫。夕,夫人归礼。既致饔,旬而稍,宰夫始归乘禽,日如其饔饩之数。士中日则二双。凡献,执一双,委其馀于面。禽羞,俶献。比归大礼之日,既受饔饩,请观。讶帅之,自下门入。各以其爵,朝服。士无饔。无饔者无傧。大夫不敢辞,君初为之辞矣。凡致礼,各以其爵,朝服。皆用其飨之加笾豆。无饔者无飨礼。凡饩,大夫黍、粱、稷,筐五斛。既将公事,宾请归。凡宾拜于朝,讶听之。燕,则上介为宾,宾为苟敬。宰夫献。无行,则重贿反币。曰:「子以君命在寡君,寡君拜君命之辱。」君以社稷故,在寡小君,拜。」「君贶寡君,延及二三老,拜。」又拜送。宾于馆堂楹间,释四皮束帛。宾不致,主人不拜。大夫来使,罪,飨之;过,则饩之。其介为介。有大客后至,则先客不飨食,致之。唯大聘有几筵。十斗曰斛,十六斗曰籔,十薮曰秉,二百四十斗,四秉曰筥,十筥曰稯,十稯曰秅,四百秉为一秅。

翻译

聘礼的礼仪。国君和三卿谋议聘问的事,于是任命卿为使者。卿(使者)再拜稽首辞让,国君不准许,于是退回原位。已经谋议出使之事,也同任命使者一样任命上介。宰命令司马任命众介,众介都接受命令,不推辞。

宰写下行聘礼物的数目,命令宰夫让众官吏准备。到出使的前一天傍晚,陈列礼物。使者穿上朝服,率领众介,傍晚拜见国君。馆人在寝门外铺幕。准备聘礼的人陈列礼物,兽皮,头朝北,以西边为上位。

在两边的兽皮上放上进献的物品(束帛及玄纁)。马就面对北方,在马前的幕上放上束帛玄纁。使者面朝北,众介站在他的左边,以东边为上位。卿大夫在幕的东边,面朝西,以北边为上位。冢宰进入路门向国君报告准备情况。国君穿着朝服从路门的左边出来,面朝南。太史读簿书,核对礼物。冢宰拿着簿书向国君报告准备完毕,把簿书交给使者。使者接过簿书,把它交给上介。国君拱手行礼,进入路门。随行官吏把礼物装在车上,停放在寝门外。上介监视装车的人。把簿书收妥。

第二天,主宾穿朝服在祢庙陈列礼物。有司在室中铺席设几。祝先进入室中,主人跟随着进入。主人在右边,两次行拜礼。祝向祢祷告。

主人又两次行拜礼。祝陈列礼物,把长一丈八尺的黑色、浅红色帛共十卷放在几的下边。祝和主人走出室。主人站在室门的东边。祝站在窗户西边。祝又走进室内取礼物,下堂,把束帛卷起放在竹器里,埋到西阶的东边。又在庙门外向行神陈列礼物。然后接受命令,上介陈列礼物也是如此。

上介和众介等候在使者的门外。使者在车上插着旃旗,率领上介和众介在朝门接受命令。国君穿朝服面向南。卿大夫面朝西,以北为上位。国君派卿让使者进入。使者进入,众介随着进入,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。国君拱手施礼,使者进前,上介站在使者的左侧,接续听命。贾人面朝西坐下,打开木匣,拿出圭玉、缫垂悬,不站起而交给冢宰。冢宰拿着圭,把缫折起,从国君的左边交给使者。使者接受圭,和冢宰面朝同一方向。把缫垂悬,接受使命。向上介陈述使命后,和上介面朝同一方向把圭、缫交给他。上介接受圭,折起缫,出门交给随行的贾人。众介不跟随出门。接受进献用的束帛和放在上面的璧,接受国君夫人的聘璋,进献用的黑色、浅红色束帛和放在上面的琮,都和受圭的礼仪相同。然后出行,在郊外住宿。把旃旗收起。

如果路过邻国,到达边境时,使者派次介借道。次介拿着束帛到邻国的外朝,说:“请引导。”把束帛放在地上。邻国的下大夫拿着束帛进去报告,出来说“允许”,于是接受束帛。邻国按照礼节馈赠,给上宾(使者)杀好的牛羊豕三牲,路上用的粮食、草料。众介都得到馈赠,邻国的士引导他们走到国境。在邻国的国境上立《誓》。使者面朝南,上介面朝西,众介面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史读《誓书》,司马拿着马鞭站在史的身后。

没有进入所聘国的国境,演习一次行聘的礼仪,堆土为坛,画上台阶,帷幕在坛的北边,没有宫。穿朝服,没有立主人,没有拿玉。众介都参加演习,面朝北,以西边为上位。演习进献,士拿着庭实。演习进献国君夫人的聘礼也是如此。演习公事礼仪,不演习私事礼仪。

到达所聘国的国境,把旃旗系在车上,立誓不违犯礼仪。然后向守关的人通报。守关的人问明随从的有几个人,使者让介回答。所聘国的国君派士询问来聘的原因。于是让人引导来聘者入境。

进入所聘国国境,收起旃旗,然后展视礼物。铺幕,主宾(使者)

穿朝服站在幕的东边,面朝西。介都面朝北,以东为上位。贾人面朝北,坐下擦拭圭,然后拿着圭展示它。上介面朝北查视,退回原位。贾人把圭退回匣中。陈列兽皮,头部朝北,以西边为上位。又擦拭璧,展示璧。和束帛一起放在左边的兽皮上。上介查视,退回。马则在幕的南边,马头朝北,在马前的幕上放上束帛。展示国君夫人的行聘进献礼物也是如此。贾人向上介报告,上介向主宾报告。有司展示众人的束帛,自己报告主宾。到达远郊,又展示一次行聘、进献的礼物,如同入境后所做的一样。到达馆舍,在贾人住的馆舍展示行聘、进献的礼物,如同入境后所做的一样。

主宾(使者)到所聘国的近郊,让人系好旃旗。所聘国的国君派下大夫问“到哪儿去?”返回。所聘国的国君派卿穿朝服拿束帛慰劳来宾者。上介出门请问何事,进门报告主宾。主宾依礼辞谢。在馆舍门外迎接来慰劳的卿。两次行拜礼。来慰劳的人不回拜。主宾拱手行礼,先进入门内,在馆舍的门内接受慰劳品。来慰劳的人捧着礼物进入,面朝东向主宾表达自己国君的命令。主宾面朝北听取命令。转身稍后退,再拜稽首,接受礼物。来慰劳的人出门。主宾把礼物交给属下。出门迎请来慰劳的人,来慰劳的人依礼辞谢。主宾拱手行礼,先进门,来慰劳的人跟随他。在门内摆设四张麋鹿皮。主宾用束锦酬劳来慰劳的人。来慰劳的人再拜稽首,接受束锦。主宾为送上礼物再拜,稽首。来慰劳的人向拿糜鹿皮的人拱手行礼,然后出门。于是拿麋鹿皮的人退下,主宾送来慰劳的人,两次行拜礼。受聘国国君的夫人派下大夫来慰劳,拿着二个方竹簠,有黑色面子、浅红色里子的遮盖物,有盖子,里边装着枣和栗子。右手拿着枣,左手拿着栗子进前,主宾接受枣,大夫用双手把栗子交给主宾,主宾接受,如同接受来慰劳的卿的礼仪。招待下大夫的礼仪如同招待来慰劳的卿的礼仪。下大夫来慰劳的人于是随主宾进入。

到达外朝,主国国君说:“我先君的祧不好(自谦),已经打扫干净等待。”主宾(使者)说:“今日得到国君有闲暇时间。”宾说:“俟闲。”大夫引导主宾等到馆舍,(主国的)卿到馆舍,主宾出迎,两次行拜礼。宰夫穿朝服设便宴。煮熟的牛羊豕三牲在西边,鼎九个,陪鼎三个。生的牛羊豕三牲在东边,鼎七个。堂上的饭食有八簋、六铏、两簠、八壶。西夹屋的饭食有六簋、四铏、两簠、六壶。门外的米、禾都是二十车。柴、草各四十车。上介是煮熟的牛羊豕三牲,在西边,鼎七个,陪鼎三个。堂上的饭食有六簋、四铏、两簠、六壶。门外的米、禾都是十车。柴、草二十车。众介都是煮熟的羊豕。

第二天,下大夫到馆舍迎接主宾。主宾穿皮弁服朝聘主国国君,到朝,主宾进入,有司在门外西边依次陈列礼物。卿做为上摈,大夫为承摈,士做为绍摈。摈是出门问事并传话的人。国君穿皮弁服,在大门内迎宾。大夫引主宾进入。主宾由门的左侧进入。主国国君两次行拜礼,主宾辞谢,不回拜。主国国君拱手行礼进入中门。每到一门一曲都拱手行礼。到庙门,主国国君拱手行礼进入,站立在中庭。主宾接近西塾站立。几、筵已经设好。上摈出来转达国君的命令。贾人面朝东坐下,打开木匣,取出圭玉,丝垫悬垂,把圭玉交给上介,不站起。上介不加穿袭衣,拿着圭,折起丝垫,交给主宾。主宾加穿袭衣,拿着圭。上摈进来告诉主宾,出来,辞谢圭玉。引主宾进入,主宾由门的左侧进入。介也都从门的左侧进入,面朝北,以西为上位。三次拱手行礼,到台阶,三次谦让。主国国君先登上二个台阶,主宾登堂,站在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东,上摈退到中庭。主宾转达自己国君的“命令”,主国国君向左转身,面向北。上宾进前。主国国君对着堂上的横梁,两次行拜礼。主宾三次退避,背向西墙。主国国君独自加穿袭衣,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接受圭玉。上摈退回,背向东塾站立。主宾下堂,介按与进门时相反的顺序出门。主宾出门。主国国君独自把玉交给太宰。主国国君露出裼衣,下堂站立。上摈出来请主宾。主宾露出裼衣,捧着束帛,上边放着璧,进献。上摈进去报告,出来接受。放在庭中的礼物:兽皮,(众介)右手拿着前足,左手拿着后足,兽毛在里边,两手相向拿着,进门陈设。

主宾由门的左边进入,拱手行礼,谦让,像原先一样。登堂转达自己国君的命令。拿兽皮的人打开兽皮。主国国君两次行拜礼接受礼物。接受兽皮的士在右边由客人的身后过到客人的左边。主宾出门。士对着主宾坐下,把兽皮折叠。国君独自把礼物交给太宰,兽皮如同进来时一样,兽皮头朝右向东。向主国国君的夫人行聘用璋,进献用琮。如同原初的礼仪。如果有话转达,就用束帛,如同进献的礼仪。上摈出来问主宾事情,主宾告诉他公事结束。

主宾捧着束锦请求私人拜见主国国君,上摈进内报告,出来辞谢,请求按礼招待主宾。主宾依礼辞谢,听从主国国君的命令。上摈进内报告国君主宾答应。宰夫撤去几,改设筵席。主国国君出门迎接主宾进入,拱手行礼谦让如同原先一样。主国国君登堂,在东墙的前端单独接受几。宰夫向内拂试几三次,拿着几的两端进前。国君面向东南,向下拂撢几三次,拂撢完毕,抖抖衣袖,拿着几的中间,进前,面向西。上摈报告主宾,主宾走到筵前接过几,面朝东等待国君为送上几行一次拜礼,主宾用几避闪。面朝北放下几,不下堂,在台阶上回拜两次拜礼,两次稽首礼。宰夫在觯中斟上甜洒,在觯中放上报甜洒的勺。小端在前。国君自己接过甜酒。主宾不下堂,行一次拜礼,进到筵前接受甜酒,回到原位。国君为送上甜酒行拜礼。宰夫进献笾、豆、干肉、肉酱,主宾登上筵席,上摈退下背朝东塾。主宾祭干肉、肉酱,用柶祭甜酒三次。牵四匹马到庭中。主宾走下席位,面朝北,把柶和觯合在一起,拿着柶柄,坐下尝甜酒。国君用束帛酬谢。把柶插在觯中,面朝北,放在祭物的东边。上摈进前佐助赠送礼物。主宾下堂,为赠送礼物辞谢。国君走下一级台阶辞谢主宾下堂。主宾一步一台阶地登上堂,听从国君的命令。主宾为将接受的礼物下堂行拜礼。国君辞谢。主宾登堂,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,面朝北,与东楹柱平齐接受礼物。主宾退回,面朝东等待。国君行一次拜礼,主宾下堂,国君两次行拜礼。主宾牵着左边的马出门。

上介接过主宾的礼物,跟随的人迎过来接过马。

主宾拜见,捧着束锦。二人牵着有装饰的四匹马,从门的右边进入,面朝北放下束锦,再拜稽首。摈者辞谢。主宾出门。摈者坐下拿取束锦,出门。有司二人牵着马跟随着出门,面朝西站立在东塾的南边。主宾依礼辞谢,听从命令。(辅佐的人)右手牵着马进入中庭陈列。主宾捧着束锦从门的左边进入,介都从门的左边进入,以西边为上位。(主国)

国君拱手行礼如同初时一样。登堂,国君面朝北两次行拜礼。主宾三次退避,转身向西,又转身向东,背向西墙站立。主宾用衣袖向内撢拂束锦进前与东楹柱平齐,面朝北交给国君。接受马的士,由前边转身,从牵马人的身后到他的右边接过马。牵马的人由前边往西然后出门。主宾下堂,在西阶的东边为送马行拜礼。国君辞谢。主宾行拜礼,国君走下一级台阶辞谢。上摈说:“敝国国君跟随您走下台阶,将要行拜礼,请您登堂。”主宾一步一级台阶登堂。国君面向西。主宾在台阶上再拜稽首。国君稍退避。主宾走下台阶出门。国君独自把束锦交给太宰,让人牵马出门。国君下堂站立。摈者出门问事。上介捧着束锦,士介四人都捧着玉锦束请求接见。摈者进门报告,出来说“允许”。上介捧着束锦,让二人帮助拿着两张鹿皮,都由门的右边进入,以东为上位,放下礼物,都行两次稽首礼。摈者辞谢。上介、众介按与进来相反的顺序出门。摈者拿着上介的束锦,士拿着士介的玉锦,有司二人举着鹿皮,跟随着拿束锦的摈者,出门,向上介请求接受。有司放下鹿皮,面朝南站立。拿玉锦的人面朝西,以北边为上位。摈者向上介请示接受。上介依礼辞谢。听从命令。上介和众介都进前接受束锦。上介捧着束锦、鹿皮先从门的左边进入,放下鹿皮。国君两次拜谢。上介用衣袖撢拂束锦,由鹿皮的西边进前,面朝北交给国君。退回原位,为献上束锦行两次稽首礼。上介出门。太宰由国君的左边接过束锦,有司二人坐下,举起鹿皮往东去。摈者又引导士介进入。士介由门的右边进入,放下玉锦,行两次稽首礼。摈者辞谢,士介按与进来时相反的顺序出门。摈者拿着士介之长的玉锦出来,依礼请求按客人的礼节接受。主宾代为辞谢。国君两次回拜。摈者出门,站立在门的中间把国君的回拜告诉士介。士介都避开。主国的士三人,以东边为上位,坐下拿玉锦,站起。摈者走近国君。宰夫在中庭接过玉锦往东走。拿着玉锦的三个士依次跟随着。

摈者出门问事,主宾告诉说事情已完毕。摈者进门报告国君,国君出门送主宾。到大门内,国君问询主宾的国君居处如何,主宾回答。国君两次行拜礼。国君问候大夫,主宾回答。国君问候主宾路途劳苦,主宾再拜稽首。主宾出大门,国君两次行拜礼送行,主宾不回视。

主宾向大夫问卿先到馆舍酬劳的事。国君依礼辞谢。允许。主宾到馆舍。卿、大夫慰劳主宾,主宾不见。大夫放下雁,两次行拜礼,上介接受。慰劳上介,也是如此。

国君让卿穿韦弁服,馈赠主宾煮熟的牛羊豕各一具,未煮的牛羊豕各两具,活的牛羊豕各两具。上介问是何事,主宾穿朝服依礼辞谢。有司进到主宾馆舍的庙陈列。饪与腥。煮熟的牛羊豕,九个鼎,摆放在西阶前,陪鼎对着堂中间的堂边摆放,朝东,以北边为上位。上位的鼎与碑一齐,向南陈列,牛、羊、豕、鱼、腊、肠、臐同在一鼎,肤、鲜鱼、鲜腊摆在有横杠的鼎中,有鼎盖。膷、臐、膮三鼎,陪牛、羊、豕三鼎。未煮的牛、羊、豕三牲各两具,鼎十四只,没有鲜鱼、鲜腊,摆放在东阶前,朝西,向南陈列如同盛煮熟的牛羊豕的鼎。都是二列。堂上的饭食有八个豆,摆放在室门的西边,向西陈列。都分为二行并列,以东边为上位。东边上位的是腌韭菜,它的南边是肉酱。腌菜和肉酱交错摆放。八簋挨着它们向西摆放,黍的南边是稷,交错摆放。六个盛羹的小鼎挨着往西摆放,牛羹的西边是羊羹、豕羹,豕羹的南边是牛羹,牛羹往东是羊羹、豕羹。两簠挨着往西摆放。粱(上好米饭)在北边。八个酒壶摆放在堂上的西墙边,以北边为上位,二个并排往南陈列。西夹屋有六个豆(礼器),设放在夹屋的西墙下,以北为上位。腌韭菜的东边是肉酱,交错摆放。六簋挨着它们往南摆放,黍的东边是稷,交错摆放。四铏挨着它们摆放,粱在西边,都是二排并列,向南陈列。六个酒壶以西边为上位,二个并列,向东陈列。东夹屋的饭食摆放也是如此,以西、北为上位,酒壶以东边为上位,向西陈列。醋、酱百罋在碑的东西两边摆放,十罋为一列,醋在东边。牛羊豕三牲各二具,陈列在门的西边,朝北,以东边为上位。牛的西边是羊、豕,豕的西边是牛、羊、豕。米一百筥,一筥五斗,摆放在中庭,十筥为一列,以北边为上位。黍、粱、稻都是二行,稷是四行。门外,米三十车,每车二百四十斗,摆放在门的东边,分为三列,向东陈列。禾三十车,每车六万四千斗,摆放在门的西边,向西陈列。柴、草各六十车。主宾穿着皮弁服,在外门的外边迎接大夫,两次行拜礼。大夫不回拜。拱手行礼进门,到庙门,主宾拱手行礼进入。大夫捧着束帛进入,三次揖手行礼,同时进入。到达台阶,主宾让大夫先上一级台阶,主宾从后跟随,登堂,面朝北听候主国国君的命令。大夫面朝东转达国君的命令,主宾下堂,在东阶的西边再拜稽首,拜谢馈赠饩也是如此。大夫辞谢,(主宾)登堂再拜稽首,面朝在堂中的西边接受束帛。大夫下堂,出门。主宾下堂,把束帛交给家臣,出门迎接大夫。大夫依礼辞谢,答应。进门,拱手行礼谦让如初。主宾先上一级台阶,大夫跟随着,登堂。庭上陈四匹马。主宾下堂,从家臣手中接过束锦,大夫不下堂。主宾捧着束锦面朝西,大夫面朝东。主宾向大夫送上束锦。大夫致谢辞,面朝北与横梁齐,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在楹柱中间,面朝南接受束锦,退回,面朝东等待。主宾为送上束锦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大夫下堂,牵着左边的马出庙门。主宾送到大门的外边,两次行拜礼。第二天,主宾到主国国君的大门外行拜礼,拜谢馈赠饔与饩,都是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馈赠上介,杀了和活的牛羊豕各三具,煮熟的牛羊豕各一具,摆放在西边。鼎七个,羞鼎三个。未煮的牛羊豕台一具,在东边,鼎七个。堂上的饭食有六个豆。西夹屋也是如此,筥和罋数如同主宾。活的牛羊豕各一具。门外的米、禾数量视煮熟和未煮熟的牛羊豕的数量定,三牲有十车,柴、草二十车。凡是陈列的物品和顺序,如同上宾的一样。下大夫穿韦弁服,用束帛送上,上介穿韦弁服接受,如同主宾的礼仪。庭中陈列两匹马和束锦,士介四人,都赠活着的牛羊豕各一具,米一百筥,摆放在门外。宰夫穿着朝服,牵着牛送给士介,士介穿朝服,面朝北再拜稽首接受。没有傧。

主宾穿朝服拜访主国的卿。卿在祖庙中接受。下大夫为摈者。摈者出门问何事。大夫(卿)在大门外迎接,两次行拜礼,主宾不回拜。拱手行礼。大夫先进门,每个门每个转弯处都拱手行礼。到庙门,大夫拱手行礼进门。摈者请求命令。庭上摆设四张麋鹿皮。主宾捧着束帛进门,三次拱手行礼,同时前行,到台阶,相互谦让。主宾登上一级台阶,大夫跟随,登堂。大夫面朝北听候命令,主宾面朝东转达自己国君的命令。大夫下堂,在台阶的西边再拜稽首。主宾辞谢。大夫登堂,再拜,稽首。面朝北,在堂中央的西边接受束锦。主宾下堂,出门。大夫下堂,把束锦交给家臣。没有傧。摈者出门问何事,主宾请求私人拜见卿,礼物同拜见国君的相同。主宾奉着束锦,庭中陈列四匹马,从门的右边进入。

大夫辞谢。主宾于是从门的左边进入。在庭中陈列,拱手谦让和原先相同。大夫登上一级台阶,主宾跟随着。大夫面朝西,主宾表述拜见之辞,大夫回答,面朝北与横梁齐两次行拜礼。在楹柱间面朝南接受束锦,退回,面朝西站立。主宾与横梁齐为送上束锦两次行拜礼,下堂,出门。

大夫下堂,把束锦交给家臣。

摈者出门问是何事,上介单独请求私人拜见卿,拜见的礼物同拜见国君的相同。上介捧着束锦,二人帮着拿着两张鹿皮,从门的右边进入,放下束锦,两次行拜礼。大夫辞谢。摈者出门把束锦、皮送还上介。陈列庭实,上介捧着束锦进入,大夫拱手行礼谦让如同原先一样。上介登堂,大夫两次行拜礼接受。上介下堂拜谢,大夫下堂辞谢。上介登堂,为送上束锦两次行拜礼。摈者出门问何事,众介请求私人拜见卿,拜见的礼物同拜见国君的礼物相同,由门的右边进入,放下玉锦,都两次行拜礼。大夫辞谢,众介按与进来时相反的顺序出门。摈者拿着众介之长的玉锦出门,依礼请求接受,主宾代为辞谢。大夫回拜两次。摈者拿着众介之长的玉锦站立在门中,转达大夫的拜谢。士介都避开,家臣在中庭接受摈者手中的玉锦。士三人坐下拿众介的玉锦跟随他。摈者出门问何事。主宾出来,大夫在大门外送主宾,两次行拜礼,主宾不回头。摈者退回。大夫拜谢他屈尊帮助自己。

主国的下大夫曾经出使到过行聘国的,来行聘的人拿着礼物到下大夫那里,上介穿着朝服,三介,拜访下大夫,下大夫如同卿接受礼物的礼仪。来聘的人请求私人见面,如同主宾同卿私人见面的礼仪。

如果主国大夫因故不能见面,主国国君让大夫各按自己的爵位相同的人代为接受,如同主人接受礼物的礼仪。代替的人不行拜礼。

拜访卿的当晚,主国国君夫人派下大夫穿韦弁服来行馈赠礼仪。堂上的笾豆有六个,摆放在室门的东边,以西为上位,两两并列,向东摆放。酒壶摆放在堂上东墙下,以北为上位,两两并列,向南摆放,稻米酒,黍米酒,高粱酒,三酒清、白各一壶。下大夫献上束帛,转达夫人的命令。主宾如同接受饪腥的礼仪。在堂上陈列四匹马和束锦。上介是四豆、四笾、四壶,接受这些如同主宾的礼仪。堂上陈列两匹马和束锦。第二天,主宾到朝行拜谢礼。

大夫馈赠给主宾活的牛、羊、豕各一具,米八筐。主宾迎出,两次行拜礼,大夫的贵臣牵着牛送给主宾,主宾再拜稽首接受。大夫的贵臣退下,主宾两次行拜礼送行。上介也是如此。众介都是羊豕各一具,米六筐,都是士牵着羊送上。

主国国君对主宾行一次食礼,两次飨礼。燕礼用熟禽,开始献的没有定数。主宾和随介第二天到朝行拜礼。对上介行一食礼,一飨礼。如果国君不亲自献食,就派大夫各按自己的爵位,穿朝服献上食礼的酬谢礼物,如同送上饪腥的礼仪。没有傧。进献飨礼的酬谢礼物也是如此。

主国的大夫对主宾行一次食礼,一次飨礼。对上介或者一次食礼或者一次飨礼。如果不能亲自行飨礼,那么国君就让大夫献上酬谢的礼物,献上食礼的宥助的礼物。

主国国君派卿穿皮弁服到(宾住的)馆舍还玉圭。主宾穿皮弁服,加穿袭衣,在外门外迎接,不行拜礼,引导大夫进门。大夫由西阶登堂,从西楹柱西边绕过往东到堂中,主宾在碑的北面听取主国国君的命令,由西阶登堂,从大夫的左边过来,面朝南接受圭玉,退后背向右房站立。大夫下到中庭。主宾由碑的北面下堂,面朝东,在东阶的东边把圭玉交给上介。上介出去问有何事,主宾迎接。大夫送还璋玉,如同初进时一样。主宾露出褐衣,迎接。大夫把一束纺丝送给主宾,行聘礼用的璧、束帛、四张鹿皮,都按送还玉圭的礼仪送还。大夫出门,主宾送行,不行拜礼。

主国国君到馆舍拜见主宾,主宾避开,上介代主宾听取国君的命令。

向行聘国的国君行聘问进献礼,向国君夫人行聘问进献礼,拜访卿大夫,送主宾回国,国君都两次行拜礼。国君退下,主宾跟从,在朝门外请命。国君辞谢,主宾退回。

主宾返回前在朝门外为国君赠送的四只禽鸟三次行拜礼。主国侍奉宾客的人听凭他行礼。然后启程,在主国的近郊住宿。主国国君派卿赠送束帛如同相见时送的礼物。主宾在住处的门外接受,如同接受慰劳时的礼仪。没有傧。主国国君派下大夫馈赠上介、也是如此。派士馈赠众介,如同他们相见时的礼物。大夫亲自馈赠,如同他拜访时的礼物,没有傧。馈赠上介也是如此。派人馈赠众介,如同他拜访时的礼物。主国的士送他们到达国境。

使者回国到近郊,请郊人报告国君请求回命。穿上朝服,在车上插上旃旗,行禳祭后进入国都。然后入朝,把礼物陈列在朝堂,以西为上。主宾(使者)的所聘国国君赠送的礼物,卿大夫赠送的礼物都陈列,上介是所聘国国君赠送的礼物陈列,其他介都不陈列。束帛各自放在他们的庭实上,兽皮在左边。国君面向南。卿让使者进入,使者拿着圭玉垂着丝垫,面朝北,上介拿着璋,丝垫折着,站在使者的左边。回复使命说:“按国君的命令向某国国君行聘礼,某国国君在他的某宫里接受礼物,某国国君两次行拜礼,把礼物进献给某国国君,某国国君两次行拜礼。”冢宰从国君左边接过圭玉。接过上介的璋,转达被行聘国国君的命令也是如此。主宾拿着被行聘国国君在近郊馈赠的礼物报告说:“某国国君让某子馈赠。”交给冢宰,拿着放有璧玉的束帛,报告也是如此。拿着被聘国国君初次赠给主宾的礼物,把赐予礼物的过程全部报告。国君说:“好,你不是善于出使四方吗?”使者把礼物交给上介,上介再拜稽首。国君回两次行拜礼。卿大夫赠予的礼物不报告。国君慰劳使者,使者再拜稽首。国君回两次拜礼。如果被聘国有进献之物,就说:“某国国君的馈赐,国君接受他的馈赐吗?”上介空手向国君报告被聘国国君的赐予,如同上宾的礼仪。国君慰劳他,再拜稽首。国君回拜。慰劳上介也是如此。国君命冢宰赐予使者礼物,使者再拜稽首。赐予介,介都再拜稽首。然后退出。皆都送使者到他的门外,然后退回,拱手行礼辞别使者,使者拜谢他们屈尊佐助自己。

使者把礼物放在大门外,然后到祢庙,在室中摆设筵几,进献干肉、肉酱,陈放酒觞。在东阶上设席,进献干肉、肉酱,室老二献,士三献,主人(使者)自酢。一人举起酒爵,献给随从的人,酬谢随行的人都要谢遍,于是出庙门。上介到他的家庙也是如此。

行聘礼遇上主国国君去世,已经进入国境,就继续前行。不举行郊劳,不摆设筵、几,不用醴酒招待主宾。主人丧事结束,对主宾行归礼,主宾只接受杀了的和活的牛羊豕。不赠送纺丝素绢,不送束帛、鹿皮。

使者返国住宿郊外不赠送礼物。遇上国君的夫人、世子去世,国君不接受礼物,派大夫在庙中接受礼物,其他和遇上国君去世相同。遇上主国国君去世,国君夫人去世、世子去世,就命大夫代主人穿素色长衣,戴练冠接受。

行聘国国君如果在使者出发后去世,进入被聘国国境就继续进行下去。行聘国报丧的人没有到,就在巷门哭泣,在馆舍穿丧服。接受礼物,不接受飨礼、食礼。报丧的人到后,就穿丧服出去。只接受米谷之类的食物。使者归国,拿着圭玉在殡宫复命,从西阶登阶,不登堂。世子就其哭泣的位置,不哭。使者及介一一复命如同平时聘问回来。复命后,子、臣都哭。使者和介稍进灵枢,面朝北哭。出殡宫门,露出左臂,束起头发,从门的右边进入,站在东阶下自己的位置上如同奔丧的礼仪。

如果主宾(奉命行聘)遇到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去世,就在馆舍中哭泣,在居住处穿丧服,不参加飨礼、食礼。在归国时,让众介在前,自己穿丧服跟随着。

主宾进入被聘国国境后去世,聘问之事继续进行。主国国君为他提供丧敛、殡仪之物。上介代行主宾的使命。主国国君来吊丧,上介充当主人。主国国君馈赠的祭奠、送葬的器物必合奠赠诸事之用。上介接受主国用主宾的礼仪待己,没有辞谢。不参加飨礼、食礼。回国后,上介回复聘问使命,主宾的灵枢停在大门外。上介回报完聘问使命,出大门,上介送主宾的灵柩到主宾家。国君亲自吊丧,殡事结束。如果是大夫介去世,也是如此。如果是士介去世,为他提供棺木入敛,国君不吊。如果主宾没有转达国君的命令就去世了,就用棺木收敛,抬到朝门外,上介转达国君的命令。如果介去世,回国回复使命,只有上介的灵柩抬到朝门外。如果介去世,即使是士介,主宾回复完使命,跟随灵柩到介家,殡事结束,然后回自己家。

小聘叫作“问”。不进献加上璧玉的束帛。向主国大臣进献束锦和马,不向国君的夫人进献。主国国君不在庙中摆设筵几,不用酒招待主宾。私人见面不登堂。不到近郊慰劳主宾。主国对待主宾的礼仪,如同大聘时对待上介的礼仪,士三人做为介。

 

[记]长时间没有盟会之类的事,就派使者聘问。如果有灾患,就急速聘问。用束帛放上书简转达国君的命令,百字以上就写在简策上,不到百字就写在一个板上。主国国君派内史和主宾在庙门外宣读。主宾将回国,主国国君派大夫用主宾的束帛到馆舍复命。第二天,主国国君到馆舍看望主宾。

已经接受出使的任命,出来去见冢宰,问出使几个月的费用。使者已经接受出使的任命,在陈列礼物和出发的那天,上朝站立的位置相同。出发开始,祭路神,把酒和干肉放在神位前,然后在神位旁饮酒。

所用来朝见天子的圭玉和彩色缫都是九寸长,上部左右各削寸半,厚半寸,宽三寸。缫是红、白、青三种颜色相间成为六等,拜见诸侯,是红、绿二种颜色相间的缫,长八寸。朝见天子和拜见诸侯的缫玉都用上红下黑的帛做垫,系玉和垫子的带子是五色的丝带,长一尺。拜见大夫的礼物放在近郊。分行陈列,等使者到来,又把鹿皮和马交给使者。

聘问的言词没有定则,但要谦逊而和悦。言词多就策祝,言词少则不能表达意思,言词如果足以表达意思,意思就达到了极至。主宾说:“不合乎礼,不敢。”主人回答:“不合乎礼,不敢。”

卿在大夫的家庙中住宿,大夫在士的家庙中住宿,士在工商的家庙中住宿。掌管客馆的人为使者和士介三天准备一次洗发的水,五天准备一次洗澡的水。

便宴不用送上束帛转达国君的命令,主宾不行拜礼。沐浴后吃准备好的便宴。

卿,由大夫迎候,接待;大夫,由士迎候接待;士,都有迎候接待的人。主宾到馆舍,主国国君派来迎候接待的人就把国君命令自己迎待的命令告诉主宾。又拿着礼物拜见主宾。主宾已经把聘问的公事办完,拿着礼物回报迎待的人。

凡是圭、璋、壁、琮,只要是自己国家的国宝,就可以用作聘问的礼物。

掌管设置顺序位子的宗人为主宾设置顺序位子。顺序位子用帷布做成,主宾的顺序位子在主国国君顺序位子稍后的地方。

上介拿着圭,如同拿着重物,(慎重地)交给主宾。主宾进入朝门,仪容庄严。登堂时托举圭的手与胸平衡。将要把圭交给主国国君时审慎前行。交给国君时如同与人争接拿取,恭敬献上如同国君送时。国君转身把圭玉交给太宰,然后主宾退下。走下台阶,呼出一口长气,神态怡然。再三抬脚安定心神,然后快走,到达大门,神态正常。拿着圭玉,进入庙门,恭敬谨慎地捧着圭玉,如同怕失落它。到进献时,呼出一口长气,神态从容。众介面朝北,神态舒扬。私人拜见,容貌和敬。出门,如同大雁舒展翅膀,威仪自然地行走。进入大门以恭敬为主,登堂以谨慎为主。

凡庭实都相随抬入,在左边的先抬入,鹿皮和马相互代换是可以的。

主宾的礼物,只有马牵出庙门,其余的都往东收藏在内府。玉多就有损于德性,束帛华美就掩没了礼的本意。主国馈赠主宾礼物,当着主宾聘问的礼物而定。

凡是拿着圭玉,没有缫做玉垫的,拿圭玉的人要加穿袭衣。

聘享完毕,招待主宾,主人不为主宾到来行拜礼。盛放甜酒的酒尊放在东厢,瓦大一个,有丰。进献的是五条干肉条。祭用的半条横放在上边。祭甜酒时两次舀取,开始舀取祭一次,后来舀取祭二次。主人的庭实(马),就由主人牵着随着主宾出来。主宾的士介迎上来,接过主宾牵着的马。

已经拜访,如果主宾有私人的礼物进献,奉献时要称转达君命,摈者进去报告,出来,依礼辞谢。主宾面朝东坐下放下进献的礼物。再拜稽首。摈者面朝东坐下拿取进献的礼物,举着礼物进去报告,出来,依主宾的礼节接受。主宾辞谢。主国国君回拜两次。摈者站在门槛的外边把国君的回拜转告主宾,主宾避开。摈者在中庭把礼物交给宰夫,如果是同姓或婚姻甥舅有亲戚关系的国家,就要馈赠国君夫人礼物。

如果国君不能见使者,就派大夫接受主宾的聘享。大夫在堂下听命,由西阶登堂接受聘享,背向右房站立,主宾下堂也跟着下堂。不招待主宾。

接到主宾礼物的人都来慰劳主宾,没有脱下皮弁服。

赐予杀死的牛羊豕,只有煮熟的要祭。用蓍草占卜尸的人选,或昭或穆。大夫的臣下充当祝,祝说:“孝孙某某,孝子某某,进献美好的礼物给皇祖某甫、皇孝某子。”如同馈赠食物的礼仪。向大夫借祭器。

祭毕,分赐肉给众人及廋人、巾车。

行聘礼的当天送杀死和活的牛羊豕,第二天拜访大夫,第二天傍晚,国君夫人派人馈赠主宾礼物。在馈赠牛羊豕十天后送来粮米。宰夫开始送成双的雉、雁等,每天送上的雉、雁的数目同牛羊豕的数目相同。士介是隔一天送二只。凡是献雉、雁等,拿一双转达君命,其余的放在面前。进献煮熟的禽类和四时的鲜美食物,比照进献雉、雁的礼仪。

馈赠杀死和活的牛羊豕的那天,主宾接受后,请求观瞻宗庙。主国派人迎接并引导主宾等由便门进入。

凡致送礼物的人各按自己的爵位穿朝服。

士介没有杀好的牛羊豕等礼物,没有这些礼物的人,没有傧。

主宾要拜见大夫,大夫不敢推辞。国君在开始时已经为他推辞。

凡是致送礼物,都用飨礼的笾、豆,里面放有食物。没有被馈赠杀好的牛羊豕的礼物的人,没有飨礼。

凡是(主国)大夫馈赠主宾和上介粮食,大夫用黍、粱、稷,每筐五斛。

已经办完聘享公事,主宾请求回国。在外朝为主国的赐予行拜礼,接待主宾的人听凭他行拜礼。

燕礼就让上介充当主宾,主宾充当苟敬。宰夫进献。

主宾只到主国,不再到他国聘问,就送重礼,把束帛返还。

主国国君到馆舍拜谢主宾,辅佐的人说,“您按贵国国君的命令来问候敝国国君,敝国国君为您按贵国国君之命屈尊到来行拜礼。贵国国君为社稷的缘故问候敝国国君夫人,敝国国君行拜礼。贵国国君赐予敝国国君礼物,还延及到敝国的二三位大夫,敝国国君行拜礼。又为送主宾您回国,敝国国君行拜礼。”

主宾在馆舍的堂上的两楹柱中间放下四张鹿皮和束帛,主宾不致送,馆舍主人不行拜礼。

大夫来聘问中,没有犯法行为,如大夫行飨礼。有过失,就只送杀好的牛羊豕三牲。行飨礼,主宾的上介充当介。有诸候后到,就对先到的客人不行飨礼、食物,把礼物送给他。

只有在接受聘享等大聘时,有几和筵。

十斗叫斛。十六斗叫籔。十籔叫秉。一车米二百四十斗。四秉叫筥。

十筥叫稯。十稯叫秅。四百秉为一秅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公食大夫礼

公食大夫之礼。使大夫戒,各以其爵。上介出请,入告。三辞。宾出,拜辱。大夫不答拜,将命。宾再拜稽首。大夫还,宾不拜送,遂从之。宾朝服即位于大门外,如聘。

即位,具。羹定,甸人陈鼎七,当门,南面西上,设扃鼏,鼏若束若编。设洗如飨。小臣具槃匜,在东堂下。宰夫设筵,加席、几。无尊。饮酒、浆饮,俟于东房。凡宰夫之具,馔于东房。

公如宾服迎宾于大门内。大夫纳宾。宾入门左,公再拜;宾辟,再拜稽首。公揖入,宾从。及庙门,公揖入。宾入,三揖。至于阶,三让。公升二等,宾升。大夫立于东夹南,西面北上。士立于门东,北面西上。小臣,东堂下,南面西上。宰,东夹北,西面南上。内官之士在宰东北,西面南上。介,门西,北面西上。公当楣北乡,至壹拜,宾降也,公再拜。宾,西阶东,北面答拜。摈者辞,拜也;公降一等。辞曰:「寡君从子,虽将拜,兴也!」宾粟阶升,不拜,命之成拜,阶上北面再拜稽首。

士举鼎,去鼏于外,次于。陈鼎于碑南,南面西上。右人抽扃,坐奠于鼎西南,顺出自鼎西,左人待载。雍人以俎入,陈于鼎南。旅人南面加匕于鼎,退。大人长盥洗东南,西面北上,序进盥。退者与进者交于前。卒盥,序进,南面匕。载者西面。鱼腊饪。载体进奏。鱼七,缩俎,寝右。肠、胃七,同俎。伦肤七。肠、胃、肤,皆横诸俎,垂之。大夫既匕,匕奠于鼎,逆退,复位。

公降盥,宾降,公辞。卒盥,公壹揖壹让。公升,宾升。宰夫自东房授醯酱,公设之。宾辞,北面坐迁而东迁所。公立于序内,西乡。宾立于阶西,疑立。宰夫自东房荐豆六,设于酱东,西上,韭菹,以东醓醢、昌本;昌本南麋臡以西菁菹、鹿臡。士设俎于豆南,西上,牛、羊、豕,鱼在牛南,腊、肠、胃亚之,肤以为特。旅人取匕,甸人举鼎,顺出,奠于其所。宰夫设黍、稷六簋于俎西,二以并,东北上。黍当牛俎,其西稷,错以终,南陈。大羹湆,不和,实于镫。宰右执镫,左执盖,由门入,升自阼阶,尽阶,不升堂,授公,以盖降,出,入反位。公设之于酱西,宾辞,坐迁之。宰夫设鉶四于豆西,东上,牛以西羊,羊南豕豕以东牛。饮酒,实于觯,加于丰。宰夫右执觯,左执丰,进设于豆东。宰夫东面,坐启簋会,各却于其西。赞者负东房,南面,告具于公。

公再拜,揖食,宾降拜,公辞,宾升,再拜稽首。宾升席,坐取韭菹,以辩擩于醢,上豆之间祭。赞者东面坐取黍,实于左手,辩,又取稷,辩,反于右手,兴,以授宾,宾祭之。三牲之肺不离,赞者辩取之,壹以授宾。宾兴爱,坐祭。兑手,扱上鉶以柶,辩擩之,上鉶之间祭。祭饮酒于上豆之间。鱼、腊、酱、湆不祭。

宰夫授公饭粱,公设之于湆西。宾北面辞,坐迁之。公与宾皆复初位。宰夫□善稻于粱西。士羞庶羞,皆有大、盖,执豆如宰。先者反之,由门入,升自西阶。先者一人升,设于稻南簋西,间容人。旁四列,西北上,膷以东,臐、膮、牛炙。炙南醢以西,牛胾、醢、牛鮨,鮨南羊炙,以东羊胾、醢、豕炙,炙南醢,以西豕胾、芥酱、鱼脍。众人腾羞者尽阶、不升堂,授,以盖降,出。赞者负东房,告备于公。

赞升宾。宾坐席末,取粱,即稻,祭于酱湆间。赞者北面坐,辩取庶羞之大,兴,一以授宾。宾受,兼壹祭之。宾降拜,公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。公答再拜。

宾北面自间坐,左拥簠粱,右执湆,以降。公辞。宾西面坐奠于阶西,东面对,西面坐取之;栗阶升,北面反奠于其所;降辞公。公许,宾升,公揖退于箱。摈者退,负东塾而立。宾坐,遂卷加席,公不辞。宾三饭以湆酱。宰夫执觯浆饮与其丰以进。宾兑手,兴受。宰夫设其丰于稻西。庭实设。宾坐祭,遂饮,奠于丰上。

公受宰夫束帛以侑,西乡立。宾降筵,北面。摈者进相币。宾降辞币,升听命,降拜。公辞。宾升,再拜稽首,受币,当东楹,北面;退,西楹西,东面立。公壹拜,宾降也,公再拜。介逆出。宾北面揖,执庭实以出。公降立。上介受宾币,从者讶受皮。

宾入门左,没霤,北面再拜稽首。公辞,揖让如初,升。宾再拜稽首,公答再拜。宾降辞公,如初。宾升,公揖退于箱。宾卒食会饭,三饮,不以酱湆。

兑手,兴,北面坐,取粱与酱以降,西面坐奠于阶西,东面再拜稽首。公降,再拜。介逆出,宾出。公送于大门内,再拜。宾不顾。

有司卷三牲之俎,归于宾馆。鱼腊不与。

明日,宾朝服拜赐于朝,拜食与侑币,皆再拜稽首。讶听之。

上大夫八豆,八簋,六鉶,九俎,鱼腊皆二俎;鱼,肠胃,伦肤,若九,若十有一,下大夫则若七,若九。庶羞,西东毋过四列。上大夫,庶羞二十,加于下大夫,以雉、兔、鹑、鴽。

若不亲食,使大夫各以其爵、朝服以侑币致之。豆实,实于瓮,陈于楹外,二以并,北陈。簋实,实于筐,陈于楹内、两楹间,二以并,南陈。庶羞陈于碑内,庭实陈于碑外。牛、羊、豕陈于门内,西方,东上。宾朝服以受,如受饔礼。无摈。明日,宾朝服以拜赐于朝。讶听命。

大夫相食,亲戒速。迎宾于门外,拜至,皆如飨拜。降盥。受酱、湆、侑币--束锦也,皆自阼阶降堂受,授者升一等。宾止也。宾执粱与湆,之西序端。主人辞,宾反之。卷加席,主人辞,宾反之。辞币,降一等,主人从。受侑币,再拜稽首。主人送币,亦然。辞于主人,降一等,主人从。卒食,彻于西序端;东面再拜,降出。其他皆如公食大夫之礼。

若不亲食,则公作大夫朝服以侑币致之。宾受于堂。无摈。

记。不宿戒,戒不速。不授几。无阼席。亨于门外东方。司宫具几,与蒲筵常缁布纯,加萑席寻玄帛纯,皆卷自末。宰夫筵,出自东房。宾之乘车在大门外西方,北面立。鉶芼,牛藿,羊苦,豕薇,皆有滑。赞者盥,从俎升。簠有盖幂。凡炙无酱。上大夫:蒲筵加萑席。其纯,皆如下大夫纯。卿摈由下。上赞,下大夫也。上大夫,庶羞。酒饮,浆饮,庶羞可也。拜食与侑币,皆再拜稽首。

翻译

主国国君用食礼招待来聘问的大夫的礼仪:国君派大夫到馆舍告诉来聘的大夫(到主国的朝庙接受食礼),各自按相同的爵位去告之。上介出门问来馆舍有何事,进门报告。辞谢三次后答应。主宾出外门,为主国的大夫屈尊来迎接自己行拜礼。大夫不回拜,转达国君的命令。主宾再拜稽首,接受国君的命令。大夫返回复命。主宾送行,不行拜礼,于是跟随大夫前往。主宾穿朝服在大门外就位,如同聘礼。

主人就位。招待主宾的食物陈列在朝庙门外。肉熟了。甸人陈列七个鼎,对着门,面向南,以西为上位,设置鼎杠、鼎盖,鼎盖用茅草,或者捆扎,或者编结。洗的摆放位置与飨礼相同。小臣在东堂下为国君摆放盛水的盘和匜。宰夫在户西摆放蒲筵,在室中摆放萑席,在左边摆放几。没有酒尊。清酒、酨浆放在东房。凡是宰夫掌管的饮食器具、饭食都在东房。

主国国君如同主宾一样穿朝服,在大门内迎接主宾。大夫按国君的命令引主宾进入,主宾进门,站在西方。国君两次行拜礼,主宾避开,再拜稽首。国君拱手行礼进入,主宾跟随着,到祢庙的庙门,国君拱手行礼进入,主宾进入,每到转弯处拱手行礼,对着碑拱手行礼,相人偶拱手行礼。到达台阶,三次谦让,国君登上二级台阶后,主宾登阶。主国的大夫站在正堂的东边,面朝西,以北为上位。士站在门的东边,面朝北,以西边为上位。小臣在东堂下,面朝南,以西边为上位。宰在东夹屋北边堂下,面朝西以南边为上位。内宰属下的士在宰的东北方,面朝西以南边为上位。介在门的西边,面朝北以西边为上位。国君与梁齐,面向北,主宾到达堂上,国君两次行拜礼,主宾下堂,国君两次行拜礼。主宾在西阶的东边,面朝北回拜。摈者辞谢主宾回拜,主宾仍行拜礼,国君走下一级台阶亲自辞谢。摈者辞谢说:“敝国国君跟随您下堂,将要行拜礼,您还是起来吧。”主宾连步上台阶登堂,不行拜礼。国君命主宾完成拜礼,主宾在台阶上面朝北再拜稽首。

士扛鼎,在门外去掉鼎盖,按顺序进入,在碑的南边摆放鼎,以西边为上位。鼎右的人抽出鼎杠,坐下把杠放在鼎的西边,南北方向放置。从鼎的西边出来。鼎左的人等着把鼎中的牲肉取出放在俎上。雍人拿着俎进来,把俎摆放在鼎的南边,旅人面朝南,把取食物的匕放在鼎上,退出。大夫站在洗的东南洗手,大夫们面朝西,以北为上位,依序进前洗手。退回的人和进前的人在洗的南边交错。洗手完毕,依次到碑的南边,鼎的北边,面朝南用匕取鼎中的牲肉。左人面朝西。鱼和腊物煮熟。载放牲体和腊物进前,肉皮朝上。鱼七条,纵放在俎上,鱼的右半朝下。肠胃七份,放在同一俎上。纹理精细的猎肋条肉七份。肠胃和肋条肉都横放在俎上,两边下垂。大夫已经用完匕,把匕放在鼎上。按与进前时相反的顺序退下,回到原位。

国君下堂洗手,主宾下堂,国君辞谢。洗完手,国君拱手行礼一次,谦让一次,国君登堂,主宾登堂。宰夫由东房出来,把用醋和的酱交给国君,国君亲自摆放它。主宾辞谢,面朝北跪下移动醋酱,向东移动到当放的位置。国君站在东墙内,面向西,主宾站在台阶的西边,正立不动。宰夫由东房进献豆六,摆放在酱的东边,以西边为上位。腌韭菜往东是肉汁酱,腌蒲根,腌蒲根的南边是带骨的麋肉酱,在西是腌韭菜花,带骨的鹿肉酱。士在豆的南边摆放俎,以西为上位。牛、羊、豕,鱼在牛的南边。腊、肠、胃依次往东。猪肋条肉单独一行。旅人拿匕,甸人抬鼎,顺次而出,放在对着门的地方。宰夫在俎的西边摆放六簋黍、稷,二二并列,以东北方为上位。黍对着牛俎,它的西边是稷,交错排完,往南陈设。煮肉汁,没有盐、菜拌和,放在瓦豆里。太宰右手拿着瓦豆,左手拿着盖,从庙门外进入,由东阶登上,走到台阶尽头,不登堂,把瓦豆交给国君,拿着盖子走下台阶,出门放下盖子,然后进门回到原位。国君把瓦豆放在酱的西边,主宾辞谢,坐下往东移。宰夫在豆的西边摆放四只盛菜和羹的鼎,以东为上位。牛肉羹的西边是羊肉羹,羊肉羹的南边是猪肉羹,猪肉羹的东边是牛肉羹。把清酒斟在觯中,放在丰上。

宰夫右手拿着觯,左手拿着丰,进前摆放在豆的东边。宰夫面朝东,坐下揭开簋的盖子,各仰放在簋的西边。佐助的人背向着东房,面朝南,报告国君正馔准备完毕。

国君两次行拜礼,拱手请主宾进食。主宾下堂行拜谢。国君辞谢。

主宾登堂,再拜稽首。主宾登上席位,坐下取腌韭菜,一一浸入到肉酱里,在腌韭菜和肉酱两豆之间祭。佐助的人面朝东坐下取黄米饭,放在左手中,一一取过,又取小米饭,一一取过,放回右手。站起来交给主宾,主宾祭饭。把牛羊豕三牲的肺切断,佐助的人逐一取过来,一一交给主宾。主宾站起来接受,坐下祭,主宾擦手,用角制祭勺舀取放在上位的小鼎中的菜,逐一浸入其他三个小鼎中。在上位盛有牛肉羹的小鼎和盛有羊肉羹的小鼎之间祭。在上豆之间祭清酒。鱼、腊、酱、湆不祭。宰夫把小米饭递给国君,国君把它放在肉羹汁的西边,主宾面朝北辞谢,坐下往西移放。国君和主宾都回到原位。宰夫进献稻米饭,放在小米饭的西边。士进献各种美味食物,都有大块的肉放在上面,食器上有盖,像太宰那样拿着豆。先进献的人返回门外拿取,再由门进入,从西阶登堂,先进献的人一人登堂,把食物放在稻米饭的南边,黄米和小米饭的西边,主宾可中间往来。偏西的一旁摆放四列美味食物,以西北为上位。牛肉羹的东边是羊肉羹,羊肉羹的东边是猪肉羹、烤牛肉。烤牛肉的南边是肉酱,往西是牛肉块、肉酱、牛鮨。牛鮨的南边是烤羊肉,往东是羊肉块、肉酱。烤猪肉,烤猪肉的南边是肉酱,往西是猪肉块、芥菜酱、鱼脍。进献食物的众人走完台阶,不登堂,交给先进献的人,拿着盖走下台阶,出门。佐助的人背向着东房,向国君报告,各种美味食物都准备完毕。

佐助的人按国君的命令让主宾登堂就席。主宾在席的未端坐下取粱米,就手取稻米饭,在酱和肉羹汁中间祭。佐助的人面朝北坐下,遍取美味食物中的大肉块,站起来,一一交给主宾。主宾一一接受,一次同时祭。主宾下堂拜谢,国君辞谢。主宾登堂,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

国君再次回拜。

主宾面朝北,在正馔和加馔之间坐下,左手抱着盛有粱米的簠,右手拿着盛有肉羹汁的小鼎,下堂。国君辞谢,主宾面朝西坐下,把拿着的食物放在台阶西边,面朝东回答,面朝西坐下拿取放下的食物。一步两级台阶地登堂,面朝北把食物放回原来的位置,下堂辞谢国君。国君允许,主宾登堂,国君拱手行礼,退到东厢,摈者退回,背对东塾站立。主宾坐下,于是把加席卷起,国君不辞谢。主宾就肉汁羹和酱吃三口饭。宰夫拿着斟有浆饮的觯和承托觯的丰进前,主宾擦手,站起来接受。宰夫把丰摆放在稻米饭的西边。陈设庭实。主宾坐下祭,然后饮尽觯中浆饮,把觯放在丰上。

国君接受宰夫送上的束帛,用来酬谢主宾,面向西站立。主宾走下筵席,面朝北。摈者进前辅佐国君送上礼物。主宾下堂辞谢礼物,登堂,听从国君的命令,下堂拜谢。国君辞谢。主宾登堂,再拜稽首,接受礼物。对着东楹柱,面朝北,退回到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东站立。国君行一次拜礼,主宾下堂,国君两次行拜礼。介在主宾前出门。主宾面朝北拱手行礼,拿着庭实出门。国君下堂站立,上介接过主宾手中的礼物,从者迎着随主宾出来的主国拿着兽皮的人,接过兽皮。

主宾从门的左边进入,在屋檐的尽头,面朝北,再拜稽首。国君辞谢,拱手行礼、谦让同开始时一样,登堂。主宾再拜稽首,国君回拜两次。主宾下堂辞谢国君同开始时一样。主宾登堂,国君拱手行礼退到东厢。主宾吃完黍、稷饭,三次饮浆漱口。不用酱和肉汁羹。

主宾擦手站起,面朝北坐下取粱米饭和酱下堂,面朝西坐下放在台阶的西边。面朝东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国君下堂,两次行拜礼。介由进来时相反的方向出去,主宾出门。国君送到大门内,两次行拜礼。

主宾不回视。

有司收起三牲的俎放在篚中,带到主宾的馆舍。鱼腊不予。

第二天,主宾穿着朝服到主国国君的大门外拜谢赏赐,拜谢食礼和酬礼,都是两次行拜礼,行稽首礼。主国掌管迎候接待的官听凭主宾行拜礼。

如果来聘问的是上大夫,食礼是八豆,八簋,六铏,九俎,鱼和腊物都是二个俎,鱼、肠胃、纹理精细的猪肋条肉的数目因官爵不同而不同,或者九,或者十一。下大夫或者是七,或者是九,美味食物东西向排列,不超过四列。上大夫,美味食物二十(东西四行,南北五行)。

比下大夫多加四豆,用的是雉、兔、鹑、鴽。

如果国君不能亲自主持食礼,就派大夫各按爵位穿朝服把食礼的酬谢礼物送上。腌菜、肉酱等放在瓦器里,陈放在楹柱外,两两并列,往北陈放,黍稷饭等放在筐里,陈放在楹柱内,在两楹柱间,两两并列,往南陈放。美味食物放在碑的北边,庭实陈放在碑的南边。牛、羊、豕陈放在门内西边,以东为上位。主宾穿朝服接受,如接受饔的礼仪。没有摈。第二天,主宾穿朝服在国君大门外拜谢国君的赏赐。接待的人听凭他拜谢。

主国大夫用食礼招待主宾,自己亲自通知,邀请。在大门外迎接主宾,为主宾到来行拜礼,都如食礼一样行拜礼。大夫下堂洗手,接过酱、肉羹汁,酬谢的礼物——束锦,都是由东阶下堂接受。授者登上一级台阶,主宾停止不动。主宾拿着粱米饭和肉羹汁,到西墙的前端。主人辞谢,主宾返回席位。主宾卷起加席,主人辞谢,主宾按原样摆设加席。

主宾辞谢主人的礼的礼物,走下一级台阶。主人跟随着。主宾接受束锦,再拜稽首。主人送上束锦也是再拜稽首。主宾向主人辞谢,走下一级台阶。主人跟随着。食礼结束,大夫在西墙前端撤去食物。主宾面朝东两次行拜礼,下堂出门。其他都如同国君用食礼招待来聘大夫的礼仪。

如果大夫不能亲自主持食礼,那么,国君就派爵位相同的大夫穿朝服把礼物送上。主宾在堂上接受礼物,没有摈。

[记]不在行食礼的前一天斋戒。行食礼告诉主宾后不再召请。不为主宾授几,东阶上没有席位。在门外东边烹煮食物。司宫准备几和一丈六尺长的蒲草编的筵,筵用墨色布作边,筵上加八尺长的细苇编的席,席用黑色帛作边,筵、席都从末端卷起。宰夫铺设筵席,出自东房,主宾乘坐的车,在大门外的西边,主宾就位时面朝北站立。盛羹的小鼎中放的菜,牛肉羹放豆叶,羊肉羹放苦荼,猪肉羹放薇菜,都有调味的佐料。

佐助的洗手,随俎登堂。盛稻粱的簠,有盖子和遮盖子的巾。凡吃烤肉的,都不用酱。上大夫,蒲草编的筵,上边加上细苇编的席,筵、席的边饰和下大夫筵、席的边饰相同。卿充当上摈,在堂下诏礼。堂上佐助的人由下大夫充当。上大夫,有各种美味食用,宰夫又进献清酒、浆饮,上大夫饮清酒、浆饮时也可吃美味食物。上大夫拜谢食礼和酬谢的礼物,都是再拜稽首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觐礼

觐礼。至于郊,王使人皮弁用璧劳。侯氏亦皮弁迎于帷门之外,再拜。使者不答拜,遂执玉,三揖。至于阶,使者不让,先升。侯氏升听命,降,再拜稽首,遂升受玉。使者左还而立,侯氏还璧,使者受。侯氏降,再拜稽首,使者乃出。侯氏及止使者,使者乃入。侯氏与之让升。侯氏先升,授几。侯氏拜送几;使者设几,答拜。侯氏用束帛、乘马傧使者,使者再拜受。侯氏再拜送币。使者降,以左骖出。侯氏送于门外,再拜。侯氏遂从之。

天子赐舍,曰:「伯父,女顺命于王所,赐伯父舍!」侯氏再拜稽首,傧之束帛、乘马。

天子使大夫戒,曰:「某日,伯父帅乃初事。」侯氏再拜稽首。

诸侯前朝,皆受舍于朝。同姓西面北上,异姓东面北上。

侯氏裨冕,释币于祢。乘墨车,载龙旂、弧韣乃朝以瑞玉,有缫。

天子设斧依于户牖之间,左右几。天子衮冕,负斧依。啬夫承命,告于天子。天子曰:「非他,伯父实来,予一人嘉之。伯父其入,予一人将受之。」侯氏入门右,坐奠圭,再拜稽首。摈者谒。侯氏坐取圭,升致命。王受之玉。侯氏降,阶东北面再拜稽首。摈者延之,曰:「升!」升成拜,乃出。

四享皆束帛加璧,庭实唯国所有。奉束帛,匹马卓上,九马随之,中庭西上,奠币,再拜稽首。摈者曰:「予一人将受之。」侯氏升,致命。王抚玉。侯氏降自西阶,东面授宰币,西阶前再拜稽首,以马出,授人,九马随之。事毕。

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。乃入门右,北面立,告听事。摈者谒诸天子。天子辞于侯氏,曰:「伯父无事,归宁乃邦!」侯氏再拜稽首,出,自屏南适门西,遂入门左,北面立,王劳之。再拜稽首。摈者延之,曰:「升!」升成拜,降出。

天子赐侯氏以车服。迎于外门外,再拜。路先设,西上,路下四,亚之,重赐无数,在车南。诸公奉箧服,加命书于其上,升自西阶,东面,大史是右。侯氏升,西面立。大史述命。侯氏降两阶之间;北面再拜稽首,升成拜。大史加书于服上,侯氏受。使者出。侯氏送,再拜,傧使者,诸公赐服者,束帛、四马,傧大史亦如之。

同姓大国则曰伯父,其异姓则曰伯舅。同姓小邦则曰叔父,其异姓小邦则曰叔舅。

飨,礼,乃归。

诸侯觐于天子,为宫方三百步,四门,坛十有二寻、深四尺,加方明于其上。方明者,木也,方四尺,设六色,东方青,南方赤,西方白,北方黑,上玄,下黄。设六玉,上圭,下璧,南方璋,西方琥,北方璜,东方圭。上介皆奉其君之旂,置于宫,尚左。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皆就其旂而立。四传摈。天子乘龙,载大旂,像日月、升龙、降龙;出,拜日于东门之外,反祀方明。礼日于南门外,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,礼山川丘陵于西门外。

祭天,燔柴。祭山、丘陵,升。祭川,沉。祭地,瘗。

记。几,俟于东箱。偏驾不入王门。奠圭于缫上。

翻译

朝觐的礼仪:指侯到达王城的近郊,天子派人穿皮弁服,用玉去慰劳。诸侯也穿皮弁服在帷宫门外迎接,两次行拜礼,使者不回拜,拿着璧玉前行,诸侯三次拱手行礼。到台阶前,使者不谦让,先登坛。诸侯登坛听取天子的命令,下坛再拜稽首,然后登坛接受璧玉。使者向左转身站立,诸侯送还璧玉,使者接受。诸侯下坛,再拜稽首,然后使者出。诸侯于是阻止使者离去,使者于是又进入。诸侯和使者相互谦让登坛。

诸侯先登坛,把几交给使者。诸侯为送上几行拜礼。使者放下几,回拜。诸侯用束帛、四匹马做礼物送给使者表示敬意,使者两次行拜礼接受。

诸侯为送上礼物两次行拜礼。使者下坛,牵着左边的马出门。诸侯送到门外,两次行拜礼。诸侯于是随使者到朝。

天子赐给诸侯馆舍。使者说:“伯父,您顺命到天子的地方朝觐,天子赐给伯父馆舍。”诸侯再拜稽首。把束帛和四匹马送给使者表示敬意。

天子派大夫通告说:“某天,伯父依循朝觐旧典朝拜。”诸侯再拜稽首。

众诸侯在朝觐的前一天,都在文王庙门外接受天子赐予的馆舍。同姓诸侯面朝西以北为上位;异姓诸侯面朝东以北为上位。

诸侯穿裨衣,戴冕冠,到祢庙放下礼物。乘坐墨车,车上载有交龙图饰的旗,张挂龙旗的弓、盛弓的套子,带着有丝垫的圭玉去朝觐天子。天子在室的门、窗中间摆设绣有斧状图案的屏风,屏风左右是玉几。天子穿着衮衣,戴着冕冠,背向屏风站立。啬夫把诸侯的话传给上摈,上摈报告给天子。天子说:“不是别人,是伯父为朝觐而来,我嘉奖他。

让伯父进来,我接待他。”诸侯从门的右边进入,跪着放置圭玉,再拜稽首。上摈向天子报告。诸侯跪下拿取圭玉,登堂表述来意。天子接受他的圭玉。诸侯下堂,在西阶东边面朝北再拜稽首。摈者延请他说:“请登堂。”诸侯登堂再拜稽首,然后出门。

三次进献都用束帛放上璧玉,庭实只用进献国所出产的物品。诸侯捧着束帛,有甲素旳书着国名的一匹马在前,其余九匹马随在后边,陈列在中庭,以西为上位,诸侯放下礼物,再拜稽首。摈者说:“天子将接受礼物。”诸侯登堂表述来意。天子抚摸圭玉。诸侯由西阶下堂,面朝东把礼物交给太宰。在西阶前再拜稽首。诸侯牵着一匹马出来,交给天子的人,九匹马跟随着出来。三次进献完毕。

然后,诸侯在庙门的东边袒露右臂,由门的右边进入,面朝北站立,告诉上摈转告天子:“自己要报告自己所做之事并听从天子处理。”上摈把诸侯的话报告给天子。天子对诸侯说:“伯父没做有过失的事,回去用心治理、安定你的邦国。”诸侯再拜稽首,出来。由屏风的南边到门的西边,穿好上衣,然后从门的左边进入,面朝北站立。天子慰劳他。诸侯再拜稽首。上摈延请诸侯说:“请登堂。”诸侯登堂再拜稽首,下堂出去。

天子赐给诸侯车辆,命服,诸侯到大门外迎接,再拜稽首。车先摆放,以西为上位,驾车的四匹马挨着车从东陈列。贵重的赏赐不计数,陈列在车的南边。三公捧着装有命服的箱子,天子的诏书放在箱上,由西阶登堂,面朝东,太史在他的右边。诸侯登堂,面朝西站立。太史宣读天子诏书。诸侯下堂,在东西阶之间,面朝北再拜稽首。登堂再拜稽首。太史把诏书放在命服上,诸侯接受。使者出去。诸侯送行,两次行拜礼。送礼物给使者表达敬意,送给赐予命服的三公的是束帛和四匹马。送给太史的礼物也是如此。

对同姓大国国君,就称“伯父”;对异姓大国国君,就称“伯舅”。

对同姓小国国君,就称“叔父”;对异姓小国国君就称“叔舅”。

行过飨礼、食礼、燕礼后,诸侯才归国。

诸侯到天子的地方朝觐,要在国门外方圆三百步壝土为宫墙,有四个门。用土筑坛,方圆九十六尺,高四尺,把上下四方神明的像放在坛上。上下四方神明的像是木制的。四尺见方,涂六种颜色;东方青色,南方赤色,西方白色,北方黑色,上方玄色,下方黄色。用六种玉装饰:上为圭;下为璧;南方璋;西方琥;北方璜;东方圭。上介都捧着他的国君的旗,树在宫中,以左边为上位。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都靠近他的旗子站立。摈者四次传命,天子乘坐龙马驾的车,车上载着太常旗,旗上画有日月升龙、降龙的图案。出王城门,在南门外礼拜太阳,返回来在坛上祭祀上下四方神明,在南门外礼拜太阳,在北门外礼拜月亮和江、河、淮、济四水,在西门外礼拜山川丘陵。祭天,积柴焚烧;祭山、丘陵,要到高处;祭川要向水中投入祭物;祭地要埋牲、玉。

[记]几,放在东厢。

偏驾的车不进入王门。

诸侯把圭放在缫上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丧服

丧服,斩衰裳,苴絰杖,绞带,冠绳缨,菅屦者。诸侯为天子,君,父为长子,为人后者。妻为夫,妾为君,女子子在室为父,布总,箭笄,髽,衰,三年。子嫁,反在父之室,为父三年。公士、大夫之众臣,为其君布带、绳屦。

疏衰裳齐,牡麻絰,冠布缨,削杖,布带,疏屦三年者,父卒则为母,继母如母,慈母如母,母为长子。

疏衰裳齐,牡麻絰,冠布缨,削杖,布带,疏屦,期者,父在为母,妻,出妻之子为母。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。父卒,继母嫁,从,为之服,报。

不杖,麻屦者。祖父母,世父母,叔父母;大夫之适子为妻,昆弟;为众子,昆弟之子;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适孙。为人后者,为其父母,报。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、昆弟之为父后者,继父同居者,为夫之君。姑、姊妹、女子子适人无主者,姑、姊妹报。为君之父、母、妻、长子、祖父母。妾为女君。妇为舅姑,夫之昆弟之子。公妾、大夫之妾为其子。女子子为祖父母。大夫之子为世父母、叔父母、子、昆弟、昆弟之子,姑、姊妹、女子子无主者,为大夫命妇者,唯子不报。大夫为祖父母、适孙为士者。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。

疏衰裳齐,牡麻絰,无受者。寄公为所寓,丈夫、妇人为宗子、宗子之母、妻,为旧君、君之母、妻,庶人为国君;大夫在外,其妻、长子为旧国君;继父不同居者,曾祖父母,大夫为宗子,旧君。曾祖父母为士者如众人,女子子嫁者、未嫁者为曾祖父母。

大功布衰裳,牡麻絰,无受者:子、女子子之长殇、中殇,叔父之长殇、中殇,姑、姊妹之长殇、中殇,昆弟之长殇、中殇,夫之昆弟之子、女子子之长殇、中殇,适孙之长殇、中殇,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子之长殇、中殇,公子之长殇、中殇,大夫为适子之长殇、中殇。其长殇皆九月,缨絰;其中殇,七月,不缨絰。

大功布衰裳,牡麻絰缨,布带,三月。受以小功衰,即葛,九月者:姑、姊妹、女子子适人者,从父昆弟;为人后者为其昆弟,庶孙;适妇,女子子适人者为众昆弟;侄丈夫妇人,报。夫之祖父母、世父母、叔父母,大夫为世父母、叔父母、子、昆弟、昆弟之子为士者;公之庶昆弟、大夫之庶子为母、妻、昆弟,皆为其从父昆弟之为大夫者;为夫之昆弟之妇人子适人者;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;女子子嫁者、未嫁者,为世父母、叔父母、姑、姊妹,大夫、大夫之妻、大夫之子、公之昆弟为姑、姊妹、女子子嫁于大夫者,君为姑、姊妹、女子子嫁于国君者。

繐衰裳,牡麻絰,既葬除之者。诸侯之大夫为天子。

小功布衰裳,澡麻带絰,五月者。叔父之下殇,适孙之下殇,昆弟之下殇,大夫庶子为适昆弟之下殇,为姑、姊妹、女子子之下殇,为人后者为其昆弟、从父昆弟之长殇,为夫之叔父之长殇;昆弟之子、女子子、夫之昆弟之子、女子子之下殇;为侄、庶孙丈夫妇人之长殇;大夫、公之昆弟、大夫之子,为其昆弟、庶子、姑、姊妹、女子子之长殇;大夫之妾为庶子之长殇。

小功布衰裳,牡麻絰,即葛,五月者。从祖祖父母,从祖父母,报;从祖昆弟,从父姊妹、孙适人者,为人后者为其姊妹适人者,为外祖父母;从母,丈夫妇人报;夫之姑、姊妹,娣、姒妇,报;大夫、大夫之子、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,庶孙,姑、姊妹、女子子适士者;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;庶妇;君之父母、从母;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。

缌麻,三月者。族曾祖父母,族祖父母,族父母,族昆弟;庶孙之妇,庶孙之中殇;从祖姑、姊妹适人者,报;从祖父、从祖昆弟之长殇;外孙,从父昆弟侄之下殇,夫之叔父之中殇、下殇;从母之长殇,报;庶子为父后者,为其母;士为庶母;贵臣、贵妾;乳母,从祖昆弟之子,曾孙,父之姑,从母昆弟,甥,婿,妻之父母,姑之子,舅,舅之子;夫之姑姊妹之长殇;夫之诸祖父母,报;君母之昆弟;从父昆弟之子长殇,昆弟之孙之长殇,为夫之从父昆弟之妻。

记。公子为其母,练冠,麻,麻衣縓缘;为其妻,縓冠,葛絰,带,麻衣縓缘。皆既葬除之。大夫、公之昆弟,大夫之子,于兄弟降一等。为人后者,于兄弟降一等,报;于所为后之子、兄弟,若子。兄弟皆在他邦,加一等。不及知公母,与兄弟居,加一等。朋友皆在他邦,袒免,归则已。朋友,麻。君之所为兄弟服,室老降一等。夫之所为兄弟服,妻降一等。庶子为后者,为其外祖父母、从母、舅,无服。不为后,如邦人。宗子孤为殇,大功衰,小功衰,皆三月。亲,则月算如邦人。改葬,缌。童子,唯当室缌。凡妾为私兄弟,如邦人。大夫吊于命妇,锡衰。命妇吊于大夫,亦锡衰。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,妇为舅姑,恶笄有首以髽。卒哭,子折笄首以笄,布总。

妾为女君、君之长子,恶笄有首,布总。凡衰,外削幅;裳,内削幅,幅三衣包。若齐,裳内,衰外。负,广出于适寸。适,博四寸,出于衰。衰,长六寸,博四寸。衣带,下尺。衽,二尺有五寸。袂,属幅。衣,二尺有二寸。祛,尺二寸。衰三升,三升有半。其冠六升。以其冠为受,受冠七升。齐衰四升,其冠七升。以其冠为受,受冠八升。繐衰四升有半,其冠八升。大功八升,若九升。小功十升,若十一升。

翻译

丧服:把粗麻布斩裁做成上衰下裳,用粗麻做成麻带,用黑色竹子做成孝杖,用黑麻编成绞带。用六升布做丧冠,用枲麻做冠带,用菅草编成草鞋。

《传》说:斩是什么?是丧服不缝边。苴绖,是用结籽的麻做成的麻带,系在头上的麻带的长短为九寸。麻根放在左耳上边,从额前绕到项后,再回到左耳上边,把麻尾与麻根相接,麻根搭在麻尾上,根朝外。把斩衰的头带裁去五分之一就是斩衰的腰带。齐衰的头带和斩衰的腰带长短相同。把齐衰的头带裁去五分之一就是齐衰的腰带。大功的头带和齐衰的腰带长短相同,把大功的头带裁去五分之一就是大功的腰带。小功的头带与大功的腰带的长短相同。把小功的头带裁去五分之一就是小功的腰带。缌麻的头带和小功的腰带长短相同,把缌麻的头带裁去五分之一就是缌麻的腰带。父亲去世,用竹子做孝杖,母亲去世,用桐木做孝杖。孝杖的高度与孝者胸部平齐,都是根部在下。孝杖是什么?是爵位。没有爵位而拿孝杖的是什么人?是假借孝杖尊其为丧主。不是丧主而拿着孝杖的是什么人?是为扶持病体。孩童为什么不用孝杖?孩童不会因丧事累病。妇人为什么不用孝杖?也因为妇人不会因丧事累病。绞带就是绳带。丧冠用一条绳子作系冠的带子,从前额绕到项后相交,再到耳旁,最后结在颐下。丧冠的褶皱缝在右边。丧冠用六升布做成,冠的前后两头在冠带下,向外反折缝在冠带上,六升布是把麻用水洗濯没有加灰染制,然后织成的。衰服是三升布制成。菅屦是用菅草编的草鞋,编完后把余头向外结。孝子居住在倚庐,睡草苫,枕土块,昼夜哭泣没有定时,喝粥,早晨一溢米,晚上一溢米。睡觉不脱绖带。已经举行过虞祭礼,把旧庐改建,向西开窗,翦夫窗旁两厢屏的余草,把前梁用柱子支撑,睡觉可以有席子,吃粗米饭,喝水,早晨哭一次,晚上哭一次,就可以了。十三日举行练祭后,住在垩室,开始吃菜、果,吃素食,哭泣没有定时。为父亲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为父亲服斩衰?因为父亲是家中至尊的人。诸侯为天子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天子是天下至尊的人。为国君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国君是国中至尊的人。父亲为嫡长子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三年呢?因为嫡长子是承继在上的先祖的正体,又将把宗庙主的重任传给他。庶子不可以为自己的嫡长子服斩衰三年,因为庶子的嫡长子不继承祖父。做为大宗的继承人为被继承的人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三年呢?接受祭祀宗庙重任的的人,必须为授己重任的人服斩衰。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做为他的继承人呢?同一大宗的就可以做他的继承人。什么样的人可以做某人的继承人?某人嫡妻所生的次子以下及妾所生的子。做为某人的继承人,为某人的祖父母、妻子、妻子的父母、兄弟、兄弟的子,做为某人的继承人,为这些人服丧,如同某人的亲子一样。妻子为丈夫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丈夫是妻子至尊的人。妾为夫君服斩衰。

《传》说:夫君是妾至尊的人。在家未嫁的女子为父亲服斩衰,用布把头发束起,用竹制的簪子插在头上,麻发合结的丧髻露出。服斩衰三年。

《传》说:束发的布六升。束发露出发髻后垂下的布长是六寸。丧礼竹制的簪子长一尺,吉礼的簪子是一尺二寸。女子已出嫁,被夫家休回父亲家的,为父亲服斩衰三年。公卿、大夫的家臣,为他们的主人服丧,带是布带,鞋是绳子编结的。

《传》说:除公卿、大夫的家相、邑宰贵臣外,其余的都是众家臣。

君是指有封地的人。众家臣拿着孝杖,不是早晚都到哭泣的位置上哭泣。近臣,君穿什么样的丧服就随着穿什么样的。绳屦是用绳编结的鞋。

齐衰,用粗布制成上衣和下裳,缝衣边。用牡麻做头绖和腰带。丧冠用七升布做系冠的带子。垂下做冠缨。用桐木做孝杖。布带,粗草鞋。服丧三年。

《传》说:齐是什么?指丧服缝边。牡麻是不结子的麻。牡麻头绖,麻根放在右边,搭在麻尾上。丧冠用粗加人工的布制成。粗屦是用藨蒯草编成的鞋。父亲去世后,母亲又去世,为母亲服齐衰三年。为继母服丧如同为生母。

《传》说:为继母服丧为什么如同为生母?继母和父亲婚配,和亲生母亲相同,所以孝子不敢两样对待。为慈母服丧如同为生母。

《传》说:慈母是什么人?旧传说:失去儿子的妾,妾的儿子失去母亲,父亲命令妾说:“你把他做为儿子。”命令儿子说:“你把她做为母亲。”如果是这样,那么活着时就要供养她,终她的一生都如同生母般待她,死去就为她服丧三年如同为生母,这是尊重父亲的命令。嫡母为自己的长子服齐衰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嫡母为长子服丧三年?父亲不因自己是父亲降低对承继祖祢正体的长子的丧服,母亲也不敢降低。用粗布制作齐衰衣裳,缝衣边。用牡麻做头和腰的麻带。丧冠用布做冠缨,用桐木做孝杖,布带,草鞋,服丧一年。

《传》说:有人问:“戴什么冠?”回答说:“齐衰、大功,戴的冠和它的丧服的上衣的升数相应。缌麻、小功,戴的丧冠和它的丧服的上衣升数相应。布带的边饰,齐衰以下的要看它的丧冠的升数。”父亲在世,为去世的母亲服齐衰一年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?儿子屈于父亲的至尊。至尊的父亲在世,儿子不敢伸张自己对母亲的尊爱。父亲必须三年后才可娶妻,通达儿子痛伤失母的心情。为妻子服齐衰一年。

《传》说:为妻子服齐衰为什么一年?妻子是最亲近的人。被休弃的妻子的儿子在父亲去世后,遇母丧,为母服齐衰一年。

《传》说:被休弃的妻子的儿子为母亲服齐衰一年,就不为外祖父母服丧。传说:断绝宗族关系不服丧服,母亲和儿子是至亲相连。被休弃的妻子的儿子做为父亲的继承人,就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服。《传》说:和至尊的人为一体,不敢为自己被休逐的母亲服丧。

父亲去世后,继母改嫁,跟从她的,要为她服齐衰一期,报答她的抚育之恩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?敬重她始终抚育自己。不用孝杖,穿麻鞋,为祖父母服丧一年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?因为祖父母是最尊贵的人。为伯父、伯母、叔父、叔母服丧一年。

传说:为什么为伯父、叔父服丧一年?因为他们与尊贵的父亲是一体的。可是为什么为兄弟的儿子也服丧一年呢?因为自己是旁系尊贵的人,不足以以尊贵加于己,所以为兄弟的儿子服丧一年,是报答他为自己服丧。父子是一体的,夫妻是一体的,昆弟是一体的,所以父尊如首,子卑如足,夫妻是两半相合,兄弟四体相连。所以兄弟的情义不分彼此,然而要分彼此,是为避儿子对父亲的亲情。儿子对父亲没有亲情,就不成为儿子。所以有东宫、有西宫、有南宫、有北宫,分开居住而有共同的财产,各宫用度有余就交予宗子,用度不足请宗子资助。为什么为伯母、叔母也要服丧一年?因为她与伯父、叔父婚配而有母名,所以为她服丧服。大夫的嫡子为妻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父亲不敢因自己尊贵降低对嫡媳的丧服,儿子也不敢降。为什么不用孝杖?父亲在世,为妻子服丧就不用孝杖。为兄弟,为嫡长子以外的其他儿子,为兄弟的儿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为回报他。大夫的庶子为作为嫡长子的兄和弟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父亲不敢因己之尊而降低对承继主体的嫡长子的丧服,庶子也不敢降。为嫡孙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祖不敢因自己之尊降低对嫡孙的丧服。有嫡子在世,不立嫡孙,孙媳妇也是如此。做为大宗继承人的人为自己的生身父母服丧,回报他们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不能两次服斩衰。为什么不能两次服斩衰呢?在大宗主持祭礼宗庙重任的人,在他的小宗要降低丧服。“做为别人的继承人”,谁的继承人?是大宗的继承人。什么叫大宗的继承人?大宗是宗族的至尊正统。禽兽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。乡曲之人说:“父母算什么呢?”而城都里的人都知道尊崇父亲。大夫及学士都知道尊崇祖父。诸侯,尊崇到他的太祖。天子尊崇到他始祖的渊源。尊贵的人尊崇宗统往上推及久远;卑微的人尊崇宗统往下推到近前。大宗是至尊正统。大宗是收合族人,别亲疏、序昭穆的,不可以断绝。所以族人让不是嫡子的人做大宗的继承。嫡子不能做大宗的继承人。女子已经嫁人的为她的父母、兄弟中做为父亲继承人的,服丧一年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为父亲服丧一年呢?因为妇人不能两次服斩衰。

妇人为什么不能两次服斩衰?因为妇人有三从之义,没有自专自用的道理,所以,没出嫁时听从父亲的,已经出嫁听从丈夫的,丈夫死了听从儿子的。所以,父亲是儿子的上天,丈夫是妻子的上天。妇人不能二次服斩衰,如同说不能有二个天。妇人不能有二个尊长。为兄弟中做父亲继承人的人服丧,为什么也一期呢?妇人虽然出嫁在外,必须有归属的宗,叫做小宗,因此服丧一年。为和自己共同生活过的继父服丧一年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传说:丈夫死去,妻子年轻,孩子年幼,又没有同财的亲人收养,孩子随着母亲嫁人,所嫁的人也没有同财的亲属;所嫁的人用他的钱财为孩子建筑宫室、宗庙,每年按时让他祭祀父祖。妻子不敢参与祭祀。像这样就是做继父的道理了。共同生活就要服齐衰一期,分开生活就服齐衰三月。一定是曾经共同生活,然后分开生活,才能分开生活;没有共同生活过,就不算是分开生活。为丈夫的国君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随从丈夫而服丧。为姑母、姐妹、女儿已经嫁人而没有祭主的人服丧,姑母、姐妹回报服丧一年。

《传》说:无主是说她没有祭祀的主人。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

因为她没有祭祀主的缘故。为国君的父亲、母亲、妻子、长子、祖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随丈夫服丧。父亲、母亲、长子、国君服斩衰。国君的妻子是小君。父亲去世,然后做为祖父继承人的人服斩衰。国君的妾为国君的嫡妻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妾事奉嫡妻和妇人事奉公婆相同。

妇人为公婆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随从丈夫服丧。为丈夫的兄弟的子女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为回报他。诸侯的妾,大夫的妾为自己的儿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妾不能和国君同为一体,所以妾可以为自己的儿子服完丧服。女子为祖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不敢降低对自己祖父母的丧服。大夫的儿子为伯父母、叔父母、子、兄弟、兄弟的儿子、姑、姐妹、女子没有祭祀主的,为大夫命妇的人,只有子女不回报。

《传》说:大夫,是指做大夫的那个男子。命妇,是那个做为大夫妻子的女人。无主,是指命妇没有祭祀的主人。为什么说“只有子女不回报”呢?女子已嫁人为自己的父母服丧一年,所以说不回报。其余的都回报。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父亲不降低丧服,儿子也不敢降低。大夫为什么不降低对命服的丧服呢?丈夫在朝中尊贵,妻子在家中尊贵。大夫为祖父母、嫡孙为土的服丧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大夫不敢降低对祖与嫡的丧服。诸侯的妾,以及士的妾为她们的父母服丧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丧一年呢?妾不能和夫君同体,所以能够为她们的父母服完丧期。

用粗布制成上衣、下裳,缝衣边。头上和腰上用牡麻做麻带,三个月后脱掉不再换轻服,这是失国之君为所寄居国的国君服丧。

《传》说:寄公是什么人呢?是失去国土的国君。为什么为所寄居国的国君服齐衰三月呢?这是说和庶民相同。同族中的男女为宗子、宗子的母亲、妻子服丧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是尊重祖先。尊重祖先所以敬重宗子。敬重宗子是尊重祖先的准则。宗子的母亲在世,就不为宗子的妻子服丧。

为旧时的国君、国君的母亲和妻子。

《传》说:为旧时的国君,说的是谁呢?是指年老、废疾不再为官的人。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是说和庶民相同。国君的母亲、妻子是小君,服丧三月。

庶民为国君;大夫离开本国到他国,他的妻子、长子为旧时的国君服丧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对大夫的妻子说,她与庶民相同。

对长子来说,他没有离开本国。

为不共同生活的继父,为曾祖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小功,是为兄弟服的丧服。不敢用为兄弟服的丧服为至尊的人服丧。

大夫为宗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大夫不敢降低对宗子的丧服。

为过去的国君。

《传》说:大夫为过去的国君,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大夫离开国君,在郊待放,国君让他的长子打扫他的宗庙,所以大夫为国君服齐衰三月,是自认与庶民相同。为什么还称他为大夫呢?是说他因与国君的主张不同而离开国君,还没有断绝俸禄。

为是士的曾祖父母,如同众人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齐衰三月呢?大夫不敢降低对自己的曾祖的丧服。

已经嫁给大夫的女子,没有出嫁的女子为曾祖父母。

《传》说:出嫁的,是嫁给大夫。没有出嫁的,是已成人而没有出嫁。为什么服齐衰三月?不敢降低对自己的曾祖的丧服。

大功,用粗略加工的布制作上衣和下裳。头绖和腰带是牡麻做的麻带。直到丧事结束只此一服,不换丧服。为未成年而死的儿子、女儿服长殇、中殇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因为他们没有成年。为什么不更换丧服呢?成年人去世,仪制繁多,未成年人去世,仪制简单,所以,未成年的死者的丧事的麻绖不绞带而垂下,由于没有成人。年龄十九至十六为长殇,十五至十二为中殇,十一至八为下殇,不满八岁以下的都是无服之殇。无服之殇,用一日的哭泣代替活着时一月的时间。用一日代替一月的殇,哀伤而没有丧服。所以儿子出生三个月,父亲就给他取名,如果死了就哭他;没有取名就死了就不哭。为叔父的长殇、中殇,姑、姐妹的长殇、中殇,兄弟的长殇、中殇,丈夫的兄弟的儿子、女儿的长殇、中殇,嫡孙的长殇、中殇,大夫的庶子力他的嫡兄弟的长殇、中殇,诸侯为他的嫡子的长殇、中殇,大夫为他的嫡子的长殇、中殇。如果是长殇,都是九个月,头绖有系带;是中殇,七个月,头绖没有系带。

大功,用粗略加工的布做上衣和下裳,用牡麻做头绖缨带,布带,三个月后改换丧服,换上小功服的上衣。葛布做的绖、带,九个月后丧期结束脱掉。

《传》说:大功丧服的布是九升。小功丧服的布是十一升。为已嫁人的姑母、姐妹、女儿服丧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因为出嫁了。为伯父、叔父的儿子;做为本宗叔、伯的继承人的人为他的兄弟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做为别人的继承人降低自己兄弟的丧服。

为庶子,为嫡子的妻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不降低嫡系的丧服。已嫁人的女子为众兄弟,为侄子、侄女,这是回报。

《传》说,姪是什么人呢?称我姑母的,我称他(她)为姪。为丈夫的祖父母、伯父母、叔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随从丈夫服丧。为丈夫的兄弟为什么没有丧服呢?丈夫属于父辈,妻子都属于母辈;丈夫属于儿子辈,妻子都属于媳妇辈。称弟弟的妻子为“媳妇”,是“嫂子”也可称为母亲吗?所以,名分是人伦道理中最重要的,可以不慎重吗?

大夫为做为士的伯父母、叔父母、儿子、兄弟、兄弟的儿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尊卑不同,大夫尊于士。尊卑相同,同为大夫,就可以服本亲服丧。

国君的异国兄弟,大夫的妾所生的儿子为母亲、妻子、兄弟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被先君余留的尊严所压抑,不能超过大功。大夫的庶子随着大夫降低丧服。父亲不敢降低的,儿子也不敢降低。

都为自己的伯父、叔父的儿子做大夫的;为丈夫的兄弟的已嫁人的女儿;大夫的妾为国君的庶子;女子已经出嫁,没有出嫁的,为伯父母、叔父母、姑母、姐妹。

《传》说:已出嫁是她嫁给了大夫。没有出嫁,是已成人没有出嫁。

为什么服大功呢?妾为国君的亲族服丧,可以和国君的夫人相同。下面说为伯父母、叔父母,姑母、姐妹,是说妾自己为个人的亲属服丧。

大夫,大夫的妻子、大夫的儿子、国君的兄弟为嫁给大夫的姑母,姐妹,女儿;国君为嫁给国君的姑母、姐妹、女儿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大功呢?尊卑相同。尊卑相同就能够服自己本亲的丧服。诸侯的儿子称公子,公子不能立祢庙祭祀亡父。公子的儿子称公孙,公孙不能立祖庙祭祀诸侯。这是自身卑微,有别于尊贵者。如果公子的子孙有被封为国君的,就世世尊这个人为祖,立祖庙祭祀他,不祭祀公子为太祖,这是自身尊贵的人有别于卑微的人。由于这个缘故,开始被封为君的人不把父亲、伯父、叔父、兄弟做为臣下,始封君的儿子不把伯父、叔父做为臣下,而把兄弟做为臣下,始封君的孙子把伯父、叔父、兄弟都做为臣下。所以,国君为之服丧的,儿子也不敢不服;国君不为之服丧的,儿子也不敢服。

用细疏的麻布制作上衣和下裳,头绖、腰带是牡麻做的,下葬后就除掉丧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细疏麻布的丧服呢?是用小功的繐布做的。

诸侯的大夫为天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繐衰呢?诸侯的大夫按时被天子接见。

小功,用熟麻布制作上衣和下裳。用洗涤、漂白过的麻做带和绖。

服丧五个月,叔父的下殇,嫡孙的下殇,兄弟的下殇,大夫庶子为嫡兄弟的下殇,为姑母、姐妹、女儿的下殇,做为别人继承人的人为他的兄弟、伯父、叔父的儿子的下殇。

《传》说:有人问“为什么没见中殇?”大功的殇,中殇比本应服的丧服降一等;小功的殇,中殇比本应服的丧服降二等。

为丈夫的叔父的长殇;兄弟的儿子、女儿,丈夫的兄弟的儿子、女儿的下殇;为姪男、姪女,庶孙男女的长殇;大夫、诸侯的兄弟,大夫的儿子,为他的兄弟、庶子、姑母、姐妹、女儿的长殇;大夫的妾为庶子的长殇。

小功,用熟麻布制做上衣和下裳,用牡麻做头绖和腰带。三个月后换上用葛布做的头绖、腰带,服完五个月的丧期。为堂曾祖父母、堂祖父母,这是回报。为堂祖兄弟,堂姐妹,孙女已经嫁人的,做为别人的继承人的人为他的已经嫁人的姐妹,为外祖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小功呢?因为至尊的母亲而为外祖父母提高丧服的等级。

姐妹的儿子、女儿为姨母回报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小功呢?因为母亲的名分而提高丧服的等级。

为女系的亲属服丧都是缌麻。

妇人和丈夫的姑母、姐妹、丈夫的兄弟的媳妇之间,互相回报。

《传》说:兄、弟的妻子娣妇、姒妇,以姒妇为长。为什么服小功呢?因为在居室中相互交往,而产生出小功的亲情。大夫、大夫的儿子,诸侯的兄弟为堂兄弟、庶孙,姑母、姐妹、女儿嫁给士的;大夫的妾为大夫的庶子、女儿嫁给士的;庶子的媳妇;妾的儿子为父亲嫡妻的父母、姨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小功呢?父亲的嫡妻在就不敢不随从服丧,父亲的嫡妻不在,就不服丧。

大夫和诸侯的嫡妻所生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。

《传》说:君子子是嫡妻的儿子。为什么为庶母服小功呢?

因她慈爱自己而提高丧服等级。

缌麻,服丧三个月。

《传》说:缌是十五升去掉一半,捶治麻丝,不捶治织成的麻布,叫做缌。为族曾祖父母,族祖父母,族伯父、母、叔父、母、同高祖的兄弟;为庶孙的妻子,为庶孙的中殇:从祖的姑母、姐妹已经嫁人的,相互回报;从祖父、从祖的兄弟的长殇;为外孙;从父兄弟的儿子的下殇,丈夫的叔父的中殇、下殇;为姨母的长殇,回报。

庶子做为父亲的继承人,为自己的母亲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传说:庶子做为父亲的继承人与至尊的父亲为一体,不敢为做为父亲的妾的母亲服本服。可是为什么服缌麻呢?是缘由先人在世时哀伤臣仆死在家中的,为他服缌麻三个月,不举行祭礼,因此做父亲继承人的庶子为自己的母亲服缌麻。

士人为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因为母亲的名分而为她服丧。大夫以上的人,为庶母没有丧服。

为贵臣、贵妾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因为他(她)尊贵。为乳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因她用乳汁喂养自己,有母亲的名分。

为从祖的兄弟的儿子,为曾孙,为父亲的姑母,为姨母的儿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因为有兄弟的名分。为外甥。

《传》说:外甥是什么人?称呼我舅父的,我称他为外甥。

为什么服缌麻呢?是回报他。

为女婿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是回报他。

为妻子的父母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随从妻子服丧。为姑母的儿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这是回报他。

为舅父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随从母亲服丧。

为舅父的儿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随从母亲服丧。

为丈夫的姑母、姐妹的长殇;为丈夫的诸祖父母,这是回报。妾的儿子为父亲嫡妻的兄弟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随从父亲的嫡妻服丧。

为伯叔父的儿子的长殇,兄弟的孙子的长殇。为丈夫的堂兄弟的妻子。

《传》说:为什么服缌麻呢?因为娣姒相互交往,而产生出亲情,故服缌麻。长殇、中殇降一等。下殇降二等。齐衰的中殇比本服降一等,大功的中殇比本服降二等。

[记]国君的妾所生的儿子为他的生母,带用练熟的布做成的丧冠,缌麻的头绖、腰带,用十五升小功布做的衣裳相连的深衣,浅绛色的边饰。

为自己的妻子服丧,戴浅绛色的丧冠、葛布做的绖、带,用十五升小功布做的衣裳相连的深衣,浅降色的边饰。二者都是下葬以后就去掉丧服。《传》说:为什么不在五种丧服里面呢?国君不为之服丧的,儿子也不敢为之服丧。国君为之服丧的,儿子也不敢不为之服丧。

大夫、国君的族亲,大夫的儿子,对兄弟降一等丧服。作为大宗继承人的人,对族亲降一等丧服,这是回报。对被继承的大宗的族亲的儿子服丧,如同为被继承人的儿子一样。

兄弟都在他邦,提高一等丧服。父母早年去世,和兄弟共同生活,兄或弟去世,提高一等丧服。

《传》说:怎样才能亦为兄弟?《传》说:小功、缌麻和无丧服的“兄弟”,提高一等丧服。

朋友都在他邦,(朋友)家中有丧事,应代他做主人,该袒臂时袒臂,用冕代替丧冠。朋友归来就停止代替。

为朋友服丧,服吊服,加上澡麻做的首绖、腰带。

公、士大夫为兄弟服丧,室老随公、士大夫服丧,降一等丧服。

丈夫为他的兄弟服丧,妻子降一等丧服。

做为别人继承人的庶子,对自己的外祖父母、姨母、舅父,没有丧服。不是继承人的,同众人一样。

宗子是孤儿,又未成年,去世后族人为他服大功丧服或小功丧服,都是三个月。五服之内的亲属,服丧的月数和众人一样。

棺物毁败,改葬棺墓,取缌麻。

童子,只有做为父亲的继承人,才服缌服。

《传》说:不作为继承人,不服缌服。

凡是妾为自己的兄弟服丧,和众人一样。

命妇去世,大夫吊丧,穿锡衰。大夫去世,命妇吊丧,也穿锡衰。

《传》说:锡是什么呢?是用锡洗治滑易的麻布。锡是十五升去掉一半的布,不捶治、洗涤麻丝,织成布后再洗涤使之滑易的布,叫做锡。已经嫁人的女子,为她的父母;媳妇为公婆;丧事的簪子有簪头,插在丧髻上。哭毕,女子把簪子折去簪头,用丝绢束起头发。

《传》说:簪子有簪头的,是丧事的簪子有簪头。丧事的簪子是用栉木做的。折掉簪子的簪头,是折掉吉事的簪子的簪头。吉事的簪子是象骨做的。为什么说女子折掉簪子的簪头而不说是妇人?终守女儿孝道,不忘父母恩情。

国君的妾为国君的嫡妻,国君的长子,丧事的簪子有簪头,用布束起头发。

凡是丧服的上衣,布边向外缝。丧服的下裳,布边向里缝。每边有三个褶裥,如果缝缉衣边,下裳向里缝,上衰向外缝。负比适宽出一寸。适,宽四寸,从上衰肩旁出来。衰,长六寸,宽四寸。上衣的腰带以下的部分长一尺。遮掩下裳裳边的衣襟长二尺五寸。衣袖和衣边缝合。衣袖从肩上到腋下宽二尺二寸。袖口一尺二寸。

斩衰的布三升或三升半,丧冠六升。用斩衰的丧冠的布制作改换后的轻丧丧服的布,轻丧丧冠的布七升。

齐衰的布四升,丧冠七升。用齐衰的丧冠的布制做改换轻丧丧服的布,轻丧丧冠的布八升。

繐衰四升半布,丧冠八升布。

大功八升或九升布。小功十升或十一升布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士丧礼

士丧礼。死于适室,幠用敛衾。复者一人以爵弁服,簪裳于衣,左何之,扱领于带;升自前东荣、中屋,北面招以衣,曰:「皋某复!」三,降衣于前。受用箧,升自阼阶,以衣尸。复者降自后西荣。

楔齿用角柶。缀足用燕几。奠脯醢、醴酒。升自阼阶,奠于尸东。帷堂。

乃赴于君。主人西阶东,南面,命赴者,拜送。有宾,则拜之。

入,坐于床东。众主人在其后,西面。妇人侠床,东面。亲者在室。众妇人户外北面,众兄弟堂下北面。

君使人吊。彻帷。主人迎于寝门外,见宾不哭,先入,门右北面。吊者入,升自西阶,东面。主人进中庭,吊者致命。主人哭,拜稽颡,成踊。宾出,主人拜送于外门外。

君使人襚。彻帷。主人如初。襚者左执领,右执要,入,升致命。主人拜如初。襚者入衣尸,出。主人拜送如初。唯君命,出,升降自西阶。遂拜宾,有大夫则特拜之。即位于西阶下,东面,不踊。大夫虽不辞,入也。

亲若襚,不将命,以即陈。庶兄弟襚,使人以将命于室,主人拜于位,委衣于尸东床上。朋友襚,亲以进,主人拜,委衣如初,退,哭,不踊。彻衣者,执衣如襚,以适房。

为铭,各以其物。亡,则以缁长半幅,<赤巠>末长终幅,广三寸。书铭于末,曰:「某氏某之柩。」竹杠长三尺,置于宇西阶上。

甸人掘坎于阶间,少西。为垼于西墙下,东乡。新盆,槃,瓶,废敦,重鬲,皆濯,造于西阶下。

陈袭事于房中,西领,南上,不綪。明衣裳,用布。<髟会>笄用桑,长四寸,紌中。布巾,环幅,不凿。掩,练帛广终幅,长五尺,析其末。瑱,用白纩。幎目,用缁,方尺二寸,<赤巠>里,着,组系。握手,用玄,纁里,长尺二寸,广五寸,牢中旁寸,着,组系。决,用正王棘,若檡棘,组系,纩极二。冒,缁质,长与手齐,<赤巠>杀,掩足。爵弁服、纯衣、皮弁服、褖衣、缁带、韎韐、竹笏。夏葛屦,冬白屦,皆繶缁絇纯,组綦系于踵。庶襚继陈,不用。

贝三,实于笄。稻米一豆,实于筐。沐巾一,浴巾二,皆用谷,于□。栉,于箪。浴衣,于箧。皆馔于西序下,南上。

管人汲,不说繘,屈之。祝淅米于堂,南面,用盆。管人尽阶,不升堂,受潘,煮于垼,用重鬲。祝盛米于敦,奠于贝北。士有冰,用夷槃可也。外御受沐入。主人皆出,户外北面。乃沐,栉,挋用巾,浴,用巾,挋用浴衣。渜濯弃于坎。蚤,揃如他日。<髟会>用组,扱笄,设明衣裳。主人入,即位。

商祝袭祭服,褖衣次。主人出,南面,左袒,扱诸面之右,盥于盆上,洗贝,执以入。宰洗柶,建于米,执以从。商祝执巾从入,当牖北面,彻枕,设巾,彻楔,受贝,奠于尸西。主人由足西,床上坐,东面。祝又受米,奠于贝北。宰从立于床西,在右。主人在扱米,实于右,三,实一贝。左、中亦如之。又实米,唯盈。主人袭,反位。

商祝掩,瑱,设幎目,乃屦,綦结于跗,连絇。乃袭,三称。明衣不在算。设韐、带,搢笏。设决,丽于腕,自饭持之,设握,乃连腕。设冒,櫜之,幠用衾。巾、柶、鬊、蚤埋于坎。

重木,刊凿之。甸人置重于中庭,三分庭,一在南。夏祝鬻馀饭,用二鬲于西墙下。幂用疏布,久之,系用靲,县于重,幂用苇席,北面,左衽,带用靲,贺之,结于后。祝取铭置于重。

厥明,陈衣于房,南领,西上,綪,绞横三缩一,广终幅,析其末。缁衾,赬里,无紞。祭服次,散衣次,凡十有九称,陈衣继之,不必尽用。

馔于东堂下,脯醢醴酒。幂奠用功布,实于箪,在馔东。设盆盥于馔东,有巾。

苴絰,大鬲,下本在左,要絰小焉;散带垂,长三尺。牡麻絰,右本在上,亦散带垂。皆馔于东方。妇人之带,牡麻结本,在房。

床第,夷衾,馔于西坫南。西方盥,如东方。

陈一鼎于寝门外,当东塾,少南,西面。其实特豚,四鬄,去蹄,两胉,脊、肺。设扃鼏,鼏西末。素俎在鼎西,西顺,覆匕,东柄。

士盥,二人以并,东面立于西阶下。布席于户内,下莞上簟。商祝布绞衾、散衣、祭服。祭服不倒,美者在中。士举迁尸,反位。设床第于两楹之间,衽如初,有枕。卒敛,彻帷。主人西面冯尸,踊无算;主妇东面冯,亦如之。主人髺发,袒,众主人免于房。妇人髽于室。士举,男女奉尸,侇于堂,幠无夷衾。男女如室位,踊无算。主人出于足,降自西阶。众主人东即位。妇人阼阶上西面。主人拜宾,大夫特拜,士旅之,即位踊,袭絰于序东,复位。

乃奠。举者盥,右执匕,却之,左执俎,横摄之,入,阼阶前西面错,错俎北面。右人左执匕,抽扃予左手,兼执之,取鼏,委于鼎北,加扃,不坐。乃朼,载。载两髀于两端,两肩亚,两□白亚,脊、肺在于中,皆覆。进柢,执而俟。夏祝及执事盥,执醴先,酒、脯、醢、俎从,升自阼阶。丈夫踊。甸人彻鼎,巾待于阼阶下。奠于尸东,执醴酒,北面西上。豆错,俎错于豆东。立于俎北,西上。醴酒错于豆南。祝受巾,巾之,由足降自西阶。妇人踊。奠者由重南,东。丈夫踊。宾出,主人拜送于门外。

乃代哭,不以官。

有襚者,则将命,摈者出请,入告。主人待于位。摈者出,告须,以宾入。宾入中庭,北面致命。主人拜稽颡。宾升自西阶,出于足,西面委衣如于室礼,降,出。主人出,拜送。朋友亲襚,如初仪,西阶东,北面哭,踊三,降,主人不踊。襚者以褶,则必有裳,执衣如初。彻衣者亦如之,升,降自西阶,以东。

宵,为燎于中庭。厥明,灭燎。陈衣于房,南领,西上,綪。绞紟,衾二。君襚,祭服,散衣,庶襚,凡三十称,紟不在算。不必尽用。东方之馔,两瓦甒,其实醴酒,角觯,木柶;毼豆两,其实葵菹芋、蠃醢,两笾,无縢,布巾,其实栗,不择,脯四脡。奠席在馔北,敛席在其东。掘肂见衽。棺入,主人不哭。升棺用轴,盖在下。熬黍稷各二筐,有鱼腊,馔于西坫南。陈三鼎于门外,北上。豚合升,鱼鱄鲋九,腊左胖,髀不升,其他皆如初。烛俟于馔东。

祝、彻、盥于门外,入,升自阼阶,丈夫踊。祝彻巾,授执事者以待。彻馔,先取醴酒,北面。其馀取先设者,出于足,降自西阶,妇人踊。设于序西南,当西荣,如设于堂。醴酒位如初,执事豆北,南面东上。乃适馔。

帷堂。妇人尸西东面。主人及亲者升自西阶,出于足,西面袒。士盥位如初。布席如初。商祝布绞、紟、衾、衣,美者在外,君襚不倒。有大夫,则告。士举迁尸,复位。主人踊无算。卒敛,彻帷。主人冯如初,主妇亦如之。

主人奉尸敛于棺,踊如初,乃盖。主人降,拜大夫之后至者,北面视肂。众主人复位。妇人东复位。设熬,旁一筐,乃涂。踊无算。卒涂,祝取铭置于□聿。主人复闪位,踊,袭。

乃奠。烛升自阼阶,祝执巾,席从,设于奥,东面。祝反降,及执事执馔。士盥,举鼎入,西面北上,如初。载,鱼左首,进鬐,三列,腊进柢。祝执醴如初,酒、豆、笾、俎从,升自阼阶,丈夫踊。甸人彻鼎。奠由楹内入于室。醴酒北面。设豆,右菹,菹南栗,栗东脯。豚当豆。鱼次腊特于俎北,醴酒在笾南。巾如初。既错者出,立于户西,西上。祝后,阖户,先由楹西,降自西阶,妇人踊。奠者由重南东,丈夫踊。

宾出,妇人踊,主人拜送于门外,入,及兄弟北面哭殡。兄弟出,主人拜送于门外。众主人出门,哭止,皆西面于东方。阖门。主人揖,就次。

君若有赐焉,则视敛。既布衣,君至,主人出迎于外门外,见马首,不哭,还,入门右,北面,及众主人袒。巫止于庙门外,祝代之。小臣二人执戈先,二人后。君释采,入门,主人辟。君升自阼阶,西乡。祝负墉,南面,主人中庭。君哭。主人哭,拜稽颡,成踊,出。君命反行事,主人复位。君升主人,主人西楹东,北面。升公卿大夫,继主人,东上。乃敛。卒,公卿大夫逆降,复位。主人降,出。君反主人,主人中庭。君坐抚,当心。主人拜稽颡,成踊,出。君反之,复初位。众主人辟于东壁,南面。君降,西乡,命主人冯尸。主人升自西阶,由足,西面冯尸,不当君所,踊。主妇东面冯,亦如之。奉尸敛于棺,乃盖,主人降,出。君反之,入门左,视涂。君升即位,众主人复位,卒涂,主人出,君命之反奠。入门右,乃奠,升自西阶。君要节而踊,主人从踊。卒奠,主人出,哭者止。君出门,庙中哭。主人不哭,辟。君式之。贰车毕乘,主人哭,拜送。袭,入即位,众主人袭,拜大夫之后至者,成踊。宾出,主人拜送。

三日,成服,杖,拜君命及众宾。不拜棺中之赐。

朝夕哭,不辟子卯。妇人即位于堂,南上,哭。丈夫即位于门外,西面北上;外兄弟在其南,南上;宾继之,北上。门东,北面西上;门西,北面东上;西方,东面北上。主人即位,辟门。妇人拊心,不哭。主人拜宾,旁三,右还,入门,哭。妇人踊。主人堂下,直东序,西面。兄弟皆即位,如外位。卿大夫在主人之南。诸公门东,少进。他国之异爵者门西,少进。敌,则先拜他国之宾。凡异爵者,拜诸其位。彻者盥于门外,烛先入,升自阼阶。丈夫踊。祝取醴,北面;取酒,立于其东;取豆、笾、俎,南面西上。祝先出,酒、豆、笾、俎序从,降自西阶。妇人踊。设于序西南,直西荣。醴酒北面西上,豆西面,错。立于豆北,南面。笾、俎既错,立于执豆之西,东上。酒错,复位,醴错于西,遂先,由主人之北适馔。乃奠,醴、酒、脯、醢升。丈夫踊,入。如初设,不巾。错者出,立于户西,西上。灭烛,出。祝阖门,先降自西阶。妇人踊。奠者由重南,东。丈夫踊。宾出,妇人踊,主人拜送。众主人出,妇人踊。出门,哭止。皆复位。阖门。主人卒拜送宾,揖众主人,乃就次。

朔月,奠用特豚、鱼腊,陈三鼎如初。东方之馔亦如之。无笾,有黍稷。用瓦敦,有盖,当笾位。主人拜宾,如朝夕哭。卒彻,举鼎入,升,皆如初奠之仪。卒朼,释匕于鼎,俎行。朼者逆出,甸人彻鼎。其序,醴酒、菹醢、黍稷、俎。其设于室、豆错,俎错,腊特,黍稷当笾位。敦启会,却诸其南。醴酒位如初。祝与执豆者巾,乃出。主人要节而踊,皆如朝夕哭之仪。月半不殷奠。有荐新,如朔奠。彻朔奠,先取醴酒,其馀取先设者。敦启会,面足。序出,如入。其设于外,如于室。

筮宅,冢人营之。掘四隅,外其壤。掘中,南其壤。既朝哭,主人皆往,兆南北面,免絰。命筮者在主人之右。筮者东面,抽上韇,兼执之,南面受命。命曰:「哀子某,为其父某甫筮宅。度兹幽宅,兆基无有后艰?」筮人许诺,不述命,右还,北面,指中封而筮。卦者在左。卒筮,执卦以示命筮者。命筮者受视,反之,东面。旅占,卒,进告于命筮者与主人:「占之曰从。」主人絰,哭,不踊。若不从,筮择如初仪。归,殡前北面哭,不踊。

既井椁,主人西面拜工,左还椁,反位,哭,不踊。妇人哭于堂。献材于殡门外,西面北上,綪。主人遍视之,如哭椁。献素、献成亦如之。

卜日,既朝哭,皆复外位。卜人先奠龟于西塾上,南首,有席。楚焞置于燋,在龟东。族长莅卜,及宗人吉服立于门西,东面南上。占者三人在其南,北上。卜人及执燋、席者在塾西。阖东扉,主妇立于其内。席于闑西阈外。宗人告事具。主人北面,免絰,左拥之。莅卜即位于门东,西面。卜人抱龟燋,先奠龟,西首,燋在北。宗人受卜人龟,示高。莅卜受视,反之。宗人还,少退,受命。命曰:「哀子某,来日某,卜葬其父某甫。考降,无有近悔?」许诺,不述命;还即席,西面坐;命龟,兴;授卜人龟,负东扉。卜人坐,作龟,兴。宗人受龟,示莅卜。莅卜受视,反之。宗人退,东面。乃旅占,卒,不释龟,告于莅卜与主人:「占曰某日从。」授卜人龟。告于主妇,主妇哭。告于异爵者。使人告于众宾。卜人彻龟。宗人告事毕。主人絰,入,哭,如筮宅。宾出,拜送,若不从,卜择如初仪。

翻译

士丧之礼:须死于正寝之室,用一条被子盖住死者尸体。以一人为其招魂,招魂者服纯衣纁裳,其上衣和下裳的左边连在一起,并插其领于带间以固定;登上东面屋翼,站在屋脊中央向北用衣服招魂,喊道:“哎—某人(死者之名)回来!”连喊三次。进而将衣服从前面扔下,屋翼下面一人用衣箱接住,从东阶上堂用衣服盖住尸体。招魂之人从西面屋翼的北边下来。

用角质祭勺启开死者上下牙齿,用矮几拘正死者双足,用干肉、肉酱、甜酒祭奠死者。从东阶上堂,将祭品置放在尸体东面,又于堂上陈设帷幕。

然后向国君报丧。丧主站在西阶东面,向南嘱咐报丧者,并拜送之。

有宾客来吊唁,丧主要叩拜。

丧主进屋,坐在尸床之东。丧主之兄弟、堂兄弟皆面向西站在丧主之后。丧主之妻妾面向东坐于床西。大功以上亲属(如死者父兄姑姊妹等)在内室。小功以下亲属——其妇人在户外向北而坐,其男子在堂下向北而立。

国君派人来吊唁,要撤去帷幕。丧主到寝门外迎接,见宾而不哭;丧主先进门向北站在右边。吊者进门,从西阶上堂,向东而站。丧主进入中庭,吊者向丧主传达君命。丧主哭拜,叩首、哭踊。吊唁的宾客出来,丧主到大门外拜送。

国君派人来赠送衣衾,要撤去帷幕。丧主迎接国君之赠衣衾者之礼仪与迎接国君之使吊者之礼仪一样。赠衣衾者左手执衣领,右手执腰,入门上堂,传达国君命令。丧主叩拜赠衣者之礼仪亦与先前叩拜国君之使吊者之礼仪一样。赠衣者入内将衣衾盖在尸体上,然后出门。丧主拜送,其礼亦和先前拜送国君之使吊者一样,只有奉君命来吊禭的,丧主才出而迎、送,从西阶上、下堂。于是拜谢宾客,若有大夫来吊唁,要一一拜谢。在西阶下即位,面向东,不哭踊。大夫虽不致吊辞,也要请其入室。

大功以上的亲属赠送衣衾,不必使人传命于丧主,直接将衣衾陈列房中。众兄弟赠送衣衾,须使人到内室告诸丧主。丧主在内室确定位置拜谢,并将衣衾放在尸体东边的床上。朋友赠送衣衾,要亲自送进来。

丧主拜谢,并和先前一样置放衣衾。丧主退堂,只哭不踊。有司撤去衣衾,一如禭者左执领、右执腰,将衣衾拿回房中。

依照死者身份为其建铭。倘是不命之士,则用长一尺、宽三寸黑布一块,长二尺、宽三寸红布一块,并将其联结起来。进而于所联结部分写上铭文,称“某氏某之柩”。用三尺长的竹竿作旗竿,将其置于西阶上的屋檐下。

甸人(有司主管公田者)在两阶之间掘坎,坎偏于西阶一方;在西墙下用上块垒灶,灶口向东。用清水洗净新盆、盘、瓶、无足之敦和重鬲(罂),放于西阶下。

陈列衣服于房中,衣领向西,自南至北排列,不必两行。贴身之衣裳用帷幕之布。插发髻之笄用桑木制成,长四寸,绕于髻之中央以固发。为饭而设以覆尸面的布巾不凿孔。裹头的练帛宽二尺,长五尺,末端撕开以打结。塞两耳用新丝绵。蒙面,外用黑布,内用红布,一尺二寸见方;以絮充入缁表[赤巠]里之中,并打上结。握手外用黑色布,里用橙色布,长一尺二寸,宽五寸,中间手握部分一寸见方,也以絮充入其中,并打上结。钩弦用玉制指套,放弦用两个丝绵指套,亦打上结。套尸体,上身用黑布套,长与手齐;下身用红布套,直至遮住两足。死者穿生时所衣之服三套:纯衣浅黄裳,白布衣素裳,有红色镶边的黑衣裳。黑带,赤黄色皮袜,竹制笏板。若是在夏天,就穿白色葛屦;若是在冬天,则穿白色皮屦。而屦(鞋)带、屦头饰和屦的周边皆用黑布,屦带系于屦后跟。其他众多亲属及庶兄弟赠送的衣物只陈放在房中,不用。

盛放三枚贝壳于竹器。盛放一豆稻米于竹筐。盛放用粗葛布制成的洗头巾一条、浴身巾两条于竹器。盛放梳子于籌筐。盛放浴后所穿之衣于箱子中。以上诸物皆陈设于西墙下,自南而北排列。

管人汲水于井,不解去井绳,将其萦绕于手。夏祝用盆向南淘米于堂上。管人登上台阶,不上堂,从夏祝那里接过淘米水,用鬲在以土块垒成的炉灶上煮着。夏祝又盛米于废敦之中,并将其置于盛贝壳的竹器之北。倘若国君赐士用冰以寒尸,可用承尸之盘盛之。死者生前之小臣侍从入室,用管人所煮之淘米水结死者洗头。丧主和众兄弟等都到户外向北而立,等候着。于是死者生前侍从给死者洗头、梳头,用巾拭干;又用浴巾洗尸身,用浴衣拭干。将洗过的水及梳、巾、浴衣等一并扔于甸人所掘之坎中。然后和往日一样为其修剪指甲、头发、胡须等。接着用发髻束发,插上发笄,穿上贴身内衣。完了主人入室就位。

商祝入室依次置放送终之服:纯衣浅黄裳,白布衣素裳,红色镶边的黑衣裳。主人出室,袒露左臂,把左袖插在右腋下之带内;在盆里洗手、洗贝壳,进而捧拿贝壳而入室。宰则洗角制祭勺,然后放于废敦所盛之米上,执废敦从主人而入。商祝拿着巾跟着入室,于窗户北面撤去枕头,铺好布巾,撤去祭勺,从主人手里接过贝壳,置放于尸体西边。

主人由尸足之北转而西,上床向东而坐。商祝又从宰手里接过米,陈放在贝壳的北边。宰随从主人立于床西,在主人右侧。主人用左手往死者嘴的右侧放米三次,继放一个贝壳。于死者嘴的左侧和中间也照此处理。又放米,及满乃止。然后主人穿好衣服,返回尸东之位。

商祝先用巾蒙住尸面,次用新丝绵塞住死者双耳,再将蒙面之巾系好;继而系上屦带,于脚背处将两屦系在一起。接着为死者穿上三套衣服,贴身之衣不算在三套之内。系好大带,插笏板于带之右侧。又套上右手大拇指套,并用握手丝带将其联结于臂腕,于手背上打好结。用“冒”套好尸体,盖上衣被。然后将布巾、浴巾、祭勺、修剪而得之乱发、指甲等统统埋于坎中。

做好重,凿上眼。甸人将重置放于中庭南侧三分之一处。夏祝在西墙下用二鬲将饭尸余米煮成粥。用粗布塞住鬲口,用竹蔑系上鬲,将其悬挂于重上;又用苇席盖住重,自北而南,其右端在上而向西,直至将重完全盖住,用竹蔑系好。周祝取铭插挂于重上。

次日黎明,将小殓衣服陈列于房中,衣领向南,按照自西而东,又自东而西的顺序排列;用布收束衣服:横者三幅,竖者一幅,宽均一幅,于末端撕开并打结。被子其面用黑布,其里用红布,没有识记。衣衾按先爵弁服和皮弁服,次散衣的次序陈列,共计十九套。其余的继续陈列,但并不都用。

陈设干肉、肉酱、甜酒等于东堂之下。覆盖祭品用的小功之布盛放于竹器之中,竹器置于陈设干肉、肉酱、甜酒的东边,又在其东边陈放盥洗用的盆和巾。

斩衰之绖(带)有二:首绖宽九寸,麻根向下,在左侧;腰绖小于首绖五分之一,其下垂部分长三尺。齐衰之绖亦有二,首绖麻根向右,在上部;腰绖下垂部分亦长三尺。斩衰之绖和齐衰之绖皆陈设于东坫之南。妇人之腰绖与男子有异,要于麻根处打结,陈列于东房。

床席和覆尸之衾陈设于西坫之南边。于西堂下设盥洗之具,和于东堂下所设一样。

放一只鼎于正寝门外,其位置当在东侧之堂屋的偏南处,鼎的正面向西。鼎里放一只猪,猪分解成两前肢与两后肢,去掉四蹄,加上两肋和肺,计为七体。陈设贯鼎耳之横木和覆鼎之幂,幂的末端向西。无饰之俎放在鼎的西边,顺西置放;上放匕一只,其柄向东。

士洗手,以两人一排立于西阶的下面。在户内布席,席分两层,下铺一层莞草编的席,上铺一层细苇席。商祝铺绞衾、散衣、爵弁服和皮弁服于席上。铺爵弁服和皮弁服时不可颠倒错位,其中最好的要铺在最里边。士迁尸于铺好的服上,返回西阶下原位。有司在两楹柁之间设床席,设席情况和在户内设时一样,继放枕头一只。小殓完毕,撤去帷幕,丧主向西按着死者哭踊,不计时;主妇则向东,哭踊亦如丧主。丧主进而挽束头发,袒露左臂,众主人着絻于房中。妇人则在室中用麻束发成髻。士于尸之左右抬起尸体,丧主家之男女分别捧着死者之头与足,安放尸体于堂上,盖上覆尸柩之衣被。继而男女按室中东西之位哭踊,不计数。丧主由尸足北转而于西阶下堂。众主人随丧主下堂,即位于东阶上面。妇人也随之下堂,向西立于东阶上。丧主开始拜谢宾客,凡是大夫,要一一拜之,士共三拜即可;接着于东阶下向西之位哭踊,于东墙穿衣戴绖,回到东阶下西面位。

于是陈设祭物。抬鼎二士洗手。其在右边抬鼎之上以右手兼执匕,并仰其匕;其在左边抬鼎之士以左手横持俎;两人抬鼎入门,将鼎置放于阼阶前面,鼎之正面朝西,俎之正面朝北。右边抬鼎之士又以左手执匕,右手袖出抬鼎之横木交于左手一并执持着;又取下覆鼎之幂置于鼎北边,继放上抬鼎之横木,持立不坐。接着用匕将牲体从鼎中取出,左边抬鼎之士接过牲体而置于俎上。首先放两后肢于俎之东西两端,其次是两前肢,又次是两肋,最后是脊肺放于俎之正中间,凡此均须盖好。

骨分本末,故陈设时当让本向前,然后执俎而待。夏祝和诸执奠事者洗手,夏祝先执醴酒上堂,诸执事随从夏祝,端拿载有酒、干肉、肉酱之俎从东阶上堂。男子哭踊,甸人撤下空鼎,有司执巾立于东阶下待祝设奠。设奠于尸体之东边,夏祝执拿醴酒面北而立,以西为上。执事置放豆,又置俎于豆的东边,然后立于俎的北边,亦以西为上。夏祝继而置醴酒于豆的南边,又从有司手里接过巾盖在祭品上,由尸体脚边至西阶而下堂。妇人哭踊,设奠者由重的南边而返其门东之位。男子哭踊。宾客出门,丧主到门外拜送。

孝子及众亲属轮流哭,不用官为之哭。

如有赠送衣物的,就让傧者传命。傧者出请之辞为:“孤某使某请事”;入告之辞为:“某使某腏”。丧主于东阶下之位等着。这时傧者出门传告来宾:“孤某须矣”。并引领来宾进门。来宾进入中庭,向北传达送衣主人的使命。丧主叩首拜谢。来宾从西阶上堂,直至绕过尸体脚后,向西置放衣物,其礼仪和在室中一样,继而仍由尸足北转而西降自西阶,出门。丧主出门拜送。如有朋友亲自来赠送衣物,其礼仪和前面一样,不过朋友要于西阶向东北方哭踊三次,方可出去;这时丧主不哭踊。赠送衣物者既送衣,就必定送裳,其拿衣服的方式和前面一样。

撤衣者撤衣之方式亦如此。从西阶上堂和下堂,端拿衣物于东边收藏起来,以待大殓。

小殓日之夜,于中庭点着大烛。

次日天明,熄灭大烛。将衣衾陈设于房中,衣领朝南,先是自西向东排,继是自东往西排。有绞一,单被一,棉被二。国君赠送的衣服,包括爵弁服、皮弁服、散衣,加上死者僚友赠送的衣服,一共三十套。

而绞、单被、棉被等不算在三十套之内。凡此衣服不一定都用。东堂下陈设之祭物:两只瓦甒,均都装着甜醴酒;角质酒觯,木制祭勺;白色的豆两只,一只装着葵芋酱,一只装着蜗酱;笾两只,没有缘,底中铺着布巾,里面装着未加拣择筛选的栗子;干肉四条。奠席设在凡此祭物的北边,大殓之席设在奠席的东边。挖掘埋棺之坎,其深度要能保证露出联结棺与盖之缝的木楔。棺入坎时,丧主不哭。用輁轴外棺于坎时,棺盖在堂下,干煎的黍和稷各两筐,以及鱼和干肉,陈设于西枯的南边。又陈放三只鼎于门外,以北为上。其中,一只鼎盛放一只猪,一只鼎盛放鳡鱼或鲫鱼九条,一只鼎盛放风干兔子的左半部,去髀,其他还有匕、俎等的陈设,都和小殓时一样。执烛者在祭席的东边等候着。

夏祝撤下小殓时所设的盥洗器具,并改设于门外,进门后从东阶上堂。这时男子哭踊,夏祝又撤去覆盖小殓奠之布巾,交于执事者,并示其于东阶下等候。继而撤去祭席,夏祝先取下醴酒向北而立,其余的祭物先设者先撤,后设者后撤,均由尸足北转而于西阶下堂。这时妇人哭踊,接着将所撤下之祭物改设于西庭的西南,即庭之西边,陈设的次第和在堂上设时一样。执甜醴酒的夏祝和在奠于尸东时一样,向北而立,以西为上。诸执事立于豆的北边,向南而以东为上。夏祝和诸执事陈设醴酒、豆俎完毕,一并到东边之新馔处以待事。

于堂上陈设帷幕。妇人向东立于尸体之西侧。丧主及众主人从西阶上堂,绕过尸体之足到东边,朝西而袒露左臂。士洗手,其站之位置和小殓时一样。有司铺席,亦和小殓时一样。商祝在席上铺绞、单被、棉被,最好的铺在最上面。铺国君赠送的衣衾不能颠倒错位。此时倘有大夫来吊唁,则使有司告以方殓,主人不便出迎拜宾。士二人抬起尸体自堂上两楹间至东阶放在已铺好的衣被上,返回西阶下原位。这时丧主又哭踊,但不计数。大殓完毕,撤下帷幕。丧主抚尸而号哭,和小殓时一样,主妇也如此。

丧主和众主人将尸体抬起放到棺中,这时男女哭踊,不计数,和小殓时一样。接着盖上棺盖。丧主下堂,叩拜大夫中之后至者,随即向北察看埋棺之坎。众主人返回东阶下之位。妇人则返回东阶上之位。继而于棺的首尾、左右各陈放一筐煎炒过的黍稷,覆木料于棺上并涂上泥。

这时男女又哭踊,不计数。俟涂泥完毕,周祝取铭置于殡。丧主返回东阶下原位,哭踊,穿好衣服。

于是设奠。执烛者从东阶登堂,周祝执巾和执席者亦跟着上堂;于室中西南隅朝东设祭席。周祝返回堂下,和执事一起端拿东边所设祭物。士洗手,抬鼎进门,鼎正面朝西,以北为上,和小殓时一样。载鱼于俎上,鱼头向左,鱼脊向前,每列三条,计三列九条。载兽之俎其本向前。夏祝端拿甜醴酒先上堂,和小殓时一样,诸执事端拿酒、豆、笾、俎随着从东阶上堂。男子哭踊,甸人撤去空鼎。此时夏祝和诸执事由东楹之西入室,夏祝执甜醴酒面北而立。诸执事设豆:肉酱在右边,肉酱的南边是栗,栗的东边是干肉。豚俎在两豆的东边,鱼俎又在豚俎的东边。

兽俎特别设于豚、鱼二俎的北边,甜醴酒在笾的南边。用巾覆盖豆、俎,和小殓时一样。陈设结束,诸执事先出室,立于室户的西边,以西为上。夏祝随之出室,关上门;进而先于诸执事由西楹柱的西边经西阶下堂。

妇人哭踊。夏祝和诸执事继而从重的南边东行。男子又哭踊。

宾客出室。妇人哭踊。丧主到门外拜送,返回后即和小功以上的同族兄弟一起面北而哭殡。继而同兄弟出室,丧主又到门外拜送。众主人出门,停止哭踊,皆向西于东边而立。丧主关上门,向众主人行拱手礼,并各就斩衰、倚庐、齐衰,垩室诸丧次。

国君如果另有惠赐,须察看大殓陈设情况。先铺好绞、被、衣等,以俟国君驾至。丧主到外门之外迎接,见到国君御车之马头,即停止哭泣;返回门内,向北于右边而立,和众主人一起袒露左臂。男巫止步于庙门(殡宫门)之外,丧祝代表国君亦先至此。小臣二人执戈先行,男巫、丧祝二人随后而行。俟丧祝为国君祭过门神后,国君入门,丧主回避。国君从东阶升堂,向西而立。丧祝背靠东房之墙向南而立,丧主立于中庭。国君向尸而哭。丧主亦哭,并向尸叩首,起来又哭踊,随之出门外等候。国君命丧主返回续行大殓之事,丧主返回中庭原位。国君又命丧主升堂,丧主由西阶上堂,立于西楹柱的东边向北视殓。国君继命公、卿、大夫上堂,立于丧主之西视殓,以东为上。于是开始大殓。大殓结束,公、卿、大夫等后上堂者先下堂,返回原先位置;接着丧主下堂,行至门外。国君又命丧主返回上堂,丧主遵命回到中庭。国君坐于尸床,用手轻抚尸体之胸口。丧主叩首拜尸,起来后又哭踊,随后再次向门外走去。国君再次命丧主返回,丧主受命回到中庭原位;众主人回避,于堂下之东墙向南而立。国君下堂,向西命丧主抚尸。丧主从西阶上堂,由尸足绕至东边,向西(尸)抚尸,但不与国君所抚之处相同。

继而哭踊。主妇向东抚尸、哭踊,和丧主一样。把尸体装殓入棺,盖上棺盖;丧主下堂,行至门外。国君又命丧主返回,丧主从左边入门,察看涂泥于棺。国君登堂就位,众主人返回中庭原位。涂泥结束,丧主行至门外;国君再命丧主返回。丧主从右边入门,诸执事从西阶上堂设奠。国君候机哭踊,丧主跟着哭踊。设奠结束,丧主行至门外,哭者止哭。

国君出门,于庙(殡宫)中哭踊。丧主回避,不哭。国君登上御车凭轼。国君随从乘上副车,丧主哭,拜送国君及随从。然后穿好衣服,入门就位;众主人亦随即穿好衣服。丧主又拜谢晚来吊唁之大夫,旋即哭踊。

宾客辞行,丧主拜送之。

士死满三日后,丧主及众主人始服斩衰或缌麻的丧服,丧主兼持丧杖,拜谢国君和众宾的吊唁和慰问,但不拜谢其惠赐衣物。

既殡之后,男子妇人于每日早晚哭于殡宫,不避子卯忌日。妇人即位于堂,以南为上,哭。亲者与众兄弟向西就位于门外,以北为上;甥婿外孙、从母之子等向西就位于门外众兄弟之南,以南为上;宾客又向西就位于甥婿外孙等之南,以北为上。门外东边的来宾向北就位,以西为上;门外西边的宾客向北就位,以东为上;站在西边的宾客向东就位,以北为上。丧主就位,然后开门。这时妇人捶胸示哀,但不哭。丧主拜谢宾客,先西面拜,次南面拜,最后东面拜,每面三拜;随后右转入门而哭。妇人哭踊。丧主于堂下东墙之最北端向西就位。众兄弟皆就位,其位次与在门外时的位次相同。卿大夫于丧主的南边就位。诸公于门东稍靠前的地方就位。异国之贵宾于门西稍靠前的地方就位。倘若身份地位相同,丧主须先叩拜他国的贵宾。凡是卿大夫,丧主须就其位一一叩拜。撤大殓之宿奠者于门外洗手,执烛先入,从东阶上堂。男子哭踊。

夏祝端拿甜醴酒,面北而立;诸执事或取酒立于夏祝之东侧,或取豆、笾、俎面南而立,以西为上。夏祝取醴先出门下堂,诸执事执酒、豆、笾、俎依次出来,从西阶下堂。妇人哭踊。继而陈设祭物于堂下东面墙的西南,与西边的屋翼对齐。夏祝执拿醴酒面北而立,以西为上;执豆者朝西置放豆,然后向南立于豆的北边。执笾、俎者置放笾、俎后,立于设豆者的西边,以东为上。执酒者置放酒后,返回原位。这时,夏祝置放醴酒于西边后,先行离开,从丧主的北边行至朝奠之馔处,众执事亦跟着前往。于是设朝奠,夏祝执拿醴酒,诸执事执拿酒、干肉、肉酱等从东阶上堂。这时,男子哭踊,入于室内。祭席之设和先前一样,亦先豆次笾次酒次醴,但因无菹无栗,故不设巾。诸执事设完席后出室,立于户的西边,以西为上。夏祝随即灭烛出室,并关上门,从西阶先行下堂,诸执事跟着下堂。妇人哭踊。设奠者由重的南边东行。男子哭踊。宾客出室,妇人又哭踊,丧主拜送宾客。众主人出室,妇人哭踊。出门,停止哭泣。宾客,众主人众兄弟都回到门外东边原位。丧主关上门,拜送宾客。然后向众主人拱手拜谢,并各有倚庐、垩室诸丧次。

每月初一之日,设祭奠和大殓时一样,用一只猪,加上鱼和风干的兔子,并陈设三只鼎。东边陈设的祭物也和大殓时相同。朔月之奠和大殓所不同者在于,大殓奠有笾,而此奠无笾,大殓奠无黍稷,而此奠有黍稷。黍稷装在瓦敦之中,盖上敦盖,置放在大殓奠时笾的位置上。丧主叩拜宾客,和朝夕哭时拜宾之礼一样,完毕,撤去昨日之宿奠。接着抬鼎入门,把牲体从鼎中升出,和大殓奠时一样。用匕载牲体于俎上后,放匕于鼎中,又置俎于适当的位置。用匕载俎者随即从反向退出。甸人则撤去三只空鼎。室中陈设祭品的秩序为:先醴酒,次菹,次肉酱,次黍稷,最后是俎。室中所设祭物的位置为:盛肉酱之豆在北边,盛菹之豆在南边,豚俎置于两豆的东边,鱼俎又在豚俎的东边,兽俎则别置放在豚俎和鱼俎的北边,盛黍稷的瓦敦放在大殓时笾之位。启开敦盖,置放在敦的南边。醴酒的位置和大殓时相同。夏祝立于其南,执豆者立于其北,共同举巾把所设之奠盖好,然后退堂。丧主及丧者家中男女各各因时而哭踊(升奠时男子哭踊,降奠时妇人哭踊),其礼仪都和朝夕哭时一样。月半之时所设祭席亦和朝夕奠一样,无牲俎。如收到新熟的五谷和鲜果,其祭席就要和朔月奠一样,有牲俎。撤去朔奠时要先取下醴酒,其余的祭品先设者先撤,后设者后撤。撤敦时其盖不必再盖上,敦之足朝前,退堂出室的秩序和升堂入室时一样。祭席陈设在室外东墙下西南,其次序位置和在室中陈设时一样。

筮死者葬居,由冢人测度。先掘挖四边的土,置于四边之外;继掘挖中央之士,置于中央之南。行毕朝哭之礼仪,丧主和众主人皆来到此葬居之所,向北站在其所掘之土的南边,除去首绖和腰绖。宰(向筮者传布主人之命的人)在丧主的右边。筮者向东抽出蓍草筒,和蓍草一并用手拿着,朝南接受丧主之命。宰传达丧主之命说:“哀子某,为其父某甫筮葬居。今谋以此处作死者幽冥之居,葬居始得,不知其后或有艰难乎?”筮宅之人应诺,不重述宰所传达丧主之命,右转向北,于葬居中央的南边卜筮。这时卦者在筮者的左边。筮宅完毕,执卦者据之写好卦,筮者拿着卦交于宰看。宰接过卦看毕,还于筮者。筮者又和其随从一起占筮,完毕,上前告于宰和丧主:“占筮的结果为吉。”丧主及众主人系上首绖、腰绖,哭而不踊。倘若所筮结果非吉,则当另外择地而筮,其仪式和前面相同。丧主及众主人回去后,向北于殡的前面哭而不踊。

匠人垛好棺椁之木料,丧主于殡门外东边向西拜谢工匠,然后循“井椁”之南而西而北而东周绕而详视之,继而返回殡门外东边位,哭而不踊。妇人哭于堂上。做明器之木材放在殡门外边,向西自北至南,又自南至北屈而陈之。丧主一一视之,然后和前面一样,返回原位哭而不踊。献素、献成之时,丧主亦如上一一察看,返回原位哭而不踊。

卜葬之日,行朝哭礼之后,众人都回到殡门外之位。卜人先设龟甲于门外西塾,龟头向南,龟甲下有卜席。用于灼龟的荆焞与燋置于一处,皆在龟甲的东边。族长临视卜事,并和宗人穿着吉服向东立于门外西边,以南为上,占者三人(分掌玉兆、瓦兆、原兆者)于族长、宗人的南边而立,以北为上。卜人和执燋者、布席者皆立于西塾内之西。关上东门,主妇立于门内,卜席设干门橛的西边、门槛的外边。宗人告诉丧主已准备就绪。丧主朝北取下首绖,用左手抱着。族长莅临视卜,向西于门东边就位。卜人于西塾抱龟执燋而行向门外,先陈设龟甲,龟头朝西,后置燋于龟甲的北边。宗人接过卜人所给龟甲,显示给族长看。族长接过龟甲察看,然后还给宗人。宗人又还龟甲于卜人,稍退而接受族长之命。族长命之曰:“哀子某,来日某,卜葬其父某甫。魂神之升降不知是否近于咎悔?”宗人应诺,但不重述族长之命;回到门外西边就于席位向西而坐;告龟以所卜之事,起立;将龟甲交给卜人,背靠着东边门扉而立。卜人坐下,用荆焞烧灼龟甲,起立。宗人接过龟甲,显示给族长看。族长接过龟甲察看后,还给宗人。宗人随即将龟甲交给占者,稍退后向东而立。占者三人又共同占卜,完毕,不放下龟甲,捧龟径告于族长和丧主:“占卜的结果为:‘葬日吉。’”随后占者将龟交给卜人,并将占的结果告诉主妇。主妇哭。宗人再将占之结果告诉公卿大夫,并派人告于死者生前僚友之未来者。卜人撤去龟甲。宗人告诉族长和丧主卜葬事毕。丧主和众主人系上首绖、腰绖,入门于殡前哭,其礼和筮宅后于殡前哭一样。宾客出来,丧主拜送。倘若卜葬非吉,则须另择日而卜之,其仪式和首卜一样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既夕礼

既夕哭,请启期,告于宾。

夙兴,设盥于祖庙门外。陈鼎皆如殡,东方之馔亦如之。夷床馔于阶间。

二烛俟于殡门外。丈夫髽,散带垂,即位如初。妇人不哭。主人拜宾,入,即位,袒。商祝免袒,执功布入,升自西阶,尽阶,不升堂。声三,启三,命哭。烛入。祝降,与夏祝交于阶下。取铭置于重。踊无算。商祝拂柩用功布,幠用夷衾。

迁于祖,用轴。重先,奠从,烛从,柩从,烛从,主人从。升自西阶。奠俟于下,东面北上。主人从升,妇人升,东面。众主人东即位。正柩于两楹间,用夷床。主人柩东,西面。置重如初。席升设于柩西。奠设如初,巾之,升降自西阶。主人踊无算,降,拜宾,即位,踊,袭。主妇及亲者由足,西面。

荐车,直东荣,北輈。质明,灭烛。彻者升自阼阶,降自西阶。乃奠如初,升降自西阶。主人要节而踊。荐马,缨三就,入门,北面,交辔,圉人夹牵之。御者执策立于马后。哭成踊,右还,出。宾出,主人送于门外。

有司请祖期。曰:「日侧。」主人入,袒。乃载,踊无算。卒束。袭。降奠,当前束。商祝饰柩,一池,纽前<赤巠>后缁,齐三采,无贝。设披。属引。

陈明器于乘车之西。折,横覆之。抗木,横三,缩二。加抗席三。加茵,用疏布,缁翦,有幅,亦缩二横三。器西南上,綪。茵。苞二。筲三,黍,稷,麦。瓮三,醯,醢,屑。幂用疏布。甒二,醴,酒。幂用功布。皆木桁,久之。用器:弓矢,耒耜,两敦,两杅,槃,匜。匜实于槃中,南流。无祭器。有燕乐器可也。役器,甲,胄,干,笮。燕器,杖,笠,翣。

彻奠,巾席俟于西方。主人要节而踊,袒。商祝御柩,乃祖。踊,袭,少南,当前束。妇人降,即位于阶间。祖,还车不还器。祝取铭,置于茵。二人还重,左还。布席,乃奠如初,主人要节而踊。荐马如初。宾出。主人送,有司请葬期。入,复位。

公賵玄纁束,马两。摈者出请,入告。主人释杖,迎于庙门外,不哭。先入门右,北面,及众主人袒。马入设。宾奉币,由马西当前辂,北面致命。主人哭,拜稽颡,成踊。宾奠币于栈左服,出。宰由主人之北,举币以东。士受马以出。主人送于外门外,拜,袭,入复位,杖。

宾賵者将命,摈者出请,入告,出告须。马入设,宾奉币。摈者先入,宾从,致命如初。主人拜于位,不踊。宾奠币如初,举币、受马如按。摈者出请。若奠,入告,出,以宾入,将命如初。士受羊,如受马。又请。若赙,入告。主人出门左,西面。宾东面将命,主人拜,宾坐委之;宰由主人之北,东面举之,反位。若无器,则捂受之。又请,宾告事毕,拜送入。赠者将命,摈者出请,纳宾如初。宾奠币如初。若就器,则坐奠于陈。凡将礼,必请而后拜送。兄弟,賵、奠可也。所知,则賵而不奠。知死者赠,知生者赙。书賵于方,若九,若七,若五。书遣于策。乃代哭,如初。宵,为燎于门内之右。

厥明,陈鼎五于门外,如初。其实。羊左胖,髀不升,肠五,胃五,离肺。豕亦如之,豚解,无肠胃。鱼、腊、鲜兽,皆如初。东方之馔:四豆,脾析,蜱醢,葵菹,蠃醢;四笾,枣,糗,栗,脯;醴,酒。陈器。灭燎。执烛,侠辂,北面。宾入者,拜之。彻者入,丈夫踊。设于西北,妇人踊。彻者东,鼎入,乃奠。豆南上,綪。笾,蠃醢南,北上,綪。俎二以成,南上,不綪。特鲜兽。醴、酒在笾西,北上。奠者出,主人要节而踊。

甸人抗重。出自道,道左倚之。荐马,马出自道,车各从其马,驾于门外,西面而俟,南上。彻者入,踊如初。彻巾,苞牲,取下体。不以鱼腊。行器,茵、苞、器序从,车从。彻者出。踊如初。

主人之史请读賵,执算从。柩东,当前束,西面。不命毋哭,哭者相止也。唯主人主妇哭。烛在右,南面。读书,释算则坐。卒,命哭,灭烛,书与算执之以逆出。公史自西方,东面,命毋哭,主人、主妇皆不哭。读遣,卒,命哭,灭烛,出。

商祝执功布以御柩。执披。主人袒。乃行。踊无算。出宫,踊,袭。至于邦门,公使宰夫赠玄纁束。主人去杖,不哭,由左听命。宾由右致命。主人哭,拜稽颡。宾升,实币于盖,降。主人拜送,复位,杖。乃行。

至于圹。陈器于道东西,北上。茵先入。属引。主人袒。众主人西面,北上。妇人东面。皆不哭。乃窆。主人哭,踊无算。袭,赠用制币,玄纁束,拜稽颡,踊如初。卒,袒,拜宾。主妇亦拜宾;即位,拾踊三,袭。宾出,则拜送。藏器于旁,加见。藏苞筲于旁。加折,却之。加抗席,覆之。加抗木。实土三。主人拜乡人。即位,踊,袭,如初。

乃反哭,入,升自西阶,东面。众主人堂下东面,北上。妇人入,丈夫踊,升自阼阶。主妇入于室,踊,出即位,及丈夫拾踊,三。宾吊者升自西阶,曰:「如之何!」主人拜稽颡。宾降,出。主人送于门外,拜稽颡。遂适殡宫,皆如启位,拾踊三。兄弟出,主人拜送。众主人出门,哭止,阖门。主人揖众主人,乃就次。

犹朝夕哭,不奠。三虞。卒哭。明日,以其班祔。

记。士处适寝,寝东首于北墉下。有疾,疾者齐。养者皆齐,彻琴瑟。疾病,外内皆扫。彻亵衣,加新衣。御者四人,皆坐持体。属纩,以俟绝气。男子不绝于妇人之手,妇人不绝于男子之手。乃行祷于五祀。乃卒。主人啼,兄弟哭。设床第,当牖。衽,下莞上簟,设枕。迁尸。复者朝服,左执领,右执要,招而左。楔,貌如轭,上两末。缀足用燕几,校在南,御者坐持之。即床而奠,当腢,用吉器。若醴,若酒,无巾柶。赴曰:「君之臣某死。」赴母、妻、长子,则曰:「君之臣某之某死。」室中,唯主人、主妇坐。兄弟有命夫命妇在焉,亦坐。尸在室,有君命,众主人不出。襚者委衣于床,不坐。其襚于室,户西北面致命。夏祝淅米,差盛之。御者四人,抗衾而浴,示亶第。其母之丧,则内御者浴,鬠无笄。设明衣,妇人则设中带。卒洗,贝反于笄,实贝,柱右齻左齻塞耳。掘坎,南顺,广尺,轮二尺,深三尺;南其壤。垼,用块。明衣裳,用幕布,袂属幅,长下膝。有前后裳,不辟,长及觳。縓綼緆。缁纯。设握,里亲肤,系钩中指,结于腕。甸人筑坅坎。隶人涅厕。既袭,宵为燎于中庭。厥明,灭燎,陈衣。凡绞紟用布,伦如朝服。设棜于东堂下,南顺,齐于坫。馔于其上两甒醴、酒,酒在南。篚在东,南顺,实角觯四,木柶二,素勺二。豆在甒北,二以并,笾亦如之。凡笾豆,实具设,皆巾之。觯,俟时而酌,柶覆加之,面枋;及错,建之。小敛,辟奠不出室。无踊节。既冯尸,主人袒,髺发,绞带;众主人布带。大敛于阼。大夫升自西阶,阶东,北面东上。既冯尸,大夫逆降,复位。巾奠,执烛者灭烛出,降自阼阶,由主人之北,东。既殡,主人说髦。三日绞垂。冠六升,外縪,缨条属,厌。衰三升。履外纳。杖下本,竹桐一也。居倚庐,寝苫枕块。不说絰带。哭昼夜无时。非丧事不言。歠粥,朝一溢米,夕一溢米。不食菜果。主人乘恶车,白狗幦,蒲蔽,御以蒲菆,犬服,木錧,约绥,约辔,木镳,马不齐髦。主妇之车亦与之,疏布示炎。贰车,白狗摄服,其仓皆如乘车。

朔月,童子执帚,却之,左手奉之,从彻者而入。比奠,举席,扫室,聚诸{宀交},布席如初。卒奠,扫者执帚,垂末内鬣,从执烛者而东。燕养、馈羞、汤沐之馔,如他日。朔月若荐新,则不馈于下室。筮宅,冢人物土。卜日吉,告从于主妇;主妇哭,妇人皆哭;主妇升堂,哭者皆止。启之昕,外内不哭。夷床,輁轴,馔于西阶东。其二庙,则馔于祢庙,如小敛奠;乃启。朝于祢庙,重止于门外之西,东面。柩入,升自西阶。正柩于两楹间。奠止于西阶之下,东面北上。主人升,柩东,西面。众主人东即位,妇人从升,东面。奠升,设于柩西,升降自西阶,主人要节而踊。烛先入者,升堂,东楹之南,西面;后入者,西阶东,北面,在下。主人降,即位。彻,乃奠,乃降自西阶,主人踊如初。祝及执事举奠,巾席从而降,柩从、序从如初适祖。荐乘车,鹿浅幦,干,笮,革靾,载旃,载皮弁服,缨、辔、贝勒县于衡。道车,载朝服。稿车,载蓑笠。将载,祝及执事举奠,户西,南面东上。卒束前而降,奠席于柩西。巾奠,乃墙。抗木,刊。茵着,用荼,实绥泽焉。苇苞,长三尺,一编。菅筲三,其实皆瀹。祖,还车不易位。执披者,旁四人。凡赠币,无常。凡糗,不煎。唯君命,止柩于堩,其馀则否。车至道左,北面立,东上。柩至于圹,敛服载之。卒窆而归,不驱。君视敛,若不待奠,加盖而出;不视敛,则加盖而至,卒事。既正柩,宾出,遂、匠纳车于阶间。祝馔祖奠于主人之南,当前辂,北上,巾之。弓矢之新,沾功。有弭饰焉,亦张可也。有柲。设依挞焉。有韣。猴矢一乘,骨镞,短卫。志矢一乘,轩輖中,亦短卫。

翻译

夕哭后,有司向丧主请示启殡的日期和时间,并告之宾客。

次日早上起来,在祖庙门外设好盥盆。陈放三只鼎,都和大殓既殡之奠时所设一样,东边所设祭席也和大殓既殡之奠时所设相同。尸床设在堂下东西两阶之间。

两支火烛点燃后置于殡宫门外,俟启殡时用。男子“免”(通“絻”,古代丧服之一),妇人用麻束发,腰绖下垂,即位和朝夕哭时一样。妇人不哭,丧主叩拜宾客,入门后就堂下之位,袒露左臂。商祝免于袒露左臂,执大功之布从西阶进入,走到西阶尽头,但不登堂。商祝随即连续三次发出“噫歆”之声以警觉神灵;又连续三遍诏告神即将启柩;进而命丧主及家里男女等号哭。执烛者拿着火烛进来,周祝取铭下堂,与夏祝在阶下相遇,各从右侧走过。周祝将铭插于重上。丧主哭、踊不计数。商祝用大功之布拂柩之尘,用夷衾盖在灵柩上。

接着用轴车运灵柩到祖庙。插有铭的重在最前面,重之后是奠,奠之后是火烛,火烛后为灵柩,灵柩后又是火烛,然后是丧主及其亲属。

及至祖庙,由西阶抬灵柩上堂。奠于西阶下等着灵柩之升设,正面朝东,以北为上,丧主随灵柩之后上堂。妇人也跟着上堂,面向东。众主人于东阶下就位。在两楹柱间正柩,将灵柩放到夷床上。丧主站在灵柩的东边,向西视柩。和在殡宫时一样,置重于中庭三分之一处。拿席上堂,铺设在灵柩的西边。然后和原初一样陈设祭席,并用巾盖好以御挡风尘,设奠者由西阶上堂和下堂。丧主哭、踊不计数,下堂,拜谢宾客;在堂下东阶即位,哭、踊,穿衣。主妇及大功以上亲属经由柩南而至东阶,向西就位。

拉死者生前所乘之车进祖庙,与东边的屋翼对齐,车辕朝北。次日天亮,灭掉火烛。撤席者从东阶上堂,撤去旧奠后,从西阶下堂。继而为迁柩朝祖而于堂上设迁祖奠,和先前所设从奠一样,设奠者从西阶上堂和下堂。丧主在设奠者上堂时哭、踊,主妇在设奠者下堂时哭、踊。

接着牵驾车之马进祖庙,马缨由红、白、苍三色丝绳做成,入门后面朝北;每两马的缰绳交结在一起,由养马之人在左右两侧牵着。驾车之人手执马鞭立于马后。丧主哭、踊,牵马者右转身,牵马出门。宾客出门,丧主送至门外。

有司向丧主请示设祖奠的时间。丧主回答:“太阳西斜之时”。丧主进来,袒露左臂。载灵柩于柩车。丧主哭、踊不计数。束棺于柩车完毕,丧主穿好衣服,有司取下迁祖奠席,改设于柩车前束之旁。商祝装饰柩车:柩前挂竹制的“池”一个,用白布围上柩之四周称之帷,又以白布覆盖柩之上部称之荒,联结帷和荒的“纽”前红后黑,要求前后左右各一“纽”,柩车顶端之圆盖以三色缯为之,上红中白下苍(青),并充之以絮使之高起,没有贝饰。在棺之两侧各设二“披”以固棺柩。

用一长绳拴系柩车前辂的两端而以人引之。

送死之明器陈放在乘车的西边。先将“折”横放于地上。继放“抗木”,横的三根,竖的两根。然后加三重用苇做成的“抗席”于抗木之上。又加垫棺用的“茵”于抗席之上。茵用大功之布,染成浅黑色,有缘边,也是竖的两块,横的三块。陈列明器以最西一行之南端为上,按自南往北、又自北往南的格式排列。先是茵。继是盛羊肉和豕肉的苇包两只。再是用菅草编成的筐三只,一盛黍,一盛稷,一盛麦。然后是瓮三只,一盛醋,一盛豆酱,一盛“屑”。覆盖以大功之布。甒两只,一盛醴酒,一盛酒。覆盖以小功之布。每器之下皆置一木架,各器皆用盖子盖好。日常使用之器具依次是:弓,矢,耒,耜,两只敦,两个盂,盘,匜。匜放在盘中,匜口朝南。没有祭器。可以有燕饮、奏乐之器。

兵器依次是:铠甲,头盔,盾牌,竹制的箭袋。燕居安体之器依次是:杖,斗笠,大掌扇。

上述各器放好后,撤去祭席,并将所撤之奠的巾和席放在西边,以俟设祖奠时用。撤奠者入时男子哭、踊,出时妇人哭、踊,丧主袒露左臂。商祝执功布指挥柩车调头向外,为行之始。丧主哭、踊,穿衣,稍向南至灵柩前束处而立。妇人下堂,于东西两阶之间即位。出行时,调转柩车车头,但陈列的各种器具不必移动方向。周祝取铭置于茵上。两个人抬起重左转身,使重由面北转为面南。有司在柩车的东南边铺席,将祖奠设在尸的右边、柩车的东边,和先前一样。设奠者入时男子哭、踊,出时妇人哭、踊。又牵驾车之马进来,其礼仪和前一次一样。宾客出去,丧主相送。这时有司向丧主请示下葬的日期,丧主作答后进来,返回堂下柩东之位。

国君遣人送来助葬之物:黑色帛三束,浅黄色帛两束,马两匹。傧者出门请使者进来,并入告丧主。丧主放下丧杖,到庙门外迎接,不哭;然后自己先进来朝北立于门右,和众主人袒露左臂。牵马进门后设于庭中重的南边,国君使者捧拿束帛经由马的西边过来,站在柩车车辕的西边向北传达君命。丧主哭,叩拜,起立。使者置放束帛于柩车车箱的左边,继而出庙门。冢宰从丧主的北边过去,拿起束帛至东边收藏起来。

胥徒之长接过马缰牵马出去,丧主送使者到外门之外,拜谢后穿好衣服;进而入庙门,返回柩东之位,拿起丧杖。

卿大夫士遣使送助葬之物,由傧者传命。傧者出去请使者进来,并入告丧主,又出告使者,出告之辞是:“孤某须矣”——丧主正等着。

牵马进来设于中庭重的南边,使者捧拿束帛。傧者先进来,使者随从于后,经由马的西边过来,站在柩车车辕的西北向北传达卿大夫士之命,和国君使者传达君命一样。丧主于柩车东边位拜谢,不哭、踊。使者置放束帛和国君之使者置放束帛的位置相同。冢宰拿起束帛收藏起来和胥徒之长接过马缰牵马出去都和前面相同。使者出去后,傧者旋即出去请问使者是否还有事。使者若还赠送别的祭物,傧者就入告丧主,随即又出去引使者入门,使者传命和前面一样。胥徒之长接受使者赠羊和前面接受赠马时一样。使者出去后,傧者又出去询问使者是否还有事。使者若还赠送财物以助办丧事,傧者就又入告丧主。丧主走出庙门,向西站在东边;使者朝东转达卿大夫士之使命;丧主拜谢,使者坐下将所赠财物置放地上;冢宰从丧主的北边过来,向东端拿装有财物之器具,返回丧主身后之原位。如果所赠财物未装于器具之中,冢宰就直接从使者手中接过来。傧者又问使者是否还有事,使者告之事毕;丧主拜送使者,然后入庙。另有赠送助丧之物的使者来传达其主人使命,傧者出去请使者进来,并引使者入门,其仪节和前面一样。使者置放束帛的位置也和前面一样。如果所赠之物装在器具中,就坐下置放于地上。凡有传命送礼者,傧者必须询问是否还有事,俟告事毕,丧主方可拜送。要是兄弟,既可赠送助葬之物,亦可赠送祭物。要是朋友、熟人,则只赠送助葬之物,不赠送助祭之物。具体来说,和死者有深交的赠送助葬之物,和死者亲属(家人)有深交的赠送财物。由史将赠物之人名和赠物之数目记载于方板上,根据所赠之物的多少,或记九行,或记七行,或记五行。

又将所赠之明器记载于简策上,死者下葬之前,家中男女须行庙中轮流哭,不用官为之哭,和小殓时一样。晚上,要于门内右边点上火烛。

次日天亮,陈设五只鼎于庙门外,和大殓奠时一样。鼎中所盛:羊体的左半边,去髀,羊肠五段,羊胃五块,无切割的肺一块;猪亦如上,即猪体的左半边,去髀,未切割的肺一块,猪体分解为前两肢、后两肢、脊、胁,但不用猪肠和猪胃;鱼、干兽、鲜兽等和殡时设奠相同。在东边设的祭席为:四只豆,一盛百叶,一盛蚌酱,一盛葵菹,一盛蜗酱;四只笾,一盛枣,一盛点心,一盛栗,一盛于肉;此外还有甜醴酒和酒。将夜间敛藏之明器又陈列出来。灭掉庭中火烛,执烛者二人,一于柩车前辂之东,一于柩车前辂之西,皆向北而立。有宾客为助葬而入庙,丧主拜之。撤奠者入庙,男子哭、踊;改设于柩车西北、序西南,妇人哭、踊。撤奠者由柩车北边转而东去,这时抬鼎入庙,设于重的东北边,鼎正面朝西,以北为上,进而设遣奠。豆的设法为:先设百叶于西南,次设蚌酱于百叶之北,继设葵菹于蚌酱之东,后设蜗酱于葵菹之南;笾的设法为:先设枣于蜗酱之南,再设点心于枣之南,继设栗于点心之东,后设干肉于栗之北。俎的设法为:羊俎与豕俎并一起,鱼俎和腊俎并一起,皆设于豆之东和笾之北,以南为上,不目北屈而南。此外,鲜兽俎单独设于豕、腊二俎的北边,甜醴酒设于笾的西边,以北为上。设遣奠的人入时男子哭、踊,出时妇人哭、踊。

甸人抬重从门之中间出去,倚于门外的东边。牵马进门,又牵马从门之中间出去,车随马后;至门外套马于车,在门外的东边向西而待发,以南为上。撤奠者入庙,男子哭、踊,和撤祖奠时一样。先撤去覆巾,包在羊、豕的前后四足上面。不包鱼和干兽等非正牲。再撤去明器,按照先茵、折、抗木、抗席,继苞、筲、瓮、甒,后弓、矢、耒、耜、甲、胄等器的次第撤出,车子随从于后。撤奠者出庙,妇人哭、踊,也和撤祖奠时一样。

丧主之私臣——掌管文书者——史请示丧主宣读礼单,史之助手执算随从史之后。史于柩车的东边、柩车前束的旁边向西而立。没有相者的命令不许哭泣,如有人哭,由相者制止之。只有丧主和主妇可以哭,然亦不踊。执烛者于史之右向南而立。史站着宣读礼单,史之助手坐着计算赠物之数目。读、算完毕,相者下令可以哭,灭掉火烛;史之助手执算先出去,史执记有礼单的方板后出去。为国君掌管典礼及文书的公史向东立于西边,下令不许哭,丧主、主妇等皆止哭。公史宣读陪葬物品清单,完毕后命哭,灭掉火烛,公史出去。

商祝执拿小功之布于柩车之前导引。士八人于柩车两旁执披。丧主袒露左臂。柩车始行,死者家人和亲属哭、踊不计数。柩车行至大门之外,丧主哭、踊,穿好衣服。行至城门,国君遣宰夫赠送黑色和浅黄色束帛;丧主放下丧杖,不哭,于柩车前辂的左侧听命;宰夫则于柩车前辂的右侧传达君命。丧主哭、踊,叩拜宰夫。宰夫登上柩车,置束帛于棺盖之柳中,然后下车。丧主拜送,返回车后之位,拿起丧杖,旋即柩车继续前行。

柩车行至墓穴,陈放送葬之明器于墓道东西两侧,以北为上。茵先放入墓穴。接着除去棺饰和棺束,并系好下棺之绳。丧主袒露左臂。众主人于东边向西而立,以北为上。妇人于西边向东而立,都不哭。于是落葬。丧主及亲属哭、踊不计数,丧主继而穿好衣服;丧主将一一丈八已长的黑色、浅黄色束帛赠给死者,置于墓穴之中;然后向死者叩拜,哭、踊和先前一样。完毕,丧主袒露左臂,拜谢宾客,主妇则拜谢女宾;然后丧主和主妇各返其原位,丧主和妇人和宾客轮流哭、踊,各三次,丧主穿好衣服。有宾客辞行,丧主须拜送。置放用器、役器于棺旁,加上棺饰。又置放苇包和筲于棺饰之旁。继而加折,正面朝上;加抗席,正面朝下;加抗木。之后又加三匝土于抗木之上。丧主向加土之人拜谢后,返回原位,哭、踊、穿衣如前。

落葬后返回祖庙而哭,丧主人门,从西阶上堂,面朝东而立。众主人于堂下向东面立,以北为上。妇人入门,从东阶上堂,男子哭、踊。

主妇入室,哭、踊,出室后就堂上西面位,妇人和男子轮流哭、踊,各三次。众宾之长从西阶上堂,告慰丧主说:“这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。”丧主叩拜。众宾之长下堂,出去。丧主送至庙门外,又叩首拜谢;进而皆至殡宫就位,和朝夕哭时所就之位相同,男子妇人轮流哭、踊,各三次。小功以下的同族兄弟辞行,丧主拜送。众主人出门,止哭,丧主关门。继而丧主与众主人拱手,就斩衰、倚庐之丧次。

同日仍旧朝夕哭于殡宫,但不设祭席。先举行虞祭仪式,共三次。

继举行卒哭仪式。次日,将死者附祭于其先祖之灵位。

[记]

士有病就从燕寝迁居正寝,头朝东躺在北墙下。有病,当斋戒。养病皆须斋戒,撤掉琴、瑟等乐器。病重时当内外清扫,使其洁净。脱下内衣,穿上新衣。四位侍从皆坐于床边共同侍候病人。将新丝绵置于病人口鼻上,以验证病人是否还有气。男人不死于妇人之手,妇人也不死于男人之手。病人垂危之际,孝子遣人分祷于司命、中塯、国门、国行、公厉五祀。及病人谢世,长子啼,兄弟哭。旋即于南边窗户下设尸床,铺上床席,先铺苇席于下,继铺竹席于上,放好枕头,然后将尸体置于所设之床上。

招魂之人身穿朝服,左手执衣领,右手执腰,从左至右、从右到左往返招之。楔的外形犹如车轭,两端向上弯曲。用矮几拘正死者两脚,矮几之腿朝南,侍从坐着拿几。就床设奠,在床头,用吉利之器具。或用甜醴酒,或用酒,不用覆巾和祭勺。

向国君报丧,其辞为:“君之臣某死。”向母亲、妻子、长子报丧,其辞为:“君之臣某之某死。”

室中只有丧主和主妇坐。但大功以上兄弟中有命夫或命妇,也坐。

尸体停放室中时,如有君命来,丧主要出迎,众主人则不必出迎。

赠衣者将所赠之衣放在床上,不坐。赠衣者于室中西边户下向北传达其主人使命。

夏祝淘米,择拣其坚好者盛于敦中。四位侍者拿开殓衾,撤下床席,为死者浴尸。若是士之母亲病丧,则由四位女侍为其浴尸,不用笄固其发。准备“明衣”,若是妇人,则还须准备“中带”。洗尸完毕,将干净贝壳放回盛放贝壳的竹器之中,进而用贝壳顶开死者左右牙齿。饭含完毕,夏祝撤去剩余之米。接着用丝绵塞住死者两耳。于堂下东西两阶间掘坎,南北向;坎宽一尺,长二尺,深三尺;掘坎之上堆于坎的南侧。用土块垒灶以烧洗尸之水。死者的上衣和下裳用帷幕之布做成,袖子宽二尺二寸,衣长至膝下。下裳为前三幅、后四幅,其宽上下相同,其长能遮住脚背。下裳的缘饰和下饰为红色。上衣的衣领和袖口为红色。设“握”于左手,其里贴着手心,“握”的两端各系有绳,先以绳的一头绕手掌一匝,继以绳的另一头弯曲向上钩住中指,然后两头皆返回手掌之后系结。甸人用土填平所掘之坎。罪人堵塞死者生前所用厕所。为死者穿衣,夜里,于中庭点上火烛。

次日天亮,灭掉火烛,陈设小殓用衣服。凡绞和单被所用之布皆和朝服之布相同。于东堂下设长方形无足的木承盘,南北向,其南端与堂隅之坫对齐。木承盘上陈设:两只甒,一盛甜醴酒,放在北边,一盛酒,放在南边;盛物的竹器篚放在东边,南北向,内放四只角觯,两个木制祭勺,两个素勺;豆设在甒的北边,两只一组并排;笾的陈设和豆一样。凡盛有祭品的笾、豆同时陈设,都要用巾覆盖。酒觯俟朝、夕祭时斟酒,用木制祭勺加于其上,夕柄向后;完毕,插勺于甜醴酒中。小殓之时,室中苟有空地,则就便设奠,不必出室改设。这时省去哭、踊之礼节。

凭尸之后,丧主袒露左臂,用麻束发,用麻带系腰;而齐衰以下之亲属则束以麻布带。于东阶行大殓,大夫从西阶上堂,向北立于西阶东边,以东为上,凭尸后,大夫反向下堂,返回原位。用覆巾盖好祭席,执烛者灭掉火烛,出去,从东阶下堂,又从主人的北边朝东走去。

殡后,丧主夫掉发饰。丧事第三天,大功以上亲属绞束其散垂的腰绖。制冠用布六升,以通屈一绳从外面缝于帽沿上,其下垂者为缨。斩衰之服用布三升。鞋向外收束。丧杖根部在下,竹杖、桐杖也不例外。

孝子居于倚庐,睡于草苫,以土块为枕。不脱掉首绖和腰绖。昼夜之间哀至即哭,不定时。不是丧事不与交谈。早晚喝粥,均以一溢米为量。

不吃蔬菜和果品。丧主乘坐粗恶木车:以白狗皮覆盖车前横木,用蒲草做车藩以御风尘;用蒲草之茎作赶车的鞭子;用白狗皮制成兵器袋,车轴两端用木键钉牢,升车之索和御马之索皆用绳,马衔用木制的;马之鬃毛不必修剪。主妇乘的车和丧主的相同,不过其车帷以大功之布为之。副车之兵器袋用白狗皮镶边,其他情况和丧主乘车一样。

每月初一,童子用左手执拿扫帚,扫帚末端朝上,跟随撤宿奠者入门。设新奠之先,撤去宿奠,拿开奠席,打扫室内卫生,将杂物灰尘等皆扫到室之东南隅;和先前设奠时一样铺席。设奠完毕,扫地的童子执拿扫帚,末端下垂且向着自己的身体,跟随执烛者向门外东边走去。平常所用供养:朝夕食物、时鲜水果,洗头的热水等,其陈设和死者生前一样。逢每月初一和荐新之时,祭席当设于正寝而不设于燕寝。

筮葬居之前,冢人先相其地可葬与否。卜葬之日,先告知主妇:“吉”;主妇哭,妇人皆哭;主妇上堂,妇人皆止哭。

启殡那天拂晓,室内室外都不哭。夷床和輁轴设于西阶的东边。

设奠于祖、祢二庙,先设奠于祢庙,和小殓奠时相同,继而启殡。

朝过祢庙,将重置放于门外的西边,面朝东。灵柩抬进祢庙,从西阶上堂。将灵柩于两楹柱之间放正。设奠于西阶之下,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

丧主上堂,于灵柩东边向西而立。众主人于东边就位,妇人随从丧主上堂,面朝东。将奠从西阶下升设于堂上灵柩的西边,设奠者上堂、下堂皆走西阶,设奠者上堂时男子哭、踊,设奠者下堂时妇人哭、踊。执烛先于灵柩进入祢庙的,上堂后于东楹柱的南边向西而立;后于灵柩进入祢庙的,在堂下于西阶的东边向北而立。丧主下堂,于东阶下就位。然后撤去旧奠,准备更设新奠,撤奠者从西阶上堂和下堂,上堂时男子哭、踊,下堂时妇人哭、踊,和先前一样。

祝与执事撤去祢奠先下堂,执巾、执席者随队于后下堂,抬灵柩者也跟着下堂,堂上男女又从柩而下堂,凡此次第皆和出殡宫时相同,继而开始朝于祖庙。将死者生前所乘栈车拉进祖庙:用鹿皮覆盖栈车前面横木,盾牌、箭袋、皮制马缰、旌旗和皮弁服皆载于车上,马缨、马辔和饰有贝壳的马络皆悬于车前横木。继将死者生前朝夕上朝及平时出入所乘之车拉进祖庙,车载死者往昔视朝之服。最后将死者生前田猎时所乘之车拉进祖庙,车载蓑衣和斗笠。将载灵柩于柩车,祝和执事端举迁祖之奠席于户西,向南而立,以东为上。灵柩在柩车上束好后,下来于柩车前束的旁边设莫席,铺席于柩车的西边。覆巾于奠席后,饰柩。抗木剥皮削平。茵中所充为茅草秀出之穗,外加些廉姜和泽兰。苇包用三尺长的芦苇编成。用菅草编成的筲三只,一盛黍,一盛稷,一盛麦,黍、稷、麦皆用水浸过。始发,乘车调头向外,然不改变位置。执披者前左、后左、前右、后右各二人,每旁四人。凡宾客所赠之玩好,无固定之数。凡设奠用之点心,不必经过油煎。

只有国君之命方能止柩于道,其他情况可不予理睬。乘车等行至墓地,正面朝北停于墓道的东边,以东为上。柩车行至墓穴,取乘车、道车、槀车所载皮弁服、朝服、蓑笠等载之于柩车之中。葬毕而归时,不驱赶车子速归。

国君临视大殓之礼,若有事在身则不必等待设奠,灵柩加盖后就出来;若因故未赶上视殓,至加盖于棺时才到场,则须等到设奠完毕后才能出去。

灵柩放正后,宾客出去,遂人和匠人将柩车纳入祖庙东西两阶之间。

祝于丧主的南边、柩车前辂的旁边设祖奠,以北为上,用巾盖好。

陪葬之弓箭要新的,但做工不必精细,弓之两端以骨角为饰,弓可张开,却不能射。有弓檠,上有韦制缠弦和箭溜。有缁布做成的弓衣,内装“翭矢”四支,为骨质箭镞,短羽。又装习射之箭四支,箭前后之轻重均匀适中,亦为短羽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士虞礼

士虞礼。特豕馈食,侧亨于庙门外之右,东面。鱼腊爨亚之,北上。饎爨在东壁,西面。设洗于西阶西南,水在洗西,篚在东。尊于室中北墉下,当户,两甒醴、酒,酒在东。无禁,幂用絺布,加勺,南枋。素几,苇席,在西序下。苴刌茅,长五寸,束之,实于篚,馔于西坫上。馔两豆菹、醢于西楹之东,醢在西,一鉶亚之。从献豆两亚之,四笾亚之,北上。馔黍稷二敦于阶间,西上,藉用苇席。匜水错于槃中,南流,在西阶之南,箪巾在其东。陈三鼎于门外之右,北面,北上,设扃鼏。匕俎在西塾之西。羞燔俎在内西塾上,南顺。

主人及兄弟如葬服,宾执事者如吊服,皆即位于门外,如朝夕临位。妇人及内兄弟服、即位于堂,亦如之。祝免,澡葛絰带,布席于室中,东面,右几,降,出,及宗人即位于门西,东面南上。宗人告有司具,遂请拜宾。如临,入门哭,妇人哭。主人即位于堂,众主人及兄弟、宾即位于西方,如反哭位。祝入门,左,北面。宗人西阶前北面。

祝盥,升,取苴降,洗之,升,入设于几东席上,东缩,降,洗觯,升,止哭。主人倚杖,入。祝从,在左,西面。赞荐菹醢,醢在北。佐食及执事盥,出举,长在左。鼎入,设于西阶前,东面北上。匕俎从设。左人抽扃、鼏、匕,佐食及右人载。卒,朼者逆退复位。俎入,设于豆东,鱼亚之,腊特。赞设二敦于俎南,黍,其东稷。设一鉶于豆南。佐食出,立于户西。赞者彻鼎。祝酌醴,命佐食启会。佐食许诺,启会,却于敦南,复位。祝奠觯于鉶南。复位。主人再拜稽首。祝飨,命佐食祭。佐食许诺,钩袒,取黍稷,祭于苴三,取肤祭,祭如初。祝取奠觯,祭,亦如之;不尽,益,反奠之。主人再拜稽首。祝祝卒,主人拜如初,哭,出复位。

祝迎尸,一人衰絰,奉篚,哭从尸。尸入门,丈夫踊,妇人踊。淳尸盥,宗人授巾。尸及阶,祝延尸。尸升,宗人诏踊如初。尸入户,踊如初,哭止。妇人入于房。主人及祝拜妥尸。尸拜,遂坐。

从者错篚于尸左席上,立于其北。尸取奠,左执之,取菹,擩于醢,祭于豆间。祝命佐食堕祭。佐食取黍稷肺祭,授尸,尸祭之。祭奠,祝祝,主人拜如初。尸尝醴,奠之。佐食举肺脊授尸。尸受,振祭,哜之,左手执之。祝命佐食迩敦。佐食举黍,错于席上。尸祭鉶,尝鉶,泰羹湆自门入,设于鉶南;j3四豆,设于左。尸饭,播余于篚。三饭,佐食举干;尸受,振祭,哜之,实于篚。又三饭。举胳,祭如初。佐食举鱼腊,实于篚。又三饭,举肩,祭如初。举鱼腊俎,俎释三个。尸卒食。佐食受肺脊,实于篚。反于篚,反黍如初设。

主人洗废爵,酌酒酳尸。尸拜受爵,主人北面答拜。尸祭酒,尝之。宾长以肝从,实于俎,缩,右盐。尸左执爵,右取肝,擩盐,振祭,哜之,加于俎。宾降,反俎于西塾,复位。尸卒爵,祝受,不相爵。主人拜,尸答拜。祝酌授尸,尸以醋主人,主人拜受爵,尸答拜。主人坐祭,卒爵,拜,尸签拜。筵祝,南面。主人献祝,祝拜,坐受爵,主人答拜。荐菹醢,设俎。祝左执爵,祭荐,奠爵,兴,取肺,坐祭,哜之,兴;加于俎,祭酒,尝之。肝从。祝取肝擩盐,振祭,哜之,加于俎,卒爵,拜。主人答拜。祝坐授主人。主人酌献佐食,佐食北面拜,坐受爵,主人答拜。佐食祭酒,卒爵,拜。主人答拜,受爵,出,实于篚,升堂复位。

主妇洗足爵于房中,酌,亚献尸,如主人仪。自反两笾枣、栗,设于会南,枣在西。尸祭笾,祭酒,如初。宾以燔从,如初。尸祭燔,卒爵,如初。酌献祝,笾、燔从,献佐食,皆如初。以虚爵入于房。

宾长洗繶爵,三献,燔从,如初仪。

妇人复位。祝出户,西面告利成。主人哭,皆哭。祝入,尸谡。从者奉篚哭,如初。祝前尸。出户,踊如初;降堂,踊如初;出门亦如之。

祝反,入彻,设于西北隅,如其设也。几在南,〈厂非〉用席。祝荐席彻入于房。祝自执其俎出。赞阖牖户。

主人降,宾出。主人出门,哭止,皆复位。宗人告事毕。宾出,主人送,拜稽颡。

记。虞,沐浴,不栉。陈牲于庙门外,北首,西上,寝右。日中而行事。杀于庙门西,主人不视。豚解。羹饪,升左肩、臂、臑、肫、胳、脊、胁,离肺。肤祭三,取诸左膉上,肺祭一,实于上鼎;升鱼鱄鲋九,实于中鼎;升腊,左胖,髀不升,实于下鼎。皆设扃鼏,陈之。载犹进柢,鱼进鬐。祝俎,髀、脰、脊、胁,离肺,陈于阶间,敦东。淳尸盥。执槃,西面。执匜,东面。执巾在其北,东面。宗人授巾,南面。主人在室,则宗人升,户外北面。佐食无事,则出户,负依南面。鉶□攥用苦,若薇,有滑。夏用葵,冬用〈艸亘〉,有柶。豆实,葵菹,菹以西,蠃醢。笾,枣烝,栗择。尸入,祝从尸。尸坐不说屦。尸谡。祝前,乡尸;还,出户,又乡尸;还,过主人,又乡尸;还,降阶,又乡尸;降阶,还,及门,如出户。尸出,祝反,入门左,北面复位,然后宗人诏降。尸服卒者之上服。男,男尸,女,女尸;必使异姓,不使贱者。无尸,则礼及荐馔皆如初。既飨,祭于苴,祝祝卒,不绥祭,无泰羹湆、胾、从献。主人哭,出复位。祝阖牖户,降,复位于门西;男女拾踊三;如食间。祝升,止哭;声三,启户。主人入,祝从,启牖、乡,如初。主人哭,出复位。卒彻,祝、佐食降,复位。宗人诏降如初。始虞用柔日,曰:「哀子某,哀显相,夙兴夜处不宁。敢用絜牲、刚鬣、香合、嘉荐、普淖、明齐溲酒,哀荐祫事,适尔皇祖某甫。飨!」再虞,皆如初,曰「哀荐虞事」。三虞、卒哭、他,用刚日,亦如初,曰「哀荐成事。」献毕,未彻,乃饯。尊两甒于庙门外之右,少南。水尊在酒西,勺北枋。洗在尊东南,水在洗东,篚在西。馔笾豆,脯四脡。有乾肉折俎,二尹缩,祭半尹,在西塾。尸出,执几从,席从。尸出门右,南面。席设于尊西北,东面。几在南。宾出,复位。主人出,即位于门东,少南;妇人出,即位于主人之北;皆西南,哭不止。尸即席坐。唯主人不哭,洗废爵,酌献尸,尸拜受。主人拜送,哭,复位。荐脯醢,设俎于荐东,朐在南。尸左执爵,取脯擩醢,祭之。佐食授哜。尸受,振祭,哜,反之。祭酒,卒爵,奠于南方。主人及兄弟踊,妇人亦如之。主妇洗足爵,亚献如主人仪,无从,踊如初。宾长洗繶爵,三献,如亚献,踊如初。佐食取俎,实于篚。尸谡,从者奉篚,哭从之。祝前,哭者皆从,及大门内,踊如初。尸出门,哭者止。宾出,主人送,拜稽颡。主妇亦拜宾。丈夫说絰带于庙门外。入彻,主人不与。妇人说首絰,不说带。无尸,则不饯。犹出,几席设如初,拾踊三。哭止,告事毕,宾出。死三日而殡,三月而葬,遂卒哭。将旦而祔,则荐。卒辞曰:「哀子某,来日某,隮祔尔于尔皇祖某甫。尚飨!」女子,曰「皇祖妣某氏。」妇,曰「孙妇于皇祖姑某氏」。其他辞,一也。飨辞曰:「哀子某,圭为而哀荐之飨!」明日,以其班祔。沐浴,栉,搔翦。用专肤为折俎,取诸脰膉。其他如馈食。用嗣尸。曰:「孝子某,孝显相,夙兴夜处,小心畏忌。不惰其身,不宁。用尹祭、嘉荐、曾淖、普荐、溲酒,适尔皇祖某甫,以隮祔尔孙某甫。尚飨。」期而小祥,曰:「荐此常事。」又期而大祥,曰:「荐此祥事。」中月而禫。是月也。吉祭,犹未配。

翻译

士虞祭之礼:用一只豕致祭,将豕的左半边置于寝门外的西边烹煮,面向东。烹煮豕的灶的南边依次是烹煮鱼的灶和烹煮干肉的灶,以北为上。炊黍稷的灶设在东墙下,面朝西。设弃水之器——洗于西阶的西南边,盥洗之水放在洗的西边,盛物的竹器——篚放在洗的东边。酒尊设于室中东北隅,正对着门,甜醴酒一甒,酒一甒,共两甒,其位置是,甜醴酒在西,酒在甜醴酒之东。酒尊直接放在地上,不用“禁”承垫,酒尊之口用麻葛粗布封盖,其上放勺,勺柄朝南。设素几和苇席于堂上西墙下。将白茅草以五寸长为一段切割,并束捆起来。然后将其放在盛物之竹器——篚中,将篚陈设于堂上西南隅的西坫上。继而陈设菹菜和肉酱各一豆于西楹柱的东边,肉酱在西,菹菜在肉酱之东,依于菹菜之东设一盛羹器——铏。铏之东又设丧主献祝的两只豆,豆东设主妇献尸二笾、献祝二笾,两豆和四笾各自为列,以北为上。设一盛黍、一盛稷的两只敦于东西两阶之间,盛黍之敦靠西,盛稷之敦靠东,以西为上,下用苇席垫着。把洗手浇水之器——匜放在盥盘里,匜的吐水口朝南,将其设在西阶的南边,又把盛有巾的竹器——箪放在盘、匜之东。置放三只鼎于寝门外的西边,鼎的正面朝北,以北为上。接着又设抬鼎的杠子和覆鼎之巾,设盛有匕的俎于西塾,即门内西侧的堂屋的西边。设炙肉之俎于内西塾,俎之上端在北,下端在南。

丧主及众兄弟穿葬服,宾客执事穿吊服,都于门外就位,和朝夕哭位相同。妇人和内兄弟穿丧服于堂上就位,亦和朝夕哭位相同。丧祝穿“免服”,整理好葛绖和葛带,然后在室中铺席,席的正面朝东,席的右边放几;继而下堂、出门,和宗人一起向东于门西就位,以南为上。

宗人告诉丧主一切准备就绪,请行虞祭之礼。丧主随即拜谢宾客,和朝夕哭时一样,然后丧主和众兄弟入门而哭,妇人也跟着哭。丧主于堂上西阶向东就位,众主人及兄弟、宾客于堂下西边向东就位,和朝夕哭位相反。丧祝入门后于左边向北就位,宗人则于西阶前向北就位。

丧祝洗手后,登堂,从西坫上取白茅草下堂,将其洗净;然后登堂入室,将白茅草放在几前的席上,自西而东置放,以西为上;继而下堂,清洗酒觯;又上堂,止众人哭。丧主倚丧杖于西墙,然后入室朝西而立。丧祝随从丧主入堂,于丧主的左边向西而立。助祭执事者——赞献上盛菹菜和肉酱之二豆,盛菹菜之豆放在南边,盛肉酱之豆放在盛菹菜之豆的北边。佐食和执事洗手后,出去抬鼎,抬鼎时助祭者之长在左边。鼎抬进门后,正面朝东陈设于西阶的前面,以北为上。盛匕之俎从鼎而入,设于鼎的东边。左边之助祭者抽抬鼎之杠于左手,取下覆鼎之巾置于鼎的北边,加放抬鼎之杠于覆巾之上,然后执匕,佐食和右边之助祭者用匕将牲体从鼎中升出,载于俎上。完毕,左边之助祭者先退而复宾位。

取豕俎入而设于豆的东边;取鱼俎入而设于豕俎的东边,取干肉俎入而设干豕俎的北边。助祭执事者赞设两只敦于俎的南边——盛黍之敦在豕俎之南,盛稷之敦在鱼俎之南和盛黍之敦的东边。设一盛羹器——铏于豆的南边。佐食出室,立于户西。助祭执事者撤去空鼎。祝斟甜醴酒,命佐食启开敦盖。佐食应诺,启开敦盖,仰置于敦的南边后,复户西原位。祝设斟有甜醴酒的酒觯于盛羹器铏的南边,回到丧主左边原位。丧主再次叩首拜谢。祝告神享此祭,并命佐食行祭。佐食应诺,挽袖露臂,取黍稷置于白茅草上,祭三次:又取脰肉置于白茅草上,亦祭三次。祝取铏南之酒觯,于白茅草上祭之,亦三次,觯中的甜醴酒不倒尽,添满后还置于铏南。丧主再次叩首拜谢。祝读享辞完毕,丧主又叩首拜谢,和前面一样,继而哭着出来,返回西阶上向东之原位。

祝迎代表死者受祭之人——“尸”进门。丧主之兄弟一人服衰带绖,捧拿盛物之器——篚,哭着从“尸”而入。“尸”入门,男子哭、踊,妇人亦哭、踊。执事用盥倒水让“尸”洗手,宗人授巾于“尸”揩手。

“尸”至阶前,祝请“尸”上阶。“尸”上堂,宗人诏告,男子、妇人哭、踊和前面一样。“尸”入室时,则只踊不哭。此时妇人回避入房。

丧主和祝向“尸”叩拜,请“尸”安坐;“尸”回拜后坐下。

从“尸”而入者(即丧主之兄弟一人)将篚置放于“尸”左边之席上,并于席之北边侍立。“尸”取酒觯于铏南,用左手拿着,又用右手取来菹菜,并杂以肉酱,于两豆之间行祭。祝命佐食取祭物以授“尸”。佐食遵命取来黍、稷、肺等授于“尸”,“尸”以之行祭。祭毕放回原处,祝请“尸”享祭,丧主叩拜如前。“尸”尝过甜醴酒后,亦放回原处。佐食又取来肺脊授于“尸”。“尸”接受振祭,尝过后用左手拿着。祝命佐食将敦移近。佐食遵命并取黍置于席上。”尸”以右手用祭勺祭、尝菜羹。太羹肉汁从门外拿进来,陈设于铏的南边;切好的大块肉放在四只豆中,陈设于太羹肉汁的左边,“尸”吃饭,剩余的放入篚中。俟“尸”取饭三次,佐食献上肋肉;“尸”接受振祭,尝过肋肉,剩余的放入篚中。又俟“尸”取饭三次,佐食献上豕之后胫骨,“尸”受和尝如前。佐食又献上鱼和干肉,“尸”不受纳,故佐食直接将其放入篚中。又俟“尸”取饭三次,佐食献上豕肩,“尸”受、尝如前。佐食又献上鱼和干肉二俎,而留下臂、臑、肫三俎。至此“尸”食完毕。“尸”取肺、脊于豆而交于佐食,佐食接过后放进篚中;佐食又取席上之黍放回原处,和开始陈设时一样。

丧主洗净无足之酒爵,斟酒后献给“尸”,让其漱口。“尸”拜谢后接过酒爵,丧主面朝北回拜。“尸”继而用酒行祭,然后尝酒。宾客之长随之献肝和盐于”尸”,肝、盐皆盛于俎,肝在左侧,盐在右侧。

“尸”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肝,蘸盐振祭,尝过后放回俎上。宾客下堂,将俎放回西塾原位,然后自己返回西阶前众兄弟南边原位。“尸”喝干酒爵中酒,祝接过空爵,不命丧主拜送爵。丧主向“尸”叩拜,“尸”

答拜。祝又斟酒授于“尸”,“尸”以之回报丧主;丧主拜谢后接过酒爵,“尸”回拜。丧主坐下行祭,继而饮尽爵中酒,拜谢“尸”;“尸”又回拜。祝坐在细苇席上,面朝南。丧主献酒给祝;祝拜谢后,坐着接过酒爵;丧主回拜。丧主献上置于俎上的菹菜和肉酱给祝。祝左手执拿酒爵,右手以所献之菹菜和肉酱行祭,祭过后放下酒爵,站起来;继而取肺坐下,祭、尝之后,又起立;将肺放回俎上,又取酒行祭,并尝酒。次宾接着献肝于祝。祝取肝蘸盐,祭、尝之后,放回俎上,饮尽酒爵中酒,拜谢丧主。丧主回拜。祝坐下,将酒爵授给丧主。丧主斟酒后,献干佐食;佐食朝北叩拜,坐下接过酒爵;丧主回拜。佐食以之行祭后,饮尽爵中酒,并拜谢丧主。丧主回拜,接过空爵,出而置于篚中,继而登堂返回原位,取过丧杖。

主妇在房中清洗有足之酒爵,斟上酒后二次献“尸”,和前面丧主献“尸”一样。旋即自己返回堂上取两笾入室,设于敦盖的南边,盛枣之笾在西,盛栗之笾在东。“尸”以笾行祭,又以酒行祭,和前面丧主献“尸”之仪相同。宾接着献上炙肉,也和前面仪节相同。“尸”以炙肉行祭,然后饮尽爵中酒,亦和前面仪节相同。宾又斟酒献于祝,又献二笾之枣、栗和炙肉于佐食,皆与前面仪节相同。于是主妇执拿空爵入房。

宾客之长清洗口足间有篆文为饰的繶爵,斟上酒后,第三次献给“尸”、祝等,接着又献上炙肉,和丧主献“尸”之仪相同。

妇人返回室上原位。祝出室后,向西告诉丧主虞祭礼毕。丧主哭,男子、妇人皆哭。祝又入室,“尸”起立。从“尸”者捧拿盛物之器——篚而哭,和先前一样。祝在“尸”前面引导,出室,这时男子、妇人哭、踊;祝和“尸”下堂,男子、妇人哭、踊;祝和“尸”出门,男子、妇人哭、踊,皆和先前一样。

祝又返回入室,撤去祭席,改设于西北隅,和前面设席时次第相同。

置几于南边,又用席子挡住西北隅使之幽暗。献给祝的坐席撤、收于房中。祝自己执俎而出。佐食关上门窗。

丧主下堂,宾客从殡宫门出来。丧主亦从殡官门出来,哭声停止。

丧主、众兄弟和宾客皆即位于门外,如朝夕哭时临位。宗人诏告礼事完毕。宾客出大门,丧主叩首相送。

[记]

虞祭之前先洗头浴身,但不梳头。陈设祭牲于殡宫门外,牲首朝北,以西为上;将牲体之右半边置放地上,至中午时分开始虞祭。

宰杀祭牲于殡宫门外西边,丧主不视杀牲的过程。俟牲体分解煮熟后,将左肩、左臂、左臑等左边前胫骨和左肫、左胳等左边后胫骨及正脊、正胁、肺升入鼎中。取牲体项颈左边大肉三块行祭,又取整肺一块行祭,祭后放入北边一鼎。又从俎中取鳝鱼或鲫鱼九条放入中间一鼎。

又取夫髀后的干肉的左半边放入南边一鼎。三鼎皆设抬鼎之杠和覆鼎之中。将祭物从鼎中升出载于俎上,献俎时其下端朝前,鱼脊亦朝前。祝则将煮熟的髀、颈肉、脊、胁和肺盛于俎上,陈设于东西两阶之间、敦的东边。

浇水供“尸”洗手。执弃水之器——盥盘的人于“尸”的一侧侍立,面朝西。执盥手浇水之器——匜的人于“尸”的另一侧侍立,面朝东。

执拭巾的人于“尸”的北边侍立,面朝东。宗人面朝南授巾于“尸”。

丧主在室内就位,宗人上堂即位于室户门外,面朝北。佐食无事,就从室户中出来,背靠门西窗东之间而立,面朝南。

作羹用之野菜,用像薇菜一样光滑的苦菜。如果是夏天,可用葵菜;如果是冬天,可用具有调味功能的荁菜;均要有祭勺。用豆盛葵菹。菹的西边放蜗酱。用笾盛蒸过的枣和经过筛选的栗。

“尸”入门,祝从“尸”而入。“尸”坐下,不脱鞋。“尸”起立。

祝面朝“尸”在前面导引;继转身出户,又面朝“尸”;接着转身,从丧主面前走过去,又面朝“尸”导引;然后转身下阶,又面朝“尸”导引;“尸”下阶,祝又转身,走到大门,其仪节和出户时一样。“尸”

出门,祝返回入门,于其左边就位,面朝北,然后宗人诏告丧主下堂。

“尸”穿死者之上服即玄端服。若死者为男性,以男子代死者受祭为“尸”;若死者为女性,则以女子代死者受祭为“尸”;然以女子为“尸”,则只可用孙辈之妇,不可用庶孙之妾。

倘若无孙辈之妇可使为“尸”,其礼仪和献祭过程也仍要和前面有尸情况下一样。享祭完毕,佐食又取黍稷置于白茅草行祭,祝诏告行祭完毕。不再进行堕祭,不用太羹、肉汁、大块肉及行三献尸之礼。丧主哭,出室后返回西阶上原位,面朝东。祝关好门窗,下堂,返回门西原位,面朝北;男女轮流哭、踊凡三次,约相当于“尸”一食九饭的时间。祝上堂,止住男女之哭;继发出三次“噫歆”之声,然后打开室门。丧主入室,祝从丧主而入,并打开窗户,和先前一样立于丧主的左边。丧主哭,出室回到堂上原位,面朝东。祭事完毕,撤去祭物,祝和佐食下堂返回原位。宗人诏告丧主下堂,亦和前面一样。

始行虞祭当用柔日,其祝辞为:“哀子某,众主人,日夜悲思不安。

冒昧地用洁净祭牲豕及黍、菹菜、肉酱、菜羹、新水酿的酒等行始虞之祭,适尔皇考某甫。请亨祭!”第二次虞祭,礼仪和始虞相同,唯祝辞中有“哀荐虞事”一句,与始虞之祝辞稍异。第三次虞祭及卒哭之礼事,礼仪也都和始虞相同,但祝辞中有“哀荐成事”一句,与始虞之祝辞有异。另外,第三次虞祭和卒哭之礼事皆用刚日,不过卒哭之礼事别用一刚日,即用三虞以后之第二个刚日。

三献之礼事完毕,俎、豆撤去之前,须为“尸”饯行。阵设两只甒于寝门外右边偏南之处。盛水之甒在盛酒之甒的西边,勺柄向北。洗设于甒的东南边,盛水之甒在洗的东边,篚在洗的西边。设笾设豆,盛干肉四条于笾,盛肉酱于豆。有干肉二方置于俎上,又载祭牲正体之半置于其上,将此俎设于西塾。尸出室,宾执事者执拿素几和苇席从“尸”而出。“尸”出寝门后于其门的右边面朝南而立。将苇席设于甒的西北边,正面朝东。素几设在席的南边。宾客出室,返回门外原位。丧主出室,于寝门外东边偏南之处就位;妇人出室,于丧主的北边就位;丧主和妇人皆面朝西而哭,不停。“尸”于席上坐下。这时只有丧主不哭,其他人皆哭。丧主清洗无足之酒爵,斟上酒后献于“尸”;“尸”叩拜后接过酒爵。丧主拜送,哭着返回原位,继而献上干肉和肉酱,置于俎上,干肉置放于俎上南侧。“尸”左手执拿酒爵,右手取干肉,蘸以肉酱后施祭。佐食又取干肉授于尸祭、尝。“尸”接受振祭,尝肉后还于佐食,佐食成回俎上。“尸”以酒施祭,饮尽酒爵中酒,然后将酒爵置放于南边。丧主及众兄弟哭、踊,妇人也哭、踊。主妇清洗有足之酒爵,斟上酒后二次献“尸”。其仪节和丧主献“尸”一样,哭、踊也一样。

宾客之长清洗繶爵,斟上酒后三次献尸,其仪节和主妇二次献“尸”一样,哭、踊也一样。佐食取俎上干肉,盛于篚中。“尸”起立向外走,从者捧拿篚哭从于其后。祝于前面引导,哭的人皆从于其后,至大门跟前,哭、踊和先前一样。“尸”出门后,哭声停止。宾客出门,丧主相送,叩首拜谢。主妇则于门内拜送女宾。男子于寝门外脱去腰绖,改为服葛。返回入门后,其兄弟中大功以下者撤去祭物,丧主、主妇不参与撤祭。妇人脱去首绖,不解下腰带。如果无“尸”,则不行饯“尸”之礼事,但丧主、主妇和宾客仍要按礼出室。素几、苇席之设,和先前一样;男子、妇人轮流哭,踊,凡三次。哭、踊停止,宗人诏告虞祭完毕,宾客辞出。

士死第三天殡殓,三个月后出葬。出葬之月遂行卒哭之祭。次日清晨将死者附祭于先祖,然后举行荐祭。荐祭完毕之祷辞为:“哀子某,来日某,升你于祖庙,使你附祭于你的皇祖某甫。请享祭!”倘若死者为未嫁而死或已嫁而归娘家的女子,则祷辞为:“附祭于你的皇祖妣某氏。”倘若死者为媳妇,则祷辞为:“孙妇附祭于皇祖姑某氏。”其他的辞文“来日某”、“隮袝”、“尚飧”等,都无二致。飨”尸”之辞为:“哀子某,洁净的供品已备好献上,请享祭。”

卒哭之次日,按昭穆之次序附祭于先祖。洗头,浴身,梳头,剪指甲。取豕之颈项厚肉置于俎上。其他的和特牲馈食礼一样。仍以虞祭之“尸”为“尸”。附祭之辞为:“孝子某,孝显相,晨起夜处,心常存畏忌。身不敢惰慢、安宁。用干肉、菹菜、肉酱、菜羹、新水酿的酒行祭,以适你的皇祖某甫,以升你于祖庙,附祭于你的孙某甫。请享祭!”士死后一周年行小祥祭,祝辞与袝祭时相同,惟有“荐此常事”一句而稍异。士死后两周年行大祥祭,祝辞亦与袝祭时相同,惟加有“荐此祥事”一句而稍异。大祥祭后一个月行除丧服之禫祭。与禫祭同月,禫祭之后可行吉祭,但不可以先没之母与新死之父合祭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特牲馈食礼

特牲馈食之礼。不诹日。及筮日,主人冠端玄,即位于门外,西面。子姓兄弟如主人之服,立于主人之南,西面北上。有司群执事,如兄弟服,东面北上。席于门中,闑西阈外。筮人取筮于西塾,执之,东面受命主人。宰自主人之左赞命,命曰:「孝孙某,筮来日某,诹此某事,适其皇祖某子。尚飨!」筮者许诺,还,即席,西面坐。卦者在左。卒筮,写卦。筮者执以示主人。主人受视,反之,筮者还,东面。长占,卒,告于主人:「占曰迹攥则筮远日,如初仪。宗人告事毕。

前期三日之朝,筮尸,如求日之仪。命筮曰:「孝孙某,诹此某事,适其皇祖某子,筮某之某为尸。尚飨!」

乃宿尸。主人立于尸外门外。子姓兄弟立主人之后,北面东上。尸如主人服,出门左,西面。主人辟,皆东面,北上。主人再拜。尸答拜。宗人摈辞如初,卒曰:「筮子为某尸,占曰吉,敢宿!」祝许诺,致命。尸许诺,主人再拜稽首。尸入主人退。

宿宾。宾如主人服,出门左,西面再拜。主人东面,答再拜。宗人摈,曰:「某荐岁事,吾子将莅之,敢宿!」宾曰:「某敢不敬从!」主人再拜,宾答拜,主人退,宾拜送。

厥明夕,陈鼎于门外,北面北上,有鼏。棜在其南,南顺实兽于其上,东首。牲在其西,北首,东足。设洗于降阶东南,壶、禁在东序,豆、笾、鉶在东房,南上。几、席、两敦在西堂。主人及子姓兄弟即位于门东,如初。宾及众宾即位于门西,东面北上。宗人、祝立于宾西北,东面南上。主人再拜,宾答再拜。三拜众宾,众宾答再拜。主人揖入,兄弟从,宾及众宾从,即位于堂下,如外位。宗人升自西阶,视壶濯及豆笾,反降,东北面告濯、具。宾出,主人出,皆复外位。宗人视牲,告充。雍正作豕。宗人举兽尾,告备;举鼎鼏。请期,曰「羹饪」。告事毕,宾出,主人拜送。

夙兴,主人服如初,立于门外东方,南面,视侧杀。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。亨于门外东方,西面北上。羹饪,实鼎,陈于门外,如初。尊于户东,玄酒在西。实豆、笾、鉶,陈于房中,如初。执事之俎,陈于阶间,二列,北上。盛两敦,陈于西堂,藉用萑,几席陈于西堂,如初。尸盥匜水,实于槃中,箪巾,在门内之右。祝筵几于室中,东面。主妇纚笄,宵衣,立于房中,南面。主人及宾、兄弟、群执事,即位于门外,如初。宗人告有司具。主人拜宾如初,揖入,即位,如初,佐食北面立于中庭。

主人及祝升,祝先入,主人从,西面于户内。主妇盥于房中,荐两豆,葵菹、蜗醢,醢在北。宗人遣佐食及执事盥,出。主人降,及宾盥,出。主人在右,及佐食举牲鼎。宾长在右,及执事举鱼腊鼎。除鼏。宗人执毕先入,当作阶,南面。鼎西面错,右人抽扃,委于鼎北。赞者错俎,加匕,乃朼。佐食升肵俎,鼏之,设于阼阶西。卒载,加匕于鼎。主人升,入复位。俎入,设于豆东。鱼次,腊特于俎北。主妇设两敦黍稷于俎南,西上,及两鉶芼设于豆南,南陈。祝洗,酌奠,奠于鉶南,遂命佐食启会,佐食启会,却于敦南,出,立于户西,南面。主人再拜稽首。祝在左,卒祝,主人再拜稽首。

祝迎尸于门外。主人降,立于阼阶东。尸入门左,北面盥。宗人授巾。尸至于阶,祝延尸。尸升,入,祝先,主人从。尸即席坐,主人拜妥尸。尸答拜,执奠;祝飨,主人拜如初。祝命挼祭。尸左执觯,右取菹手耎于醢,祭于豆间。佐食取黍、稷、肺祭,授尸。尸祭之,祭酒,啐酒,告旨。主人拜,尸奠觯,答拜。祭鉶,尝之,告旨。主人拜,尸答拜,祝命尔敦。佐食尔黍稷于席上,设大羹湆于醢北,举肺脊以授尸。尸受,振祭,哜之,左执之,乃食,食举。主人羞肵俎于腊北。尸三饭,告饱。祝侑,主人拜。佐食举干,尸受,振祭,哜之。佐食受,加于肵俎。举兽干、鱼一,亦如之。尸实举于菹豆。佐食羞庶羞四豆,设于左,南上有醢。尸又三饭,告饱。祝侑之,如初,举骼及兽、鱼,如初,尸又三饭,告饱。祝侑之如初,举肩及兽、鱼如初。佐食盛肵俎,俎释三个,举肺脊加于肵俎反黍稷于其所。

主人洗角,升酌,酳尸。尸拜受,主人拜送。尸祭酒,啐酒,宾长以肝从。尸左执角右取肝手耎于盐,振祭,哜之,加于菹豆,卒角。祝受尸角,曰:「送爵!皇尸卒爵。」主人拜,尸答拜。祝酌授尸,尸以醋主人。主人拜受角,尸拜送。主人退,佐食授挼祭。主人坐,左执角,受祭祭之,祭酒,啐酒,进听嘏。佐食抟黍授祝,祝授尸。尸受以菹豆,执以亲嘏主人。主人左执角,再拜稽首受,复位,诗怀之,实于左袂,挂于季指,卒角,拜。尸答拜。主人出,写啬于房,祝以笾受。筵祝,南面。主人酌献祝,祝拜受角,主人拜送。设菹醢、俎。祝左执角,祭豆,兴取肺,坐祭,哜之,兴加于俎,坐祭酒,啐酒,以肝从。祝左执角,右取肝手耎于盐,振祭,哜之,加于俎,卒角,拜。主人答拜,受角,酌献佐食。佐食北面拜受角,主人拜送。佐食坐祭,卒角,拜。主人答拜,受角,降,反于篚,升,入复位。

主妇洗爵于房,酌,亚献尸。尸拜受,主妇北面拜送。宗妇执两笾,户外坐。主妇受,设于敦南。祝赞笾祭。尸受,祭之,祭酒,啐酒。兄弟长以燔从。尸受,振祭,哜之,反之。羞燔者受,加于肵,出。尸卒爵,祝受爵,命送如初。酢,如主人仪。主妇适房,南面。佐食挼祭。主妇左执爵,右抚祭,祭酒,啐酒,入,卒爵,如主人仪。献祝,笾燔从,如初仪。及佐食,如初。卒,以爵入于房。

宾三献,如初。燔从如初。爵止。席于户内。主妇洗爵,酌,致爵于主人。主人拜受爵,主妇拜送爵。宗妇赞豆如初,主妇受,设两豆两笾。俎入设。主人左执爵,祭荐,宗人赞祭。奠爵,兴取肺,坐绝祭,哜之,兴加于俎,坐兑手,祭酒,啐酒,肝从。左执爵,取肝手耎于盐,坐振祭,哜之。宗人受,加于俎。燔亦如之。兴,席末坐卒爵,拜。主妇答拜,受爵,酌醋,左执爵,拜,主人答拜。坐祭,立饮,卒爵,拜,主人答拜。主妇出,反于房。主人降,洗,酌,致爵于主妇,席于房中,南面。主妇拜受爵,主人西面答拜。宗妇荐豆、俎,从献皆如主人。主人更爵酌醋,卒爵,降,实爵于篚,入复位。三献作止爵。尸卒爵,酢。酌献祝及佐食。洗爵,酌致于主人、主妇、燔从皆如初。更爵,酢于主人,卒,复位。

主人降阼阶,西面拜宾,如初。洗,宾辞洗。卒洗,揖让升,酌,西阶上献宾。宾北面拜受爵。主人在右,答拜。荐脯醢。设折俎。宾左执爵,祭豆,奠爵,兴,取肺,坐绝祭,哜之,兴,加于俎,坐兑手,祭酒,卒爵,拜。主人答拜,受爵,酌酢,奠爵,拜。宾答拜。主人坐祭,卒爵,拜。宾答拜,揖,执祭以降,西面奠于其位;位如初。荐、俎从设。众宾升,拜受爵,坐祭,立饮。荐、俎设于其位,辩。主人备答拜焉,降,实爵于篚。尊两壶阼阶东,加勺,南枋,西方亦如之。主人洗觯,酌于西方之尊,西阶前北面酬宾,宾在左。主人奠觯拜,宾答拜。主人坐祭,卒觯,拜。宾答拜。主人洗觯,宾辞,主人对。卒洗,酌,西面。宾北面拜。主人奠觯于荐北。宾坐取觯,还,东面,拜。主人答拜。宾奠觯于荐南。揖复位。主人洗爵,献长兄弟于阼阶上。如宾仪。洗,献众兄弟,如众宾仪。洗,献内兄弟于房中,如献众兄弟之仪。主人西面答拜,更爵酢,卒爵,降,实爵于篚,入复位。

长兄弟洗觚为加爵,如初仪,不及佐食,洗致如初,无从。

众宾长为加爵,如初,爵止。

嗣举奠,盥入,北面再拜稽首。尸执奠,进受,复位,祭酒,啐洒。尸举肝。举奠左执觯,再拜稽首,进受肝,复位,坐食肝,卒觯,拜。尸备答拜焉。举奠洗酌入,尸拜受,举奠答拜。尸祭酒,啐酒,奠之。举奠出,复位。

兄弟弟子洗酌于东方之尊,阼阶前北面,举觯于长兄弟,如主人酬宾仪。宗人告祭脀,乃羞。宾坐取觯,阼阶前北面酬长兄弟;长兄弟在右。宾奠觯拜,长兄弟答拜。宾立卒觯,酌于其尊,东面立。长兄弟拜受觯。宾北面答拜,揖,复位。长兄弟西阶前北面,众宾长自左受旅,如初,长兄弟卒觯,酌于其尊,西面立。受旅者拜受。长兄弟北面答拜,揖,复位。众宾及众兄弟交错以辩。皆如初仪。为加爵者作止爵,如长兄弟之仪。长兄弟酬宾,如宾酬史弟之仪,以辩。卒者实觯于篚。宾弟子及兄弟弟子洗,各酌于其尊,中庭北面西上,举觯于其长,奠觯拜,长皆答拜。举觯者祭,卒觯,拜,长皆答拜。举觯者洗,各酌于其尊,复初位。长皆拜。举觯者皆奠觯于荐右。长皆执以兴,举觯者皆复位答拜。长皆奠觯于其所,皆揖其弟子,弟子皆复其位。爵皆无算。

利洗散,献于尸,酢,及祝,如初仪。降,实散于篚。

主人出,立于户外,西南面。祝东面告利成。尸谡,祝前,主人降。祝反,及主人入,复位。命佐食彻尸俎,俎出于庙门。彻庶羞,设于西序下。

筵对席,佐食分簋鉶。宗人遣举奠及长兄弟盥,立于西阶下,东面北上。祝命尝食。餕者,举奠许诺,升,入,东面。长兄弟对之,皆坐。佐食授举,各一肤。主人西面再拜,祝曰:「餕,有以也。」两餕奠举于俎,许诺,皆答拜。若是者三。皆取举,祭食,祭举乃食,祭鉶,食举。卒食。主人降洗爵,宰赞一爵。主人升酌,酳上餕,上餕拜受爵,主人答拜;酳下餕,亦如之。主人拜,祝曰:「酳,有与也。」如初仪。两餕执爵拜,祭酒,卒爵,拜。主人答拜。两餕皆降,实爵于篚,上餕洗爵,升酌,酢主人,主人拜受爵。上餕即位,坐答拜。主人答拜。主人坐祭,卒爵,拜。上餕答拜,受爵,降,实于篚。主人出,立于户外,西面。

祝命彻阼俎、豆、笾,设于东序下。祝执其俎以出,东面于户西。宗妇彻祝豆、笾入于房,彻主妇荐、俎。佐食彻尸荐、俎、敦,设于西北隅,几在南,厞用筵,纳一尊。佐食阖牖户,降。祝告利成,降,出。主人降,即位。宗人告事毕。宾出,主人送于门外,再拜。佐食彻阼俎。堂下俎毕出。

记。特牲馈食,其服皆朝服,玄冠、缁带、缁□。唯尸、祝、佐食玄端,玄裳、黄裳、杂裳可也,皆爵□。设洗,南北以堂深,东西当东荣。水在洗东。篚在洗西,南顺,实二爵、二觚、四觯、一角、一散。壶、棜禁,馔于东序,南顺。覆两壶焉,盖在南;明日卒奠,幂用谷;即位而彻之,加勺。笾,巾以谷也,纁里,枣〓,栗择。鉶芼,用苦,若薇,皆有滑,夏葵,冬荁。棘心匕,刻。牲爨在庙门外东南,鱼腊爨在其南,皆西面,饎爨在西壁。肵俎心舌皆去本末,午割之,实于牲鼎,载心立、舌缩俎。宾与长兄弟之荐,自东房,其馀在东堂。沃尸盥者一人,奉槃者东面,执匜者西面淳沃,执巾者在匜北。宗人东面取巾,振之三,南面授尸;卒,执巾者受。尸入,主人及宾皆辟位,出亦如之。嗣举奠,佐食设豆盐。佐食当事,则户外南面,无事,则中庭北面。凡祝呼,佐食许诺。宗人,献与旅齿于从宾。佐食,于旅齿于兄弟。尊两壶于房中西墉下,南上。内宾立于其北,东面南上。宗妇北堂东面,北上。主妇及内宾、宗妇亦旅,西面。宗妇赞荐者,执以坐于户外,授主妇。尸卒食,而祭饎爨、雍爨。宾从尸,俎出庙门,乃反位。尸俎,左肩、臂、臑、肫、胳,正脊二骨,横脊,长胁二骨,短胁。肤三,离肺一,刌肺三,鱼十有五。腊如牲骨。祝俎,髀、脡脊二骨,胁二骨。肤一,离肺一。阼俎:臂,正脊二骨,横脊,长胁二骨,短胁。肤一,离肺一。主妇俎,觳折,其馀如阼俎。佐食俎,觳折,脊,胁。肤一,离肺一。宾,骼。长兄弟及宗人,折:其馀如佐食俎。众宾及众兄弟、内宾、宗妇,若有公有司、私臣,皆殽脀,肤一,离肺一。公有司门西,北面东上,献次众宾。私臣门东,北面西上,献次兄弟。升受,降饮。

翻译

特牲馈食之礼:不商谋卜筮之日。俟至卜筮之日,主人服玄冠玄端,于庙门外就位,面朝西。所祭者之子孙、兄弟亦玄冠玄端,立于主人的南边,面朝西,以北为上。专职司祭者及临时来助祭者亦玄冠玄端,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于庙门中央短柱的西边、门槛的外边铺席。筮人于西塾取蓍草拿在手中,面朝东接受主人之命。群吏之长宰站在主人的左边传达主人之命,说:“孝孙某卜筮来日某之吉凶,往祭于其皇祖之庙,请皇祖某子享祭。”

筮者应诺,转身就席而坐,面朝西。执卦之人在左边。卜筮完毕,将卦爻写于方版上。筮者执方版给主人看。主人接过来看后,还给筮者。筮者又还给执卦者,面朝东。接着按年龄之长幼次第占卜,完毕,告于主人:“占卜的结果是‘吉’。”倘若不吉,则要筮旬外之日,卜筮之礼仪和前面一样。宗人诰告卜筮之事结束。

祭前三日之早上,以卜筮选择代死者受祭之人——尸,礼仪与以卜筮择日相同。群吏之长传达主人之命说:“孝孙某往祭于皇祖之庙,筮某之某为‘尸’。请享祭。”

于是告“尸”祭日使其按时而来。丧主立于“尸”的外门之外。所祭者之子孙、兄弟立于主人之后,面朝北,以东为上。“尸”服和主人一样的衣服,出门立于左边,面朝西。主人避位,与众人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主人两次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宗人傧者所致之辞和前面筮尸之辞一样,唯最后两句则为:“筮子为某‘尸’,占卜的结果是‘吉’,敢请祝告之‘尸’。”祝应诺,转告于“尸”。“尸”应诺,主人向“尸”两次行拜并叩首。“尸”入门的同时,主人退下。

告宾祭日使其及时来到。宾客服和主人同样的衣服,出门立于左边,面朝西,向主人两次行拜。主人面朝东,答拜亦两次。宗人傧者致辞说:“某行岁祭之事,敬请贵宾莅临,请及时参加。”宾回答说:“某怎敢不敬而从命。”随之主人向宾行拜两次,宾答拜。主人退下,宾拜送之。请宾之次日晚上,将鼎陈设于门外,正面朝北,以北为上。有覆巾盖于鼎上。长方形无足的木承盘——棜置放在鼎的南边,南北放,亦以北为上,棜上再放兽(兔),兽的头朝东。祭牲豕放在棜的西边,牲头朝北,足朝东。设洗于东阶东南,设壶、禁于东序,设豆、笾、铏于东房,以南为上。设几、席、两只敦于西堂。主人和所祭者之子孙、兄弟即位于庙门外的东边,和初筮位相同。宾和众宾即位于庙门外的西边,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宗人、祝立于宾的西北边,面朝东,以南为上。主人向宾行拜两次,宾答拜亦两次。主人又向众宾行拜三次,众宾答拜两次。主人进而拱手而入,兄弟从主人而入,宾及众宾又从兄弟而入,皆即位于堂下,所就之位与庙门外相同。宗人从西阶登堂,审视壶等是否洗净及豆、笾等是否设好,然后返身下堂,面朝东北,告主人及宾客祭器已洗净备妥。于是宾客出庙门,主人也出庙门,皆返回庙门外原位。

接着宗人审查祭牲,诏告祭牲肥壮。雍人之长则以策触豕而视其声气,以知豕是否有病。宗人又举起兽尾,诏告兽完整无残缺;掀开覆鼎之巾,诏告鼎确洁净。宗人进而向主人请示祭祀的时间,主人回答:“次日天明肉熟时行祭。”宗人诏告祭器、祭牲等检视完毕,宾客辞出,主人拜送。

祭日一早起来,主人服玄冠玄端如前,立于门外东边,面朝南,察视杀祭豕。主妇则于西堂下观看炊黍稷。于门外东边烹煮豕、鱼、兽(兔),面朝西,以北为上。烹煮完毕,盛于鼎中,陈设于门外,其位和先前相同。酒壶设于室户之东,玄酒之壶在西边。将干肉、肉酱、菜羹等盛于豆、笾、铏中,陈设在房中,其位也和先前相同。诸执事之俎陈设在东西两阶之间,自北而南分为两排,以北为上。盛黍稷于两只敦中,陈设在西堂,敦下垫以细苇。几和席亦陈设在西堂,其位和先前相同。“尸”盥洗之水盛于匜中,匜又置于盥盘之中;“尸”拭手之巾放在箪中,凡此皆设在门内右边。祝设祭祀用席、几于室中西南隅,正面朝东。主妇包发插笄,着布制常服黑色缯衣,立于房中,面朝南。主人和宾客、兄弟、诸执事于门外就位,其位和先前一样。宗人告主人准备就绪。主人拜宾,拱手而入,就位,其礼仪皆和先前视祭器是否洗净时相同。佐食则面朝北,立于中庭。

主人和祝登堂,祝先入室,主人从祝而入,面朝西,立于室内。主妇在房中洗手,继献两豆,一豆盛葵菹,一豆盛蜗酱,盛蜗酱之豆放在北边。宗人遣派佐食和执事洗手,出门,以俟抬鼎。主人下堂,和宾客之长洗手,出门。主人在右边,佐食在左边,抬起牲鼎。宾客之长在右边,执事在左边,抬起鱼鼎和兽鼎。除去覆鼎之幂巾。宗人执桑木制成的叉子——毕先鼎而入,正对着东阶而立,面朝南。鼎抬入后正面朝西放下,右边抬鼎者(丧主及二宾)抽出杠子,置放在鼎的北边。助祭者设俎于鼎西,加匕于俎上,右边之人用匕将牲体从鼎中升出,左边之人接过牲体载于俎上。佐食设敬尸之俎——肵俎于东阶之西,俎上覆盖幂巾。三鼎所盛祭品尽载于俎后,加匕于鼎上,毕亦加于鼎上。主人登堂,入室,返回原位。接着,将豕俎从东阶拿进室中,设在豆的东边。鱼俎拿进来后依于豕俎的东边而设,兽俎则特别设在豕俎、鱼俎的北边。主妇则将盛有黍和稷的两只敦设在俎的南边,以西为上;又将盛肉羹和菜羹的两铏设在豆的南边,依于豆而向南陈放。祝清洗酒爵、酒觯,斟上酒后,陈放在铏的南边,接着命佐食启开敦盖。佐食遵命启开敦盖,仰置于敦的南边,继而出室,立于户西,面朝南。主人行拜两次并叩首,祝则立于主人的左边为主人释辞于神。完毕,主人又行拜两次并叩首。

祝迎“尸”于庙门外。主人下堂,立于东阶的东边。“尸”入庙门后站在左边,面朝北洗手。宗人授巾于“尸”拭手。“尸”走到阶前,祝请“尸”上阶登堂;“尸”登堂,入室;祝从“尸”入室,先于主人,主人从祝而入室。“尸”入室后即席坐下,主人向“尸”行拜。请“尸”安坐。“尸”答拜,取下祝置于铏南之酒觯而执之;祝请“尸”享祭,丧主向“尸”行拜两次并叩首如前。祝诏告“尸”行挼祭。“尸”左手执觯,右手取菹并醮以肉酱,于两豆之间行祭。佐食将黍、稷、切肺献于“尸”。“尸”以之行祭,继而祭酒,尝酒,诏告主人其味鲜美。主人向“尸”行拜。“尸”放下觯答拜。“尸”又以杂有野菜的肉羹行祭,品尝后诏告主人其味鲜美。主人又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祝命佐食将敦移近,佐食遵命将盛黍之敦移于席上,又设太羹肉汁于肉酱的北边,并举拿肺脊献于“尸”。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以左手执之;右手取食而食之。主人献上肵俎于兽俎之北。“尸”取饭三次后,诏告主人已吃饱。祝劝“尸”接着吃,主人向“尸”行拜。继而佐食献上牲助于“尸”,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还于佐食。佐食接过来放在肵俎上面;佐食又依次献上兽助和鱼一条,其献其受之礼仪也和前面一样。“尸”将先前左手所执食而未尽之肺脊置放在菹豆上面。佐食献上盛有豕肉等供品的四豆于“尸”,放在左边,以南为上,内有盛肉酱一豆。

“尸”又取饭三次,诏告主人已吃饱。祝劝“尸”再吃,和先前一样;佐食献上豕之后胫骨、兽之后胫骨、鱼一条于“尸”,礼仪和前面一样。“尸”又取饭三次,诏告主人已吃饱。祝又劝“尸”再吃,和前面一样;佐食献上豕之肩、兽之肩、鱼一条于“尸”,礼仪仍如前。接着佐食取牲、鱼、干肉之余盛于肵俎,祭豕和祭兽分别留下正脊一块、正肋一块和臑,鱼则留下三条;然后从菹豆上取下肺脊改放于肵俎之上,又将黍、稷返回原处。

主人清洗角杯,登堂,斟酒,献于“尸”。“尸”拜谢后接过来,主人拜送。“尸”祭酒,尝酒,宾客之专以肝献“尸”。“尸”左手执角杯。右手从宾客之长那里接过肝,蘸盐后振祭,尝过后加于菹豆上面,接着饮尽角杯中酒。祝接过“尸”的空角杯,诏告主人说:“送爵,尸已饮尽酒爵中酒。”主人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祝进而斟酒授给“尸”,“尸”以之回敬主人。主人行拜后接过角杯,“尸”拜送。主人退而返位,佐食取“尸”所食黍、稷、切肺之余授于主人使祭。主人坐下,左手执角杯,右手取佐食所献祭品而祭之;接着祭酒,尝酒,又进至“尸”前静受“尸”的祝福之辞。佐食捏黍饭成团状授给祝,祝又授于“尸”。“尸”以菹豆接着,执菹豆亲授丧主,并祝福于主人。主人左手执角杯,行拜两次并叩首后接过菹豆,返回原位;进而奉纳于杯中,又放入左袖之中,并以右手挂左袖于左手小指;然后饮尽角杯中酒,拜谢“尸”。“尸”答拜。主人出室入房,将左袖中之饭团倒出。祝用笾接着。主人自房还入室,为祝铺竹席,席正面向南。主人斟酒献于祝,祝行拜后接过酒角,主人拜送。接着主妇设好菹和肉酱,佐食设好俎。

祝左手执角杯,坐下以右手祭豆,起来取肺,坐下祭肺,尝肺后起来,加肺于俎上,然后坐下祭酒,尝酒,这时主人献肝于祝。祝左手执角杯,右手取肝蘸上盐后振祭,尝过后放肝于俎上,饮尽角杯中酒,拜谢主人。主人答拜,接过角杯,斟上酒后又献给佐食。佐食面朝北行拜后接过角杯,主人行拜相送。佐食坐下行祭,饮尽角杯中酒,拜谢主人。主人答拜,接过角杯;下堂,置空角杯于篚中;然后登堂,入室,返回原位。

主妇在房中清洗酒爵,斟上酒,二次献“尸”。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妇面朝北行拜相送。同宗之妇执一盛枣、一盛栗的两只笾坐在户外呈给主妇;主妇接过来设在敦的南边,盛枣之笾在西,盛栗之笾在东。祝从笾中取枣、栗献于“尸”。“尸”接过来以之行祭,又祭酒、尝酒。兄弟中之长者接着献上炙肉。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还于兄弟中之长者。献炙肉者接过来,加于肵俎之上,退出。“尸”饮尽酒爵中酒,祝接过空爵,命主妇拜送爵,和主人一样。“尸”换酒爵斟酒回敬主妇,也和回敬主人一样。主妇返回房中,面朝南。佐食将祭物置于地上命主妇行祭。主妇左手执酒爵,右手抚按地上之祭物而祭,祭酒,尝酒:进而入室,饮尽酒爵中酒,皆如主人之仪。接着主妇依次献笾于祝,献炙肉于祝,皆和先前之仪相同。至献佐食,其礼仪也和先前相同。完毕,执空爵入于房中。

宾客三次献尸,其礼仪和主妇二次献“尸”相同。进而献炙肉,其礼仪也和主妇献时相同。“尸”于是放下酒爵。从房中取席为主人铺于室内,席的正面朝西。主妇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于主人。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妇行拜送爵。同宗之妇献上笾、豆,和先前一样,主妇接过,设两豆、两笾。佐食入室设好俎。主人左手执爵,右手取所送之祭品行祭;宗人献上笾、豆中之祭品以助祭。主人接着放下酒爵,起来取肺,坐下用右手将肺撕开而祭之,并尝左手中肺;起来加肺于俎上,坐下拭手后祭酒,尝酒,接着献肝于主人。主人左手执爵,右手取肝蘸盐后,坐下振祭,并尝肝。尝过后交于宗人,宗人接过,加于俎上。献炙肉之礼仪,亦和先前相同。丧主起来,就席之末端而坐,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妇行拜。主妇答拜,接过空爵,斟酒自酬,然后左手执爵,向主人行拜;主人答拜。主妇坐下祭酒,起来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人行拜;主人答拜。主妇出室至堂,并由堂返回房中。主人下堂,清洗酒爵,登堂斟酒后献给主妇,主妇之席在房中,正面朝南。主妇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面朝西答拜。同宗之妇献上豆、俎,进而献上肝、炙肉,其礼仪皆和献主人时相同。丧主更换酒爵,斟酒自酬,饮尽酒爵中酒,下堂;将空爵放于篚中,然后入室返回原位。宾客请“尸”饮三献时放下之酒爵。

“尸”饮尽此爵中酒,宾客斟酒自酬。继而斟酒献祝和佐食。接着清洗酒爵,又斟酒献丧主和主妇,又献上炙肉,其礼仪皆和先前相同。宾客更换酒爵,斟酒代主人自酬;完毕,返回堂下原位,面朝东。

主人从东阶下堂,面朝西拜宾,其礼仪和先前一样;接着清洗酒爵。

宾客谦让,主人继续洗爵。洗爵完毕,主人行拱手礼,让宾客先登阶,然后斟酒,于西阶上献给宾客。宾客面朝北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在右边答拜。主人献盛干肉之笾和盛肉酱之豆于宾客,又陈设盛放已体解之牲的折俎。宾客左手执爵,右手祭豆,放下酒爵。起来取肺,坐下用右手将肺撕开而祭之,尝左手中肺;起来将肺放回俎上,坐下拭手后,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人行拜。主人答拜,接过空爵,斟酒自酬,然后放下酒爵,向宾行拜。宾客答拜。主人坐下,取于肉和肺行祭,饮尽酒爵中酒,向宾客行拜。宾客答拜。主人向宾客行拱手礼后,执祭品而下堂,面朝西将其放回原位。执事执笾、豆、折俎下堂设于其旁。众宾登上西阶,行拜后接过酒爵,坐下祭酒,起来饮酒。众宾之位皆设有俎。主人一答拜,下堂,将众宾之空爵放入篚中。设两酒尊于东阶之东,加勺于酒尊上面,勺柄向南,西阶之西也照此陈设。主人清洗酒觯,从西阶之西的酒尊中倒酒于酒觯,于西阶的前面面朝北酬宾;宾客在左侧。

主人将酒觯放下,向宾客行拜,宾客答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饮尽酒觯中酒,向宾客行拜。宾客答拜。主人洗酒觯,宾客谦让;主人坚持洗净,俟洗毕,斟酒面朝西而立;宾客面朝北拜谢。主人将酒觯放于祭物的北边。宾客坐下拿起酒觯,转身向东,向主人行拜;主人答拜。宾客饮尽酒觯中酒后,将空觯放于祭物的南边,拱手而返回原位。主人清洗酒爵,斟酒于东阶上献给兄弟中之长者,其礼仪和献宾时相同。主人清洗酒爵,斟酒后的酒尊中斟上酒,面朝西献于众宾之长。众宾之长行拜后接过酒觯;兄弟中之长者面朝北答拜,拱手后返回东阶下原位,面朝西。众宾客和众兄弟相互酬献,其礼仪都和前面宾客酬献兄弟中之长者、兄弟中之长者酬献众宾之长相同。众宾之长请“尸”举加献时奠而未饮之酒爵饮之,其礼仪和兄弟中之长者所行加献礼相同。兄弟中之长者——酬献宾客,其礼仪和宾客酬献众兄弟时相同。最后一个接受献酬的宾客饮尽酒觯中酒后,将空觯放入篚中。宾客中之幼者和兄弟中之幼者清洗酒觯,分别从西阶之西和东阶之东的酒尊中斟上酒,立于中庭,面朝北,以西为上;然后各自献于己方之长者,各把酒觯放下,向长者行拜;长者都答拜。幼者各自举酒觯行祭,饮尽酒觯中酒,向长者行拜;长者都答拜。幼者各自清洗酒觯,各从西阶之西和东阶之东的酒尊中斟上酒,返回原位;长者都行拜礼。幼者分别将酒觯放于祭品的右侧。长者分别执取酒觯起来,幼者都返回中庭原位,面朝北答拜。长者都将酒觯放于原处,都向幼者行拱手礼,幼者各自返回西阶前面朝东和东阶前面朝西的原位。接着众宾客和众兄弟唯己所欲相互酬献,不计次第。

佐食洗散后,斟上酒献于尸和祝,其礼仪和兄弟中之长者、众宾之长加献时相同。下堂,将空散放入篚中。

主人出室,立于户外,面朝西。祝面朝东,向主人诏告“礼成(毕)”。“尸”起立,祝于“尸”前引导,主人下堂。祝俟尸出门后返回,和主人各复室中之位。祝命佐食撤去盛有心、舌之肵俎,并送出庙门之外;撤去各种馔肴,改设于西序之下。

正对“尸”席又设一席,佐食分敦中之黍于敦盖,分铏中之羹于另一铏中。宗人诏告嗣子和兄弟中之长者洗手,立于西阶下,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祝命嗣子和兄弟中之长者尝食。嗣子和兄弟中之长者应诺,进而升堂,入室,嗣子面朝东。兄弟中之长者在嗣子对面,二人皆坐下。

佐食授给二人豕肉各一块。主人面朝西行拜两次,祝诏告道:“诸位享飱于此,乃因先祖有德的缘故。”两位食者将豕肉放于俎上,应“诺”,并答拜。祝如上叮咛凡三次。祝叮嘱之时,嗣子和兄弟中之长者皆将豕肉举起,祭食,祭肉;然后吃饭,祭羹,食肉。食毕,主人下堂清洗酒爵,家吏之长帮洗一只酒爵。主人登堂,斟酒献给嗣子,嗣子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答拜;主人又斟酒献给兄弟中之长者,其礼仪和献嗣子一样。主人向祝行拜,祝又叮嘱说:“诸位饮酒须想到,务必与众兄弟和族亲好好相处。”嗣子、兄弟中之长者应“诺”,祝如是叮嘱凡三遍,和前面一样。两位食者执爵拜谢祝,接着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人行拜。主人答拜。两位食者下堂,将空爵放入篚中。嗣子又取一酒爵洗净,升堂,斟酒后酬谢主人;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。嗣子即位,跪坐答拜。主人亦跪坐,然后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向嗣子行拜。嗣子答拜,接过空爵,下堂,放入篚中。主人出室,于户外而立,面朝西。

祝命佐食撤下主人之俎、豆、笾,改设于东序之下。祝执拿自己的俎出室,面朝东立于户西。同宗之妇撤下祝的豆、笾,又入于房中撤下主妇的荐俎。佐食进而撤下“尸”的荐俎和敦,改设于西北隅,几放在南边,又用席子遮挡光线入室,并于室中陈设一只酒尊。佐食关好门窗,下堂。祝诏告主人:“礼成”,然后下堂,出室,主人下堂,就位于东阶下,面朝西。宗人诏告:“事毕。”

宾客辞出,主人送于大门之外,并行拜两次。佐食撤下主人之俎。

堂下各宾俎亦皆撤去,并赠于各位尊宾。

〔记〕

行特牲馈食之礼,各位宾客、兄弟(助祭者)都服十五升缁布衣而素裳,头戴玄冠,腰系缁布带,腿饰以缁布蔽膝。只有“尸”、祝和佐食上服玄端,下则玄裳、黄裳、杂裳皆可,但其蔽膝与下裳颜色要相同。设洗于堂之深处,南北放,其东西与东边屋翼齐。水放在洗的东边。

篚放在洗的西边,南北陈设,以北为上,篚中盛两只酒爵,两只酒觚,四只酒觯,一只角杯,一只散。酒壶和棜禁陈设在东序,亦南北陈设,以北为上。两壶之口皆倒置,其盖子放在南边;第二天祭日则陈设于户东,用粗葛布盖在壶上;主人入室就位后,撤下盖子,放酒勺于其上。

笾要垫以粗葛布制作的巾,巾之里为浅黄色;笾中盛放蒸熟的好枣和拣择过的好栗。盛羹之器中的菜羹用苦荼制成,如同薇菜一样爽滑;如果是夏天,则用葵菜,如果是在冬天,就用荁菜。匕饭之匕用红心之棘木制成,刻为龙头形。烹豕之灶设在庙门外东南,烹鱼及干肉之灶设在它的南边,三灶都正面向西;炊黍稷之灶设在西壁之下。肵俎上之心、舌都去其首尾两端,横割之,中间相连不切断;皆盛于牲鼎之中,心立于俎内,舌则顺俎而放。宾客之长和兄弟中之长者的荐俎设在东房,众宾和众兄弟之荐俎设在东堂。

一人浇水使“尸”洗手,此时捧拿盥盘之人面朝东,执匜之人面朝西,浇水之人缓缓地将水倒下;执巾之人在执匜之人的北边。宗人面朝东取巾,抖三下,然后面朝南授于“尸”;“尸”拭手完毕,执巾之人接过巾。“尸”入大门,主人和宾客均要退让;“尸”出大门,也一样。嗣子食肝之时,佐食要设一盛盐之豆。佐食将有事时,要站在户外,面朝南;无事时,则立于中庭,面朝北。凡是祝有所命,佐食皆应“诺”。宗人在丧主献酒和旅酬时,依长幼之序要排在众宾之前。佐食在旅酬时则要先于众兄弟。

设两只酒壶于房中西墙下,以南为上。内宾姑姊妹立于酒壶的北边,面朝东,以南为上。同宗之妇立于北堂,面朝东,以北为上。主妇、姑姊妹和同宗之妇亦相旅酬,面朝西。同宗之妇之助祭者执拿笾、豆,跪坐于户外,授给主妇。

“尸”食完毕,同宗之妇之助祭者祭炊黍稷之灶,雍人祭烹煮牲(豕)、鱼、腊(兽)之灶。

宾客送尸出庙门,俟尸俎撤出庙门后,转身入门,返回原位。

尸俎所载:祭牲(豕)之右肩、前右臂和臑、后右肫和胳,前脊二块,后脊一块,中肋二块,后肋一块。颈上肉皮三块,整肺一块,切肺三块,鱼十五条。兽体和牲体一样。祝俎所载:股肉一块,中脊二块,前肋两块。颈上肉皮一块,整肺一块。主人之俎所载:左前臂一块,前脊两块,后脊一块,中肋两块,后肋一块。颈上肉皮一块,整肺一块。

主妇之俎所载:后右足,其他的和丧主之俎相同。佐食之俎所载:后足,脊,肋,颈上肉皮一块,整肺一块。宾客之俎所载:左后肢,他如佐食俎。兄弟中之长者和宗人之俎所载:后足,其他的和佐食之俎相同。众宾客、众兄弟、姑姊妹、同宗之妇中若有死者僚友或家臣的,其俎上皆放有骨之肉一块,颈上肉皮一块,整肺一块。

死者之僚友立于门西,面朝北,以东为上,属于众宾之列。死者之私臣立于门东,面朝北,以西为上,属于众兄弟之列。其僚友登阶而接过酒爵,下阶而饮酒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少牢馈食礼

少牢馈食之礼。日用丁己。筮旬有一日。筮于庙门之外。主人朝服,西面于门东。史朝服,左执筮,右取上韇,兼与筮执之,东面受命于主人。主人曰:「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尚飨!」史曰:「诺!」西面于门西,抽下韇,左执筮,右兼执韇以击筮,遂述命曰:「假尔大筮有常。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尚飨!」乃释韇立筮。卦者在左坐,卦以木。卒筮,乃书卦于木,示主人,乃退占。吉,则史韇筮,史兼执筮与封以告于主人:「占曰从。」乃官戒,宗人命涤,宰命为酒,乃退。若不吉,则及远日,又筮日如初。

宿。前宿一日,宿戒尸。明日,朝服筮尸,如筮日之礼。命曰:「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以某之某为尸。尚飨!」筮、卦占如初。吉,则乃遂宿尸。祝摈,主人再拜稽首。祝告曰:「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敢宿!」尸拜,许诺,主人又再拜稽首。主人退,尸送,揖,不拜。若不吉,则遂改筮尸。

既宿尸,反,为期于庙门之外。主人门东,南面。宗人朝服北面,曰:「请祭期。」主人曰:「比于子。」宗人曰:「旦明行事。」主人曰:「诺!」乃退。

明日,主人朝服,即位于庙门之外,东方南面。宰、宗人西面,北上。牲北首东上。司马圭刀羊,司士击豕。宗人告备,乃退。雍人摡鼎、匕、俎于雍爨,雍爨在门东南,北上。廪人摡甑甗、匕与敦于廪爨,廪爨在雍爨之北。司宫摡豆、笾、勺、爵、觚、觯、几、洗、篚于东堂下,勺、爵、觚、觯实于篚;卒摡,馔豆、笾与篚于房中,放于西方;设洗于阼阶东南,当东荣。

羹定,雍人陈鼎五,三鼎在羊镬之西,二鼎在豕镬之西。司马升羊右胖。髀不升,肩、臂、臑、□、骼,正脊一、横脊短胁一、正胁一、代胁一,皆二骨以并,肠三、胃三、举肺一、祭肺三,实于一鼎。司士升豕右胖。髀不升,肩、臂、臑、□骼,正脊一、横脊一、短胁一、正胁一、代胁一,皆二骨以并,举肺一、祭肺三,实于一鼎。雍人伦肤九,实于一鼎。司士又升鱼、腊,鱼十有五而鼎,腊一纯而鼎,腊用麋。卒脀,皆设扃幂,乃举,陈鼎于庙门之外,东方,北面,北上。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,同棜,皆有幂,甒有玄酒。司宫设罍水于洗东,有枓,设篚于洗西,南肆。改馔豆、笾于房中,南面,如馈之设,实豆、笾之实。小祝设槃、匜与箪、巾于西阶东。

主人朝服,即位于阼阶东,西面。司宫筵于奥,祝设几于筵上,右之。主人出迎鼎,除鼏。士盥,举鼎,主人先入。司宫取二勺于篚,洗之,兼执以升,乃启二尊之盖幂,奠于棜上。加二勺于二尊,覆之,南柄。鼎序入。雍正执一匕以从,雍府执四匕以从,司士合执二俎以从。司士赞者二人,皆合执二俎以相,从入。陈鼎于东方,当序,南于洗西,皆西面,北上,肤为下。匕皆加于鼎。东枋。俎皆设于鼎西,西肆。肵俎在羊俎之北,亦西肆。宗人遣宾就主人,皆盥于洗,长朼。佐食上利升牢心舌,载于肵俎。心皆安下切上,午割勿没,其载于肵俎,末在上。舌皆切本末,亦午割勿没;其载于肵,横之。皆如初为之于爨也。佐食迁肵俎于阼阶西,西缩,乃反。佐食二人。上利升羊,载右胖,髀不升,肩、臂、臑、□骼;正脊一、横脊一、短胁一、正胁一、代胁一,皆二骨以并;肠三、胃三,长皆乃俎拒;举肺一,长终肺,祭肺三,皆切。肩、臂、臑、□、骼在两端,脊、胁、肺,肩在上。下利升豕,其载如羊,无肠胃。体其载于俎,皆进下。司士三人,升鱼、腊、肤。鱼用鲋十有五而俎,缩载,右首,进腴。腊一纯而俎,亦进下,肩在上。肤九而俎,亦横载,革顺。

卒脀,祝盥于洗,升自西阶。主人盥,升自阼阶。祝先入,南面。主人从,户内西面。主妇被锡,衣侈袂,荐自东房,韭、菹、醓、醢,坐奠于筵前。主妇赞者一人,亦被锡。衣侈袂。执葵菹、蠃醢,以授主妇。主妇不兴,遂受,陪设于东,韭菹在南,葵菹在北。主妇兴,入于房。佐食上利执羊俎,下利执豕俎,司士三人执鱼,腊、肤俎,序升自西阶,相,从入。设俎,羊在豆东,豕亚其北,鱼在羊东,腊在豕东,特肤当俎北端。主妇自东房,执一金敦黍,有盖,坐设于羊俎之南。妇赞者执敦稷以授主妇。主妇兴受,坐设于鱼俎南;又兴受赞者敦黍,坐设于稷南;又兴受赞者敦稷,坐设于黍南。敦皆南首。主妇兴,入于房。祝酌,奠,遂命佐食启会。佐食启会盖,二以重,设于敦南。主人西面,祝在左,主人再拜稽首。祝祝曰:「孝孙某,敢用柔毛、刚鬣、嘉荐、普淖,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尚飨!」主人又再拜稽首。

祝出,迎尸于庙门之外。主人降立于阼阶东,西面。祝先,入门右。尸入门左。宗人奉槃,东面于庭南。一宗人奉匜水,西面于槃东。一宗人奉箪、巾,南面于槃北。乃沃尸,盥于槃上。卒盥,坐奠箪,取巾,兴,振之三,以授尸,坐取箪,兴,以受尸巾。祝延尸。尸升自西阶,入,祝从。主人升自阼阶,祝先入,主人从。尸升筵,祝、主人西面立于户内,祝在左。祝、主人皆拜妥尸,尸不言尸答拜,遂坐,祝反南面。

尸取韭菹,辩手耎于三豆,祭于豆间。上佐食取黍稷于四敦。下佐食取牢一切肺于俎,以授上佐食。上佐食兼与黍以授尸。尸受,同祭于豆祭。上佐食举尸牢肺、正脊以授尸。上佐食尔上敦黍于筵上,右之。主人羞肵俎,升自阼阶,置于肤北。上佐食羞两鉶,取一羊鉶于房中,坐设于韭菹之南。下佐食又取一豕鉶于房中以从。上佐食受,坐设于羊鉶之南。皆芼,皆有柶。尸扱以柶,祭羊鉶,遂以祭豕鉶,尝羊鉶,食举,三饭。上佐食举尸牢干,尸受,振祭,哜之。佐食受,加于肵。上佐食羞胾两瓦豆,有醢,亦用瓦豆,设于荐豆之北。尸又食,食胾。上佐食举尸一鱼,尸受,振祭,哜之。佐食受,加于肵,横之。又食。上佐食举尸腊肩,尸受,振祭,哜之,上佐食受,加于肵。又食。上佐食举尸牢胳,如初。又食。尸告饱。祝西面于主人之南,独侑不拜。侑曰:「皇尸未实,侑!」尸又食。上佐食举尸牢肩,尸受,振祭,哜之,佐食受加于肵。尸不饭,告饱。祝西面于主人之南。主人不言,拜侑。尸又三饭。上佐食受尸牢肺、正脊,加于肵。

主人降,洗爵,升,北面酌酒,乃酳尸。尸拜受,主人拜送。尸祭酒,啐酒。宾长羞牢肝,用俎,缩执俎,肝亦缩,进末,盐在右。尸左执爵,右兼取肝,手耎于俎盐,振祭,哜之,加于俎豆,卒爵。主人拜。祝受尸爵。尸答拜。

祝酌授尸,尸醋主人。主人拜受爵,尸答拜。主人西面奠爵,又拜。上佐食取四敦黍稷,下佐食取牢一切肺,以授上佐食。上佐食以绥祭。主人左执爵,右受佐食,坐祭之,又祭酒,不兴,遂啐酒。祝与二佐食皆出,盥于洗,入。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。上佐食兼受,抟之,以授尸,尸执以命祝。卒命祝,祝受以东,北面于户西,以嘏于主人,曰:「皇尸命工祝,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。来女孝孙,使女受禄于天,宜稼于田,眉寿万年,勿替引之。」主人坐奠爵,兴;再拜稽首,兴;受黍,坐振祭,哜之;诗怀之,实于左袂,挂于季指,执爵以兴;坐卒爵,执爵以兴;坐奠爵,拜。尸答拜。执爵以兴,出。宰夫以笾受啬黍。主人尝之,纳诸内。

主人献祝,设席南面。祝拜于席上,坐受。主人西面答拜。荐两豆菹、醢。佐食设俎,牢髀,横脊一、短胁一、肠一、胃一、肤三,鱼一横之,腊两髀属于尻。祝取菹手耎于醢,祭于豆间。祝祭俎,祭酒,啐酒。肝牢从。祝取肝手耎于盐,振祭,哜之,不兴,加于俎,卒爵,兴。

主人酌,献上佐食。上佐食户内牖东北面拜,坐受爵。主人西面答拜。佐食祭酒,卒爵,拜,坐授爵,兴。俎设于两阶之间,其俎,折,一肤。主人又献下佐食,亦如之。其脀亦设于阶间,西上,亦折,一肤。

有司赞者取爵于篚以升,授主妇赞者于房庐。妇赞者受,以授主妇。主妇洗于房中,出酌,入户,西面拜,献尸。尸拜受。主妇主人之北西面拜送爵。尸祭酒,卒爵。主妇拜。祝受尸爵。尸答拜。

易爵,洗,酌,授尸。主妇拜受爵,尸答拜。上佐食绥祭。主妇西面,于主人之北受祭,祭之,其绥祭如主人之礼,不嘏,卒爵,拜。尸答拜。

主妇以爵出。赞者受,易爵于篚,以授主妇于房中。主妇洗,酌,献祝。祝拜,坐受爵。主妇答拜于主人之北。卒爵,不兴,坐授主妇。

主妇受,酌,献上佐食于户内。佐食北面拜,坐受爵,主妇西面答拜。祭酒,卒爵,坐授主妇。主妇献下佐食,亦如之。主妇受爵以入于房。

宾长洗爵献于尸,尸拜受爵。宾户西北拜送爵。尸祭酒,卒爵。宾拜。祝受尸爵,尸答拜。

祝酌授尸,宾拜受爵,尸拜送爵。宾坐奠爵,遂拜,执爵以兴,坐祭,遂饮,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。尸答拜。

宾酌献祝。祝拜,坐受爵。宾北面答拜。祝祭酒,啐酒,奠爵于其筵前。

主人出立于阼阶上,西面。祝出立于西阶上,东面。祝告曰:「利成。」祝入,尸谡。主人降立于阼阶东,西面。祝先,尸从,遂出于庙门。

祝反,复位于室中。主人亦入于室,复位。祝命佐食彻肵俎,降设于堂下阼阶南。司宫设对食,乃四人餕。上佐食盥升,下佐食对之,宾长二人备。司士进一敦于上佐食,又进一敦黍于下佐食,皆右之于席上。资黍于羊俎两端,两下是餕。司士乃辩举,餕者皆祭黍、祭举。主人西面,三拜餕者。餕者奠举于俎,皆答拜,皆反,取举。司士进一鉶于上餕,又进一鉶于次餕,又进二豆湆于两下。乃皆食,食举,卒食。主人洗一爵,升酌,以授上餕。赞者洗三爵,酌。主人受于户内,以授次餕,若是以辩。皆不拜,受爵。主人西面,三拜餕者。餕者奠爵,皆答拜,皆祭酒,卒爵,奠爵,皆拜。主人答壹拜。餕者三人兴,出,上餕止。主人受上餕爵,酌以酢于户内,西面坐奠爵,拜,上餕答拜。坐祭酒,啐酒。上餕亲嘏,曰:「主人受祭之福,胡寿保建家室。」主人兴,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,坐卒爵,拜,上餕答拜。上餕兴,出。主人送,乃退。

翻译

少牢馈食之礼:祭日用丁日或己日,如以先月下旬之丁日筮来月上旬之丁日,则以丁日筮并筮日之日数共计十一天。在庙门之外卜筮。卜筮之时,主人衣朝服,面朝西,立于门的东边。家中主筮事者史亦衣朝服,左手执蓍草,右手揭开韇盖,而后与左手一起执握蓍韇,面朝东接受主人之命。主人说:“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少牢之礼祭祀曾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

请享祭。”史答道:“诺!”面朝西立于门的西边,抽出韇底,左手执蓍草,右手兼执韇盖和韇底击打蓍草,进而述主人之命说:“假借太筮之灵以问吉凶。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少牢之礼祭祀曾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请享祭。”然后将韇盖和韇底放在地上,站着卜筮。这时,史的助手卦者在左侧坐着,用木条将每一爻画在地上。俟卜筮完毕,将卦写于木版上给主人看,而后退还东面位占卜。如果筮的结果是吉,史就将蓍草藏于韇中,兼执韇与卦诏告主人:“筮的结果为‘吉’。”于是主人告诫各执事备齐祭物,宗人命属下清洗祭器,冢宰命属下备好祭酒,然后退下。如果筮的结果不吉,就得于下一个丁日卜筮,筮日之礼和前面相同。

宿,即于祭前两天通知“尸”于祭礼开始时准时到。祭前三天早上,以卜筮择选代死者受祭之人——“尸”,筮“尸”之礼和筮日之礼相同,祝告之辞为:“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少牢之礼祭祀曾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,以某人之子某为‘尸’。请享祭。”筮、卦、占之礼皆和筮日相同。如果筮的结果是吉,就可通知“尸”请准时参加。以祝为傧相,主人向祝行拜两次并叩首。祝转达主人之意于“尸”说:“孝孙某,来日丁亥,用少牢之礼祭祀曾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,敢请阁下务必按时参加!”“尸”回拜,应:“诺”;主人又行拜两次并叩首。主人退下;“尸”拱手相送,但不拜。如果筮“尸”的结果不吉,就立即再卜筮,择另一人为“尸”。

告“尸”请“尸”完毕,主人等返回于庙门之外商定祭祀之时辰。

主人于门东面朝南而立。宗人衣朝服面朝北,请示主人说:“请主人决定祭祀的时辰。”主人说:“由你决定。”宗人说:“明日天明行祭事。”主人说:“行。”于是皆退下。

次日天明,主人衣朝服,于庙门之外东边就位,面朝南。冢宰、宗人面朝西,以北为上。祭牲头朝北,以东为上。司马杀羊,司士杀猪。

宗人诏告祭牲备齐,主人退下。掌管割烹之事的雍人清洗牲鼎,又将匕、俎设于烹煮鱼、肉之灶边,烹煮鱼、肉之灶在庙门东南,以北为上。掌管米仓的廪人于炊黍稷的灶边清洗煮饭之甑、甗和匕饭之匕、盛饭之敦,炊黍稷之灶在烹煮鱼、肉之灶的北边。兼掌祭器的司宫于东堂下清洗豆、笾、勺、酒爵、酒觚、酒觯、几、洗和篚,又将勺、酒爵、酒觚和酒觯放于篚中;清洗完毕,将豆、笾和篚放在房中近西处;再将洗设在东阶东南,并与东边屋翼对齐。

羹制好,掌管割烹之事的雍人陈设羊、豕、鱼、腊、肤五鼎,其中三只鼎设在烹煮羊的锅子西边,两只鼎设在烹煮豕的锅子西边。司马将羊的右半体从锅中升出,放入鼎中,去髀,将其前胫骨、后胫骨、前脊骨一块、中脊骨一块、后脊骨一块、后肋骨一块、中肋骨一块、前肋骨一块,都二骨相并放入鼎中;又将肠三截、胃三块、整肺一块、切肺三块放入鼎中。司士将豕之右半体从煮豕之锅中升出,放入另一鼎中,亦去髀,将其前胫骨、后胫骨、前脊骨一块、中脊骨一块、后脊骨一块、后肋骨一块、中肋骨一块、前肋骨一块,都二骨相并放入鼎中;又将整肺一块、切肺三块放入鼎中。雍人选择豕两肋处带皮之肉九块放入另一只鼎中。司士又将鱼和干兽从煮鱼和干兽之锅中升出,放入鼎中,其中,鱼十五条放一鼎,干兽一整只放一鼎,兽用麋鹿。载牲于鼎完毕,各鼎都加以抬鼎之杠和覆鼎之幂,然后抬鼎,将其陈设在庙门之外的东边,面朝北,以北为上。司宫设两甒于房户之间,同放在一棜上面,分别覆盖以幂,二甒皆盛以玄酒。司宫又设盛有水的罍于洗的东边,勺子放在罍上,设篚于洗的西边,皆南北放,以北为上。继而改设豆、笾于户中,正面朝南,和馈食陈设之次第相同,豆、笾之中盛以菹菜和肉酱等祭品。小祝则将盘、匜与箪、巾设在西阶的东边。

主人衣朝服,在东阶的东边就位,面朝西。司宫在室之西南隅铺席,祝将几设在席的东南边。主人迎鼎于庙门之外,除去覆鼎之幂。士洗手,抬鼎,主人先入庙门。司宫从篚中取出二勺清洗,执二勺登堂;接着拿开覆于两鼎之鼏,放在棜上;然后放二勺于两鼎中,并覆盖以鼏,勺柄朝南。五只鼎依次抬入庙门,雍人之长雍正执拿一匕随从于后,雍正之助手雍府二人各执二匕随从于雍正之后,司士一人执拿二俎又从于雍府之后而入。司士之助手二人又各执二俎从于司士之后而入。鼎抬进来后陈设在东边,正对着东序,位于洗的西南,皆正面朝西,以北为上,肤鼎在最下边,匕都加于鼎上,其柄朝东。俎都设在鼎的西边,东西陈设,以东为上。其中,肵俎设在羊俎的北边,亦东西陈设,以东为上。宗人要求宾客到主人跟前,都于洗中洗手,宾客之长先洗,众宾后洗。上佐食将心、舌从羊、豕之鼎中升出,载于肵俎之上。心都是切平下方,切掉上方,中间横割之而不切断;载于肵俎时则立着放。舌都是切去两端,中间亦横割之而不切断;载于肵俎时则横着放。凡此皆于先前烹煮之时已切好。接着上佐食将肵俎迁到东阶的西边,东西陈放,以东为上,放好后返回。佐食有上佐食和下佐食二人。上佐食将羊之右半体从鼎中升出,载于俎上,去髀,又将前胫骨和后胫骨载于俎上;将前脊骨一块、中脊骨一块、后脊骨一块和后肋骨、中肋骨、前肋骨各一块,都二骨相并载于俎上;又将肠三截、胃三块,其长皆及俎相邻二足之间的横木,载于俎上;又将整肺一块和切成小块的祭肺三块载于俎上。其中,牲之前胫骨放在俎的上端,牲之后胫骨放在俎的下端,脊、肋和肺放在俎的中间,肩则放在俎的最上端。下佐食将豕之右半体从鼎中升出,载于俎上,豕俎所载和羊俎相同,只是无肠胃而已;牲体载于俎上,在进献时皆以下端朝前。司士三人各将鱼、干兽和肤从鼎中升出,载于俎上。鱼用鲫鱼十五条,直接载于俎上,鱼头朝右,在进献时则以鱼腹向神。于兽则左右两半皆载于俎,在进献时亦是下端朝前,兽肩放在俎的最上端。肤九块横着载于俎上,肤不去皮,列载于俎。

载俎完毕,祝在洗中洗手,从西阶登堂。主人洗手,从东阶登堂。

祝先入室,面朝南而立。主人从祝而入室,立于户内,面朝西。主妇戴假发,服绡衣,其衣之袖长和袖口较士妻之绡衣的袖长和袖口要大半倍,从东房端来韭菹和肉酱,坐下放在席的前面。主妇之助手一人亦戴假发,服绡衣,其衣之袖长和袖口亦较士妻之绡衣的袖长和袖口要大半倍,执葵菹、蜗酱,授给主妇。主妇不起立,坐着接过来,附设于席的东面,韭菹在南边,葵菹在北边。主妇起立,入于房中。上佐食执拿羊俎,下佐食执拿豕俎,司士三人各执鱼俎、兽俎和肤俎,依次从西阶登堂、入室。然后设俎,羊俎设在豆的东边,豕俎设在豆的北边,鱼俎设在羊俎的东边,兽俎设在豕俎的东边,肤俎单独设在上述四俎的北边,也即设在豕俎之北。主妇执一饰金、盛黍、有盖之敦从东房出来,坐下设于羊俎的南边。主妇助手执一盛稷之敦呈给主妇。主妇起立,接过来,坐下设于鱼俎的南边;又起立接过其助手呈上的盛黍之敦,坐下设于盛稷之敦的南边;又起立接过其助手呈上的盛稷之敦,坐下设于盛黍之敦的南边。诸敦皆正面朝南。主妇起立,返于房中。祝斟酒,放在席前,接着命佐食启开敦盖。佐食遵命启开敦盖,并将二盖相叠,设在敦的南边。

主人面朝西,祝在主人的左边,主人向祝行拜两次并叩首。祝致祝辞说:“孝孙某今用羊、豕、菹菜、肉酱和黍稷以少牢之礼祭祀曾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。请享祭。”主人又行拜两次并叩首。

祝出室,到庙门之外迎接“尸”。主人下堂,立于东阶的东边,面朝西。祝先从右边进庙门。尸接着从左边入庙门。宗人捧拿盥盘立于中庭的南边,面朝东。另一位宗人捧拿舀水的匜立于端盘之宗人的东边,面朝西。又一位宗人捧拿着箪和巾立于端盘之宗人的北边,面朝南。进而一宗人在盥盘上用槃浇水使“尸”洗手。洗手完毕,另一宗人跪坐着将箪放在地上,从中取出巾,起立,将巾抖三下,然后呈于“尸”;又坐下取箪,起立,用箪接过“尸”拭手后的巾。祝于“尸”后请“尸”登堂。“尸”从西阶登堂,入室,祝从“尸”而入。主人从东阶登堂,祝先于主人入室,主人从祝而入。尸于席间就位,祝和主人立于户内,面向西,祝在主人的左侧。祝和主人皆向“尸”行拜,请“尸”安坐,“尸”不说话;“尸”答拜,然后坐下。祝返回室中原位,面朝南。

“尸”取韭菹,在三只豆中一一蘸过,并于豆间行祭。上佐食从四只敦中取下黍稷,下佐食从羊、豕二俎上各取切肺一块,献给上佐食。

上佐食接过来,将其与黍稷一起献于“尸”。“尸”接过来,一并于刚祭过的豆间行祭。上佐食又献羊、豕之整肺和前脊骨给“尸”。“尸”都接过来,并以肺行祭。上佐食将设在上方的盛黍之敦移至席上右侧。

主人从东阶登堂,呈上肵俎并置于肤俎的北边。上佐食呈献两只铏,先亲自从房中取一只羊铏,坐下设于韭菹的南边。下佐食于其后又从房中取来一只豕铏。上佐食接过来,坐下设于羊铏的南边。二铏都放菜,羊羹放苦菜,豕羹放薇菜,并都有羹勺放在铏中。“尸”拿勺先以羊羹行祭,继以豕羹行祭;然后又尝羊羹。上佐食呈上羊、豕之整肺和前脊骨请“尸”食之。尸取黍饭三次。上佐食又献上羊、豕二牲之中肋骨给“尸”;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还给上佐食。上佐食接过来,加于肵俎之上。上佐食又呈上盛于两瓦豆中的切肉和另两瓦豆中的肉酱,将其设在韭菹等四豆的北边。“尸”又吃,即吃切肉。上佐食又献上鱼一条;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还给上佐食。上佐食接过来,加于肵俎上面,横着放。“尸”又吃。上佐食献上兽(麋鹿)肩给“尸”;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还给上佐食;上佐食接过来,加于肵俎上面。“尸”又吃。

上佐食献上羊、豕之后胫骨给“尸”,礼仪如前。“尸”又接着吃。继而告主人已吃饱。祝立于主人的南边,面朝西,单独劝尸继续吃,但不拜。祝的劝辞为:“尊“尸”未饱,请再吃。”“尸”又吃,上佐食又献上羊、豕的肩给“尸”;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过后还给上佐食;上佐食接过来,加于肵俎上面。“尸”不再吃,告主人已饱。祝立于主人的南边,面朝西又劝食。主人不说话,以拜“尸”代劝食。“尸”又取饭三次。“尸”取下置放于菹豆上的羊、豕之整肺和前脊骨授给上佐食,上佐食接过来,加于肵俎上面。

主人下堂,清洗酒爵;登堂,面朝北斟酒,然后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拜送爵。“尸”祭酒,尝酒。宾客之长用俎献羊、豕之肝给“尸”,进献时俎的下端朝前,肝亦相同;盐在俎上肝的右侧。“尸”左手执酒爵,右手兼取羊、豕之肝,于俎上蘸盐后振祭,然后先尝羊肝,继尝豕肝,尝过后加于菹豆上面,饮尽酒爵中酒。主人向“尸”行拜。祝接过“尸”的空爵。“尸”向主人答拜。

祝斟酒献给“尸”,“尸”接过来回敬主人。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,“尸”向主人答拜。主人面朝西放下酒爵,向尸行拜。上佐食从四只敦中取黍稷少许;下佐食从“尸”俎上取羊、豕切肺各一块呈给上佐食。

上佐食将黍稷及切肺授给主人以行祭。主人左手执酒爵,右手接过上佐食呈上的黍稷和切肺,坐下行祭;又祭酒,不起立,尝酒。祝和上佐食、下佐食都出外边于洗中洗手,继而入室。上佐食从上敦中取来黍饭,下佐食从下敦中取来黍饭,抟成团状献给“尸”;尸接过来拿着命祝致辞。命毕,祝站在户西,面朝东北,接过黍饭团,向主人祝福,祝辞是:“尊‘尸’命官祝转告于你这位孝孙,赐你多福无疆,愿你得到上天之福佑,五谷丰收,长寿永年,无废无止。”主人坐下,放下酒爵,起来;行拜礼两次并叩首,又起立;接过黍饭,坐下振祭,尝黍饭;接着将黍饭承纳入怀中,再倒入左袖之中,并将袖口挂在左手小指上,然后右手拿起酒爵,起立;旋即坐下,饮尽酒爵中酒,执空爵起立;继坐下放下空爵,向“尸”行拜。“尸”答拜。主人拣起空爵起立,出室。掌管饮食之事者宰夫拿着笾接过主人左袖中的黍饭。主人再尝一下,然后将黍饭倒入笾中。

主人向祝进献,要先设席,席的正面朝南。祝于席上向主人行拜,坐下接过主人之所献。主人面朝西答拜。接着有司进献一豆葵菹、一豆蜗酱。佐食设俎,俎上所载:羊、豕之髀,后脊骨一块,后肋骨一块,肠一截,胃一块,肤三块,鱼一条横着放,麋鹿连着臀的大腿肉两块。

祝取菹菜蘸过肉酱后,在豆之间行祭。祝又取俎上之肤行祭,又以酒行祭并尝酒。随后献上羊、豕的肝。祝取肝蘸过盐后振祭,尝肝;不起立,直接加于俎上;然后饮尽酒爵中酒,起立。

主人斟酒献于上佐食。上佐食于户内窗子东边面朝北向主人行拜,坐下接过酒爵。主人面朝西答拜。上佐食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人行拜,坐下将空爵交给主人,然后起立。上佐食之俎设于两阶之间,俎上所载:羊、豕正体之余骨,肤一块。主人又斟酒献于下佐食,其礼仪和献上佐食相同。下佐食之俎也设于东西两阶之间,以西为上,其俎所载:亦羊、豕正体之余骨,肤一块。

有司助手从篚中取出酒爵登堂,于房门口授给主妇助手。主妇助手接过来,交给主妇。主妇于房中清洗酒爵,出去到堂上斟酒,返回室户,面朝西向“尸”行拜,将酒爵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行拜后接过来。主妇站在主人的北边,面朝西行拜送爵。尸接过酒爵后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。主妇又向“尸”行拜。祝接过“尸”的空爵,“尸”向主妇答拜。

祝更换酒爵,洗净,斟酒,献给“尸”。主妇向“尸”行拜后,接过酒爵,“尸”答拜。上佐食请主妇行祭。主妇立于主人之北,面朝西,接过上佐食呈上的祭品行祭;主妇行祭之礼仪和主人行祭之礼仪相同,“尸”不致祝辞,主妇饮尽酒爵中酒,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

主妇执空爵出室。有司助手接过空爵,从篚中再换一只酒爵,交给主妇助手,主妇助手入房而授给主妇。主妇洗爵,斟酒,献给祝。祝向主妇行拜,坐下,接过酒爵。主妇立于主人之北答拜。祝饮尽酒爵中酒,不起立,坐着将空爵交给主妇。

主妇接过空爵,斟酒,在室户内献给上佐食。上佐食面朝北向主妇行拜,坐下接过酒爵,主妇面朝西答拜。上佐食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坐着将空爵交给主妇。主妇又斟酒献给下佐食,其礼仪和献上佐食相同。主妇接过下佐食之空爵,入于房中。

宾客之长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向宾客之长行拜后接过酒爵,宾客之长立于户西面朝北行拜送爵。“尸”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。宾客之长向“尸”行拜。祝接过“尸”之空爵。“尸”向宾客之长答拜。

祝斟酒授于“尸”。宾客之长向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。“尸”行拜送爵。宾客之长坐下,放下酒爵,向尸行拜,接着拿起酒爵起立;又坐下行祭,饮尽酒爵中酒,执爵起立;再坐下,放下空爵,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

宾客之长又斟酒献于祝。祝向宾客之长行拜后,坐下接过酒爵。宾客之长面朝北答拜。祝祭酒,尝酒,然后将酒爵放在席的南边。

主人出室,于东阶上站立,面朝西。祝出室,站在西阶上,面朝东。

祝告主人说:“孝子之养礼毕。”祝入于室。“尸”起立。主人下堂立于东阶的东边,面朝西。祝于前引导,“尸”于祝后面跟着,一同从庙门里出来。

祝返回室中原位,面朝南。主人也返回室中原位,面朝西。祝命上佐食撤下肵俎,改设于堂下东阶的南边。司宫于“尸”席对面设一席,此席为上下二佐食和宾长二人馂食而设。上佐食洗手登堂入席,下佐食亦洗手登堂,并坐在上佐食的对面,宾长二人也都洗手登堂入席,一坐于上佐食之北,一坐于下佐食之南,两佐食两宾长,四人之席完备。司士先进献一盛黍之敦给上佐食,再进献一盛黍之敦给下佐食,都设于席上二佐食的右边。接着分减二佐食敦中之黍置于羊俎的两端,给二宾长馂食。司士遍授二佐食、二宾长四人肤各一块,四人皆以黍和肤行祭。

主人面朝西向四人行拜三次。四人各将肤放在俎上,离席答拜,继而入席,从俎上取肤。司士进献一只铏给上佐食,又进献一只铏给下佐食,又进献盛肉汁的豆两只给两位宾长。接着二佐食、二宾长食黍、食肤。

食毕,主人清洗一只酒爵,登堂斟酒,授给上佐食。有司助手再清洗三只酒爵,上堂斟酒。主人于户内接过酒爵,先授给下佐食,接着授给二宾长,二佐食、二宾长接过酒爵时都不向主人行拜。主人面朝西向馂食者行拜三次。馂食者放下酒爵,都向主人答拜,都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然后放下空爵,向主人行拜,主人向四人总答一拜。下佐食和二宾长起立,出室;上佐食留下不走。主人接过上佐食的空爵,于户内斟酒自酬,然后面朝西坐下,放下酒爵,向上佐食行拜;上佐食答拜。主人又坐下祭酒,尝酒。上佐食向主人亲致祝辞,祝辞说:“主人定将得到祭祀之福,长寿并致家业兴旺。”主人起立,又坐下放下酒爵,向上佐食行拜,然后执爵起立;又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向上佐食行拜;上佐食答拜。上佐食出庙门,主人送其出门后返回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

有司

有司彻,扫堂。司宫摄酒。乃燅尸俎,卒燅,乃升羊、豕、鱼三鼎,无腊与肤,乃设扃鼏,陈鼎于门外,如初。

乃议侑于宾,以异姓。宗人戒侑。侑出,俟于庙门之外。

司宫筵于户西,南面;又筵于西序,东面。尸与侑,北面于庙门之外,西上。主人出迎尸,宗人摈。主人拜,尸答拜。主人又拜侑,侑答拜。主人揖,先入门,右。尸入门,左;侑从,亦左。揖,乃让。主人先升自阼阶,尸、侑升自西阶,西楹西,北面东上。主人东楹东,北面拜至,尸答拜。主人又拜侑,侑答拜。

乃举,司马举羊鼎,司士举豕鼎、举鱼鼎,以入。陈鼎如初。雍正执一匕以从,雍府执二匕以从,司士合执二俎以从,司士赞者亦合执二俎以从。匕皆加于鼎,东枋。二俎设于羊鼎西,西缩。二俎皆于二鼎西,亦西缩。雍人合执二俎,陈于羊俎西,并皆西缩。覆二疏匕于其上,皆缩俎,西枋。

主人降,受宰几。尸、侑降,主人辞,尸对。宰授几,主人受,二手横执几,揖尸。主人升,尸、侑升,复位。主人西面,左手执几,缩之,以右袂推拂几三,二手横执几,进授尸于筵前。尸进,二手受于手间,主人退。尸还几,缩之,右手执外廉,北面奠于筵上,左之,南缩,不坐。主人东楹东,北面拜。尸复位,尸与侑皆北面答拜。主人降洗,尸、侑降,尸辞洗。主人对,卒洗,揖。主人升,尸、侑升,尸西楹西北面拜洗。主人东楹东北面奠爵答拜,降盥。尸、侑降,主人辞,尸对。卒盥。主人揖,升,尸、侑升。主人坐取爵,酌献尸。尸北面拜受爵,主人东楹东北面拜送爵。主妇自东房荐韭、菹、醢,坐奠于筵前,菹在西方。妇赞者执昌、苴、醢以授主妇。主妇不兴,受;陪设于南,昌在东方。兴,取笾于房,麷、蕡坐设于豆西,当外列,麷在东方。妇赞者执白、黑以授主妇。主妇不兴,受,设于初笾之南,白在西方;兴,退。乃升。司马朼羊,亦司马载。载右体,肩、臂、肫、胳、臑,正脊一、脡脊一、横脊一,短胁一、正胁一、代胁一,肠一、胃一、祭肺一,载于一俎。羊肉湆:臑折、正脊一、正胁一、肠一、胃一、哜肺一,载于南俎。司士朼豕,亦司士载,亦右体:肩、臂、肫、胳、臑,正脊一、脡脊一、横脊一,短胁一、正胁一、代胁一,肤五、哜肺一,载于一俎。侑俎:羊左肩、左肫、正脊一、胁一、肠一、胃一、切肺一,载于一俎。侑俎:豕左肩折、正脊一、胁一、肤三、切肺一,载于一俎。阼俎:羊肺一,祭肺一,载于一俎。羊肉湆:臂一、脊一、胁一、肠一、胃一、哜肺一,载于一俎。豕脀:臂一、脊一、胁一、肤三、哜肺一,载于一俎。主妇俎:羊左臑、脊一、胁一、肠一、胃一、肤一、哜羊肺一,载于一俎。司士朼鱼,亦司士载,尸俎五鱼,横载之,侑、主人皆一鱼,亦横载之,皆加膴祭于其上。卒升。宾长设羊俎于豆南,宾降。尸升筵自西方,坐,左执爵,右取韭、菹手耎于三豆,祭于豆间。尸取麷、蕡,宰夫赞者取白、黑以授尸。尸受,兼祭于豆祭。雍人授次宾疏匕与俎。受于鼎西,左手执俎左廉,缩之,却右手执匕枋,缩于俎上,以东面受于羊鼎之西。司马在羊鼎之东,二手执桃匕枋以挹湆,注于疏匕,若是者三。尸兴,左执爵,右取肺,坐祭之,祭酒,兴,左执爵。次宾缩执匕俎以升,若是以授尸。尸却手受匕枋,坐祭,哜之,兴,覆手以授宾。宾亦覆手以受,缩匕于俎上以降。尸席末坐啐酒,兴,坐奠爵,拜,告旨,执爵以兴。主人北面于东楹东,答拜。司马羞羊肉湆,缩执俎。尸坐奠爵,兴取肺,坐绝祭,哜之,兴,反加于俎。司马缩奠俎于羊湆俎南,乃载于羊俎,卒载俎,缩执俎以降。尸坐执爵以兴。次宾羞羊燔,缩执俎,缩一燔于俎上,盐在右。尸左执爵,受燔,手耎于盐,坐振祭,哜之,兴,加于羊俎。宾缩执俎以降。尸降筵,北面于西楹西,坐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。主人北面于东楹东答拜。主人受爵。尸升筵,立于筵末。

主人酌,献侑。侑西楹西北面拜受爵。主人在其右,北面答拜。主妇荐韭菹醢,坐奠于筵前,醢在南方。妇赞者执二笾麷、蕡,以授主妇。主妇不兴,受之,奠麷于醢南,蕡在麷东。主妇入于房。侑升筵自北方。司马横执羊俎以升,设于豆东。侑坐,左执爵,右取菹手耎于醢,祭于豆间,又取麷、蕡同祭于豆祭,兴,左执爵,右取肺,坐祭之,祭酒,兴,左执爵。次宾羞羊燔,如尸礼。侑降筵自北方,北面于西楹西,坐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。主人答拜。

尸受侑爵,降洗。侑降立于西阶西,东面。主人降自阼阶,辞洗。尸坐奠爵于篚,兴对,卒洗。主人升,尸升自西阶。主人拜洗。尸北面于西楹西,坐奠爵,答拜,降盥。主人降,尸辞,主人对。卒盥。主人升。尸升,坐取爵,酌。司宫设席于东序,西面。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受爵,尸西楹西北面答拜。主妇荐韭、菹、醢,坐奠于筵前,菹在北方。妇赞者执二笾麷、蕡,主妇不兴,受,设麷于菹西北,蕡在麷西。主人升筵自北方,主妇入于房。长宾设羊俎于豆西。主人坐,左执爵,祭豆笾,如侑之祭,兴,左执爵,右取肺,坐祭之,祭酒,兴。次宾羞匕湆。如尸礼。席末坐啐酒,执爵以兴。司马羞羊肉湆,缩执俎。主人坐,奠爵于左,兴,受肺,坐绝祭,哜之,兴,反加于湆俎。司马缩奠湆俎于羊俎西,乃载之,卒载,缩执虚俎以降。主人坐取爵以兴。次宾羞燔,主人受,如尸礼。主人降筵自北方,北面于阼阶上,坐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。尸西楹西答拜。主人坐奠爵于东序南。侑升。尸、侑皆北面于西楹西。主人北面于东楹东,再拜崇酒。尸、侑皆答再拜。主人及尸、侑皆升就筵。

司宫取爵于篚,以授妇赞者于房东,以授主妇。主妇洗爵于房中,出实爵,尊南,西面拜献尸。尸拜,于筵上受。主妇西面于主人之席北,拜送爵,入于房,取一羊鉶,坐奠于韭菹西。主妇赞者执豕鉶以从,主妇不兴,受,设于羊鉶之西,兴,入于房,取糗与腶修,执以出,坐设之,糗在蕡西。修在白西,兴,立于主人席北。西面。尸坐,左执爵,祭糗修,同祭于豆祭,以羊鉶之柶挹羊鉶,遂以挹豕鉶,祭于豆祭,祭酒。次宾羞豕匕湆,如羊匕湆之礼。尸坐啐酒,左执爵,尝上鉶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,主妇答拜。执爵以兴。司士羞豕脀。尸坐奠爵,兴受,如羊肉湆之礼,坐取爵,兴。次宾羞豕燔。尸左执爵,受燔,如羊燔之礼,坐卒爵,拜。主妇答拜。

受爵,酌,献侑。侑拜受爵,主妇主人之北西面答拜。主妇羞糗、修,坐奠糗于麷南,修在蕡南。侑坐,左执爵,取糗、修兼祭于豆祭。司士缩执豕脀以升。侑兴取肺,坐祭之。司士缩奠豕脀于羊俎之东,载于羊俎,卒,乃缩执俎以降。侑兴。次宾羞豕燔,侑受如尸礼,坐卒爵,拜。主妇答拜。

受爵,酌以致于主人。主人筵上拜受爵,主妇北面于阼阶上答拜。主妇设二鉶与糗、修,如尸礼。主人其祭糗、修,祭鉶,祭酒,受豕匕湆,拜啐酒,皆如尸礼。尝鉶不拜。其受豕脀,受豕燔,亦如尸礼。坐卒爵,拜。主妇北面答拜,受爵。

尸降筵,受主妇爵以降。主人降,侑降。主妇入于房。主人立于洗东北,西面。侑东面于西阶西南。尸易爵于篚,盥洗爵,主人揖尸、侑。主人升。尸升自西阶,侑从。主人北面立于东楹东,侑西楹西北面立。尸酌。主妇出于房。西面拜,受爵。尸北面于侑东答拜。主妇入于房。司宫设室于房中,南面。主妇立于席西。妇赞者荐韭、菹、醢,坐奠于筵前,菹在西方。妇人赞者执麷、蕡以授妇赞者,妇赞者不兴,受,设麷于菹西,蕡在麷南。主妇升筵。司马设羊俎于豆南。主妇坐,左执爵,右取菹手耎于醢,祭于豆间;又取麷、蕡兼祭于豆祭。主妇奠爵,兴取肺,坐绝祭,哜之;兴加于俎,坐梲手,祭酒,啐酒。次宾羞羊燔。主妇兴,受燔,如主人之礼。主妇执爵以出于房,西面于主人席北,立卒爵,执爵拜。尸西楹西北面答拜。主妇入立于房。尸、主人及侑皆就筵。

上宾洗爵以升,酌,献尸。尸拜受爵。宾西楹西北面拜送爵。尸奠爵于荐左。宾降。

主人降,洗爵,尸、侑降。主人奠爵于篚,辞。尸对。卒洗,揖。尸升,侑不升。主人实爵酬尸,东楹东,北面坐奠爵,拜。尸西楹西北面答拜。坐祭,遂饮,卒爵拜。尸答拜。降洗。尸降辞。主人奠爵于篚,对,卒洗。主人升。尸升。主人实爵,尸拜受爵。主人反位,答拜。尸北面坐,奠爵于荐左。

尸、侑、主人皆升筵。乃羞,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、侑、主人、主妇,皆右之,司士羞庶羞于尸、侑、主人、主妇,皆左之。

主人降,南面拜众宾于门东,三拜。众宾门东,北面,皆答壹拜。主人洗爵,长宾辞。主人奠爵于篚,兴对,卒洗,升酌,献宾于西阶上。长宾升,拜受爵。主人在其右,北面答拜。宰夫自东房荐脯、醢,醢在西。司士俎于豆北,羊胳一,肠一,胃一,切肺一,肤一。宾坐,左执爵,右取脯,手耎于醢,祭之,执爵兴,取肺,坐祭之,祭酒,遂饮,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。主人答拜,受爵,宾坐取祭以降,西面坐委西阶西南。宰夫执荐以从,设于祭东;司士执俎以从,设于荐东。

众宾长升,拜受爵,主人答拜。坐祭,立饮,卒爵,不拜既爵。宰夫赞主人酌,若是以辩。辩受爵。其荐脯、醢与脀,设于其位。其位继上宾而南,皆东面。其脀体,仪也。

乃升长宾,主人酌,酢于长宾,西阶上北面,宾在左。主人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,宾答辩。坐祭,遂饮,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。宾答拜。宾降。

宰夫洗觯以升。主人受酌,降酬长宾于西阶南,北面。宾在左。主人坐奠爵,拜,宾答拜。坐祭,遂饮,卒爵拜。宾答拜。主人洗,宾辞。主人坐奠爵于篚,对,卒洗,升酌,降复位。宾拜受爵,主人拜送爵。宾西面坐,奠爵于荐左。

主人洗,升酌,献兄弟于阼阶上。兄弟之长升,拜受爵。主人在其右答拜。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,皆若是以辩。辩受爵,其位在洗东,西面北上。升受爵,其荐脀设于其位。其先生之脀,折,胁一,肤一。其众,仪也。

主人洗,献内宾于房中。南面拜受爵,主人南面于其右答拜。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。若是以辩,亦有荐脀。

主人降洗,升献私人于阼阶。拜于下,升受,主人答其长拜。乃降,坐祭,立饮,不拜既爵。若是以辩。宰夫赞主人酌。主人于其群私人,不答拜。其位继兄弟之南,亦北上,亦有荐脀。主人就筵。

尸作三献之爵。司士羞湆鱼,缩执俎以升。尸取膴祭祭之,祭酒,卒爵。司士缩奠俎于羊俎南,横载于羊俎,卒,乃缩执俎以降。尸奠爵拜。三献北面答拜,受爵,酌献侑。侑拜受,三献北面答拜。司士羞湆鱼一,如尸礼。卒爵拜。三献答拜,受爵,酌致主人。主人拜受爵,三献东楹东北面答拜。司士羞一湆鱼,如尸礼。卒爵拜。三献答拜,受爵。尸降筵,受三献爵,酌以酢之。三献西楹西北面拜受爵,尸在其右以授之。尸升筵,南面答拜,坐祭,遂饮,卒爵拜。尸答拜。执爵以降,实于篚。

二人洗觯,升实爵,西楹西,北面东上,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,尸、侑答拜。坐祭,遂饮,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,尸、侑答拜。皆降洗,升酌,反位。尸、侑皆拜受爵,举觯者皆拜送。侑奠觯于右。尸遂执觯以兴,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。主人在右。坐奠爵,拜,主人答拜。不祭,立饮,卒爵,不拜既爵,酌,就于阼阶上酬主人。主人拜受爵。尸拜送。尸就筵,主人以酬侑于西楹西,侑在左。坐奠爵,拜。执爵兴,侑答拜。不祭,立饮,卒爵,不拜既爵,酌,复位。侑拜受,主人拜送。主人复筵,乃升长宾。侑酬之,如主人之礼。至于众宾,遂及兄弟,亦如之,皆饮于上。遂及私人,拜受者升受,下饮,卒爵,升酌,以之其位,相酬辩。卒饮者实爵于篚。乃羞庶羞于宾、兄弟、内宾及私人。

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。洗,升酌,降,北面立于阼阶南,长在左。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,长答拜。坐祭,遂饮,卒爵,执爵以兴,坐奠爵,拜,执爵以兴,长答拜。洗,升酌,降。长拜受于其位,举爵者东面答拜。爵止。

宾长献于尸,如初,无湆,爵不止。

宾一人举爵于尸,如初,亦遂之于下。

宾及兄弟交错其酬,皆遂及私人,爵无算。

尸出,侑从。主人送于庙门之外,拜,尸不顾,拜侑与长宾,亦如之。众宾从。司士归尸、侑之俎。主人退,有司彻。

若不宾尸,则祝、侑亦如之。尸食,乃盛俎、臑、臂、肫、脡脊、横脊、短胁、代胁,皆牢;鱼七;腊辩。无髀。卒盛,乃举牢肩。尸受,振祭,哜之。佐食受,加于肵。

佐食取一俎于堂下以入,奠于羊俎东。乃摭于鱼、腊俎,俎释三个。其馀皆取之,实于一俎以出。祝、主人之鱼、腊取于是。尸不饭,告饱。主人拜侑,不言,尸又三饭。佐食受牢举,如傧。

主人洗、酌,酳尸,宾羞肝,皆如傧礼。卒爵,主人拜,祝受尸爵,尸答拜。祝酌授尸,尸以醋主人,亦如傧。其绥祭,其嘏,亦如傧。其献祝与二佐食,其位,其荐脀,皆如傧。

主妇其洗献于尸,亦如傧。主妇反取笾于房中,执枣、糗,坐设之,枣在稷南,糗在枣南。妇赞者执栗、脯,主妇不兴,受,设之,栗在糗东,脯在枣东。主妇兴。反位。尸左执爵,取枣、糗。祝取栗、脯以授尸。尸兼祭于豆祭,祭酒,啐酒。次宾羞牢燔,用俎,盐在右。尸兼取燔手耎于盐,振祭,哜之。祝受,加于肵。卒爵。主妇拜。祝受尸爵。尸答拜。祝易爵,洗,酌,授尸。尸以醋主妇,主妇主人之北拜受爵,尸答拜。主妇反位,又拜。上佐食绥祭,如傧。卒爵拜,尸答拜。主妇献祝,其酌如傧。拜,坐受爵。主妇主人之北答拜。宰夫荐枣、糗,坐设枣于菹西,糗在枣南。祝左执爵,取枣、糗祭于豆祭,祭酒,啐酒。次宾羞燔,如尸礼。卒爵。主妇受爵,酌献二佐食,亦如傧。主妇受爵,以入于房。

宾长洗爵,献于尸。尸拜受。宾户西北面答拜。爵止。主妇洗于房中,酌,致于主人。主人拜受,主妇户西北面拜送爵。司宫设席。主妇荐韭、菹、醢,坐设于席前,菹在北方。妇赞者执枣、糗以从,主妇不兴,受,设枣于菹北,糗在枣西。佐食设俎,臂、脊、胁、肺皆牢,肤三,鱼一,腊臂。主人左执爵,右取菹手耎于醢,祭于豆间,遂祭笾,奠爵,兴,取牢肺,坐绝祭,哜之,兴,加于俎,坐梲手,祭酒,执爵以兴,坐卒爵,拜。主妇答拜,受爵,酌以醋,户内北面拜,主人答拜。卒爵,拜。主人答拜。主妇以爵入于房。尸作止爵,祭酒,卒爵。宾拜。祝受爵。尸答拜。祝酌授尸。宾拜受爵,尸拜送。坐祭,遂饮,卒爵拜。尸答拜。献祝及二佐食。洗,致爵于主人。主人席上拜受爵,宾北面答拜。坐祭,遂饮,卒爵,拜。宾答拜,受爵,酌,致爵于主妇。主妇北堂。司宫设席,东面。主妇席北东面拜受爵,宾西面答拜。妇赞者荐韭、菹、醢,菹在南方。妇人赞者执枣、糗,授妇赞者;妇赞者不兴,受,设枣于菹南,糗在枣东。佐食设俎于豆东,羊臑,豕折,羊脊、胁,祭肺一,肤一,鱼一,腊臑。主妇升筵,坐,左执爵,右取菹手耎于醢,祭之,祭笾,奠爵,兴取肺,坐绝祭,哜之,兴加于俎,坐梲手,祭酒,执爵兴,筵北东面立卒爵,拜。宾答拜。宾受爵,易爵于篚,洗、酌,醋于主人,户西北面拜,主人答拜。卒爵,拜,主人答拜。宾以爵降奠于篚。乃羞。宰夫羞房中之羞,司士羞庶羞于尸、祝、主人、主妇,内羞在右,庶羞在左。

主人降,拜众宾,洗,献众宾。其荐脀,其位,其酬醋,皆如傧礼。主人洗,献兄弟与内宾,与私人,皆如傧礼。其位,其荐脀,皆如傧礼。卒,乃羞于宾、兄弟、内宾及私人,辩。

宾长献于尸,尸醋,献祝,致,醋。宾以爵降,实于篚。

宾、兄弟交错其酬。无算爵。

利洗爵,献于尸,尸醋。献祝,祝受,祭酒,啐酒,奠之。

主人出,立于阼阶上,西面。祝出,立于西阶上,东面。祝告于主人曰;「利成。」祝入。主人降,立于阼阶东,西面。尸谡,祝前,尸从,遂出于庙门。祝反,复位于室中。祝命佐食彻尸俎。佐食乃出尸俎于庙门外,有司受,归之。彻阼荐俎。

乃餕,如傧。

卒餕,有司官彻馈,馔于室中西北隅,南面,如馈之设,右几,厞用席。纳一尊于室中。司宫扫祭。主人出,立于阼阶上。西面。祝执其俎以出,立于西阶上,东面。司宫阖牖户。祝告利成,乃执俎以出于庙门外,有司受,归之。众宾出。主人拜送于庙门外,乃反。妇人乃彻,彻室中之馔。

翻译

有司撤去室中之馈及祝、佐食之俎,并于堂上打扫。司宫设酒。又将尸俎上的祭品拿回灶上温热。温热后,将羊、豕、鱼升入鼎中,但不设兽和肤的专鼎;放好抬鼎的杠子与覆鼎的幂,将鼎陈设在庙门外,和先前一样。进而于宾客中选择佐助“尸”的人——侑,侑须与“尸”异姓。宗人嘱咐侑后,侑出来到庙门外,等待“尸”之到来。

司宫接着为“尸”设席于室户之西,席的正面朝南;又为侑设席于西序,席的正面向东。“尸”和侑立于庙门外,面朝北,以西为上。主人出庙门迎“尸”,宗人为傧相。主人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主人又向侑行拜,侑答拜。主人向“尸”和侑拱手,先入门,站在右边。

“尸”随之入门,站在左边;侑又随之入门,也站在左边。接着主人、“尸”、侑相互揖让,至阶前又揖让。进而主人从东阶先登堂;“尸”

和侑则随即从西阶登堂,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,以东为上。主人则立于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,拜谢“尸”的驾临;“尸”答拜。主人又拜谢侑的驾临,侑答拜。

于是抬鼎,司马二人抬羊鼎,司士四人以二人抬豕鼎、二人抬鱼鼎。

抬进来后将鼎陈设于东阶下,面面朝西,以北为上,和先前一样。雍正执一匕(羊匕)从于鼎后,雍府执二匕(豕匕、鱼匕)从于雍正之后,司士执拿两只俎又从于雍府之后,司士助手也执拿合在一起的两只俎又从于司士之后。匕都置于鼎上,匕柄朝东。两只俎设在羊鼎的西边,东西陈设。两只俎设在豕鼎和鱼鼎的西边,也东西陈设。雍府又合执两只俎,将其陈设在羊俎的西边,与前面所陈并排,都是东西陈设;将两只柄上刻有花纹图案的匕顺着放在俎上,匕柄向西。

主人下堂,接过冢宰交给的几。“尸”、侑下堂,主人辞谢,“尸”

答谢。冢宰授几于主人,主人接过来,用双手横着拿几,并向“尸”作揖。主人登堂,“尸”、侑登堂,主人返回东楹柱东边之位,“尸”、侑返回西楹柱西边之位。主人面朝西,左手顺几而拿着,右手以袖子拂拭几上灰尘三下;然后双手横拿着几,进至席前授给“尸”。“尸”进前两手相并执几中间接过来,主人退回东楹柱东边原位。“尸”将几转过来,由横着拿变为竖着拿。右手执拿几的外边,左手执拿几的里边,面朝北将几放在席上左侧,自北而南竖着放,放几时“尸”不坐下。主人站在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向“尸”行拜。“尸”返回西楹柱西边原位,与侑皆面朝北,向主人答拜。

主人下堂洗手,“尸”、侑下堂,“尸”请主人不需洗手。主人答谢,坚持洗完手,并向“尸”行拱手礼。主人上堂,“尸”、侑也上堂,“尸”站在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拜谢主人洗手。主人站在东槛柱的东边,面朝北放下酒爵答拜,又下堂清洗酒爵。“尸”侑也下堂,主人请“尸”不需下堂,“尸”答谢。洗爵完毕,主人向“尸”、侑拱手,然后登堂,“尸”、侑也登堂。主人坐下,取酒爵斟酒后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面朝北向主人行拜,接过酒爵,主人站在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向“尸”行拜送爵。

主妇从东房取来韭菹和肉酱,坐下设于席的前面;韭菹在西边,肉酱在东边。主妇助手端拿用昌蒲根制成的菹和带骨的肉酱,授给主妇。

主妇不起立,接过来,附设在韭菹和肉酱的449南边,昌菹在东,带骨之肉酱在西。接着起立,从房中取笾;笾中盛煮熟的麦和炒熟的大麻子,主妇坐下,将其设在四豆的西边,与昌菹、带骨之肉酱并列;盛煮熟的麦之笾在东,盛炒熟的大麻子之笾在西。主妇助手执拿盛熬稻之笾和盛熬黍之笾授给主妇。主妇不起立,接过来;并将其设在前面两只笾的南边,其中,盛熬稻之笾在西,盛熬黍之笾在东;然后起立,退下。

接着升出牲体而载于俎。司马用匕将牲体从羊鼎中升出而载于俎上。俎上所载为牲之右半体,前胫骨,后胫骨,前脊骨一块、中脊骨一块,后脊骨一块,后肋骨一块,中肋骨一块,前肋骨一块,肠一段,胃一块,祭肺一块,凡此皆载在一只俎上。司马又从羊肉汁中取出前肢下段半块、前脊骨一块、中肋骨一块、肠一截、胃一块、离肺一块,载于南边俎上。司士亦用匕将牲体从豕鼎中升出并载于俎上,俎上所载为牲之右半体,前胫骨,后胫骨,前脊骨一块,中脊骨一块,后脊骨一块,后肋骨一块,中肋骨一块,前肋骨一块,肤五块,祭肺一块,载于一只俎上。侑俎上所载:羊的左肩,左后肢上截,前脊骨一块,肋骨一块,肠一截,胃一块,祭肺一块,凡此皆载于一只俎上。另一只侑俎所载:豕的左肩半块,前脊骨一块,肋骨一块,肤三块,祭肺一块,凡此亦载于一只俎上。主人之俎所载:羊肺一块,祭肺一块,凡此亦载于一只俎上。又从羊肉汁中取出左前肢一块,脊骨一块,肋骨一块,肠一截,胃一块,祭肺一块,载于一只俎上。豕俎所载:前肢一段,脊骨一块,肋骨一块,肤三块,祭肺一块,凡此皆载于一只俎上。主妇之俎所载:羊的左前肢下段,脊骨一块,肋骨一块,肠一截,胃一块,肤一块,羊祭肺一块,凡此亦皆载于一只俎上。司士又用匕将鱼从鱼鼎中升出并载于俎上,其中“尸”俎鱼五条,横着载于俎上;侑俎和主人俎都是鱼一条,亦是横着载于俎上;“尸”、侑、主人之俎都放有大块鱼肉以用于祭祀。载尸羊俎完毕。上宾将羊俎设于豆的南边,然后下堂。“尸”从西边来到席上,坐下;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韭菹,在三只豆中蘸过之后,于豆间行祭。“尸”接着取煮熟的麦和炒熟的大麻子,宰夫助手则取熬稻和熬黍授给“尸”。“尸”接过来,并于刚祭过的豆间行祭。

雍人将柄上刻有花纹图案的疏匕和俎授给次宾。次宾于鼎的西边接过来,左手执拿俎的左边,竖着俎,仰其右手执拿着匕柄,将其竖着放于俎上,面朝东于羊鼎之西接过俎。司马在羊鼎的东边,双手执持匕柄汲取肉汁注入疏匕,凡此共三次。“尸”起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羊祭肺,坐下行祭;又祭酒,起立,左手执酒爵。次宾竖着执拿匕、俎登堂,并就这样授给“尸”。“尸”仰其手接过匕柄,坐下行祭,尝肉汁;继而起立,翻过手心向下面将匕还给次宾。次宾亦翻过手心向下将匕接过来,并竖着放匕于俎上,而后下堂。“尸”坐在席的末端尝酒,起立,旋即坐下,放下酒爵,继而向主人行拜,告主人味美,接着执拿酒爵起立。主人于东楹柱的东边面朝北答拜。

司马献上另一只羊俎,竖着端上。“尸”坐下,放下酒爵,起立取肺,坐下将肺撕开行祭,尝肺;起立,将其放回羊俎上。司马竖着将俎放在羊俎的南边,并将此俎上的肉载于前一只羊俎上;载毕,亦竖着执拿空俎下堂。

“尸”坐下执酒爵起。次宾献上羊之炙肉,竖着拿俎,俎上竖着放一块羊之炙肉,盐放在俎上右侧。“尸”左手执酒爵,右手从次宾所献俎上接过炙肉,蘸盐;接着坐下振祭,尝炙肉;然后起立,将炙肉加放在羊俎上面。次宾竖着执俎下堂。“尸”自席上下来,面朝北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坐下饮尽酒爵中酒;继而端拿酒爵起立,又坐下放下酒爵,向主人行拜;然后再端拿酒爵起立。主人面朝北立于东楹柱的东边,向“尸”答拜。主人从尸手中接过空爵。“尸”返回席位,立于席的末端。主人斟酒献给侑。侑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向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。主人站在侑的右边,面朝北向侑答拜。

主妇呈献韭菹、肉酱,坐下放在侑的席前,肉酱在南,韭菹在北。

主妇助手执一盛煮熟的麦、一盛炒熟的大麻子的两只笾授给主妇。主妇不起立,接过来,将盛煮熟的麦之笾放在肉酱的南边,又将盛炒熟的大麻子之笾放在盛煮炒的麦之笾的东边。陈放完毕,主妇回到房中。

侑从北边登堂至席上。司马横着端拿羊俎登堂,并将其设在豆的东边。侑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菹蘸以肉酱后,于豆间行祭;又取煮熟的麦和炒熟的大麻子于刚祭过的豆间行祭;继而起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肺,坐下行祭,祭酒;接着又起立,左手执酒爵。

次宾呈献羊之炙肉,和献尸之礼相同。侑从北边下席,面朝北立于西楹柱的西边;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执拿酒爵起立;又坐下放下酒爵,向主人行拜。主人答拜。

“尸”从侑手中接过空爵,下堂清洗。侑也下堂,立于西阶西边,面朝东。主人则从东阶下堂,请“尸”不必洗爵。“尸”坐下将空爵放入篚中,然后起立答谢主人。洗爵完毕,主人登堂,“尸”则从西阶登堂。主人拜谢“尸”洗爵。“尸”面朝北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坐下放下酒爵,向主人答拜,继而下堂洗手。主人陪同下堂,“尸”辞谢,主人答谢。洗手完毕,主人登堂。“尸”登堂,坐下取酒爵斟上酒。司宫于东序设席,席的正面向西。主人立于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向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,“尸”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答拜。

主妇呈献韭菹、肉酱,坐下陈设在主人席前;韭菹在北,肉酱在南。

主妇助手执拿一盛煮熟的麦、一盛炒熟的大麻子的两只笾呈给主妇;主妇不起立,接过来;陈设盛煮熟的麦之笾于韭菹的西北边,陈设盛炒熟的大麻子之笾于盛煮熟的麦之笾的西边。主人从北边来到席上,主妇返回房中。

宾长设羊俎于豆的西边。主人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祭豆、祭笾,和侑祭之礼仪一样;继而起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祭肺;然后坐下用肺行祭,又祭酒,起立。

次宾呈献羊匕和羊肉汁,和献“尸”之礼相同。主人坐于席的末端,尝酒,然后执拿酒爵起立。

司马献给主人另一只羊俎,献时竖着执俎。主人坐下,将酒爵放在左侧;接着起立,从司马所献俎上取过肺,坐下将肺撕开行祭,尝肺;然后起立,将肺放回司马所献俎上。司马竖着将此俎放在前一只羊俎的西边,将此俎上的祭品载于前一只羊俎上;载毕,竖着执拿空俎下堂。

主人坐下取酒爵后起立。次宾呈献羊之炙肉给主人;主人接过来,其礼仪和献“尸”时一样。

主人从北边下席,面朝北立于东阶上,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执酒爵起立;又坐下放下酒爵,向“尸”行拜,然后执拿酒爵起立。“尸”于西楹柱的西边向主人答拜。主人坐下将空爵放在东序的南边。侑登堂。

“尸”、侑都面朝北立于西楹柱的西边。主人面朝北立于东楹柱的东边,为谢完酒而行拜两次。“尸”和侑都答拜两次。主人和“尸”、侑都返回席上就位。

司宫从篚中取出酒爵,于房户外的东边授给主妇助手,主妇助手又呈给主妇。主妇于房中洗爵,出房,斟酒后置放于酒尊的南边,然后面朝西向“尸”行拜,端拿酒爵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于席上向主妇回拜,接过酒爵。主妇面朝西立于主人之席的北边,行拜送爵;继而返回房中,取一盛羊羹之器——铏,坐下放在韭菹的西边。主妇助手执拿一盛豕羹之器——铏从于主妇之后;主妇不起立,接过来,将其设在羊铏的西边;继而起立,返入房中,取米粉糕点和经捣捶并加姜桂的干肉,执拿着出房;然后坐下,将米粉糕点放在盛炒熟的大麻子之笾的西边,将干肉设在盛熬稻之笾的西边;设毕起立,于主人之席的北边而立,面朝西。“尸”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以米粉糕点和干肉于豆间行祭;又用羊铏中的勺子舀取羊羹,继而又舀取豕羹,于豆间行祭,然后祭酒。次宾呈献豕匕和豕肉汁,其礼仪和前面献羊匕和羊肉汁时相同。“尸”坐着尝酒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羊羹而尝之,继而执酒爵起立;又坐下放下酒爵,向主妇行拜;主妇答拜。“尸”执酒爵起立。司士献上豕俎于“尸”。

“尸”坐下放下酒爵,起立接过豕俎,其礼仪和接受前面所献后一只羊俎时相同,然后坐下,取拿酒爵起立。次宾呈献豕之炙肉于“尸”。“尸”左手执酒爵,右手接过豕之炙肉,其礼仪也和前面接受羊之炙肉时一样,然后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妇行拜。

主妇向“尸”答拜,接过空爵;又斟酒献给侑。侑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妇站在主人之席的北边,面朝西答拜。主妇又呈献米粉糕点和干肉给侑,先坐下将米粉糕点放在盛煮熟的麦之笾的南边,将干肉放在盛炒熟的大麻子之笾的南边。侑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米粉糕点和干肉于豆间行祭。司士竖着执拿豕俎登堂。侑起立取肺,坐下祭肺。司士又竖着将豕俎设在羊俎的东边,并将豕俎上的祭品载于羊俎上,载毕,又竖着执拿空俎下堂。侑起立。次宾呈献豕之炙肉给侑;侑接过来,其礼仪和献“尸”时相同,然后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妇行拜。

主妇向侑答拜,接过空爵,斟酒后献给主人。主人于席上向主妇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妇面朝北站在东阶上答拜。主妇又陈设羊铏和豕铏及米粉糕点、干肉,其授受、奠设之仪和献“尸”时相同。主人祭米粉糕点,祭干肉,祭铏,祭酒,接受豕匕和豕肉汁,行拜尝酒,其礼仪都和献“尸”时一样;不过尝羹时不行拜礼。主人接受豕俎,接受豕之炙肉,其礼仪也和献“尸”时相同;主人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妇行拜。主妇面朝北答拜,接过空爵。

“尸”下席,从主妇手中接过酒爵下堂。主人下堂,侑也下堂。主妇则返入房中。主人立于洗的东北边,面朝西。侑面朝东立于西阶的西南边。“尸”从篚中换一只酒爵,又于洗中洗手洗爵。主人向“尸”、侑拱手作揖。主人登堂。“尸”从西阶登堂,侑则从于“尸”后登堂。

主人面朝北立于东楹柱的东边。侑则面朝北立于楹柱的西边。“尸”斟酒。主妇出房后,面朝西向“尸”行拜,然后接过酒爵。“尸”面朝北立于侑的东侧答拜。主妇返入房中,司宫于房中设席,席的正面向南。

主妇站在席的西边。主妇助手呈献韭菹、肉酱,坐下放在席的前面,韭菹在西,肉酱在东。宗妇之少者捧拿煮熟的麦和炒熟的大麻子授给主妇助手;主妇助手不起立,接过来,将煮熟的麦放在韭菹的西边,又将炒熟的大麻子放在煮熟的麦的南边。主妇来到席上。司马将羊俎设于豆的南边。主妇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韭菹蘸以肉酱后,于豆间行祭;又取煮熟的麦和炒熟的大麻子于刚祭过的豆间行祭。主妇放下酒爵,起立取肺,坐下将肺撕开行祭,尝肺;起立将肺放回俎上,坐下用佩巾拭手,然后祭酒,尝酒。次宾呈献羊之炙肉给主妇。主妇起立,接过炙肉,其授受之礼和献主人时相同。接着主妇执酒爵出房,面朝西于主人之席的北边,站着饮尽酒爵中酒,然后执空爵向“尸”行拜。“尸”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答拜。主妇返入房中而立。“尸”、主人和侑都来到席上就位。

宾长清洗酒爵登堂,斟酒后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。

宾长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行拜送爵。“尸”将酒爵放于先前所陈俎豆的左边。宾长下堂。

主人下堂,清洗酒爵。“尸”和侑也下堂。主人将酒爵放入篚中,辞谢“尸”下堂。“尸”答谢。洗爵完毕,主人向“尸”作揖。“尸”

登堂,侑留下来。主人斟酒酬“尸”,立于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坐下放下酒爵,向“尸”行拜。“尸”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答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又向“尸”行拜。尸答拜。主人下堂洗爵。“尸”亦下堂,请主人不必洗爵。主人答谢,坚持将酒爵洗好,然后放入篚中。主人登堂,“尸”亦登堂。主人斟酒献给“尸”,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。主人返回东楹柱东边面朝北之位向“尸”答拜。“尸”面朝北坐下,将酒爵放在宾长所献酒爵的南边。

“尸”、侑、主人都来到席上就位。于是呈献肴馔,宰夫呈献粉制糕点等内馐给“尸”、侑和主人、主妇,都放在右边;司士则呈献羊臐、豕膮等庶馐给“尸”、侑和主人、主妇,都放在左边。

主人下堂,于门东面朝南向众宾行拜三次。众宾于门东面朝北向主人各答拜一次。主人清洗酒爵,宾长请主人不必洗爵。主人将酒爵放入篚中,起立答谢,洗毕,登堂斟酒,于西阶上献给宾长。宾长登堂,行拜后接过酒爵;主人站在宾长的右边,面朝北答拜。宰夫从东房取来一笾干肉和一豆肉酱献上,肉酱在西,干肉在东。司士则于豆在北边设俎,俎上所载:羊骼一块,肠一截,胃一块,切肺一块,肤一块。宾长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干肉蘸以肉酱后行祭;继而执酒爵起立,取肺后又坐下祭肺;接着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并执酒爵起立;而后坐下放下酒爵,向主人行拜,执酒爵起立。主人答拜,从宾长手中接过空爵。宾长坐下,取干肉与肺下堂,而后面朝西坐下将其放于西阶的西南边。宰夫执豆、笾从宾长而下堂,并将其设于宾长所放干肉和肺的东边。司士则执俎从宰夫而下堂,并将其设于宰夫所放豆、笾的东边。

众宾各以长幼次第登堂,向主人行拜,接受酒爵,主人一一答拜。

众宾先后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不为尽爵而拜。宰夫佐助主人斟酒,遍授众宾。众宾遍受酒爵。献给众宾的干肉、肉酱与俎均设在众宾各自的位置上。众宾各自的位置为自宾长而南排列,都面朝东。众宾俎上牲体亦依尊卑不同而载。

接着请长宾登堂。主人斟酒,代长宾自酬;主人立于西阶上,面朝北,长宾立于主人的左侧。主人坐下放下酒爵,向长宾行拜,然后执拿酒爵起立;长宾答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执拿酒爵起立;又坐下放下酒爵,向长宾行拜。长宾答拜,下堂返回西阶西南之位。

宰夫清洗酒觯登堂。主人接过酒觯斟酒,下堂于西阶南边酬献长宾,面朝北。长宾站在主人的左边。主人坐下放下酒爵,向长宾行拜,长宾答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后向长宾行拜。长宾答拜。主人清洗酒爵,长宾请主人不必洗爵。主人坐下将酒爵放入篚中,答谢长宾,洗爵完毕,登堂斟酒,而后下堂返回西阶南面朝北之位。长宾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答拜送爵。长宾面朝西坐下,将酒爵放在先前宰夫所放俎、豆的左边。

主人清洗酒爵,登堂斟酒,于东阶上献给众兄弟。兄弟之长登堂,向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。主人立于兄弟之长的右边答拜。兄弟之长坐下祭酒;又起立饮酒,但不为尽爵而行拜。主人按此礼一一献酒于众兄弟。众兄弟各人遍受酒爵,众兄弟的位置在洗的东边,面朝西,以北为上。

众兄弟各人登堂接受酒爵,他们的俎、豆、笾都设在各自的位置上。长兄弟之俎所载:后肢一截,肋骨一块,肤一块。众兄弟俎上牲体依尊卑长幼不同而载。

主人洗爵,斟酒后于房中献给姑姊妹和宗妇。姑姊妹及宗妇面朝南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面朝南站在姑姊妹及宗妇右侧答拜。姑姊妹及宗妇坐下祭酒,又站起来饮酒,但也不为尽爵而行拜。主人照此遍授所有的姑姊妹和宗妇,姑姊妹及宗妇则遍受酒爵,而且他们各自的位置上也各设有俎、豆等。

主人下堂清洗酒爵,登堂于东阶上献给家臣。家臣于堂下 向主人行拜,然后登堂接过酒爵,主人向家臣之长答拜。家臣下堂,坐下祭酒,又站起来饮酒,但也不为尽爵而行拜。主人照此礼遍授众家臣,众家臣遍受酒爵。宰夫佐助主人斟酒。主人不向众家臣答拜。众家臣的位置在众兄弟之位的南边,也是以北为上,并且也都设有各自的俎、豆等。主人献毕,来到东序席上就位。

“尸”端拿上宾所献之酒爵。司士呈献浸于鱼汁中的鱼,竖着执俎登堂。“尸”取俎上鱼之腹部大肉行祭,又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。司士竖着将鱼俎放在羊俎的南边,并将鱼横载于羊俎上面,载毕,又竖着执空俎下堂。“尸”放下酒爵向上宾行拜。上宾面朝北答拜,接过空爵,斟酒后献给侑。侑向上宾行拜后接过酒爵,上宾面朝北答拜。司马献上浸于鱼汁中的鱼一条,其礼仪和献“尸”之礼相同。侑饮尽酒爵中酒,向上宾行拜,上宾答拜,接过空爵,斟酒后又献给主人。主人向上宾行拜后接过酒爵,上宾站在东楹柱的东边,面朝北答拜。司士呈献浸于鱼汁中的鱼一条,其礼仪和献“尸”之礼相同。主人饮尽酒爵中酒向上宾行拜。上宾答拜后,接过空爵。“尸”下席,从上宾手中接过空爵,斟酒后酬献上宾。上宾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向“尸”行拜后接过酒爵,“尸”站在上宾的右边将酒爵授给上宾。“尸”返回席上,面朝南向上宾答拜。上宾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然后向尸行拜。尸答拜。

上宾执空爵下堂,并将其放入篚中。

二人一为“尸”、一为侑清洗酒觯,登堂斟酒,立于西楹柱的西边,面朝北,以东为上,坐下放下酒爵,向“尸”、侑行拜,而后执酒爵起立,“尸”、侑答拜。二人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执酒爵起立,坐下放下酒爵,向“尸”、侑行拜,“尸”、侑答拜。二人都下堂清洗酒觯,登堂斟酒,返回西楹柱西边面朝北以东为上之位。“尸”、侑都向二人行拜后接过酒爵,二人都向“尸”、侑答拜送爵。侑将酒觯放在右边。“尸”进而执酒觯起立,面朝北到东阶上酬献主人;主人立于“尸”的右侧。“尸”坐下放下酒爵,向主人行拜;主人答拜。“尸”不祭酒,站着饮尽酒爵中酒,但不为尽爵而行拜;接着又斟酒,就位于东阶上酬献主人。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,“尸”答拜送爵。“尸”来到户西南面席上就位,主人于西楹柱的西边酬侑,侑立于主人的左边。主人坐下放下酒爵,向侑行拜,而后执酒爵起立,侑答拜。主人也不祭酒,站着饮尽酒爵中酒,但也不为尽爵而行拜;接着又斟酒,返回西阶上原位。侑向主人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人答拜送爵。主人回到东序西南席上,进而让长宾登堂。侑酬献长宾,其礼仪和主人酬侑一样。至于众宾酬献众兄弟,其礼仪也如此,且都于西阶上饮酒。直至兄弟之长酬献家臣之长,家臣之长于堂下行拜后登堂接过酒爵,而后下堂饮酒;饮尽酒爵中酒后,又登堂斟酒,就所酬者之位,遍酬各家臣。最后饮酒的人将酒爵放入篚中。继而呈献庶馐给众宾、众兄弟、姑姊妹、宗妇和众家臣。

兄弟中之幼者呈献酒觯于其长者,幼者清洗酒觯,登堂斟酒,下堂,面朝北立于东阶的南边,长者在幼者的左边。幼者坐下放下酒爵,向长者行拜,而后执拿酒爵起立,长者答拜。幼者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执酒爵起立,又坐下放下空爵,向长者行拜,而后执空爵起立,长者答拜。接着幼者清洗酒爵,登堂斟酒,而后下堂。长者于洗东面朝西之位向幼者行拜后接过酒爵,幼者面朝东答拜。长者放下酒爵。

宾长献酒给“尸”,其礼仪和上宾三献时相同;然无鱼,酒爵不放下。

次宾长敬献酒爵给“尸”,其礼仪和前面二人分别献“尸”献侑时相同,同样的礼仪也及于众宾、众兄弟和众家臣。

众宾和众兄弟交互献酬,都及于众家臣,酬献随己所欲,不计次第之数。

“尸”出时,侑从于其后。主人送至庙门之外,并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不反顾;主人又行拜送侑和长宾,其礼仪和前面一样。众宾则从长宾而出。司士送“尸”俎、侑俎于各自的家。主人退回寝室,有司撤去堂上堂下之荐俎。

下大夫无傧“尸”之礼,“尸”七饭之前,祝侑“尸”之礼和上大夫傧“尸”之礼同。“尸”八饭之际,当将以下祭物盛于肵俎:羊、豕的前肢上段下段,后肢上段,中脊骨,后脊骨,后肋骨,前肋骨;鱼七条;兽右半体全部,除髀之外。盛俎完毕,上佐食呈上羊、豕的肩。“尸”接过来振祭,尝肩。佐食再接过来,加放于肵俎上。

佐食从堂下取一只空俎入室,继而陈放于羊俎的东边。接着将兽俎上的前肋骨、中肋骨、后肋骨和鱼俎上的三条鱼留下,其余的都载于空俎上面,而后执着俎出室。祝和主人俎上的鱼和兽都取于此俎。“尸”

不再取饭,告主人已饱。主人行拜相劝,但不说话;“尸”又取饭三次。佐食接过羊、豕的肺、脊献上,其礼仪如同傧尸之礼。

主人清洗酒爵,斟酒,献给“尸”,宾长呈献羊、豕的肝,其礼仪亦如同傧尸之礼。“尸”饮尽酒爵中酒,主人向“尸”行拜,祝从尸手中接过空爵,“尸”向主人答拜。祝斟酒授给“尸”,“尸”以之酬献主人,其礼似亦如同傧尸之礼。进而所行绥祭和祝福主人之礼,也都和傧尸之礼相同。接着主人献祝、献二佐食,其位置和所设俎、豆等,也都和傧尸之礼一样。

主妇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给“尸”,其礼仪也和傧尸之礼相同。主妇返回房中取笾,执一盛枣、一盛粉制糕点的笾出来,坐下将盛枣之笾设在稷的南边,又将盛粉制糕点之笾设在盛枣之笾的南边。主妇助手端拿栗和干肉出来,主妇又起立,接过来将栗设在粉制糕点的东边,又将干肉设在枣的东边。然后主妇起立,返回主人北边原位。“尸”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枣和粉制糕点。祝则取栗和干肉授给“尸”。“尸”一并于豆间行祭,又祭酒,尝酒。次宾用俎呈献羊、豕之炙肉,盐放在俎上右侧。“尸”从俎上取下炙肉蘸盐后振祭,又尝炙肉。接着祝将炙肉接过来,加放在肵俎上面。“尸”饮尽酒爵中酒。主妇向“尸”行拜。祝从“尸”手中接过空爵。“尸”向主妇答拜。祝更换酒爵,清洗后斟酒授给尸。“尸”接过来酬献主妇,主妇站在主人的北边,行拜后接过酒爵;“尸”答拜。主妇返回原位,又向“尸”行拜。接着上佐食行绥祭之礼,和傧尸之礼相同。主妇饮尽酒爵中酒后向“尸”行拜,“尸”答拜。主妇斟酒献给祝,其礼仪和傧尸之礼一样。祝向主妇行拜后坐下接过酒爵。主妇立于主人的北边答拜。继而宰夫呈献枣和粉制糕点,坐下将枣设在菹的西边,又将粉制糕点设在枣的南上。祝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枣和粉制糕点于刚祭过的豆间行祭,又祭酒,尝酒。次宾呈上炙肉,其礼仪和献“尸”时相同。祝饮尽酒爵中酒。主妇从祝手中接过空爵,斟酒后献给二佐食,其礼仪也和傧尸之礼相同。二佐食饮尽酒爵中酒后,主妇接过空爵,返回房中。

宾长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向宾长行拜后接过酒爵,宾长立于室户的西边面朝北答拜。“尸”搁下酒爵。主妇于房中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给主人。主人向主妇行拜后接过酒爵,主妇立于室户的西边面朝北向主人行拜送爵。司宫设席。主妇接着呈上韭菹和肉酱,坐下设于席的前面,韭菹在北,肉酱在南。主妇助手端拿着枣和粉制糕点从于主妇之后;主妇不起立,接过来,将枣设于韭菹的北边,将粉制糕点放在枣的西边。佐食设俎,俎上所载:羊、豕之臂、脊、肋、肺各一块,肤三块,鱼一条,兽之左臂一段。主人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韭菹蘸以肉酱后,于豆间行祭;进而祭笾,放下酒爵;接着起立,取羊、豕之肺,坐下撕开行祭,尝肺;又起立,将肺加放在俎上,坐下拭手后祭酒;然后执拿酒爵起立,又坐下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妇行拜。主妇答拜,从主人手中接过空爵;斟酒后自酬,立于户内面朝北拜谢主人;主人答拜。

主妇饮尽酒爵中酒,向主人行拜。主人答拜。主妇执空爵返回房中。“尸”拿起先前搁下未饮之酒爵,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。宾长向“尸”行拜。

祝从“尸”手中接过空爵。“尸”向宾长答拜。祝斟酒后授爵于“尸”、宾长向“尸”行拜后接过“尸”回酬之酒爵,“尸”向宾长答拜送爵。

宾长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后向“尸”行拜。“尸”答拜。接着宾长斟酒献祝和二佐食。献毕清洗酒爵,斟酒后又献给主人。主人于席上向宾长行拜,接过酒爵,宾长面朝北答拜。主人坐下祭酒,饮尽酒爵中酒,向宾长行拜。宾长答拜,接过空爵。宾长继而又斟酒献给主妇。主妇立于房中北边,司宫设席,席的正面向东。主妇立于席的北边面朝东向宾长行拜后接过酒爵,宾长面朝西答拜。主妇助手呈上韭菹和肉酱,韭菹设在南边,肉酱设在北边。宗妇之少者执拿枣和粉制糕点授给主妇助手;主妇助手不起立,接过来,将枣设于韭菹的南边,又将粉制糕点设在枣的东边。接着佐食将俎设在豆的东边,俎上所载:羊前肢一段,豕骨半块,羊脊骨一块,肋骨、肺、肤各一块,鱼一条,兽前肢一段。主妇来到席上坐下,左手执酒爵,右手取韭菹蘸以肉酱后插祭;又祭笾,放下酒爵,起立取肺,坐下将肺撕开行祭,尝肺;继而起立,将肺加放在俎上,坐下拭手;然后祭酒,执拿酒爵起立,于席的北边面朝东站着饮尽酒爵中酒,向宾长行拜。宾长答拜,从主妇手中接过空爵。宾长接着从篚中更换一只酒爵,清洗斟酒后,代主人自酬,立于室户的西边面朝北向主人行拜,主人答拜。宾长饮尽酒爵中酒,又向主人行拜,主人答拜。宾长执拿空爵下堂,将其放入篚中。进而行献馐之礼。宰夫呈献内馐、司士呈献庶馐给尸、祝、主人、主妇,内馐设在右边,庶馐设在左边。

主人下堂拜谢众宾;清洗酒爵,斟酒献给众宾。众宾的俎、豆和位置、主人酬宾和自酬的礼仪,都和傧尸之礼一样。主人又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给众兄弟、姑姊妹,宗妇和家臣,其礼仪都和傧尸之礼相同。众兄弟、姑姊妹、宗妇和家臣的位置和俎、豆等也都和傧尸之礼相同。献酒完毕,接着遍献庶馐给众宾、众兄弟、姑姊妹、宗妇和众家臣。

宾长献酒给“尸”,“尸”接过来又回敬宾长。宾长又献酒于祝、主人、主妇,然后自酬。宾长饮尽酒爵中酒后执空爵下堂,并将其放入篚中。

众宾、众兄弟交互旅酬,随己所欲,不计次第之数。

上佐食清洗酒爵,斟酒后献给“尸”。“尸”接过来回敬上佐食。

上佐食又献酒给祝。祝接过酒爵,祭酒,尝酒,而后放下酒爵。

主人出室,立于东阶上,面朝西。祝出室,立于西阶上,面朝东。

祝告主人说:“礼成。”祝入室。主人下堂,立于东阶东边,面朝西。

“尸”起立。祝于前面引导,“尸”从于祝后,走出庙门。祝返回室中就位。接着祝命佐食撤去“尸”俎。佐食遵命将“尸”俎拿到庙门外边;有司接过“尸”俎,送到“尸”的家里。随后佐食又撤去主人的俎、豆。进而行馂食之礼,其礼和傧尸时相同。

馂食完毕,司马、司士撤俎,宰夫取敦与豆,设于室中西北隅,正面朝南,与馈食之设相同,几放在右边,并用席子挡住光线。又于室中陈设一只酒尊。司宫清扫豆间之祭物,将其埋于西阶的东边。主人出室,立于东阶上,面朝西。祝执自己的俎出室,立于西阶上,面朝东。司宫关好门窗。祝告主人:“礼成”,随后执着俎走出庙门外;有司从祝手中接过俎,并送到祝的家里。众宾出室,主人到庙门外行拜相送,而后返回。主妇助手撤去房中荐俎,又撤去刚设于室中西北隅的俎、豆等。

参考资料:

1、360doc.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0930/20/7741790_152487230.shtml